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这个父亲4
整个剧情,映射出社会阴暗的一面,夫妻之间的冷漠无情,情人之间的逢场作戏,也连累到无辜的孩子……小说主旨不够明确,有待加强,另外,小说需加完善,切记虎头蛇尾,问好!
在于女士狂轰滥炸打压下,在各方督促下,老邵终于亲自出马寻找已丢失四个月的孩子了。
这天早八点老邵下班,在班上睡过一夜安稳觉,精神抖擞,上一休二的工作很惬意,歇班的二天就像是神仙的时光。早上九点半,酒足饭饱。
他捣捣鼓鼓的藏起自己的手机,迟迟疑疑的把手提包里的一大把钱揣进外衣里面贴胸口袋,哆哆嗦嗦的放进手提包里一把包着报纸的切菜刀。鬼鬼祟祟的来到路边公用电话亭,嘀嘀咕咕的左顾右看了片刻,神神秘秘的拨通了于女士的电话:“喂,是我,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儿过去。”于女士说:“我一早就来了市里,今天准备去市局。”
“为嘛去市局?”
“派出所分局都去过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网吧也找了一千多个,光广告费都用去四五千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大舅妈竟找了巫婆神汉掐算过了。你快坐车赶过来,一块去市局,多一个人多些阵势,我一个人总归有限。”
“市局在哪里?”
“我也是现打听,我在小刘庄下车,走过桥到河东,在桥边新建的大楼旁路边的石阶那儿等你。趁你往这赶的时间,我再打听打听,你快过来。我准备找公安局长。人命关天!”
“小刘庄?我找不到!去那边有嘛用?”
“你来过一千次,怎么不知道?你原来经常从那座大楼跟前走过,别装傻充愣!有嘛用?吃喝玩乐有用!”
“我就是不知道难道有罪么?”
于女士本来就讨厌他这种中着不着、当不当正不正、不务正业的人,更鄙夷他极端自私的本性,本来千方百计离婚后,不想在和他这样没有思想没有大脑没有灵魂没有人性的村夫再有什么纠结,偏偏这孩子不争气,弄得于女士还要和他纠缠不清。眼前他又驴唇不对马嘴胡扯六拉,于女士新仇旧恨由不得不生气,这一生气,哪里还有好话?:
"窑子铺知道吗?足疗室知道吗?按摩房知道吗?你千万别和我说不知道,小姐不会上家里敲门投怀送抱吧?”于女士因情绪激动,原本五官端正匀称的面容几乎变了形:“遇到正经事你就歪瓜裂枣胡诌巴列吱吱唔唔!你快点!”
“我没有钱坐车!”
“你有钱养小姐!就你这德行,从领导到同事,哪个不捂着嘴偷笑!你还人五人六的招摇过市!别废话!你不过来,我还去你班上闹,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于女士又要被他点着炮仗。
老邵在电话那边咧了咧嘴,又嘬了一下牙花子,每日情天恨海子午卯酉自在潇洒不问正事得过且过倒也不赖。难对付的是最近于女士为找孩子没少和他折腾,他有些搪不了了,只好从鼻子里发出不情愿的声音:“行行行,我现在过去。好嘛,我自己一身的病,我老父亲我能不管吗?”
于女士摇摇头,和这个自私自利的人说话太费神。她走过刘庄浮桥,在桥东边那座新建的大楼路边石阶上坐下,望着天上的白云,身旁风儿吹过,双眼直直的陷入了沉思:自从和老邵撞大运做了夫妻,就象遇见了鬼,走进了悲惨世界。老邵的极端自私下流卑鄙无知无耻愚蠢不负责任的丑恶行为,简直冒天下之大不违,令人发疯。于女士后悔不已,大骂自己“常打雁叫雁叼瞎了眼,千挑万选,自己这双眼睛都不是人眼竟是狗眼,认狼为夫。”厌恶老邵恨之不共戴天,每天苦恼万分,如陷地狱。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和吃喝嫖赌的老邵离了婚,一心过安静日子,辛辛苦苦艰辛操劳,拼命奔波,金鸡独立风生水起。谁知孩子竟如此让人不省心,以至于还要和那个不愿意多看一眼令人作呕的前夫搅合纠缠,真是天不随人愿,好人没好报……泪水不知不觉留下来,她失控的对天大喊:老天,你为什么如此无情!老天!老天!---孩子,你在哪里!你在哪儿!你给我回来!你快回来!!回来!!!
于女士原本美丽的大眼睛迷茫的望着路上来来去去的人群,唉,人海茫茫,竟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孩子。泪水不知不觉顺着面颊流落。自觉孤立无助,越加悲伤不已,天昏地暗。好容易止住泪水。手机铃声又响了,不知是谁,迷迷呼呼按了收听键,只听那边有人急急的问:
“你是于子么?我是黄质,我跟你打听一下,你离婚采取的什么方法?”
“我是协议,你问这个干什么?”于女士还没从悲伤情绪中挣脱出来。几年前他给于女士打电话,于女士问他如何知道于女士电话号码的,他说老婆给于女士打电话咨询怎样转移夫妻财产时偷听了老婆通话过程,从家里座机获得了于女士电话号码。
“当时老邵同意离婚吗?”
“我就宣扬他不离婚我就去厂门口跪着请求他去离婚。他脸上挂不住就过来配合去民政局了,要到法院太麻烦。”
“我也要离婚!我虽然因为她打的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离家好几年,但我这几年给孩子也送去几十元钱,她最近因叫我回家拟定了针对我的条款,我觉得太苛刻,要和她离婚。她就打的我满脸流血……”于女士说:
“对不起,你去法院或找律师咨询,我现很忙。”
“我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5分钟就可以。你要看到我被打的惨状,你都得替我哭。”
“你另外在打来吧,我真有事。”于女士关上通话键。“我还有时间为别人哭泣?我自己还不知怎么哭呢!”于女士自言自语。
趁着老邵没到,于女士去买了一张大白纸一支粗字笔。在路边花园的台阶上铺开纸,写上几个大字:“我要见局长。”
手机又响起,于女士没直接按键通话,她拿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怪物”。这怪物是本厂一个男同事,因讨厌他虚头巴脑神五神六自作多情自私贪婪还有他那个鼓鼓溜溜方方正正的大冬瓜脑袋,给他起了这么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美名。于女士当年和老邵结婚时,无聊---当时于女士管他叫无聊---听说了,跑到于姑娘面前,万分痛苦的追悔自己没早早对于姑娘表白,以至于让那个黄面皮的老邵抢了先。后来他一直重复着这些话,把自己打扮成情圣,追求暧昧……于是,无聊有了新名字:“怪物”。
于女士并不接电话,腻烦他左右盘问自以为是的人品,行为怪异,好像谁和他有那种身体接触的欲望或和他有种偷鸡摸狗的默契,每次来电话都是一厢情愿的大谈风月,被骂的狗血喷头也乐此不彼。自己的忧愁烦躁也不想对这种人说。
她的一双泪眼望向路的右边,那有一条海河,回忆过去常常在河边徜徉,饱览美丽风光,离婚后迁徙去了另一个地居住……正值春天,身后大楼空地前的花开的煞是好看,争奇斗艳,这美丽的景致与于女士悲伤的情绪格格不入。泪流如雨的她天天满世界找孩子,吃不好睡不着,筋疲力竭。于是就闭上眼睛,恍恍惚惚的。心里被掏空了一般,没着没落的。闭眼也不踏实,又睁开眼睛,无所适从的从随身带的一个塑料口袋里拿出纸笔,就着台阶草草的写到:
“忧愁不离,唯写日记。不知凶吉,心空无底。悲痛难抑,心疮无期。哀哀浪潮,铺天盖地。凄凄精神,不堪一击。忽而狂叫,忽而悲啼。以泪洗面,痛苦不已。天暗云低,风吹冷欺。暗自伤神,欢乐永弃。悲至何极,无人可拟。
“偌大世界,独我遭遇。希望难觅,阴影不去。抓心挖肝,泪流如雨。惴惴不安,极度恐惧。茫茫无措,悔恨焦虑。佳肴无欲,时装无需。灵魂无存,断肠无语。停止思想,结束苦旅。独幕悲剧,不必再续。戏始戏终,尽是忧郁。
“时时泣泣,日日寂寂。禅透生死,死不足惜。问遍苍天,儿在哪里?寻遍大地,杳无信息。我还活著?有何兴致?恍如隔世,不能自己。生命不止,痛苦不息。片刻无安,只求速死!人生残酷,只求速死!!泪水沥沥,只求速死!!!”---这一哀伤,也忘了打听市局的事。
……正在悲痛,听见有人叫他,原来老邵到了,他劈口问一句:
“那孩子去哪了?”
这一句话就能把人气炸了肺。于女士喊起来:
“你说去哪了?我要知道还用这么费劲吗?你东躲西藏不找孩子,这刚动一动你那娇小姐的身子,就兴师问罪!”
于女士抬起沉重的头,觉得眼前瘆气森森。只见老邵穿了一身深蓝色套装,黑皮鞋,染黑的头发,浑身阴沉瑟肃,在配上他的的黄白面皮,颜色反差明显,冷风袭人。像个幽灵。尤其是小小的眼睛被一副极深色眼镜盖住,整个人神秘莫测。于女士明白,他养小姐被小姐卷包被黑社会盯上榨钱恐吓电话骚扰,惊恐万分,这幅装扮是怕有人认出自己。于女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包,估计那里有一把老邵说过的出门要带刀防身以防万一的切菜刀,上月于女士去他住的地方楼西侧截住他,和他理论找孩子的事,他蛮横无理破口大骂,于女士上去和他揪扯时用力过猛他的包包掉了,他顾不得拿包,抱头鼠窜跑掉了,于女士从他包里发现了他从来不承认有的手机和一把杀伤力很小的不锈钢切菜刀。于女士心里一阵冷笑:何苦?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当个父亲不尽责任,天天醉死梦生胡诌巴列不务正业,钱满足不了小姐,招来杀身之祸,还要每天带把菜刀防身壮胆,哼!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来不及多想,于女士站起身,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才来!遇到正事你就无精打采磨磨蹭蹭!今天是星期日公安局有可能不正常工作,尤其是下午,上午还好些!局长可能休息。你快打电话问问,那边下午办公吗!”
老邵一呲牙说:“我不知道公安局在哪?我也不知公安局电话!”
“谁天生就知道这些?谁是在公安局大院出生的?你不会打电话给114问问?”
“我没有电话。”
“你是克格勃还是保密局的?电话总藏起来,用我的手机。对了,你打110问一下民警,市局在什么地方啊。”老邵见于女士情绪不好,只好接过手机,先查市局电话,在打给市局:“喂,喂,喂,是、是天津市公、公、公安局吗?我、我问市……”
真是又可气又可笑,于女士一把抢过手机:“你每天给小姐打五个小时电话,净打到辽宁抚顺去!谈情说爱甜言蜜语你比谁都本事!一到正事你就结结巴巴说不了一句完整话!世上还有你这种人!”
“离婚了,你就别找我!在找我,就把房子给我!我给小姐打电话谁看见了?有录音么有证据吗?”一沾闲事老邵可是超能说会道振有词,本事不小。而且他打结了婚,就无缘无故找茬闹事,每日不归家在足疗室泡着偶尔回家进门就鸡毛蒜皮搬弄是非,这离了婚了,更是对孩子不管不问口口声声离婚了躲避责任。
“你以为我原意见你!我没离婚前就嫌你那些肮脏事恶心!艾滋病高危人群!你用我杯子喝水我都要消毒!不是为了孩子,见你从南边来,我转身走南边!我给你房子?!你的钱都给小姐花了,每年收入十几万,孩子吃喝穿戴你都不管,离婚你带走十来万,你花天酒地不买房子,却来找我要房子,你是我儿子?!你找你自己的孩子,我要奖励你房子,笑话!你打没打电话自己最清楚,你的通讯录上表明你打过去的对方全是在津卖淫的小姐!其余的是打往小姐东北家的住址!事实不可抹杀!你钱叫野鸡骗走了,却恬不知耻管我要房子!你养鸡喂鸭还有功了!我要是你早臊死了!”于女士对令人发指的前夫自己孩子的父亲老邵有三江四海的恨,恨不得扒了这罪人的皮,可目前孩子不知所踪,也顾不得和老邵多掰扯:“舅舅舅妈们找孩子都找疯了,你天天吃喝玩乐没事一般,你们书记都回家去和他老婆说笑你!你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我是为孩子才和你磨嘴皮子,否则谁认识谁!赶紧走!少啰嗦!”
“什么毯子?什么意思?”老邵反倒“嘿嘿”笑了,看不见他一笑起来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只隐隐约约见他近视墨镜下嘴巴子肉咧了咧。这时候他还有心情笑,好像丢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是感情丰富的人,想当年来家串门和老邵勾搭连环眉来眼去黏糊二天被于女士赶走的婊子,可让老邵神魂牵扯泪流不已。这孩子离家四月遍寻不着愣没让老邵落下一滴鳄鱼般的眼泪!
“什么毯子?谈资!养小姐不用教,歪门邪道无师自通!”于女士根本不屑这位前夫,邵大官人。
于女士沙哑着嗓子,问清了市局的事,然后对吸着烟的老邵说:“快走!在耽误就来不急了。”
“我先吃点饭。”
“你早上吃过饭了,午饭从市局出来再吃。”
“谁说我吃早点了?”
风从老邵那边吹过来,夹带着浓烈的酒味,于女士说:“你不但吃了早饭,起码还喝了一瓶白酒!别废话,赶紧打的去市局!”于女士挥手欲叫出租车。老邵说:“我没钱打的。”
“要说紧张,我比你难,每月还3千贷款,还有养你孩子,你一个人吃饱全天下不饿,外带养五个小姐!你别缺德快走吧,打的钱一人出一半!”于女士为孩子从来不小气,这时也没时间和他理论钱的事,但不让他破费一点也憋闷,他在孩子身上是大衣柜的拉手--抠门,省下多少钱也是便宜了小姐!
一辆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说明目的地讲好了价钱。老邵笑嘻嘻给司机手里塞过一盒香烟:“师傅,你受累等我一会儿,赶了几百里路,还没来的急去厕所。”说着朝司机摆了摆手,就朝一个路口走去。司机手里忽然多出一盒烟,刚要说自己不会吸烟,老邵象穿了兔子鞋,已经走远了。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可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人影。司机好奇地问于女士:“这位大姐,你们去市局有什么事?刚才那人是谁?”于女士简要说了来龙去脉,怕耽误出租车司机的时间,就催着司机别等了,先去揽别的活,自己在等会儿,有可能那人又故伎重演金蝉脱壳了。司机边摇脑袋边一副名其妙的表情边去开出租车门边撇着嘴嘲笑说:“没见过这种父亲,没见过,真真没见过!这叫嘛玩意儿!真哏!不是人冑的!”司机一口天津话。
于女士等了一会儿,不见那贼人归来,知道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混球笨蛋又耍心眼溜杆子了。这情节即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心里又升起新的仇恨的怒火,眼睛狠命望着天:“姓邵的,别在我这里卖弄你那点愚蠢的把戏,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被我用聪明智慧扫地出门的,紧要关头才知谁更胜一筹,谁大智大勇!我孩子有什么不测,你就死定了!你现在抓紧时间吃喝嫖赌享受吧,到时你跪下求我,我也格杀勿论!孩子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更是你的命运,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到时谁也救不了你!老天你睁开眼睛!你不惩恶扬善,我就要动手了!”
老邵突然消失,给于女士悲伤的情绪雪上加霜。她为孩子有这么一个父亲感到万分哀怆。眼泪又一次冲出眼眶,千头万绪,怎一个愁字了的?禁不住又痛哭起来。哭声直入云霄,哭着的同时还在盘算何去何从,正要招手栏下出租车,手机响起,今天怎么这么多电话?又一次看显示号码不熟悉,是不是有人提供孩子线索?于女士懵懵懂懂接过,那边听到这边的哭泣声,急切地问;“你是我姐么?”
一时于女士没听出是谁,问:“你是谁?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要去办紧急的事!”说道紧急的事,勾起对老邵逃走的仇恨和找不到孩子的焦急,哭声不止。
电话那边吓了一跳:“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女士只哭不回话。
“姐,我是你弟小彬,和你大弟是同学,原来总去我婶儿(于女士母亲)家,听不出我声音来了,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孩子找不见了!”
那边也传过来哭声:“啊?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不见了?姐你别着急,我会帮姐的。上个月我开车出门办事,见你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喊你,你没听见。我这是在我叔(于女士父亲)家里管我叔要的姐电话,我给你打几天电话,总是没打通。我年轻时就非常喜欢姐,就是放在心里说不出口,现在我要说出来,我也不管是不是你弟弟的同学了,我一定圆我青春时美丽的梦!”
于女士一愣,小彬?原来在母亲家经常见到他,很熟,是一个笑嘻嘻风趣幽默诚恳的人,只是近一年母亲去世,不怎么回去了。母亲去世时小彬也去了,还有弟弟另一个同学也在葬礼之后对于女生诉说当年对于女士暗恋,羞于出口;另一个弟弟同学汪曾某经给于美人---当年都这么叫年轻的于女士---写过一本心里流血的爱情日记……怎么,小彬不显山不露水的肚子里也一肚子草稿?---年轻的时候……但于女士立即从回忆中走出来,个性强的她不愿沉浸在过去也没兴趣谈风说月,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尽力客气的对小彬说:“请你不要对我说这些,我没什么心情听这些,我要去找孩子,你去忙你的吧!”
“姐,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和你一起找人!我打的很快的。”小彬的哭声中,有悲怜有同情有体谅,他呜呜咽咽的:“姐,就让小弟帮帮你吧。”
“你别过来了,我在刘庄桥对面,你过来也来不及,我要马上赶去市局!”见那边的人一听于女士的孩子不见了,也陪着流眼泪哭泣,犹如一首诗歌谱了曲子,产生一种共鸣的效果,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但她不轻易对别人抱有希望,路还是要自己走。于女士止住哭声,泪眼婆婆,扬手截车。
“没事,姐,正好我就在附近,你在河西,我在河东。”小彬还带着哭音:“我立马就到,你在桥边等我!就一座桥的距离,很快就到!你一定等我!” 他又补充到:“正好我和你孩子不陌生,他见了我不会藏起来,我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发现要找的人!找起来比别人便利!我今天没开车,先打的陪姐去市局,明天我开车和姐在每个饭店每条马路挨个找!”
“谢谢弟弟,不用了。你的同学孩子的大舅已经开车找好多天了。你也很忙。我着急去办事关机了啊。”
关掉手机,于女士拿餐巾纸擦擦眼泪,心想:“孩子的亲身父亲都指望不上,还能对两性旁人抱有希望?”迟疑了一下,于女士杨头望了望远处:“我是一只勇敢的大雁,我必须一如既往的在狂风暴雨中飞翔,永远不放弃不退却。我是母亲,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坚持到底!我明天去北京寻找孩子,我一定坚持!”
她挥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向市局疾驰,于女士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好像是座机打过来,于女士接过电话,那边是老邵的声音:“你去市局了吗?我去厕所突然肚子疼……”于女士用讽刺的口吻厉声问:
“你肚子疼?,哼!是要生了,快去医院妇产科吧!”老邵听见“医院”二字,没顾及到于女士的弦外之意:
“我不去医院了,我已经快到咸水沽了,等我再轮歇班时联系你,一块儿去找孩子。再说我良心上也对得起他,我离婚时没得房子!”
“天下还有这样你灭绝人性的人渣!房子竟比人命更重要更值钱!一到孩子的事,你就没完没了说房子说钱!你离婚时为了拿到钱养野鸡方便,提出要钱,就给你有十来万元钱,按说一分钱都不该给你,你我有婚内协议:如果你外边有女人,离婚时你放弃一切财产,你每往东北打一个电话,就要补偿我十万元人民币,你的通讯录上和东北通话无数次!我为了尽快和你离婚不得已才协议离婚额外给你那么多钱。孩子在医院抢救,领导让你去看孩子,你从班上出来直接去找小姐郝艳了,……”
“谁说的?我撂电话了。”
“我还在乎你撂电话?你的电话单子说明一切,时间事件和我说的都吻合,你们书记催你快去医院看孩子,他不会说谎吧!现在你把钱挥霍的差不多了,又想起房子了!我要不是为了孩子,会和你这个混蛋过话吗?”
“谁和你矫情,”老邵竟然还笑:“你是无赖,你找孩子就找,我还有事要办。”
于女士马上醒悟,今天是星期日,他妹妹妹夫众人在这一天从早到晚聚集他父亲家,吃喝玩乐摸牌斗幺其乐融融热闹非常,老邵离婚前离婚后这一习惯死活不变,每次这一天都早早的匆匆赶往咸水沽忙乎着准备采买吃喝用度。他归心似箭就是为了自我享受!这种畜生哪里会忧心孩子的生死安危?!于女士已经发狂了:
“你才是无赖恶棍!没有人性的畜生!西门庆也比你强!你怎么还没死!你个杂种你个该死不死的,你快去死吧!!!”然后一下关了电话。
……做在出租车司机右边座位上的的老邵,就像刚逃出樊笼的野兽,摇头摆尾,得意洋洋。他殷勤的给司机点上香烟,送过去:“给,师傅,抽根烟,”司机说:“谢谢谢谢,我开车不方便吸烟,你自己吸吧。”
“没事,没事,抽一根,抽跟烟有嘛大不了,”老邵把烟塞进司机嘴里:“师傅,受累,开快点。我有急事。”说着,又在车前台放上二盒烟。
出租车路过一个大超市。老邵手里举着一张百元大票:“谢谢了啊,师傅受累在这给我停车吧。”司机忙去上衣口袋掏钱准备找给他,老邵把钱递到司机手里:“别找了,这点钱不值当的。谢谢啊兄弟。”迈腿悠哉悠哉下了车。
这个老邵,到了根据地咸水沽,就象王者归来:摇摇摆摆挪步到大超市右侧人少的地方,稳稳当当站住,怡怡然然摘下深色眼镜,坦坦荡荡换上无色透明近视镜。摸摸索索象变魔术一样手里攥着一个手机,急急忙忙开机拨号,话语亲亲热热毕恭毕敬:“喂,”那边马上有一个尖细刻薄又娇声嗲嗲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宝贝,我家里来电话,我父亲突然病重,我先回去看一眼,明天一早就去你那,请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我今天和朋友逛千禧福临珠宝店,看上一个钻戒……”
“明天,早早去,金店一开门我们就进去把那宝物拿来!先这样啊?”
小姐一高兴,小嘴那叫一个甜,二十多岁女儿辈的人竟管老邵亲切的叫哥哥:
“哥你先听我说啊?先听我说,我家要盖房,我妈愣从抚顺打来长途(电话),让我出二万元钱,我就应了,我妈贼凶贼厉害,哎呀妈呀,我不答应她还不扒了我的皮,还有我好?我就对我妈说,放心吧,这事我包了,以后有事就说话,我在天津不还有个好邵哥吗?哥你……”
“好好好,明天一块办。宝贝,我今儿真有事,明天一早过去,宝贝等着我啊。我关电话了啊?”老邵神采奕奕的伸手顺顺染黑的头发,小姐一口一个“哥”,他恍惚觉得自己也就三十来岁吧,仿佛焕发了青春,欣喜若狂。然后,他又拨通一个电话,再拨通一个电话。想到欢乐今宵大快朵颐四人输赢金马银羊手心都痒痒了,再想到明日艳女相陪挥金卖笑颠鸾倒凤那是全身痒痒,由不得风花雪月不尽风流日日彩虹夜夜斑斓心里发痒!最后拨通亲妹妹电话:“三妹,都到了吗?还缺嘛吃喝?哥哥我去买。”
老邵俨然一个救世主。完美无缺,风度款款。很博爱。他一奶同胞的妹妹习惯的应声说:
“人都倒了,你怎么还没到?你干嘛去了?就缺你一个了,大姐夫已经赢了二百钱。隔壁小王也进账五十了。你再买二厢啤酒六瓶五粮液十五斤羊肉片,打个的一块儿进家门!”
“放心,告诉他们都先玩着,你们想吃吃大虾么?我再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活虾!”
…………
在市公安局,于女士得到妥善的安置,市局安排并派车送于女士到住地派出所进一步沟通找孩子事宜。于女士和民警司机走出公安大楼,突然发现,小彬站在院子大门外,正焦急的往院里张望……
……老邵这个父亲在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