搁浅入心的旧时光
守一颗心,别像守一只猫,它冷了,来依偎你,它饿了,来叫你,它痒了,来摩你,它厌了,便偷偷走掉,守一颗心,多么希望像守一只狗,不是你守它,而是它守你。有时候,爱不是在一起,而是愿意为你单纯的守候!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张爱玲说:守一颗心,别像守一只猫,它冷了,来依偎你,它饿了,来叫你,它痒了,来摩你,它厌了,便偷偷走掉,守一颗心,多么希望像守一只狗,不是你守它,而是它守你。
而莫念如觉得另一个人的心不该是拿来守的,守住的爱情也是没有幸福的。
每次想起初恋,莫念如觉得他就像一部老化的电影,如泡沫中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而那些消逝的痕迹却深深的扎在斑斓的岁月之中。
认识他是她十九岁的那年,十九岁花样的年华,花一样的往事,那年,她十九岁,他二十三岁。
“老乡,老乡,请你通融一下,我的自行车是借来的,求求你了,通融一次,就一次,我还靠它去找工作呢......”莫念如的好友,玉小米正可怜巴巴的向一个不认识的警察同志苦苦哀求着,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那张记录表格单上,生怕她一不留神就丢了那辆破烂不堪的自行车,而此时站在玉小米的莫念如却出奇的娴静,她沉默,明净致雅微微地仰起头望着落幕的天空,黄昏夕阳下她的侧面隐隐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显而易见的笑容,随即一脸严肃而果断的说道:“不行!”
他钢炼的声音在车流不息,喧嚣的噪音里轩昂的落入她的耳,贯穿于心。
她望了一眼他,一身军装威风凛凛,果然不失军人勃然非凡的气质,她一直都喜欢警察,因为从小她就把他们当成偶像和英雄,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三秒钟,恰好与他的目光相撞,莫念如慌忙收敛起自己的“色相”。然后看见他在一张纸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她不认识,但能准确的猜到那是他的名字。
玉小米哀求的口语低落下来,无奈中只好拉着莫念如悻悻离开。没有了那辆花了一百块从二手市场买来的破单车,工作还是要找的,可经过这件事情,玉小米的心情几乎好几天她都没有顺畅过来。
这天清晨,阳光久久躲隐在云层间,像正在等着一场雨的到来。莫念如从公司出来,在远不算远,近不算近的地方,有人“老乡,老乡”的叫着,莫念如左右张望才知道穿着一身军装的人是在唤自己,可是她并不认识他,她也就当作是一场误会,然后嫣然一笑,路过......
炎热的夏天,停电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四楼女生宿舍空荡荡的也就只剩下莫念如一人,外面的空气显然是清新,她站在阳台看着隔壁的工厂大门有许多的人陆续的往外走,然后又有许多的人陆续进来,风景极像一道搬家的蚂蚁。
莫念如也开始承受不了闷热的空气了,她冲了个凉,然后独自一人来到公司大门左侧的一的一排小叶榕树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来车往。
风景不是每个人都会用心去欣赏的,而在莫念如的眼里处处的风景往往总是让她觉得别有一番风味,莫念如望着天空中的一片云,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似的幻想着自己能踏云飞舞在花红绿荫丛中。浮云之上,浮云之下,许许多多都是她对光阴流梭如箭的惋惜之感,她想起童年,她忆起故乡,想念亲人,每次都是这样的深沉,致远。而且有种临暮的沧桑之感,她以为这是走向成熟的象征,以为是都市的节奏慢慢升华了自己,从而到了优之不傲,养尊处优的境界。
公路两旁的小叶榕,盛夏绒花满树,叶形雅致,有色有香,形成轻柔舒畅的气氛,莫念如靠着一朵小小的花闭着双目静静地闻着清晰的香。
“莫念如”她耳髻响起她的名字,她身体一抖,显然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尽管李炎的声音富有多么温柔的震撼力。她还是冷不防的缩了一下。她睁开清澈无底的眼眸,看见眼前的他,她怔鄂了片刻,她显然不知道他是谁,他一身的军装显耀着锋芒的星光,耀得莫念如不知云里雾里,她尴尬的站着等候他的开场白。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完全就不认识眼前的他,她好奇地揣测。
李炎微微翘起嘴露出和上次一样的笑容,她恍悟,原来是他,她一想到他连她的名字都打听到了,这样的关注对于她来说是受宠若惊的。
她们的公司新来一个女孩,女孩留着短短的头发,圆圆的脸蛋总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来公司不到一个星期便和人混在了人群堆里,整天精神抖擞,对于这样的人莫念如一向拒之千里,她为人虽傥荡豪爽,可是那张叽叽喳喳的嘴皮子倒像一只活跃过盛的麻雀,这是让莫念如有些难以接受。她喜欢沉默,淑静,她与她有着天囊之别呢,不是莫念如扮清高,是因为她感觉她们之间就像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可是事情却往往有着让人难以预料的发展。
公司不大,人自然不多,二十几人的地方却搞的乌烟瘴气,都市职场勾心斗角的一面被演绎的淋漓尽致,莫念如是个刚刚出道不久的学生,她开始一天天的厌烦,一天天的压力像山一样压的她踹不过气来,她不懂的人情世故,她不懂得讨好别人,她更不懂得刻意的去表现自己,而且身边的人明里暗里就用流言蜚语来夹击她。
她心中虽气愤却又无处可诉,无处可泄,她的心一次次茫然,不想放弃工作却又想逃离。这个时候春子就靠近她说,工作总有不顺心的时候,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干,当然要找个垫背的,要不然怎么爬得上去呢。她听了豁然开怀。她突然觉得春子是那种讳莫如深,怀瑾握瑜的人。
之后她和她便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只是春子还是改变不了唧唧咋咋的坏毛病,莫念如说习惯就好了,莫念如喜欢欣赏大自然的风景,可是春子却没有那个雅兴,她喜欢吃零食,她隔三岔五的拖着莫念如往外跑,她吃零食也不讲究吃相,也从来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她喜欢无拘无束的在马路上啃着面包一直回到公司,内向的莫念如在她的熏陶下渐渐活跃了起来。她想:是不是自己以前一直在压抑着真实的自己。反正她感觉和春子在一起后快乐了许多。
这天下了班,春子像往常一样亲密无间的挽着莫念如的手臂往公司大楼下的小卖部走去,外面悠然间成了漆黑一片,这时男人们的口哨声,笑声,还有油腔滑调的歌喉声连连不断的喧杂在黑暗里,小卖部的老板娘瞬间点亮一支蜡烛,火苗跳动,散发出浅浅橙红的光。
“莫念如”声音从疏疏离离的人群堆里传来他的声音,莫念如四周张望,远处,黑灯瞎火的也望不见他在哪个角落,索性不理,再张望恐怕要引来春子的误解,因为春子在正在等着她掏口袋,春子刚刚告诉她刚才洗衣服忘了取下衣服上的钱,因为湿了,所以没带。
莫念如和春子一出门,一辆摩托车赫然间堵在了她们的跟前。
“莫念如”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是他,莫念如借着车上的灯看清了他的脸。
“走,我带你去墟街逛街”他说着随即那张英俊洒脱的脸上一双深邃黝黑瞳眸荡漾深深的期盼。
莫念如愕然了许久,怦然心跳竟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我要加班”莫念如鬼使神差的撒了个谎。其实心里却很是愿意,可是她的心需要她矜持一方,她想他一约她就应了下来,会不会给他的感觉太过轻浮了。
“加什么班?”春子一脸疑惑把她的谎言拆穿。
“我,我”莫念如期期艾艾。
“能否载两个人吗?”春子兴奋中有些顾虑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
得到答案,春子一个劲儿的怂恿她上车。
她就坐在他的身后,春子坐车尾,她贴着他的衣服感觉有些恍如如梦,她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加之她本来就喜欢沉默,所以一路上她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等会如果查车,如果问我的名字,你就说我叫李炎”他的声音虽夹带着风声却依旧无比的温柔与细腻。
“李炎”她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她害怕在关键的时刻,她一紧张就把他的名字给弄丢了。
第一次的约会,他就像一个搭客的司机,相处之间只是一趟来回,而且之间的话语寥寥无几。
这之后莫念如经常能见到他,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是他工作的岗位就在公司楼下小卖部的对面,所以她不再往深处想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玉小米找到了工作,玉小米非要她一起过去看看,她说如果觉得行的话,最好她也一道过去。她没有听玉小米的,她说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跳槽的,她说她最害怕自己像只流浪的狗一样拖着个箱子走来走去。
天色已晚,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莫念如”他又在不远处叫她,她本来不想理他,可是她觉得欠了他一份人情,所以定格了在那里不动。她说她在赶时间,回来可能没车,他欣然主动说去接她,她只是微微点头就走了,连时间都忘了告诉他。
在返回的途中,莫念如似乎已经忘了她和他的约定,她走在十字路口正找车时,她看见他开着那辆本田摩托车来了,正在这时,好好的天空却下起了雨来,而且越来越大,他们只好钻进商店门口的屋檐下躲雨,她看见他额头上的发丝沾满了小水珠,灯光下闪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来,他的目光凝视着她,她微微而笑,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打破静的只剩下雨落的声音。
雨水小了,他载着她缓缓而行,她知道他故意把车速降低,她的心脉又开始絮乱,她开始渴望他给她的感觉:不言语,却有声。
他给了她好几次的感动,那种感动久久包围在莫念如的心间,风吹不散。她知道他是从凌晨一点上班到凌晨四点的,可他却开着车一字不差的来到那个十字路口接她,时间是清晨六点,她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幸福里说不出的内疚。他带她去吃早餐,米粉有点烧焦的味道,他为她重新要了一份,她从头到尾都很少言语,在他面前笑容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她不问他哪里人,她不问他家里有多少人,她不问他的一切,她想她只在乎的只是他一个人。
他的工作很悠闲,轻松自如,他大多的时间都是无所事事,他会逗逗她,和她开开玩笑,开始是春子拉着她往外跑,后来是她拉着春子往外跑,她们出去的时候,她当然算计过是他上班的时间,所以每一次出去,他都会叫:“莫念如,过来”。然后她便乖乖的如同一只小绵羊轻轻地走过去,春子和他的同事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她和他从沉默到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问他上次为何如此无情截掉玉小米的自行车,他说那自行车刹车都没了,要是不扣掉出了事故谁负责,莫念如一时又没了词,她想要是玉小米知道了他眼眸犀利,深思熟虑才扣掉她的车会不会佩服或者感动的五体投地。
她发现他不仅幽默而且还很善良。主要原因是她经常看到和他一起上班的同事会对一些“三无人员”进行恶劣的殴打,有时候故意让别人在烈日下暴晒,稍微动一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她亲眼看到他的同事以权利来欺负一些游子,伤别人的自尊,以维护治安的借口掏别人的口袋,有人说,警校其实就是培养专业流氓的基地。刚开始她怎么都要反驳一番,后来却又觉得事实也不过如此。只是在她的心中,李炎是特别的,也是唯一的。
有人送来一包烟,李炎指着莫念如说,她不同意我抽烟呢,送烟的人看了一眼莫念如立即把烟收了回去,为此莫念如开心了好一阵。
“身份证”李炎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凛然问道。
“没带,我放在家里的,如果你不信我等会拿给你看......”那男人仓惶中急忙的说道。
莫念如当时以为那男人无法逃脱了。
“那你回去拿来看看。”李炎露出一副难以让人揣测的表情,聪明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放他走。
可笑的是半个小时之后,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竟然拿着他的身份证来了,李炎为此哭笑不得。
莫念如说,那是因为一个人需要诚信,守信的人往往是最可靠的人,她说这话时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然后他说,莫念如,我每天晚上回去有一大堆的衣服要洗,你作我女朋友帮我洗衣服好吗,我真的喜欢你。莫念如一听,心头一愣,瞬间羞涩,脸颊迅速烧烫起来,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坦白的失去了真实的感觉,她一直以为她和他之间已经越过普通朋友的关系,他看见她的沉默,他再次问道行吗,或许白天和夜晚同样是表白,而它们的差距却是十万八千里,情话当然是放在柔情与神秘的夜里最合适。
莫念如认为太过坦白的爱情往往不是爱情。更何况是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她怎么好意思答应他的请求。
她一直认为他有一张蛊惑人心俊美而帅气的脸,这样的男人往往是最花心的人,她想他肯定也不例外,可是尽管如此,莫念如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深深陷入了情网。
星期天,她和春子懒在床上,九点多才起床,春子说,今日你出去买早餐回来就好了,莫念如只好单独出去,她看见他正和一个女孩在聊天,他见到她,第一次没有叫她,那刻他比陌生人还陌生,她的心瞬间失落,苦涩,怅然......
后来有一天他把她逮住,对她说,那是他表妹,他说只不过为了验证她一下,她涣然冰释,她以为那是便是爱情中的小小插曲。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伤了她的心。
从那次以后,有一个女孩时不时踩着一辆自行车来找他,她在时,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她,莫念如本来就自尊心强,她是从来不会主动跟他搭腔,她也找不到理由来,她习惯了他在远而不远,近而不近的地方叫唤她,说句难听的,她是习惯了他的勾引,她沉默地看着陌生的他,转眸之间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的心就像遇见了千年的冰雪一样寒冷。
她为了摆脱他的身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听说那里有海,想看海,所以去了,可是眼前的风景却再也勾不起她的兴奋与潋滟,她的心停留在回忆的路上,她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影就在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
假期到了,她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卖猪仔”了,她站在没有路牌,没有班车,只有一大群围在她周围的“摩佬”争先恐后的招呼她上自家的车。那一刻,惊恐的她,双眼泛泪,她多想他能在自己的身边,多想他能保护自己一回,可是她知道他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了。
“小妹妹,我没骗你,你在这干等就是等到天黑也不会有车的”一中年男子善面的说道。
莫念如犹豫了很久,还是上了车,几分钟左右的路程却要去她三十元车费,庆幸的是真的有回去的班车,她搭上回公司的班车,情绪低落到极点。
在公司大楼门口她刚下车,李炎如鬼魅似的堵在她眼前,也许是他跑的太急,太快,警帽悠然间滚落在公路的斑马线上,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如果是以前,莫念如一定笑得前俯后仰,可这刻她却笑不出来,也不想笑。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他微微翘起嘴露出她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笑容。
“你管我去哪?”莫念如僵硬的说道。
“你真的生气了?”他的眼底一抹深邃瞬间覆盖了那显而易见的尴尬。
“我生什么气,你又不是我的谁。”莫念如气恼道。
“我是你老公啊!
莫念如眼珠子一瞪,冷冷的从他身边走过。
春子恋爱了,莫念如想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春子喜欢上了化妆,喜欢上了跳舞,渐渐早出晚归,可是莫念如从来都不会花时间弄这些,她也从来不去跳舞,舞厅与舞台是她最不喜欢去的场所,她的身边开始安静下来。
她躲在公司半个月不出去,原来不出去,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每个夜晚,他的身影就像天上的星星在她的目光里闪烁着,遥远不可及。
“莫念如,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不知道”
莫念如束好发,猜测是玉小米来了就走了出去,她刚刚出到公司门口,他突然窜出来。
“我们聊聊好吗?”他说。
莫念如犹然转身,他一把扯住她衣服下摆衣角。
“真的生气了?”他问。
“我生气关你什么事?”莫念如冷言冷语。
“那是我表妹,真的”他放开她的衣角抓住她的手心一脸无辜的说道。
莫念如心想:真是可笑,为什么表妹来了就变得如此陌生,为什么他知道她一不理他就表示她生气了,是他太善变了,还是是自己太善变了?她对她琢磨不透,而他的那双眼却像偷窥了自己的整个心灵,如果这样能代表相爱,那为什么要相互折磨?难道爱情真的就是那带刺的玫瑰?
莫念如看到他沧桑的脸显露的憔悴,心隐隐作痛。
最终,她和他和好如初,他约她老地方见,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他让她上车,让她下车的地方。
一轮明月挂在朦胧的夜色之中,街市灯火霓虹,那首《都是月亮惹的祸》余音绕梁。
在公园的一处角落,莫念如坐在他的身后,静静地听着她与他心跳的声音,他把她抱不清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她埋着头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你看你像个驼背的老太婆。”他说着然后把她揽的更紧,她一只手去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她做完这个动作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剧增。
“你是不是在玩弄我?”许久,莫念如突然冒出久久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没有”他不假思索道。
莫念如得到答案心里恍惚不安的顾虑退了半截。
很晚了,他不得不送她回去,莫念如有些依依不舍,他显然也是一样,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转身把她紧紧抱住,她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浓浓包裹的无法呼吸了,她突然用力推开他,双手举拳捶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为什么要认识你?为什么要认识你”她娇嗔道。他任由着她的拳头一次次捶在他的胸膛。
这一个夜美好而温馨,而莫念如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是梦吗?她感觉她的身上还有他那浓浓的气息,还有他紧紧拥抱着她的体温。
然而,当秋风吹落最后一片黄叶时,他被所里调走了,他的一个同事是莫念如的老乡,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名字叫莫国峰,他说:“李炎真是一个好同志”
莫念如不知道他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他又说:“老乡你可要看好他了,有个女孩与他在电影院门口......”
他的言语里没有一点戏弄她的意思,莫念如佯装淡定假装漠不关己,挂着满脸笑容,可她的心却被刺的生痛。
她按着他同事给的地址,第一次主动找了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事都是经过他的同事才知道,就连工作岗位换了,他也不会和她说声,她顿然觉得,他就是张爱玲所说的那只猫。
“怪不得对讲机里说有人找我”他风雅蕴藉的说道。
他的同事安安却倒是知趣,竟然连人带座椅一同搬到了三尺之外的地方去,只留下他和她在亭内,莫念如看着他一言不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叮当”一阵铃声响起,又是她,高挑的身材,那张清秀的脸上嵌着一对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她,莫念如可能是没择黄日,所以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她一进来,莫念如则溜到亭外,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她站在亭外没有走,走,走去哪里呢,她刚才来的时候是坐摩托车来的,路盲的她东南西北都分怎么走,而且四周都是荔枝林。
女孩温情脉脉,也不知道她和他说了些什么,但后面她说要记得在影院门口等她时,莫念如却听得非常清楚,这时莫念如就有种莫大的作茧自缚的委屈感。
“她就是你表妹啊?”莫念如冷冷问道。
“是啊”他的声音低沉。
“这就是你表妹?”莫念如佯装没听见反而更大声的疑问道,她的目的是想让那女孩更清楚的知道他在她面前撒了谎。
“是”这次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宏亮。女孩显然是听见了,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莫念如就走了。
莫念如有种锐败的感觉,她为什么没愤怒和生气的表情,她为什么能宁静淡然下来。
她再次遇见林志斌,林志斌无端端的责怪她说,李炎真的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他,话末他又说,其实李炎有他说不出的苦衷.......
莫念如一句话也插不上,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像错了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他们派出所里每个认识她的人都好像知道他们之间正处在冷战。莫国峰一直像是在撮合她和李炎,他找她借书,他只要见到她便会和她聊上几句,然后趁此机会把话题转移到李炎身上。
莫念如越来越感到迷茫与心痛,她感觉她没办法抓住他的心了,她觉得,他英俊潇洒,她高挑美丽动容,而她只不过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布娃娃罢了。曾有人说她是一支易碎的水晶玻璃,碰不得。那在他心中也是这样吗?莫念如暗自问道。
接近冬天,天空中开始袭来寒气逼人的冷。
“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伤害到你”李炎说。
莫念如知道他是个机智的男人,他只不过是在婉转的跟她分手。
莫念如踉跄的走在大街上,感觉心被他一寸寸的挖空。
他走了,她的灵魂丢了。
她决定离开了,她不想自己守着一只猫一样的守着他,而她走时却带上了他的灵魂。她离开了公司,她去了有玉小米在的地方。
然而无论她走在哪里,只要遇见穿着军装的人都会让她想起他,都会勾起她对他深深的思念。
莫念如为此孤独了很多年,她一直守着那份纯洁,眷恋在青涩的时光里。
她想起他,偶尔还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