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流年,终退散
浮华一生,淡忘一季。空有回忆,打乱情牵。笑容不见,落寞万千。弦,思念华。那些年华,恍然如梦。亦
爱情是自私的,为了爱情,勾心斗角的剧目常常在上演着。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曲折情节,更多的纠葛和遗憾,甚至,有时候需要以生命作为代价的。不错的一篇小说,情节较为跌宕,文笔娴熟,结局令人悲戚。推荐欣赏!
江南春早,三月至,杨柳如烟,翠草争春,繁花斗艳。
细雨柔婉,轻飞洒,氤氲水雾,长街曲巷,朦胧远山。
凭栏远望,观春色,苦叹几番,终是难忘,恍忆旧年。
霏霏烟雨如丝如绢,纷纷扬扬,轻轻拍打在弯弯屋檐,雕花木窗,青石小巷,黛瓦白墙,一曲天籁,已然奏响。看着如画春光,轻吟“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幽幽一叹,香韵心中,轻霭低笼,却又道,又是一年春好处,等闲却说流年散。
【一、风光当此际,好时节、怎生轻舍】
香韵,洛香韵。江南才子洛翊独女当朝太师外孙女,名门闺秀。
传言,她,容貌清秀温婉,才名远播。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犹琴更胜。
正如传言,香韵确实满腹经纶,才艺高超,聪慧过人,可即使惊才绝艳,又能如何?中人之姿,或说平庸的她,又能如何?只是女子罢了……
素手拈花,淡淡幽香,轻轻弥漫,兀自叹息,已经是第三天了。
看着她的地位、势力而来的,轰走;不喜欢的,被她吓走了,三天下来,完全没有合适人选。
她已十五了,将要及笄,再如此,爹爹也会很为难的。伸出纤手,撩开青丝,轻抚那半边脸颊,疤痕依旧,蝶斑清浅,衬着雪肤,却仍是突兀。
“小姐,小姐,春色正好,天也晴朗。咱们去郊外走走?去吧,去吧……好久都没有去了……”洛音欢快的撒着娇,求着香韵。
香韵哪会看不出洛音在安慰自己,纵是不愿,但也不好拂了这小丫头的好意,舒展了紧皱的娥眉,点点头。
洛音一看小姐应了,立时活蹦乱跳,雀跃起来,欢天喜地。拉了香韵,就跑了起来,极为活泼,尽显可爱。洛音自小伴随香韵,今年已有十三岁,几近十四,年龄也不小了,但仍然改不了那副童真,很是自然可爱。因此,香韵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
远远的,远远的就听到水流之声,潺潺流淌,清脆悦耳,和着愉悦鸟叫,便觉得心情霎时明朗许多。下了马车,更觉身心舒畅。
和煦暖阳,春堤香岸,翠柳如烟,百花怒放,争奇斗艳,莺飞草长,山清水秀,春意盎然,恍若世外桃源。洛音出了府,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轻快的追蝶,寻花。边跑着,还回首,对着香韵微笑。
洛音很美,这是不可置否的,青丝如垂缎,雪肤凝玉脂。眉若翠柳纤秀,眸似春水潋滟。唇点朱红,齿露皓洁,毫无瑕疵。未施粉黛,已是娇俏可人。此刻,流连粉蝶百花,已有微喘,让脸颊上染了淡淡绯色,明丽如桃李初绽,光彩照人。
如此时节,曼妙美丽。观远处,觉亭台秀丽,便差车夫拿了凤鸣琴,焚香操琴。清越音起,缓缓流淌于草木花树间。往返于桃花树下与蝴蝶嬉戏的洛音,终是停下,回到香韵面前。
“小姐,你终于肯再次弹琴了,真好,我为你伴舞。”言语间流露着真心的欣喜。说完轻轻舞起来,粉裳轻灵,似蝶翩翩,却随音舞着,优美流畅,轻柔翩跹,环佩清脆,湘纹飘逸,自然而美好。广陵散曲,古韵悠悠扬,天籁佳曲,洒脱自然。
“春光几许,景明媚。音美舞魅,人更美。”曲终舞尽,香韵才发现远处竟站着三个人,皆着华服,高贵之气,尽显荣华。而说这话之人正是为首的白衣男子,俊美非凡。
只见那男子撇了香韵一眼,略有错愕失望,又直接望向洛音,只是眉眼间,欣赏之意,一目了然。香韵刚刚稍微好了点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了,如此上佳公子,却是为自己失望。
其实香韵知道,自己不美,若除去那骇人的蝶斑,也只能算是秀丽,加上那股淡雅脱俗的气质,也只能勉强称个,娴静端庄。纵心有忧戚,也只得暗自苦咽。而洛音确实是,活力娇俏,动人心魄,况且,香韵待她极好,衣着打扮,皆是小姐摸样,这位华装男子喜欢她,也不难知。
整理心情,香韵略微打量了三人一番。三人临于桃花树下,花飞风舞枝摇,发丝也随之,凌乱舞动,长衫挺立自是风流倜傥,俊逸不凡。三人以白衣青年为首,白衣青年左手,是一位黑衫男子,身材修长,神情冷峻严肃,右手边是位身着青衫的俊俏公子,怀着笑意望着她。
垂下眉眼,起身施礼柔声道“我姐妹二人在此奏曲起舞,不知……”香韵的话未完,却被白衣公子打断。
“姑娘切莫多礼,我与朋友几人,因春色上佳,便兴起,游玩山水。闻姑娘之妙音,寻觅至此,见得妙丽舞姿,应有此感,于是出声感叹。如有唐突佳人,还请谅解。”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前因后果,一一道明。如此一来,却好说与了。
“嗨,你怎生这般搭讪?像你这般的,我见了多了去了,快快离去。我们可是洛府的,如若惹了去,定找你烦恼。”这话却是洛音说的,说了还朝三人做了个鬼脸。
那白衣青年听了这话,含笑而不语,望着洛音。剩下的两人,黑衫冷面,淡然漠视,青衫少年依旧带着浅淡的笑,皆是不语。
看了这幅情景,无何,香韵只得收起琴具背上,然后轻声呵斥道“音儿,不可无礼。”转而对白衣青年辞别,“天色已不早了,我姐妹二人已出来许久了,请公子见谅,容我们先行离去。”说完便施礼,执起洛音的手,淡然离去了。此时,留在原地的三人却是谈起话来。
“七弟,你说那刚刚跳舞之人美不?听那女孩说她是洛府的?如此穿着打扮,必定是那府中小姐。如是,那此次江南之行便有丰收了。”远远看到丽人的背影离去,心中有些许不舍,恍然忆起丽人所讲,又想起什么大事。
“二哥,照你如此说来,此次下江南所做之事必定更易。”青衫少年依然一脸淡笑“只不过,我听闻那洛翊只有一女,才智出人,生得清雅端庄,唯恐她,不是你所思的那人,而是抚琴那人。呐,慕容,你说是吧。”说完还朝黑衫男子眨了眨眼。
“嗯……”
“就算如此又如何?传闻洛翊之女满腹经纶,学识之高,其父犹自叹不如……走吧,时间也是不早了……”说完,亦是离去,而慕容霖也是紧紧跟随,只留下赵钰,仍在原地,想起那素手弹琴,只留下一缕惆怅,也是跟了二人离去。
原来这三人分别是,白衣二皇子赵尧,青衫七皇子赵钰,黑衫慕容霖少将军。此番遇见,只是因为到江南做事,闲暇之余游历山水罢了。
【二、有人正在长生殿。暗付金钗清夜半。千秋愿。】
再次相见,时隔仅仅数日。于长廊处,见到那长身修立,依旧一身白衫,孤立花前。桃花纷飞,粉白相间,只衬的脱俗高雅,恍如谪仙。香韵的心,不可置否的跳动了下。似是因为脚步之声,知道人已至,白衫男子转身抿嘴一笑,刹那间芳华退散,只余那绝世笑容,浮华矜贵,自是纨绔之风。但眉目疏朗,形容俊秀,却自成一派清雅风流,不同凡俗。
那一霎那,香韵醉在了他的笑容里了,等回过神来,脸仍有微红,低下了头,行个礼问了声,公子好。于是,领着婢仆,辞去。却不知,她走后,身后的公子眉眼间皆是自信,傲然。
告别之后,香韵手拿一卷书,徐徐清风,将那书上的字,吹得迷离。思想有点混沌,那些微的遐思,那谪仙的形貌,那绝世笑颜……
午夜梦回,想着那梦中的身影,于桃花树下,飘然艳丽。桃花深处桃花梦,桃花梦处桃花人。
日子,犹如流水般散去,一晃又是五日过去。五日过去,仍时时想起,那无双气质。或许,是喜欢上他了。但那样的男子,又怎会娶一位相貌中庸的女子呢?正坐于窗前,轻抚琴弦,喃喃哀叹。
“小姐,小姐。老爷找你,让你去大厅。”爹爹?去大厅?“嗯,走吧……”
才到大厅,竟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依旧一身月牙长袍,依旧脱俗非凡。见香韵来了,便朝她微笑。香韵看了,立即低头,她想到了自己脸上的蝶斑,有些自卑。
“爹爹,不知您唤女儿来不知有何要事?”
“来,香韵,见过二皇子。”洛翊吩咐香韵。
“臣女香韵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安好。”香韵听了爹爹的话,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却又想通了。早闻二皇子,贯穿白衣,儒雅矜贵,人如谪仙,才高八斗,如若微笑,时光必美。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或者还有甚者。
“呵呵,洛姑娘,请起来,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如此见外呢?你说是吗,洛卿家。”
香韵的父亲,不仅为江南有名才子,也是两江总督,乃朝中二品官员,亦是洛氏家族现任族长。而母亲则是当朝太师之独女,已逝。爷爷,江南世家洛氏前任族长,已逝。外公,当朝太尉,拥有宁国一半以上的兵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但未遭宁皇记恨,也并未剥夺这位三朝为官忠心耿耿的老臣子。而香韵,出生这样一个家族,从小自是备受呵护。
回到闺阁,香韵怔怔的看着雕花木窗,那个声音反复回荡在耳际。“……本皇子欲娶香韵为妻……”半晌,香韵才缓过神来。这是?要娶她?这容颜他不在意?还是其他……回想刚刚那番言语,香韵又是欣喜,即使利用,亦有所值,亦有分量。
夜幕初垂,明月东升,清风徐来,湖水荡漾,岸边的灯火倒映在湖中,远远飘来悠扬的琴声,天上人间,尽在月色中了。
湖边酒楼,三两而坐,品着酒,赏着月的秀才,吟着诗句;杂三杂四,或品酒自乐,或与友痛快畅饮,熙攘别致。酒楼雅间,三人交谈。
“怎么样?二哥,父皇既然应允了,那洛家怎样回话。”赵钰品着酒,问道。
“俱备!”二皇子赵尧极为肯定的说着,“那洛家小姐想必也是看上我的容貌了,今日我去她家见她,发现的,必成。”没看见他时,那洛家小姐,虽极力掩饰,但仍是憔悴,配上那副陋容,更是骇人,原来这么久没嫁出去呀。呵!一看见他,焕然一新,眼冒精光,那副嘴脸像极了京中官家子女。赵尧此话说得甚是轻蔑,自负。
“没想到呀,亏得我还为她的琴音所感,却也只是个凡尘女子,可惜……”七皇子赵钰无比惋惜的感叹着,又道,“对了,那个跳舞的女子名为洛音,是洛家管家之女,自小与洛香韵同吃同住,想必这次陪嫁丫鬟必有她吧。”说完还朝赵尧眨了眨眼。FUBI
慕容霖面无表情的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咳了咳嗽“咳咳……你们身份,勿再论,歇吧。”说完便离去了,剩下两人也各自离去……
洛翊几次规劝,未果,只得依了香韵的意见,答应了二皇子。将于今年五月初五,亦是香韵及笄之刻,宣布婚讯,于八月十五,大婚。
日子一日日临近及笄,全府上下,皆是动员起来,老老少少,忙碌得不可开交,而香韵也是开始做着嫁衣,因自小便学,技艺甚是娴熟,日日用心,一针一线,编织美好。
及笄之日,香韵将那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交与赵尧。赵尧宠辱不惊,淡然如水望着她,收下这精致,挂于腰间。
“洛翊不才,养育小女已有15载,今日乘着大好日子,本人在此宣布小女已于本朝二皇子订亲,于今年中秋,便将嫁于二皇子为妻。”洛翊的音起,下面宴客,纷纷贺喜,香韵也是娇羞。赵尧上前,执起纤手,对着满座宾客朗声“我已向父皇请旨,于承启十九年中秋之时迎娶洛家小姐,届时望各位,到府上一聚。”
不久,皇帝圣旨即到,而赵尧也因要娶妻,被皇帝封为华王,府邸早已建好,已入住。
对于这事,最要害怕的是,大皇子殷王爷,四皇子,他们知道赵尧夺取皇位的几率更大了,兵权!皇上旧病不愈,本就没几年活的了,如若不努力,权就莫想!于是想夺位的皇子,纷纷,动作起来,或瓦解太尉兵权,或阻止婚姻,或散布谣言……无所不用其极。
而香韵,悠悠闲闲,自自在在,作着她的准新娘,亦梦着桃花深处,她的良人。
【三、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日子,如过眼云烟,消逝,婚嫁日子就在眼前,好事近。洛府已是彩灯高挂,喜气洋洋。
未到天明,便有礼仪官带着一大推人前来给香韵梳头,更衣,长发盘起,绣着彩凤的大红衣衫穿戴妥当,凤冠戴在头上,看着镜中的自己,万千珍珠,大红衣衫包裹的人儿,有些恍惚。
娥眉粉黛,丹点朱红,蝶斑处,画了桃花,也算柔婉秀丽。轻轻的笑了一下,玉手慢慢的扫过各处,眉梢那淡淡的清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了神采飞扬之姿,终是嫁了。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人洞房……”
新婚阁,芙蓉帐,鸳鸯锦,月夜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她与他终于合二为一……
今生但愿无离别,花月下、绣屏前。双蚕成茧共缠绵。更结后生缘。
婚后生活,他待她甚好,不必每日进宫给母妃请安,不必见其他客人。
他曾说,这儿已经是你的家,你是这儿的女主人,而我是男主人,你想办什么就去吧,只要小心点,王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她为这句话感动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树繁茂,桃花灿烂,女子出嫁,和美一家。她好像看到了桃花灿烂,和美一家。
回府看爹爹时,爹爹见了她,只是告知自己要小心。外公见她幸福模样,几次要说却忍住了,最后一次,也只是说,不要爱的太深,世上男人多薄情,勿要被利用。
香韵听懂了,也记下了,但实施不够坚定。香韵一直沉浸在赵尧为他编织的梦里,直到七皇子赵钰来找她,她便知,自己的梦碎了。
她嫁于他,至承启二十年元宵,已有大半年,也知道王府一直有侍寝的女子,且在赵尧为皇子时,本也是有侧妃,贴身丫鬟之类的。
这些,作为一位温婉的闺秀,亦为一位王妃,她很宽宏大量,她知道这样优秀的男子不可能只有她这样容颜有毁的近身人,但她仍认为,王爷最喜欢她的。
毕竟他与她曾琴瑟和鸣,谈笑风生,亦曾博弈棋间,畅说天下之事,亦曾花前月下,品茗吟诗……
慵倚红柱,闲看桃花依旧。仍是隆冬,院子里却有桃花开放,也是他派人做的。可是,人不在,桃花依旧,又有何用?
想起昨夜北苑的歌舞,联想今日赵钰之说,嫂子,与你说实话吧,二哥不喜欢你,二哥喜欢你那个陪嫁丫鬟,咦?对了你是不是已有许久未见她了?呵呵……她已是二哥的宠姬了,他们日日笙歌,你难道没听到吗?你难道不知道二哥为什么娶你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吗?
如今看来,他对她的这份情感本就是假的,本无真情,难道她要这样颓靡下去吗?呵!他们是何时开始的?初见?再见?还是成亲后……
花前月下,缠绵相拥,如今,终是都要过去了么?眼泪欲一涌而出,想要哭泣,却又无可奈何,洛音背叛,他不算……可……
不行,忽然,脑子里闪过那句诗“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茂密桃叶,宜其家人。
就算他娶她是假意,那又如何?他既要那位置,那她就替他夺得那个位置吧。既然她无貌,那就要让他铭记、感谢她,证明他没有白娶她,她不是没有价值的!
香韵动作起来了,不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她常常去与那些官宦妻女走动,也常常去母妃宫中请安,她开始替他谋划,步步为营。
他与洛音如何,她只是偶尔管管洛音,维持着王妃的脸面。
洛音却愈是娇蛮,对于她这个王妃愈是不给面子,不请安,当着她的面与他亲好。从开始的心痛欲绝,到后来的麻木,至少她还是女主人……
【四、今感旧,欲沾衣。可怜人似水东西。回头满眼凄凉事,秋月春风岂得知。】
花开花谢,云卷云舒。天气日渐凉瑟,又近中秋,独立窗前,看孤月高挂,清辉遍洒,桃花已谢,人也不在。月明人倚楼,风来点点愁。
嫁入王府已有一年,肚子不见动静,今早母妃已有批评她了。说是她的错,不仅她没有,竟连府里的姬妾也毫无动静,让她学学大皇子,四皇子,好让她抱到孙子。随后又塞了两个女子,服侍他。
可怜她辛酸无处诉,只得暗自吞咽,她原想告诉母妃,洛音不仅抢了她的宠爱,还抢了其他人的,甚至连她的地位都想抢。仔细一琢磨,才发觉甚是不好,便默默接受了。
耳畔,北苑又起歌声。挥退侍女,雕栏玉砌的幽深庭院,关不住堆集已久的惆怅,独上楼阁,愁绪满布天。
许我三千笔墨,绘你绝世倾城。多久不曾为他作画了?又有多久没有抚琴呢?半年,甚至更久,她已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坚持他,帮助他了。
在凄凉秋风的吹拂下,兀自苦苦地吟着晓风残月伫立成伤,沉缅于平平仄仄的凄惘,深深哀叹,凄清幽怨,彻骨冰寒。奈好景难留,旧欢顿弃。
朝廷又有变故,他已有几日不曾归府了,她得行动了,朝登上高楼,焚香操琴,奏起——幻萧萧。
曲还未完,人便已到。“亮羽参见主子,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行动吧。”
“是!那卑职告退。”曲色萧萧,怜冷凄清。想起什么,香韵又是嘱咐几番。
“去吧……等等,迅速简洁。做完这事,你就回门里去,让门里的都小心点……下去吧。”“是的,卑职告退。”
看着亮羽远去的背影,香韵感叹,手中的曲仍是未停,只觉哀婉冷清,奏完一曲,日暮将近,夕阳如血,红霞布天。忧叹,细雨满天风满院。愁眉敛尽无人见。正当她沉浸于自己世界时,一个声音自背后响起,陌生却温文有礼。
“姑娘不知因何事忧愁?”当他看见她的容貌,他笑“难不成是容貌?这又有何难。”
“容貌……”她轻抚面庞,“难道你有办法祛除这蝶斑?”
“非也,非也,姑娘你可知你这面庞,本就非你本人的面庞,这应是那‘幻境’,我可以帮你摘除它,但你得把它给我,行么?”
“‘幻境’?挪呼门镇门之宝?”这怎么在她这儿,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戴上的?她已熟悉自己的脸了,怎么会?
“没想到这闺阁妇人竟也知道,你若不摘,那也就罢,算我做好事帮你去掉这疤,也算你我缘分,哈哈……”说完手一挥,她就感觉面上一凉,抚上蝶斑所在,竟消失了,深感谢意,对着远去的背影,问道,你是谁,谢谢你了他日你有所困,必助。
风中,迷迷糊糊送来两字,流光。江湖传闻,神医流光,治病无数,潇洒不羁,随心而为,看来真是!
……
皇帝死了,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三位皇子,争位,也是意料之中的。二皇子登位也是意料之中的,她为皇后,也是意料之中的。但她少算了,少算赵钰对洛音的疼爱,他竟封洛音为四妃之一莲妃。
莲妃,多么令人嘲笑的封号,出淤泥不染,不妖,高贵清雅!她见到了洛音,又年长许多,已成熟许多,遥遥走来,弱柳扶风,纤腰盈盈一握满眼傲娇。
妹妹,如今你可好?她问着洛音,声音微冷。
洛音看着眼前身居高位的人,梳了一个揽凤髻,并斜插一枝镶玉金凤簪,眼前年轻的脸庞多添了几分庄重与威仪。原本蝶斑所在的面庞,莹白如玉,光嫩白皙,眉目虽清秀,却仍胜在气质。看着她俯视着自己,心中讥笑,身居皇后之位容颜清婉又怎的了,还不是得不到宠爱。
不劳姐姐惦念,一切安好。言语间,甚为不敬,最是可恶的竟然不行宫中礼节。香韵还未发话,身后的侍女玲思就发话了。大胆,见了皇后竟不行礼,来人呐,让她行礼。
听了这话,莲妃才极不情愿的行了礼。香韵淡淡扫了一眼,说,回去吧,自罚一个时辰吧,下次记住要知礼节,不然会有人说闲话的,还会说你小门小户出来的,没学过礼仪。说完,便领人进入内室了。
余下,洛音愤恨不堪,拂袖,高仰着头离去。宫闱之斗,已启。
【五、宫闱斗,终是心伤,哭啼落泪几番。】
承启二十二年亦为天耀元年,皇上做着七七八八的事件,而她为皇后,亦要为他,添妃纳妾。三月春暖花开,烟花微醉,选秀也开始了。
画阁归来春又晚。燕子双飞,柳软桃花浅。细雨满天风满殿。愁眉敛尽无人见。
经过层层选拔,终于万女之中,挑得百位。风娇水媚,有才有艺,清纯娴静,典雅高贵,娇俏佳人,芳菲妩媚,纯情烂漫,丰盈窈窕,各有千秋,却都是出身名门。
最后一次选拔,需要皇上参加。于百花阁中,香韵看着眼前青春朝气的人儿们,跃跃欲试,特别是她们看到赵尧的神情,都拿出看家本领。
看着赵尧的笑颜,她只觉,心痛无比,曾几何时,他也带着淡淡笑颜,临于桃花树下。无可奈何花落去,为了他,也为自己的颜面,强装笑颜,还要有得体的行为举止。看着众女子的眼中的羡慕嫉妒,她也无奈的笑笑,她们如何知道这皇后的无奈。
最终,他留了十五位。
晚上惯例,他留于她宫中,就寝时,他扶着她的青丝,韵儿,你这几月受苦了,多谢你。
一刹那,委屈退却,泪花眼中闪,欲垂泪,终是被止住。你是我的丈夫,妻为夫想,哪有受苦。
不过一月,就陆陆续续传来册封之信息。早晨请安时,看着那些个娇羞模样儿,分别是旧时自己。
四妃已有三妃,华贵妃,当朝太师亲孙女,出身高贵容貌华艳,为“华”。她知道那华是何意,可怜华妃却是看不透。
德贵妃,当朝丞相之女,品德才行佳为“德”,亦是可怜之人呐……莲贵妃……除三贵妃外,仍有一妃二昭仪二贵嫔三婕妤四贵人,加上原有的,整算共有妃嫔二十一人。
……
日子飞快消逝,转眼又是一年新春,看着那些本是刚刚进宫的女子开始成熟,学会自保,香韵也不再那么严厉苛求。反正宫斗都不起来还算什么……
云随碧玉歌声转,雪绕红琼舞袖回。宫女如花倚春殿。舞绽缕金衣线。
一年时间,宫中陆陆续续有传出宫嫔怀孕的信息,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宽宏的认为那是他的子嗣,于是她便尽量保住。但也有赵尧不乐的,便,仍其在这噬人皇宫,自生自灭。她的生活平淡至极,给太后请安,接受众妃嫔的请安……
反正日子也就那么过去,见到他宠爱女子,也还是心酸。她不敢做出逾越的事,不曾罚过那些女子,无论怎么说也是同病人,再说皇上待她也是极好。
本以为,此生就这样平淡而过,但厄运却是传入耳朵。洛家一家二百余口全部被杀,惨遭灭门之祸。她坚实的后盾之一,爹爹小姨没了……
紧接着,外公也遭遇刺杀,幸而躲过祸端。香韵知道风雨将至,登高楼,再奏——幻萧萧。
主子,卑职来迟,请恕罪。
罢了,起来吧,这皇宫终究不必王府那般易进。
是,主子找亮羽来可是要知道您爹爹与外公之事?其实,这次刺杀行动,周围二国,或多或少都有兴波助澜的,当然主使者还未查到,因此一事,门中只余原有人数二分之一。
这么厉害?就为了这个权利?害我全家?
据查,皇上也有参加。
呵呵……皇上呀,皇上,呵呵,咳咳……奏琴是动了气息,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出。
好吧,我知道了,你们现在要更加小心,回去吧……是!
凤鸣琴染血了,妖艳。香韵啊香韵,这样的男子就是你当初找的良人吗?
……
寝宫,听她病了,莲妃来看她了。红烛摇曳,美人坐于床前,看着那渗白的面庞,发青的朱唇,莲妃道“妹妹听姐姐病了,特地来瞧瞧姐姐……”
“不是说了,你已经有孕不可随意走动吗?也不用请安。”她弱弱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莲妃想要关切想要靠近,但被玲思挡住,请她坐在了不远不近的垫子上。“莲妃娘娘就坐着吧,皇后也是好意。”
看着莲妃,思绪翩跹,犹忆旧时她的纯真甜美,如今却是美女蛇一只,进宫二年跟随赵钰五年,韶华未逝,却是更加诱人。
“咳咳……”她不住咳嗽,头仍被现实弄得晕沉沉的,乱极了。
“姐姐怎么了?”莲妃上前扶她,她潜意识不让怀着孕的她靠近,于是轻轻一推。
“啊!”
“妹妹”
“娘娘……”
刚好有宫女进来看到莲妃倒地,她的手还在空中。
她心里笑得悲凉,眼前一黑也到了下去。果真……出手了……
拙劣的小动作,可笑,她竟然会落下了话柄?这不是宫斗,太低级了,太无味。单纯,真是个单纯的人。
莲妃小产。再次醒来,就听到了这消息。她一笑置之,谋害皇家子嗣,死!可是她不信她会如此处死她,可是事实却又奈何不了。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三天后,皇帝下诏“洛氏皇后,品行不正,毒蝎心肠,谋害皇家子嗣,辞白绫毒酒……”圣旨是他亲自宣读的,他只是对她说朕对不住你。心碎,完完全全的碎了,她绝望了。
他要处死她?呵呵,他明知道那孩子不是她害的。原来呀,原来他们当初一个个都劝她,爹爹,外公,小姨……他们早就看透了他的秉性目的,可笑她,竟还真认为他是真正的喜欢她,虽说没有到爱。
可笑她,事事聪明,却依旧倒在情,原以为自己看明白了,却不想自己仍是太幼稚。呵呵!这又能怪谁呢?怪只怪自己……如此手法他竟然会信?
请皇上最后允许我见外公一面,可否?恩准。
【六、一别经年今始见。新欢往恨知何限。道只道,时变迁。】
天耀三年,洛氏皇后病逝,宁皇赵尧哀痛加冕贤仁皇后。四年,封莲妃为皇后。
她没有死,她又回了江南,她居住在西湖畔,日日愁思,往昔的情,散了,她的魂也丢了。
风揭帘栊,梦断披衣重起。江南雨,密密斜织,网愁思。
最终,他还是未杀她,外公为了她自愿同她归隐江南山水,不愿继续执掌兵权。经此,情乃断。
在江南,她终是放下心来,只是偶尔午夜梦回,呢喃他的名字,早起枕巾沾湿。
安居江南西湖畔,悠然品茶赛天仙。她的容颜恢复了,外公将“幻境”取下了,怔怔的看着香韵,眼神透过香韵,似乎看到了女儿,老泪纵横。像,像,像。
她看了自己的容颜,并不惊讶,毕竟爹爹娘亲如此人物,当然生下定会是一代荣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花茂春松。
用这十六字,来形容,毫不夸张。可他们难道知道她这容颜,会闯祸?可是即使没有也惹了祸端,呵……
天耀四年秋,皇上南巡,至于杭州,见了一面,悲戚。“韵儿你可安好?”“承公子照顾,尚佳,如若无事,便去吧。”
赵尧无何,留半日,辞去。看着远去的明黄背影,暗自流泪。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如今情形,但只愁、锦绣闹妆时,东风恶。
七贤王赵钰,也曾多次下江南,与她闲话。赵钰已经成年,亦也娶妻生子。现任皇后洛音,久居深宫,已育有一子一女……
浮华一生,淡忘一季。空有回忆,打乱情牵。笑容不见,落寞万千。弦,思念华。那些年华,恍然如梦。亦如,流水,一去不返。不泣离别,不诉终殇。
如今忆来与赵尧的相遇相识相知分别,却又是另一番情思。又是烟花三月,春色至美,零星游人,前来西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撑着纸伞的百姓,好吧,过去已成过去。
正当她有一次准备迎接新生活时,变天了。
天耀五年夏,皇上遇刺,生死未卜。七贤王,与一干拥护者,入主朝廷,登基为皇,改年号为“康仁”,皇后洛音仍为皇后,此时,始知,她那一子一女之父乃赵钰。作为赵尧的忠实追随者,慕容霖,千里迢迢,寻找尧皇,亦随之消失。
康仁元年冬,江南落雪了,极美,整个杭州西湖好似一幅水墨画,清雅曼妙。看着眼前的美景,香韵甚感凄冷,皇上不见了,而那个始终挂着浅淡笑容的少年登基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音来了,讲了许多,足足谈了一下午。香韵有些害怕,也很恐惧这样的洛音。
夜深人静,香韵独自思索。冬日极寒,但那话语却是令人冰彻骨髓,令人畏惧。
“呵呵,你知道吗?知道为何赵尧会登上皇位吗?那是因为我,我吩咐了亮羽,让他帮助赵尧。知道你家人为何会死吗?那也还是因为我。你会恨赵尧,这也是因为我,是我吩咐亮羽让他说皇上的坏话的。而你成婚五年没有孩子,还有被废,都是因为我,呵呵……”
原来啊,原来她自居住江南已来都没有再联系到亮羽了,原来她不曾有他的孩子,原来如此啊!“你既然喜欢皇上,为何还要嫁给赵尧?”
“这也是因为你呀!你知道吗?自小我就怨恨,不就出身不一样吗?为何我弄坏一个花瓶要被饿被罚,而你呢随你意,再怎么样都没有人能够批评你,我自小就发誓一定要报复你,呵呵果真,机会来了,那个蠢才赵尧,竟然会喜欢我,而你喜欢了他,呵呵于是,我就跟随你,嫁入王府,顺便也能替赵钰帮忙,然后步步惊心,直到如今,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
如今忆来,刺耳笑声犹在眼前,不行,这儿已经是危险之地了,况且赵尧还没有找到,还没有问清,如此睿智的人,怎会受蒙蔽如此深呢。
连夜收拾,叫了外公,但外公仍是未应,只是摇头曰,年轻人,自己去吧,只希望不要后悔。
……
【七、尾声】
香韵死了,赵尧得知消息时,正派兵往西湖湖畔赶,但仍是晚矣。
到了那儿,看见洛音在狂笑,最终笑岔气,晕了过去,而洛香韵则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宁静至极,惨白的绝美小脸上,洋溢着痛苦,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而死。
赵尧看到这样的人儿,轻搂入怀,对着香韵缓缓说道。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啊,韵儿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我还没有对你讲,我爱你,愿与你白头偕老呢!
我从第一次听到你的琴声,就已被你的洒脱触动,那刻,我就立下决心,无论奏琴的人长得如何,此人必定为我内定的妻。不得不说,娶你也有其他的私心,可是你的地位,恐怕不止我一人肖想娶你吧。
很清晰的记得,我们同行三人都被你迷惑了,即使是慕容也是。但上天对我很是眷顾,让你选择了我。我知道七弟的野心,所以不得不步步为营。
韵儿啊,你可知道,你那娇羞模样也是魅惑呀,你那脸上的蝶斑不是缺陷,反倒让我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可知道,你与我成婚,凤冠霞帔,多么美丽,你的眼睛那么美好。与你成婚半年,忽然有一天,慕容传来信息,说你的丫鬟,早已与我那七弟勾结,奈何我的母妃不若七弟那么厉害。我只得套下圈套,迷失所有人的眼,但我不怕你怨我,因为你足够爱我。
韵儿你可知道那皇位多么寂寥,即使有许多权利,可那也是需要花多少心力去维持的,看着你为我忙前忙后,唯有愧疚。你的家人出事,外公被刺,我就知道隐藏在幕后的黑手行动了,你可知你那最后的眼神多令人心疼,但是我无法,我只得将你送走。
你可知,如若你继续留在这深宫,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呀,这儿太多人觑于我的位置,包括你的。我根基未稳,嘱托外公,好好照料你。可为何如今是这副情形呢?等着我将为你报仇!”俯下身,轻轻烙下一吻,然后轻轻将香韵放到慕容霖的怀里,朝着洛音走去。
把她给我弄醒。地狱般骇人的冷音,侵袭着亮羽的耳朵,亮羽打了个哆嗦,立即行动。泼了一盆足冰的水,淋在洛音头上。
洛音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瞪大杏眼,鬼鬼,你不要找我,杀你的不是我,不是我。
哼,洛音,给我看清楚,你眼前的是比鬼还要恐怖的,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不仅是你,还有赵钰!你还真以为我那么无能?我好歹也是看惯后宫风云,沉浮起落的。你和赵钰的把戏太幼稚了,快快给我细细道出,不然你的孩子还有你的情人,都得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死了,你们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她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贱人。狠狠的扇了洛音一掌,骂道。把她押回京,慕容你们先回去稳定局势,我会尽量早回的。
是,不知皇上你何时归来。
最快三日,慢则多日。我还要安定外公与韵儿,你们先走吧。
夕阳西下,楼台亭阁被镀上一层凄美的血光。多少惆怅都在,夕阳之下,旧日欢好,犹在眼前。
执起旧日香韵旧作,几乎都是哀婉凄清的,字字感人。看来,最该骂的还是自己,是自己害得她这番惆怅。
今生但愿无离别,花月下、绣屏前。双蚕成茧共缠绵。更结后生缘。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渐迤逦、水明山秀,暖生帘幕。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记画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拚从前烂醉,被花迷著。晴鸽试铃风力软,雏莺弄舌春寒薄。但只愁、锦绣闹妆时,东风恶。
如今只剩自己一人苟活于世,这也算是她对他的惩罚……
……
康仁元年,尧帝繁华归来,这位伟大的千古帝王,自这次归来,终生未娶妃嫔。
这位帝王励精图治,巩固江山,体恤民情,死之前,传位三皇子赵馥时,下了一纸诏令。
只要去了帝后,帝与后平分一切,无论什么。
这个诏令,开创了一个独特时代,也了了他未与她终生相伴。
浮华一生,淡忘一季。空有回忆,打乱情牵。笑容不见,落寞万千。弦,思念华。那些年华,恍然如梦。亦如,流水,一去不返。不泣离别,不诉终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