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的权利

邻居的女儿雪儿二十岁时出嫁。确切地说，是招女婿进门。

雪儿身矮体胖，脸宽肤黑，眼大无神，嘴阔唇厚，说话声小且如卡在喉咙。

雪儿读过三个一年级，终因不能接受教学内容而辍学。

雪儿常来我店买日用品，我一定认真地听她说的买什么，否则，拿错给她她也会拿走。另外，如果需要找零，我必须记住提醒她：“请你不要走，不要走，等我退钱。”

雪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她的父亲怎么放心把她嫁出去呢。于是在好心的亲戚的指引下，一个青年愿意与雪儿结婚并住在雪儿家。

青年名长贵，独生子，小学毕业生，听说家住比较偏僻落后的小山村。

长贵来雪儿家相亲的时候，也来我店买香烟，我见他瘦高，五官还算端正，穿着一件没洗出色的大概是白色的衬衣，衣领处已经破了，人造革的皮鞋已经严重变形，而且沾满泥巴。他向我买两块钱一包的黄果树（软），我说，对不起，我店只有五块以上的，他犹豫了一下，买了一包五块的黄果树（蓝佳品）。这时，说媒的老妇人跟了过来，说：

“你看这些地方多发达，建的厂越来越多，你进厂也好，做生意也好，不会穷着你，好的很！”

长贵微笑着。

才两月的时间，就办喜酒了。

婚礼风风光光。雪儿的爸爸乐呵呵地忙里忙外，她妈妈智力和雪儿差不多，和平时一样，不知道做什么，这里站一下，那里坐一下，也不知道招呼客人……

后来，我搬家了。

八年后，我回来看一位朋友，刚进村子，就看见雪儿在追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这男孩穿着开裆裤，眼神空洞……

朋友说：“那就是雪儿的儿子，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平时都把他关在家里，雪儿忘了关门，他就往外跑。”

正和朋友聊着，雪儿拉着儿子回来了。在朋友家门口，雪儿儿子边走边拉屎，掉一些在朋友家门口，朋友无可奈何，叹叹气自己扫丢了。

雪儿拉着儿子，径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