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

尕贰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8-31 19:43 责任编辑:冷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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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话,并不全是骗人的。我们只是看到了童话美好的结局,却不知每一段幸福的路上都是艰辛的,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童话,并不都是骗人的。

—题记

2011年11月20日。

秋天步入晚期,风儿无处安歇,连着叶子也在空中徘徊;气温趋于寒冷,树木却脱了衣裳,怪惹人怜的。一行大雁踌躇南飞,似是不愿再与大地萧瑟,便连离别,也是默默的。路上人穿了厚重的衣服,将手往口袋里伸,将头往衣服里缩,十分忌惮漂泊寒风的突袭—那即使并不出血,痛却是如刀绞的。若是晴天还好,煎熬只处在早晨与夜晚;但若是阴天,甚至是雨天,那整日都在萧瑟中度过,心情是难以幸福的。

一个有雨的深秋下午,夏婉坐在教室的临窗座位上,看着细如毛发且温柔缠绵的雨,思绪万千。

“秋是深秋,雨却带了春日的模样,怪伤感的。”夏婉心里想。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高二,全然不理会高考的压力,尽情地玩,尽情地疯。”夏婉伸手拉紧了窗户,不让刺骨风跑进稍显温暖的教室,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而如今,转来这个学校,学习压力如此大,就是偶然的闲适,都带着点愧疚,唯恐名落孙山,十年苦读付诸一炬的。那样轻松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拥有。不过,高三了,父母还要求自己转校,真够奇怪的。”夏婉摇摇头,不愿再想。

她拿出了日记本,打算写日记。她喜欢在下午写日记,这样就可以在一篇日记里看到两天的影子。而这仿佛是一种魔法,令她迷醉,偶尔更是觉得自己凭空多了些逝去的日子。

日记本并不如何精致,封面画面甚而显得粗糙,但她并不在乎。本子如何,并不重要;值得铭记的,是落于上面的文字。她温柔地翻着,仿佛母亲替孩子整理衣袖,看不出些许躁动。一页一页的娟秀文字散发着笔墨香味,混与时间,让她的心里十分惬意,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但没过多久,她的脸容变得僵硬,一抹恐惧染上眉梢。每日的事,不分大小,她都会一一记下,而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间的日记却被撕去了,留下突兀的纸茬。而她的脑海里,这段记忆也是踪迹全无,仿佛自己从未拥有此段岁月。她思考过,寻找过,可是没有任何人告诉她答案,也没有觅到任何的线索。

母亲说,她病了,卧病在床。她知道这不是真正原因,因为她因病只住了三个月。可是她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自己有意逃避着。

她试着去忽略记忆空白的恐惧。既然过去了,不如放下,或许未来的美好会弥补曾经的失去。但每当看见那突兀的空白,她的心里总会有一丝莫名的痛,伴着恐惧,使她无法呼吸。

夏婉深深吸一口气,快速地翻至空白页,准备下笔。但不知为何,常常不愁写文的她今日毫无感觉,执笔许久,却落不下几个字。心里的慌乱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多了些莫名的感觉。“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夏婉喃喃自语。

“夏婉。”一个男音断了夏婉的思绪。声音是标准的男中音,磁性十足。

夏婉循声望去。目光所及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肤白貌俊,一副黑框眼睛平添了一份斯文。

“声音很熟悉啊。”夏婉心里说道。

“你叫我?”夏婉问叫自己的男生。

“是,我叫严宇。受人之托,有件东西给你。”严宇说着便向夏婉走去。

夏婉从严宇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缓缓打开。当看及里面物体时,夏婉便欲喊出声来,但被她生生压下去。许久,她才带着颤音说:“这是我的日记?”

严宇看着神情激动的夏婉,不置可否,脸上无一丝表情。

2010年12月15号。

一个寒冷的日子,风不大却轻易穿破行人的棉袄,雪花在自由的天空漫舞,舞姿轻盈而优雅。夏婉在安静的校道上彳亍,准备出校门而去。此时的地上湿湿的,并未被白雪掩埋。路上行人寥寥,且似剥了活力,无精打彩。若不是有事必须出去,夏婉更愿意窝在自己的被窝里,即使那样略显颓废。

“嗨,美女,要不要顺路送你?”一个着校服的男生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夏婉身旁,轻佻地说道。

夏婉看着眼前的男生,心里被他的相貌所吸引,不由怔了会。夏婉不是花痴,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灰姑娘,而他却是人人倾慕的王子。她喜欢童话,但她知道童话都是美丽的谎言。

夏婉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委婉地拒绝脸前的王子,以及心里的虚荣。

“走了,别多想,我又不是恶魔。”男生笑着说道。

夏婉还想拒绝,可是没有什么话语可以说得出口。她点点头,安静地坐上车,轻声说:“莫宇,谢谢你。”

男生正是莫宇,与夏婉一个班的。人俊家富,学习便显得不上心;整日混迹网吧,与游戏为伴,令家长老师头疼不已;个性十足,所做之事常无人理解。但性格颇显怪异的他却是梦一般的王子,无人真正是他的朋友,但又从不会形单影只。他在学校似乎是一个传说。

待夏婉坐好后,莫宇启动引擎,车子迅速往前奔去。夏婉只觉寒风似万剑齐发,直刺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

“莫宇,慢点。我,我冷。”夏婉犹豫了下,轻声说。

“冷就抱紧我。我时间很紧的,哪有空陪你浪漫。对啦,你去哪?”莫宇丝毫不在意夏婉的感受,大声喊道。

夏婉听后,身躯一震,心里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梦里自己会紧紧抱住一个男子,贪婪享受那份心安,那份甜蜜。只是面前这人并不陌生,亦不熟悉,若是抱着他,却是难为情得很。只是这天气真的很冷,自己躯体都要被冻僵了。真是后悔上了这车。夏婉轻叹了口气,却也不愿就此放弃,仍然和气地商量着:“莫宇,真得很冷,你慢点。”

莫宇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加大油门,加速超越了一辆轿车。

夏婉心里又气又急,不得已之下,只得大喊:“流氓,停车!”

这次莫宇没有违拒夏婉的要求,停了车。夏婉下了车,恨恨地看了莫宇一眼,便独自往前走去。童话,真的是骗人的,王子根本不温柔,夏婉委屈地眨下眼睛,阻止泪水的滑落。

“嘿,跟你开个玩笑了,你别在意啊!”莫宇竟然没有走,跟了上来,“没想到夏婉同学这么怕冷啊。”

夏婉狠狠的瞪了莫宇一眼,没有说话,自顾地离去。她才不要在破灭童话后相信新的童话。

“真的,我没骗你,我莫宇最会怜香惜玉了。你只要再上车,我一定会让你舒舒服服的。”莫宇见夏婉不理自己,便打算死缠烂打。

夏婉仿佛没有听到,将手捂在口袋里,安静地取暖。

两人便一人沉默,一人扯着地走到了夏婉的目的地。不同的是,夏婉是走着的,莫宇是坐着的。

那日的雪是那一年的第一次,也是夏婉见过的最美丽的雪。

2011年2月15日。

春季并不似想象中美好。气温还是低低的,风仍旧凛冽,路上飞沙走石,只让冒失出门的人心郁郁的,与天山阴云一般。雪是不会下的,但雨却淅沥着,着实让人心情快活不来。窝在屋子里一个冬天,盼着的春天到了,却无法出门踏青,听蛙鸣虫叫,看万紫千红。不过,或许此时的野外仍留着冬日的凄凉,便是活力也是惨惨的,这也算是安慰吧。

夏婉没有理会春日的调皮,着了厚厚的衣服,戴着帽子,走在校外的相间公路上,寻春天的气息。女孩子都喜欢做的事,夏婉不讨厌,只是不爱做。她更愿意寻一份安静,倾听自然的声音,那样更切合她的追求。只是如此久了,便习惯了,以至于忘了交际的事,反而不惯热闹了。若是与好友热热闹闹的,时光的静好也是会有别样的魅力的,只是,习惯,莫不是难以改变的。

夏婉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片刚刚飘落的叶子,放于手心,细细观看。叶子枯黄带绿,微微卷着。原来不是秋冬才有叶落,便是处处遍希望的春天也藏着这份萧瑟。只是藏得很深,而不留心,或是有机缘,是察觉不到的,夏婉如是想。

“嘿,夏婉,真巧啊。”一个夏婉已经十分熟唸的声音乱了她的思绪。她觉得思绪便如手中叶,不经意间枯黄,没有自由地飘到旁边男子的身上。或许他的身上有着令叶子回春的活力。

“巧?莫宇,你是跟了我一路吧?我不会做你女朋友的,你放弃吧。”夏婉没有期待思绪的归来,轻轻地放飞手中叶,淡淡地说。

夏婉身边之人便是莫宇。

自从去年的冬天那次莫名其妙的相处后,莫宇便似牛皮糖似的缠上了夏婉。夏婉很惊讶,并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男生会喜欢她。她样不美,身材一般,若论气质,也只是安静过了。见及莫宇如此待己,内心里有些许甜蜜的感动;但她又害怕,觉得这是一个不真的梦,碎了,自己会遍体鳞伤。既然只是一个梦,不如拥抱着,为何一定要变其为现实。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与莫宇的距离,不靠近,亦不愿过分远离。他的身上除去样貌,那种性情也是她喜欢的,没有原因的喜欢。

莫宇一次次地表白,夏婉一次次地拒绝。就像在玩游戏,比谁先失去耐心,选择投降。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莫宇丝毫没有在意夏婉的拒绝,仍旧笑嘻嘻的。

“打赌?”

“对啊。如果明天是晴天,你就答应我;反之,我就不再缠着你,怎么样?”莫宇一脸郑重。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啊?没兴趣。”

“你会答应的。”莫宇发动引擎,笑着说,“我走了。小心点,外面色狼多。”

夏婉看着骑车疾驰而去的莫宇,心里低声说:“色狼多?你不就是一个吗?”

夏婉停下了继续寻春的兴致,平静的心起了涟漪,一圈圈的,乱了心境。倘若继续走着,那份静谧的美好也不会再次被她占有。既然如此,继续行走便是毫无意义的;而做毫无意义的事,便是浪费生命吧。

2012年2月16日。

“说好的,今天如果是晴天,你就做我女朋友。”一个晚霞盛开的下午,莫宇把夏婉拉到教室外的阳台上,不容拒绝地说道。

夏婉看着眼前的男生,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毫无准备。她以为今天是阴天,因为天气预报这么说的。但即便如此,昨晚的她的心里期盼与拒绝互不相让,搅得她心绪不宁,以至无法入眠。待一缕阳光撒与大地时,她慌了,不是因为阳光。

“不,我没答应你的赌约。”夏婉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其实很愿意,愿意在情窦初开时拥有一份两情相悦的感情。

“你也没拒绝。沉默就是默允了。”莫宇不依不饶。

此时的空气里满是阳光的味道,夏婉嗅到了幸福的芬芳。她想,或许童话里的灰姑娘最终遇到心仪自己的王子本就是顺应缘分的安排,并不全是骗人的谎言。只是晴雨难测,谁知往后会不会阴霾满空,淫雨菲菲呢?夏婉仍然向拒绝,可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不如答应了吧?夏婉有了这么个想法。

“喂,答应不答应啊,真是罗嗦!”莫宇催夏婉,可夏婉的思绪却仍没有落下,她甚至想到了老班若是知晓她恋爱后的反应。“我是想多了。”她想。

“你真的喜欢我吗?”夏婉决定任性一回,追寻莫宇背后的阳光,可是这个问题很白痴。

“也许是假的,如果你是男人的话。”莫宇笑着说,语气里的戏谑豪不掩饰。

听罢此话的夏婉顿时红了脸,胜于熟透的苹果,重重跺了脚,狠狠刮了莫宇一眼。莫宇并不理会,拉了夏婉就往楼下走,嘴里喊着:“带你去个地方。”夏婉并不挣扎,任由莫宇抓了自己的手。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原来男生的手这么大,这么温暖。

莫宇载着夏婉在路上与风赛跑,与风竞潇洒。夏婉紧紧靠在莫宇的背上,双手环于他腰间,贪婪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背在夏婉看来,那么高大,倚在上面时满满的安全感。春日的阳光抚摸过的地方,留与一份温暖,而她却在狭小的空间内感受到了两份温暖。她想,莫宇一定能体会到她的心跳,就如她能体会到两份温暖一样。

莫宇一路欢呼着,甚至吹起口哨,哼起小调。莫宇哼的曲调夏婉很熟悉,是一首老旧的歌曲【星晴】,而她的手机铃声正是此曲。只是莫宇显然不在行,调走得厉害,且总是重复一段。但夏婉仍然安静地听着,想象着莫宇载着自己穿过阳光,飞翔蓝天,将云朵捏成彼此幸福的模样。那样的日子,都是晴天;那样的生活永远没有雨声。夏婉知道,歌描绘的画面很温馨,很美丽,但与现实不一致,但这止不住她的憧憬。她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女孩,所以安静,所以普通。

莫宇把车停在了路边,拉着夏婉就往远处跑去。夏婉想询问去哪,却来不及出口,只大口喘气。不知奔跑了多久,莫宇停了下来,夏婉极力稳住身形,才避免了尴尬。

声音从远处传来,深沉而厚重,夏婉不由抬头远看,才惊觉已奔至海边。看着身旁的莫宇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夏婉摇摇头,干脆坐在了沙滩上。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莫宇在她旁边坐下,关心地问她。

“没有啊,我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刚才跑急了,心有点闷。”夏婉喘着粗气,笑着说。

“你别吓我。”

“所以我才不交男朋友啊。你倒霉了,以后不能惹我生气,更不能刺激我。”夏婉调皮地说道。休息了会,她的脸色好多了。

莫宇听后,“噢”的一声,接着便凑近夏婉的耳朵,轻轻地说:“老婆大人在上,请随时监督我。”

夏婉不忍一笑,轻轻靠在莫宇的肩上,遥望远处的大海,不再说话。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海的声音断续地传来,而两人间的温暖从未消散。

2011年2月16日夜。

随莫宇来的时候,夏婉并没有打算在外留宿。但没有想到的是,莫宇竟作了如此充足的准备,带来两顶帐篷,以及吃喝的东西。露宿海边,再夏婉看来,是件危险的事情,因为潮起潮落就可能将人送入海洋。但莫宇的信誓旦旦打消了夏婉的疑虑,而海边的风景却也颇合她的胃口。柔柔的风即便揉搓了腥味仍然宜人,漆黑的海面因着海浪而偶发微光,而众多的情绪揉碎在海的声音里,不同的人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夏婉恋于海的宽广,听出的全是温馨与恬静。而当她仰望苍穹时,月儿早已悬空,点缀浩瀚银河。

“真美。”夏婉轻呼一声,不由自主地。

“那是,又不看谁选的地方呢。”莫宇含糊地说着,嘴里塞着些食物,两噻肿胀。

“其实,以前我常来这里,一个人,静静听海。”夏婉没有在意莫宇都自恋,自顾地说,“海有时悲伤,有时快乐,有时愤怒,有时兴奋,有时深沉,有时又调皮。它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拥有举世最大的身躯以及无穷的力量,却不知如何利用。我想我是它的朋友。不过,我没有在夜晚来过。现在看来,还真不错嘞。”

莫宇拂过夏婉的头发,似是自语地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孩,惹人怜爱。”

莫宇突然的深情令夏婉不适,她惊讶地看着他,只想把他看透。她看不透他,她知道。

莫宇别过了头,转而看着天空,故作大声地说:“夏婉,天上的星星在比赛呢,看谁眨眼睛快。”

“是啊,不过你转头的速度更快。”夏婉嗔道。或者,爱一个人,抱着完全占用的心态是危险的。夏婉学着莫宇的模样望向天空,星星真在比赛哩。

“你说,对着星星许愿有用吗?”夏婉问。

“流星也是星,既然对着流星许愿有效,那对着星星也错不了。”莫宇的逻辑真得很能转弯。

“恩,我知道了。”夏婉淡淡地说。

“最亮最遥远的星,你听到了吗?我想许一个愿,你一定会帮我实现的,对不对?”夏婉虔诚地合起双手,支起下巴,心里默念着。

一旁的莫宇见夏婉虔诚的模样,一抹微笑现于俊美的脸上,心里甜兹兹的,这就是幸福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随心而走。

莫宇不知道,其实率性而为其实没什么不好,但容易在不经意间伤害他人。

2011年11月20日。

夏婉看着往昔的日记,头脑里飞速闪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似放电影般。她觉得头痛得很,似被撕裂。她明明已经忘记了的,为何还要想起?她真的不能选择吗?

“后来呢?”夏婉翻完了最后一页日记,记忆的旅行停留在今年的五月,那个美丽的季节。

“或许那是个没有结局的故事,你何必强求呢?”严宇说。

“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你让我回忆,却又不让我知晓所有的事情。不,我宁愿破碎童话,也不要在残缺的记忆里偷安,除非我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夏婉激动地说,脸色苍白如纸。

“你先缓缓,待会我在告诉你答案,好吗?”严宇的声音变得温柔。

“你,你的声音很熟悉。”夏婉惊讶地问。

“你还记得?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有去看过你,与你说过的话。”

“哦,谢谢你。”夏婉轻声说谢。她怎么不记得?她记得那个声音的一切。

过了一会,夏婉渐渐平复了心情,脸色好了许多。“好了,现在你说吧。”夏婉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们间的事。不过我带来了莫宇的关于你们后来的事的日记,你可以看下。不过你先答应我,要稳住情绪。”严宇认真地说。

夏婉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接过了日记。

2011年5月15日。

莫宇与夏婉交往三个月了。他们的爱似春日百花,艳丽着;似夏日朝阳活力四射;似秋日蓝天,橙澈着;如冬日白雪,纯净。但凡王子的爱情总会引来无数嫉妒,因而夏婉经常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为难。比如说,排队时无缘无故被许多女生插队,课桌上的书莫名地被扔在地上,沾上几个脚印。不过夏婉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与这些无聊人较劲的后果就是让别人无法分清谁才是无聊,况且,她的身边还有莫宇一直在呵护着她。她觉得幸福,这就够了。

那是一个晴天,莫宇在教学楼的一条走廊上等夏婉。夏婉昨日说,今日如果是晴天,就给他一个惊喜。“这小妮子,竟然学我。”莫宇心里说道。只是日已当空,她怎么还不来,不会是给人欺负了吧?想到这,莫宇便觉得气愤。真搞不懂那些女生怎么回事,那么喜欢做些白痴的事。而这时,莫宇的手机提示一条信息来了—是来自夏婉的。“请把眼睛闭上。”夏婉在信息里说。莫宇笑着摇摇头,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莫宇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在意,或许这是夏婉给的惊喜呢。他一直怂恿夏婉去打扮自己,不要让美丽埋没在校服里,应该在个性的追求中完美展现。香水味愈来愈浓,莫宇竟然有点激动。他很想看看夏婉盛装打扮的样子,却又不敢睁开眼睛,怕惹她生气。但出乎莫宇的是,一片唇贴上了自己的嘴巴。唇很软,可是莫宇只觉得湿湿的,无丝毫甜蜜。而此时,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叫蓦地响起,他终于睁开眼睛,而眼前之人迅及离开了他的唇,一脸媚笑地看着他。莫宇用力推开了眼前的女生,迅速奔至声音的源头—夏婉面如死灰、生气全无地躺在那。他怨恨地看着那个妖艳的女生,仿佛看怪物般,直至剥皮抽筋方才愿意停止。但莫宇还算理智,意识到此刻最重要的是送夏婉去医院,对,去医院。

不知医院的路究竟有多长,莫宇只觉跨越了世纪,穿梭了时空,待急救室终于亮上灯,他才猛然察觉到现实的存在。他恨自己,也恨那个女人,更恨命运的捉弄。如若夏婉有何三长两短,他是绝不会放过那个女的。他狠狠地一拳砸向医院墙壁,一声闷响,只觉疼痛难忍。只是,此刻,这点痛算什么。

急救室的灯暗了,夏婉被推了出来。莫宇赶紧上去询问,医生只是摇头不语。待夏婉被推进病房后,医生严厉地说:“你不知道她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像她这种急性心脏病,一旦爆发,随时可能死亡的。现在是抢救过来了,不过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年轻人,对女朋友好点,现在早恋的孩子太多了,而伤的又总是女孩子。去办住院手续吧,先交一万。我先忙去了。”

莫宇怔在原地,嘴里喃喃地说:“醒不过来了,醒不过来了。”

他很懊悔,只是错已酿成,一切都晚了。莫宇拨通了好友严宇的电话。他知道严宇一直喜欢着夏婉。

“喂,严宇吗?你到医院来。”莫宇说,“别问什么事,快过来。”

莫宇挂了电话,瘫在了椅子上,觉得好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也会累。过了不久,严宇气喘吁吁地跑到莫宇身旁。

“严宇,你还喜欢夏婉吗?”莫宇问。

“问这个干什么?”

“老子问你就答,别废话。”莫宇吼着。

严宇不知为何莫宇会如此,惊恐地点点头。

“那好,今后好好待她,替我向她父母说对不起。如果她可以醒来,请不要再提我。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她的生日,拿去给她办住院手续吧。”莫宇一口气说完,便迅及消失在医院过道上,撇下一头雾水的严宇。

2011年11月20日。

“那后来呢?”夏婉的脸色变得苍白,喘气连连。

“后来我通知了你父母。叔叔阿姨很伤心,追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去学校找说法,却终不了了之,只赔了点钱。而你始终昏迷,所以我才会在你身边說那许多的话。我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你能够快乐坚强地活下去。”严宇回答说。

“莫宇呢?”夏婉道出了这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名字。原来忆及以往时,自己并不如想象中抵制。

“他……他把那个女生弄残废了,被判了几年。现在还在服刑。”严宇犹豫了下,缓缓说道。

“他真傻,是不是?”夏婉抽泣着说,脸上似笑非笑,“他一直好傻,才会如此冲动。”

“这日记是他的爸爸妈妈在他的房间里偶然发现的。他们托我带给你,希望你原谅他。我并不知你转了校,所以找你花费了些时日。至于你的日记,是我撕下的,对不起。”严宇说。

“没关系。严宇,谢谢你在我昏迷时说的话,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段记忆我曾经舍去,而如今得以拾回,我是不会忘记了,即便有或多或少的陌生感。这是一个美丽但悲伤的童话,而我不是幸福的灰姑娘。童话虽然并不全是骗人的,但却似现实一般爱玩弄世人,并不唯美。你虽待我很好,但我不能接受你,你能理解吗?”夏婉缓缓地说道,语里满满的憧憬与深情。

严宇看着眼前的女孩,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其实生得很好看,只是打不动眼前人的心。或许他可以一直不告诉她过去,而自己可以努力追求她。但他还是说了,而他并不知道原因。

“我理解你,其实莫宇是个很好的男生,值得你等。”严宇说。

“我想听星晴,你会唱吗?”夏婉说。

“恩,好。”严宇应道,接着便轻轻哼了起来。

“星星与晴天,是你我的爱情。”夏婉听着熟悉的旋律,心里默默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