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盗的法杖

尕贰 短篇 悠幻玄谜 2012-09-19 10:44 责任编辑: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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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篇很不错的小说,构思较好,情节精彩之处可圈可点。设疑释疑处理较好。人间最美是情感,任何的江湖情仇都能被化为无形。推荐欣赏!

月色斑驳,夜色朦胧,正是事情多发的时刻。一座庞大的宫殿盘踞在黑暗的最深处,吞噬着一切光明。宫殿周围一队队巡逻士兵兢兢业业,面色肃穆,丝毫不敢怠慢。

宫殿里到底藏着何物,竟然如此神秘?

而正在此时,一个黑影悄然逼近。其身影虽被黑夜淹没,但若是细细一看,仍可看出其身材凹凸有致,显然是一位女性。只是,黑夜里,女子只身来此看护严密之地,所为何事?

女子在一个拐角处停下,隐没于朦胧夜色里。而一队巡逻兵正朝女子藏身之处走来。女子屏息静气,左手伸至胸前,掏出一个小瓷瓶。巡逻兵越走越近,眼看便要发现那女子。说时迟,那时快,女子右手拔开瓶塞,左手将瓶子往巡逻兵一倒,嘴里念念有词。只片刻功夫,巡逻兵便全都脸上发青,瘫倒在地,显是身中剧毒。

“好险!家虽已不在,这祖传的药却还是不错。”女子心里想到,胸脯仍自起伏,可见紧张之极。

女子见此法奏效,便如法炮制,将其余的巡逻兵一并处理掉。当看到密密麻麻的尸体后,女子邪魅一笑,说:“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只怨你们跟错了主子。”其音冰冷,令人发指。

女子从地上拾起一把巡逻兵用过的火把,往宫殿内走去。

只片刻功夫,女子便走至宽广的宫殿。宫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把散发着血红光芒的法杖悬浮在宫殿中央,散发着邪恶、死亡的气息。

“阿卡牳·死亡者之杖,史上最强大的武器,我终于找到你了。”女子喃喃自语,眼里闪着一抹狂热。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擅闯此地!”正在此时,一道严厉的呵斥从女子身后想起。

“此人气息纯正,法力深厚,该是和那人一个家族的,不好对付。”女子心里想,“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且必须一箭中的。”

女子没有应答,只是缓缓转身,面对方才说话之人。只见一个须发略白之人立于黑暗中,风度翩翩。

“前辈,咱们无怨无仇。我来此只为殿中之杖,不愿多生是非,还望前辈成全。”女子不卑不抗地说道。

“你走吧。我是不会让你拿走的,我的生命与杖共存。”老者说道。

“这是你逼我的。”女子咬牙切齿地说,并飞快将怀中药洒向那人,迅速念了咒语。

而令女子惊讶的是,老者毫发未损,只是惊讶地看着她,说:“离魂散?你是雅阁国主的后代?”

女子听后,大笑不已,声音凄厉,令人心里生忧伤。“雅阁国?你们竟然还知道!”

“当年之事,其中原委,你并不清楚。如今已过去几十年,孰对孰错还重要吗?现今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很好吗?你又何苦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苍生不顾呢?当年雅阁国国主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你吧?你父亲是我所杀,若是要报仇,我才是你的仇人。放弃吧,好吗?我愿意以命相抵。”老者诚恳地说道。于眼前之人,他是有愧疚的。

“呵,我凭什么相信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女子说。

“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刻自刎于你的面前。”老者激动地說,眼里噙着泪花。

“好,老头我信你一次。我答应你。”

老者点点头,细细看了眼前的女子,眼里有不可察觉的柔情。但一抹狠劲迅速布满脸庞,岁月的沟壑愈发坑哇。他缓缓将手移至胸前,接着默念法术,只见一道绿光穿透他的胸膛,他便软软倒了下去。那一刻,他觉得很轻松,突然觉得,也许,这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看着老者在眼前倒下,直至生命流失殆尽,女子不解地摇摇头,心里想:“真是蠢。我随便说说也信。”

此时,殿中杖散发的光芒愈加妖艳。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微雨国国主娅之烦躁地走来走去,显是出了什么大事。

“国主,现在怎么办?”一个身着盔甲的人说道。

“陆于,马上召集文武大臣,我要开个短会。记住,此事万不可对外声张,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娅之威严地说道。

“是。”被唤作陆于的人恭敬地说道,并迅速离开了宫殿。

“一夜之间,镇国之宝下落不明,父亲惨遭毒手,为何会如此,谁能告诉我?”娅之在陆于走后,瘫坐在王椅上,心痛如绞。正值壮年的他,仿佛瞬间以至暮年,十分沧桑。

娅之,是微雨国第七代国主,因爱民如子,广施仁政,故颇受微雨国子民爱戴。微雨国也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国力日渐强盛。娅之本人实力亦十分了得,已略胜号称史上第一强者的他的父亲,娅玉。与父亲不同的是,娅之性情更为温和,行事更加冷静,颇有儒雅之风。在微雨国臣民心中,娅之便是完美的国王,便连身为亡国见证者的雅阁国子民也不例外。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此英明的国主也遇到了可谓棘手至极且悲痛万分的事情,也难怪娅之会一改往日作风,显得急躁起来。

陆于的办事效率确实高,只盏茶功夫,文武大臣便齐聚宫殿。

“诸位,今日急召大家来,是有件重中之重的事与大家商量。昨夜,一不明身份之人偷袭了哈勒宫殿,残忍杀害了所有士兵,盗走了阿卡牳·死亡者之杖。阿卡牳·死亡者之杖是我国镇国之宝,威力巨大,又邪恶至极,虽已施加封印,但如今落入他人之手,仍是一个巨大的祸患。此外……”说道着,娅之停了下来,略微平复下心情,强忍涌起的泪花,声音哽咽地说道:“我的父亲当时也在现场,也被残忍……杀害了。”

娅之话毕,群臣议论纷纷。显然,国宝的丢失及老国主的逝去让人难以接受。

“如今当务之急是设法抓获盗杖之人,夺回镇国之宝,对此,大家有什么好的计策?至于我父亲的死,我会追究的。”娅之缓缓地说道,语气威严。

“国主,我以为,此事应该保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然后,下令护国军,秘密调查此事。相信以护国军的实力,不出一个月,凶手定会落网。”一位衣着华丽,须发全白的老子献策道。

护国军,一直是微雨国的传说,几乎无所不能。

“此法不错。各位觉得哪?”娅之说。

众人议论纷纷,过了片刻,便齐齐点头,表示赞成。

“那好,就这样吧。”娅之说道。

“安雨,你我一起从小一起长大,对我很了解吧?”娅之坐在一张石凳上,淡淡说道。

安雨,正是护国军军长。

“娅之,你是遇到什么棘手事了吧?如果我可以帮你忙,我会尽力的。”被唤作安雨的人说道。

“帮我查一个人。”娅之说。

“谁?”

娅之在石桌上写了一个名字。安雨见后,惊讶地看着娅之,說:“是她?”

一间密闭的房间里,一把法杖盘旋空中,邪魅之极。房间的一角,一双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凝视着法杖,一动不动。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眼睛的疑惑说明此人正在苦苦思索,却寻不到答案。

原来,此人便是盗杖的女子。

“此杖威力虽大,却不似想象中一般无敌。它的力量应该被封印了一部分。只是这封印为何迹象全无,又该如何破解呢?”她心里想到。

突然,一道光闪过脑海,她想起了那位老者的话:生命与杖同存。如今他生命已去,力量仍未完全释放,那就证明,这杖很可能是与现任国王息息相关。若要破解封印,只有用他的血。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落日余辉,柔和,温暖,却不可避免地拥有一缕忧伤。处在夕阳下的物色,纵然度了一层金色,却不似庙宇佛像般祥和。见此景,愁自来。

娅之漫步于宫殿花园间,心思忧愁。自懂事起,每每遇到烦心之事,娅之便喜欢来此独品黄昏愁。以往的时候,漫步几回,心便会静息,事情也会迎刃而解。而如今,愈走心愈不安,黄昏愈加刺眼。

“国主,该吃饭了。”一个温婉的声音自娅之背后传来。

“雅之,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雅之,是娅之的正室,也是王后。她容貌倾城,举止端庄,玲珑有致的躯体下藏着颗温和善良的心,正是举国女子的榜样。

“国主,你有何烦心事?”雅之缓步走来,掀起一阵香风。

“雅之,你说这黄昏是否很美?”

“美虽美,只是易逝去,无法长留。”雅之回答道。

“是啊,我觉得我便如这黄昏,即将逝去,因此心不安。”

“国主多虑了。”雅之挽起娅之的手,温柔地说道。

“但愿吧。”

娅之觉得很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只想沉沉地睡去。

外面的月色依旧斑驳,物事笼罩在黑夜里,引诱着过往的一切。一只飞蛾在窗外徘徊了许久,终于在风吹起的刹那,飞往房中正在燃烧的蜡烛。片刻功夫,一切归于平静。

黑夜中,一个曼妙的身影悄然行进,直指娅之住处。若是他的父亲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盗杖女子。只是娅之住处附近守卫皆已被收拾,无人叫醒已入梦的娅之。国主住处守卫森严,外围更是有绝顶高手把关,女子又是如何进来的呢?若说一路强闯进来,便连娅之也做不到。

女子轻轻推开娅之的房门,走了进去。娅之伏在桌面上,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极香。若是细细观看,那完美的脸庞上有一弯浅浅的微笑。

“多完美、迷人的男子。只是你为何是微雨国国主呢?”女子心里微微叹息着。

此时,一阵风吹来,摇曳了兀自燃烧的蜡烛。看着地上自己长长的影子,女子有点迷惑,不禁有点动摇自己的决心。自己如此做,是否真的是自私之极,置天下人的幸福不顾呢?不过,国仇家恨又怎么放得下?只要报了仇,我就自刎以赎罪。想到这,女子的目光变得坚定,冷冷地看着人眼前之人。

女子用一把古朴的匕首划破了娅之的手臂,接着从胸前掏出一个水晶瓶,靠着流血的手臂。血一滴滴地往瓶内滴,鲜艳的红色极为刺眼。

“希望我没猜错。”女子心里说道。

次日,天气晴朗。娅之坐于房内,看着手臂的伤,若有所思。

“你来了。”娅之突然抬起头,对着虚空说道。

“嗯。”一个声音说道。随即,一个人凭空出现,正是安雨。

“查到了吗?”娅之轻轻地问。

“嗯,你要的答案就在上面。”安雨说着递给娅之一卷羊皮纸。

娅之缓缓将羊皮纸打开,手有些哆嗦。冷静异常的他此刻内心有一种极大的恐惧,几乎可以摧垮他坚强的心。当他目光扫过羊皮纸时,手指一紧,羊皮纸瞬间化为灰烬。一同碎了的,还有他的心。

世事虽无常,命运也爱造化弄人,只是为何会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安雨问道。

“看到我手臂上的伤了吗?昨夜她取去了我的血,此刻怕是已经打开杖的封印。以我的实力,我没有把握赢她。”娅之面色严肃地说,“我决定在事态未进一步恶化前,先行出击。你随我前去,潜伏周围,伺机而动。”

“好。”

狭小的空间内,烛光摇曳,人影虚幻。

一个女子手握一根法杖,面色狂热,嘴里喃喃:“哈哈,果然没有猜错。如今杖的力量已完全释放,普天之下,谁又能阻拦我报仇雪恨?父王,母后,等我复仇成功后,就来陪你们。”说道这,女子变得安静,不一会儿,抽泣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转,哀怨而委屈。

自小随叔叔苦学家传本事,不敢懈怠,成年后,屈居仇人篱下二十载,日日以笑脸应对仇人,叔叔也因劳累过度而过早逝世,如今她想到这些,便颇觉伤感。念及死去的父母,更是不能自已。但自己心中的那个男子,自己是愿意与其白头携老,共有一段幸福人生的。整个微雨国,她只不恨她,也只愿意让他拂过脸庞,留与一丝温柔。只是他为何是国主,为何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后代。她其实不奢求他那么完美,只是希望他平平凡凡,这样她就可以和他朝夕相处,两情久长了。现实如此残酷,碎了她的梦,让他们兵戎相见。她好恨,恨自己,恨命运。

她拿起法杖,轻轻一挥,他的模样现在空中。他温柔地看着她。她笑了,很幸福。

而就在此时,光芒一闪,他真的来了。

“娅之?”女子惊讶地说。她实在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快的发现自己的秘密。

“雅之,真的是你。”娅之缓缓地说道。

原来,这一切的元凶竟然是王后,娅之的妻子,雅之。

“你一定很好奇吧?”雅之缓缓自己的心绪,问着眼前的男子。

“不,我都知道了。雅之,听我讲个故事,好吗?”娅之说。

“哦?”雅之淡淡一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四十年前,一位名为娅玉的人和一个名叫雅佳的女子一同坠入爱河。不过命运并未祝福他们,因为他们彼此的身份。娅玉是微雨国国主,雅佳是雅阁国主的妻子。因此两人即使相爱,却须备受相思煎熬之苦。偶尔幽会,也是提心吊胆,唯恐被人发现。如此过了十年。一日娅玉正与雅佳相会,不料被雅阁国主发现。娅玉被迫与雅阁国主交战。两人实力相近,但娅玉更胜一筹。几百回合下来,雅阁国主渐趋下风。娅玉自知理亏,无心恋战,便欲离去。岂知雅阁国主突施偷袭,当场让娅玉口吐鲜血。娅玉一怒之下,便将雅阁国主杀了。雅佳见自己丈夫因自己而死,惭愧万分,趁娅玉不注意,自刎身亡。娅玉仰天长啸,心性受了极大刺激。回国后,立即出兵,灭了雅阁国。只是如此,也未能挽回他心爱之人。他在雅阁国王后屋里坐了一晚,次日,便须发全白。忧愁过度的他独自回国。在路上,他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娅之。因为他和她有个女儿,叫雅之。只是找寻不到。”娅之说道这,看着雅之,心里很柔和。

“你胡说。”雅之摇着头,不愿相信他的话。是啊,他们是敌人,敌人的话怎么可信?

“雅之,我们在一起有二十年了吧?我是个怎样的人,你很清楚,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有法杖,虽然实力倍增,但你未与它完全融合,也不一定能胜我。”娅之說。

“不,不,你骗我的。”雅之哭着吼道,手抱着自己,蹲在地上,身子哆嗦着。法杖掉落在地,声音清脆。

“雅之,这是事实,你必须面对。逃避只会让你更痛苦。”娅之走到雅之的身旁,扶起她,轻轻搂着她。

她是他的生命,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我害死了自己的父王,杀了许多无辜之人,罪不可恕。”雅之伏在娅之的胸膛上,哭泣着说。

看着眼前的人儿,娅之心好痛。如此可怜的女子,上天为何如此待她?

“雅之,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捉弄。父亲,对于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处在愧疚之中,痛苦异常。他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不要辜负了他,不然他的死就白费了。”娅之轻轻拂过雅之的头发,喃喃地说。

雅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抽泣着。

“跟我走,好吗?一起浪迹天涯,解救世人。”娅之說。

“你是国主。你要对子民负责。”雅之轻轻地说。

“不,很快就不是了。”娅之轻轻笑着。接着对着虚空说道:“安雨,出来吧。”

一道光芒闪过,安雨出现在密室里。

“安雨,护国军已经把外面包围了吧?”娅之淡淡地说道。

话一落地,安雨惊恐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娅之,说:“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想做国主,不是吗?谢谢你帮我查的资料,不过我没相信,所以我和雅之没有两败俱伤。雅之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叫你查,其实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有叛变之心。如今一切明了,彼此也不必装下去了。”娅之说。

“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是父王偏心,才让你做了国主。我不服。”安雨吼道,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我把这一切归还给你,只希望你善待子民。”娅之说着,边迅及施了一个法术,与雅之一同消失在密室。

安雨看着消失的二人,拳头紧握,面色坚定地说:“我不会输给你的,娅之。”

“去哪?”娅之轻轻对怀中之人说道。

“我想去把母后的骨灰取来,与父王葬在一起。他们生时不能在一起,死了后应该永远相守。陪我去,好吗?”

“无论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娅之温柔地说。

他选择不做国主,其实也是和娅玉一样,只希望她好好的。如果还是国主,他非但保护不了她,还会被迫降罪于她,取她性命。如今,他是一个浪子,谁也不要妄想伤害她,或是逼他伤害她。

天际晚霞娇艳,似是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