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等你的斑驳流年

一：

“也许有一天，我会走得很远很远，离开这伤情地方，到一个陌生环境，一切又像回到起点重新开始。”苏菲缓慢走在前面意味悠长说道，苏澈无言以对假装漫不经心骋目远眺。

苏菲乌黑头直发垂落到肩膀，细长白褶群随着风晃舞。夕阳下，她美丽背影印在心中。馝馞芳香融入空气恋恋不舍从耳畔吹散开来，苍郁大树下偶尔有小片落叶缓缓地盘旋空中，柏油路上白白条纹格外苍白，桥下河水一片澄莹，天空湛蓝鸟儿成群。

风吹动，吹着心事飞得远远。风景从身边换了一副山水苏澈才托出心里焦虑：“你打算离开这吗，难道没有什么值得眷念的？”桥上架了俩岸距离，从一边走近另一边，拉远另一边距离。像无言猜测彼此间心底的在乎，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远。走到桥一端尽头她停下脚步倚靠在剥落漆的护栏上，苏澈也随之停住脚欲言又止。

“苏澈，你说，很多年以后我们会怎样啊？很多年后现今这些事情会不会变得毫无意义或者消失得无踪无影？”

不想去猜测未来只为了珍惜好每一时刻拥有的日子。蜚翠湖水，偶尔一畔微风吹拂湖面波光粼粼，漾起了刹那间的思恋，呢喃轻语迎着风吹散言语，会不会落了一地空白？苏澈想道：也许早已命中分配好了苦难和幸福，而那些东西在我们眼中绽放光彩，色彩明暗度是我们望眼生活起决态度源泉。人生多姿多彩不是一种单一颜色高调反应，而是必须经历各种不同色彩混杂斑驳而成。过去、现在、未来。演译着我们人生，而这些不同境遇形成反差，造成我们心中缺口，有些时候的无奈又算得了什么？情谊、理想与回忆成了笑谈，看得开了点凡事都无关紧要。对待不幸与其抱怨不如消遣的把它当成人生中珍贵宝藏，反而来的幸福。

他想了想决定让那些想法沉没：“凡事终有一天成为过去，在我们自己生命里，珍藏着过去无限美好。就算曾经梦想碾成了现实里一粒尘沙变得无足轻重，也会成为无法代替无法弥补，宝贵的另一种生命存在。很多年以后的我们虽然说不清楚，不过只要明确自己方向努力争取就相信长风破浪。”

她的眼眼飘忽不定游离于河与岸之间，苏澈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隐隐生痛“希望你在后来日子里会是幸福的。”苏菲听他这么说嘴角扬起笑意，剩下苏澈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二：

苏菲自小就没有见过父亲一面不知道远方在哪里。母亲患了癌症，即使再艰难也时刻为苏菲未来忧心擘画，苏菲充满天真眼神对躺在床上母亲说：“妈妈要早些好起来哦，我会学着做好吃的菜给妈妈吃……”

后来苏菲与外婆相依为命，和苏澈家为邻，小时候她像樱桃丸子一样可爱，楚楚动人眼睛，面无表情坐在榕树下看着远方。原来的她有好看漂亮笑容，咯咯笑不停，后来的这些都消失在朦胧年幼记忆里。他看见她每次都一个人坐着，苏澈走过去想和她一起玩游戏。她眼睛里装满远方风景，苏澈鼓足勇气捡了几个石子邀她一起玩友善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苏澈，我们做个朋友吧？”她转过头眼睛里孤独和无助苏澈呆呆的望着她，边际云朵交汇成一条线，苏澈回过神笑着说：“我还有很多朋友哦，和我们一起玩有很多很好玩的游戏！你也一起加入吧？”她依然无动于衷，苏澈也不再说话默默坐在她旁边。

三年级苏菲转校到苏澈班级，同学们对新同学充满好奇友善问苏菲的名字、喜欢什么游戏，甚至家庭背景之类问题，苏菲对所有问题置之不理坐在位子上沉默，同学们都悻悻离去，苏菲不爱说话即使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也一副满不在乎样子。苏澈不愿意她看到的只是一副孤独风景，每天他都早早在她家门口等她一起去上学或者放学一起回家，尽管苏菲也把他当成透明一般存在但苏澈没完没了的话中渐渐苏菲也会回几句。

一天放学回家，苏澈在课外书看了篇笑话讲给苏菲听：一日，小真的妈妈看见小真的爸爸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就问小真：“你爸爸在找什么呢？”小真疑惑地说：“不知道，可能在找你，也可能在找奶奶。”妈妈不解。小真接着说：“因为他一边找一边说奶奶的，真他妈的不好找。”以为她听了会笑反而脸色阴沉，苏澈这时才想起爸爸说过苏菲妈妈病死了，心里感到万分歉意提到让她不开心字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苏菲淡淡的回答。

“对不起……”苏澈想不到合适的说辞避开这个话题，歉意道。

“都说了没什么，你还没完没了的干什么。”苏菲嗔道：“你是不是因为这样就觉得我可怜，因为这样同情我吗？”

“不、不是这样，只是、只是……”

“够了，我不想再听什么。”苏菲喝丝底里打断他的话，难过的往前跑剩下苏澈楞楞呆在原地。

夜深了，苏岷担心儿子沿着往校路上看见苏澈坐在路边。苏岷看着儿子哭过的眼睛问道：“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苏澈摇了摇头才哽咽答道没有。苏岷也不再问下去拉着苏澈小手走在回家路上。

“爸爸，我问你如果提起别人不开心回忆，道歉的话是不对的吗？”苏澈眼里老爸无所不知憋了很久问题才问道。

苏岷沉吟想儿子今天怎么问这种高水准问题来着，“如果揭了别人伤疤当然道歉是没有什么效果，最好就是想办法弥补咯，尽自己所能让那个人快乐起来忘记难过事情，尽量避免重复在这些话题上面，一直道歉的话可是会让别人觉得难堪，就像在提醒别人的痛苦一样，知道吗？”

苏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快到家望了一眼苏菲外婆家，一楼的灯光沿着门缝照在平直地板上。想她还好吧、在干什么呢、明天会不会不理我了？想到这里心中一酸，难过的跑进家里。

第二天苏澈早早在门口等苏菲，苏菲因为昨天事情并不想让见面变得尴尬，比平常早起半个小时，吃过早餐打开门就看见苏澈，脸上浮现意外表情不过一会儿又恢复满不在乎样子，走了出来。苏澈笑着对苏菲打招呼：“嗨，懒猪，我可是比你早一些哦。”苏菲点了点头并不搭理，苏澈一路上笑着说些自己以前犯下糗事（其实收集一晚上资料），苏菲听他说到有趣地方也会露出浅浅笑容，隔阂就在笑容中冰释。

三：

苏菲与同学关系仍旧很不融洽，有些同学甚至做一些恶作剧，或者在黑板上写着恶毒的话“没爸妈的野孩子，我们不欢迎，滚出去吧。”“真搞不懂她在装什么，一副要命的表情，真令人讨厌。”苏澈无法忍受他们不懂得尊重人，一天由于书本落在教室往回取发现黑板上写满恶毒诅咒，心里简直气疯了，擦干那些卑鄙话语若无其事跑回苏菲等着地方，从此每天早上快到学校他都找借口先走一步。同学们乐于疯狂嘲谑别人痛处若无其事一般，苏澈用黑板擦快速擦掉恶毒字句，下面有同学喧哗道：“苏澈，你狗拿耗子干什么。”苏澈彻底怒了用力甩手上黑板擦，白色粉末随着力道在空中飘洒，忿詈道：“你们这些混蛋，背地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有种给我站出来。”

“是我写的怎么着，你给我安静点，不要在这乱叫。”陈军长得比苏澈高大多了可不把他当一回事。

“你道歉那就既往不咎。”苏澈严肃说道。

“去你妈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还要你管。”说完陈军拿起桌上书本用力掷了过去。苏澈立马规避站一边，陈军从下面迅速跑了上来对着苏澈身体就是一脚，苏澈想用脚抵住力道，显然身体差距吃了亏，苏澈整个人重心往后跌倒，这时苏菲已经走到班级门口，苏澈狼狈想要爬起来，陈军不给他机会趴到他身上举拳砸下，苏澈彻底愤怒了，用力挥出拳头正中下怀打到陈军下巴，一部分同学们都幸灾乐祸隔岸观火，女同学焦急叫着：“住手不要打了，再打我就告诉班主任了。”

陈军嘴里吐出血害怕的哭了起来，苏澈勉强站了起来对陈军叫道：“道歉，快道歉啊。”陈军由于出血缘故害怕的失了神，嘴里一直叨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苏菲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澈逞强笑着回答。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为我，他们怎么写的、怎么说的我早就知道了，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你也不要在意好了。”

苏菲知道这事情苏澈有些意外，呆呆的道：“我只想帮你而已。”

班主任看到一片狼藉教室就想发怒，叫学生送陈军到医务室，对苏澈指责道：“看你们干的好事，现在跟我到教导处讲清楚。”苏澈一副听命的表情老老实实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

苏菲看着苏澈离开教室，班主任走后下面又一片唧哝议论纷纷。“你说苏澈是不是喜欢苏菲啊”“我看他们每一天一起回家上学的已经很不正常了。”“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刚才苏澈架势简直像豁出去了，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有问题。”

苏菲冷漠表情看着下面同学事不关己又及其热情讨论着的态度，走回到自己位置上任他们一时兴起的讨论，对于苏菲的沉默下面开始喧嚣起来，不管当事人的感受大肆发表自己臆想。

四：

苏菲一直谨记着母亲离走前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当时还小有些话没有明白，不过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懂得了。

“以后也许会遇见很多很多坎坷，都别害怕辛苦，还会受到很多委屈你都要沉得住气，多吃点苦也没关系，一定要过的快乐一些，健健康康的学会照顾好自己，外婆已经上了年纪要懂事听话，以后有一天你要依靠自己而活着，所以要学习东西很多。”

“很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下了，你爸爸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可怜你连他都没有见过一面，以后要骄傲的活着，即使没有我们在身边，你都会是我们永远的骄傲，别任性的哭泣，别随意的放逐自己。”苏菲常常想起母亲眼泪就不停打转，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有时候做梦眼泪都会随着眼角而出，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害怕今后的日子，还要一个人面对大风大浪。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以后你长大接触的人多了就会明白，特别你是女孩子家要提防着点，不能随随便便依靠或依赖别人，学会坚强自己依靠自己才是最踏实道理。”

“做人也不能太过自我，要富有爱心，需要帮助的人要竭尽自己所能帮忙，学会善良和感恩，做一个好人，当然我只希望我的菲菲可以健健康康成长，以后做个有理想的人。”

“不管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哦，累的时候就要注意休息，乐观面对生活，只有勇敢下去才会拾到希望，更愿意相信明天的美好，以后好好加油哦，我会在另一边看着你长大的。别露出那么难看表情，笑个给我看哦，嗯这样才是最漂亮的，要听妈妈的话，记住了。”

院子外的榕树已经长满了果实，凌晨苏菲坐在椅子上，头上榕树叶密密麻麻挡住星空。外婆身体越来越差，她心里祈祷外婆可以长命百岁。

外婆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苏菲在家里都很懂事听话，很认真学着做家务，勤快洗衣服、洗碗、扫地等，优异学习成绩，简直无可挑剔的孩子。

对于母亲的离去外婆也很难过，不过事实终是无法阻止的，活着的人还要活着。外婆常常对着苏母灵位欣慰道：“苏菲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在天之灵，也应感到安慰。”

外婆躺在床上已经有些时日了，身体越来越弱，苏菲请了假陪在外婆身边。外婆语重心长对苏菲交代道：“也许外婆没多少日子了，我托隔壁苏叔叔照顾你，有什么难处就要说出来不能一个人憋在心里。以后外婆也不在身边了，你要学着照顾好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外婆要一直陪着我，要看着我走过成人礼、考上好的大学、嫁一个好人家、做一个好妈妈，外婆都会看到的。”苏菲哭着说。

“傻孩子，别哭了，外婆没事不用担心，哭了可不好看。”外婆抚摸着苏菲的头，和蔼笑着。

五：

初中也按着人生轨迹降临了，苏澈不再和苏菲一个班级，对于小学的结束并没有舍不得但初中不在一个班级上学苏澈又很怀念小学时光。苏澈坐在位置正被一道数学题难倒不由分心想着苏菲在别的班级还习惯吧，不过总要自己学着面对担当的吧？

一放学苏澈就飞奔到苏菲班级门口等她，苏菲也许真的长大了，开学不到一个月已经和同学关系拉近的相当密切，苏澈在门口看见苏菲正在和一个男同学打闹，她脸上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冷淡，心里又是酸又是欣慰他躲在墙后悄悄离开了。

“感觉最近你怪怪的？”苏菲坐在榕树下问道，他们经常空闲时坐在榕树下面一起看书做作业或者聊天。

“没有啊，也许最近功课比较忙，都忙着学习呢。”

“是吗？那好好加油吧。”

“初中生活习惯吧，同学们都友善吧，可以适应吗？”苏澈还是放不下的问道。

“嗯，很好哦，毕竟我也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人总要改变的嘛。”

“也是啦，这样才不会再让人担心了。”

秋天的风儿刮下几片落叶，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宁静风景。苏澈却想逃离这种感觉，正准备找个理由回房间，苏菲开口说：“只有你对我好，无论我如何改变我都不会忘记的。”

“还要追寻着未来，以后还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你一直被记忆缠身，后面还会遇见很多很多人，会留下不同纪念，珍惜就不后悔，过去的都过去啦，好好把握好现在和将来哦。”苏澈说完了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苏菲也没有回过头看他，眼睛深深触及远方，仿佛放下所有依恋。

六：

王哲为没想到初中还可以和苏菲同个班级，小学三年默默注视着她，觉得她的寂寞和心中落满的无助和自己很像，王哲为家境优渥父亲在当地极有威望，母亲作为一名教师对儿子苛刻要求，连他交往的朋友都被约束，自由时间更少的可怜，假期补习各种功课。尽管物质上得到满足心里却被深深锁在黑暗牢笼里一般，没有快乐可言。对于苏菲出现似乎是另一个自己的存在，有一种惺惺相惜。

王哲为在母亲严厉管教下，小学三年都没有和苏菲搭讪过几句话，除了读书识字外只能默默藏起心中渴望。初中意外在同个班级他很惊喜，上了初中被约束时间越来越少，也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需要指导。

王哲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在苏菲面前滔滔不绝，苏菲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觉得他能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悲伤，不是用关怀试探安慰，而是带着快乐远离那些悲伤。

苏澈很久都没有一起走回家，一个人不免孤独王哲为经常会在半途出现然后载着苏菲回家，渐渐的变成接送她放学上学，苏澈偶尔会看见苏菲坐在单车后座上开怀笑着，心中反而越来越悲伤，后来每天放学都留在教室看半个小时的书本才只身走回去。

王哲为常常会买一些补品或者水果给苏菲外婆补身子，零花钱已经存了四位数不用考虑支出，就算没有钱了还可以向父亲要，只要成绩优异父母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周末逛商场买很多衣服鞋子送给苏菲，苏菲并没有拒绝他的盛情也许也算是在心里成全这份感情，

七：

苏澈把自己关在房间，音响开了大声盖住心中那一层悲郁，歌很寂寞的唱着。“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摇。”躺在床上眼睛闭住，黑暗里穿越过了记忆，所有往事一幕幕浮现，问自己心里是否真的在乎，可为什么直到失去了才明白心里的在乎和难过呢？歌重复着副歌部分，就像停顿在悲伤河里无法全身而退。

那天晚上，苏澈坐在榕树下约了苏菲，天上挂满了星星，记忆中好像很久没见到这么多星星了，夜里的景总是带着宁静的柔美，带着心中凝重感觉几年时间就这么走过去了，忽然有种长大感觉，苏菲也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不再是樱桃小丸子了。

“一起加油吧，一年后一起上市一中哦。”

“会的，我一直梦寐以求和你一起追逐着梦想，不管多大困难我都想可以陪在你身边。”也算是表白苏澈心里砰砰跳动。

“那别放弃梦想，不管遇到多大困难都别停下脚步。”

苏澈沉浸在夜色里咬着嘴唇下定决心的样子郑重说道：“我想，和我在一起吧，我会给你幸福。”

苏菲沉默片刻才回道：“别傻啦，认真学习吧，那么遥远事情以后再考虑，先考进去市一中再说咯。”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他？”事到如今也只好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指的是谁？”

“你心里明白我问的是谁，如果我有那么幸运就好了。”

“是吗，你会喜欢我多久呢？一辈子吗？真傻，不觉得我像个负担吗，还要为我继续受罪，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去想，走好目前每一步，考进好的大学将来有能力了，身边会有很多很多你想要珍惜的人。”

“你是在找借口搪塞我，还是假装不懂，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宁愿相信你说的未来，即使自欺欺人我也不会后悔，一直想对你说的那三个字，我等你。”

“我们约定好的，先努力朝这个目标才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了。”苏菲摆了摆手代替晚安的意思。

八：

中考在即，苏澈一直没有忘记和苏菲的约定。一年来的努力也即将在几张薄薄试卷中证明，最可笑的是前程都像赌注一样压了下去，不过苏澈在乎的只是考入市一中无关前程的美梦。

“考的满意吗，我觉得可以进市一中哦。”中考后苏澈自信满满的对苏菲说。

“嗯，一样哦”苏菲的笑容开起来有些勉强，不过苏澈并没有发现异样。

“高中三年都要继续努力，以后考个好的大学呢。”

“是啊，有所好的学校前程也较有保障，记住别懈气，不管多大困难都可以跨过去的。”

苏澈笑了笑，似乎看到美满的未来。

但成绩出来后苏澈才知道原来苏菲中考考卷什么都没有填，零分的成绩让他难以接受，想质问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没有写名字和学号，他飞快跑回家气喘吁吁的敲着苏菲家的门，外婆开了门看到苏澈知道他要找苏菲，请苏澈入座说道：“那傻丫头前几天去了市里找工作了，说假期时间太长呆在家里无聊不如赚点生活费，哎，真是苦了她，这么多苦都自己一个人担着。”

苏澈才记起前几天在桥上苏菲说的，也许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当时不以为然直到她走了才明白，心像破碎的玻璃刹那间飞裂了开来，恍恍惚惚回自己房间。

一直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王哲为也不愿意说。

王哲为说：“只有我能理解她心底装满的无助和寂寞，你根本没有真正理解过她，所以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苏澈无言以对，想反驳也觉得没有意义，她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苏菲偷偷回来过几次，直到苏菲外婆去世了，苏澈高一下学期十二月份才再见到她。她的直发已经烫成亚麻色的卷发，化了淡淡的妆。

苏菲的脸上并没有轻易落下泪水想要倾诉自己的脆弱和悲伤一样，而是坚强的让人觉得无比悲伤。苏澈默默坐在她身旁，离开后的这么久，千言万语都不够却只有用沉默一一化解心中思念与不解，或者还有当初的埋怨。也许当初苏菲没有说要一起考入市一中也许苏澈不会如此认真去夺得，但她偷偷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苏澈难过了很久，也埋怨了很久，明明是好朋友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苏澈觉得自己当初无比懦弱，一次次失去了她，不想再让她离去真挚的道：“你等我，将来我要娶你给你幸福。”苏菲的表情有些动容，眼圈慢慢变红。苏澈抱着她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想看见你的笑容，把未来交给我吧。”

苏菲在苏澈宽大怀抱里哭泣，汹涌而现的悲伤回荡在空旷房间。

九：

苏菲在她外婆入葬后的第二天便离开了，只留了一封信下来。

苏澈：

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天空，以为抬着头就可以看见你的晴天。

小时候父母的离去让我对世界充满了绝望，尽管那时还小，可是我已经尝尽绝望滋味。后来在外婆家见到你的笑脸融化了我心中绝望以及孤独，可我还是倔强的藏起内心希翼，其实我一直很开心有你这么善良朋友，知道吗？我不喜欢王哲为，心里的你却又走远远的，也许说这些都以及没有意义了。在外婆去世以后，我想我需要的一个人安静空间，那一天，我想你是否能感受到我心里真实想法？是否能明白我的心意呢？可是你好像不懂，也许，你就真的已经不懂我了。我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在你面前也不像从前那般的可爱了吧？不过我不在乎，毕竟父母爷爷奶奶都可以丢下我少一个你又怎么样呢？我一样习惯着。

我想恨你，没来由的自私恨你，或许、本来我们就是俩个世界的人，尽管曾经以为你是我的天空。但我也明白了，我的孤独不应该熏染你的世界。

苏澈，祝我一辈子幸福知道有多好笑吗？上天对我不公平，这些年来，参悟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或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我说了我要去很远很远地方。那我也毫不吝啬希望你：一辈子，好好的。

菲

09.6.27

也许，时间洪流冲刷了无数过往，在最后交汇点，所有曾经都不再是曾经。那时候并不能体会到她怀着怎样心境，直至多年后的现在才些许感受到她多年来痛苦，然而一切又能如何呢？始终她都带着心伤面对这个世界，得到更多酸楚恨着。我一直努力感受她的感受，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能分担解决所有困扰，我也恨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时间推移，老去的我们，回首一段苦不堪言记忆，多的也只是几分痛苦和遗憾罢了。

看着信件，苏澈心如刀割，那些遗失的岁月，无论如何都会找回，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跋涉千里，不让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