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宿命

栩栩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8-26 09:06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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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明明简单的两个字,很多人却要兜兜转转,不停的寻找。作者讲述了洛馨儿爱情的反复,因为受伤不敢去爱,田丰用自己的时光去陪伴去温暖她,水月为了好友不受到伤害隐瞒了一些真相。故事曲折跌宕,故事的结局有一种朦胧未定的美感,或许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就此别过……问好作者!

过完整个夏天,我才觉得麻痹与空虚的颓废感在如此真实的吞噬着自己的灵魂,多久没有去思索与深思自己的情感?多久没有体验那被爱浓浓包围着的愉悦感?也许一直在构思着别人的故事,别人的幸福,早已忘了自我,早已失去了自我!可最终我还是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失恋的第一百天我还是觉得分手只不过是自己一场幻觉。

温柔本是女人的天性,而我恰恰不是个温柔的“主”说话凛然厉色,眉间总是挑起皱褶,这样的表情总是很习惯的就在朋友面前展露出来,就连那三岁的小茵茵都有些不肯接近我,不给我抱抱。茵茵是好友水月的天使,可爱的要命,让我很是羡慕。

“洛馨儿,你看你整天都是一副苦瓜脸,好像是我欠了你的?”水月的声音不大,不瘟不火,她就是这样连责备你的声音都变得如此动听,和充满母性的温柔。

“我哪有啊?”我说着感觉自己的声音又开始变的犀利,我想这样的我,现在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还会有谁喜欢我?

田丰就是在我连我讨厌我自己的时候对我说,他爱我。他问,要是我写情信给你,你会接受吗?我的脸瞬时凝固,坚硬,看他的表情丝毫都没有忽悠我的迹象,我很快装出嘻嘻的表情对他说,开玩笑吧,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要“飞鸽传信”!我没有相信他说的话,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个一直被爱情所抛弃的人,每场恋爱一过春天就是结束,我一直认定夏天便是我爱情的宿命。那27岁的我还有多少个春天是我追逐的?镜子里的容颜开始从白皙渐渐转为暗黄,我才开始真正担忧,可是爱情的短暂它除了能剩下一些伤与痛还会有什么呢?三次爱情,三个男人,三种人生,到最后是我三次的失败,我始终还是在原地,一个人又回孤独的路上,我想我一定是因为失去的太多才会变得如此傲慢与麻痹。

“你不要把自己困在那些阴影下。”这是田丰对我表白后的第三天发来的信息。

我对田丰是没有那种感觉的,他没有高大的身材,没有英俊帅气的脸,而且他的样子很不够成熟,他不懂得体贴,和我理想中的爱人相差十万八千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太了解我了,他看着我走过一场场失败的爱情,他看着我受伤,看着我流泪,又看着我重新站起来,而且作为同事和朋友的他却从来没有安慰过我一次。想到这些,我就开始怀疑这时的田丰到底是不是田丰了?我沉默了,我开始躲着他,避开他的目光,避开他的身影。

时光溜去,一晃就是过了半个月,而这些日子里,田丰对我的态度依旧是不减不淡的,这天傍晚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而田丰正站在门外眼巴巴的等着我去开门,他一定很庆幸有这场雨吧!因为他一直很坚定的站在那里。

“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水月可能是简直无法看下去了,她拿掉我挂着耳髻上的耳机狠狠的丢在台面说道。

“这个与你有关系吗?你要是看他可怜值得同情,你可以开门让他进来啊!”我的声音比往前的尖利还要薄刻。可是水月她却受得了,竟然把我诅骂不当回事,还当真把湿淋淋的田丰领了进来。

其实我不是在讨厌田丰,我只是觉得不能给他有任何希望,因为那些希望将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他和别人的那些误会。现在一个人过着无牵无挂就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洛馨儿,你怎样对我都可以!没关系,没关系,可是你不要封闭你自己好吗?”田丰擦了擦刘海上的水珠憔悴而深沉的说道。

“什么叫封闭自己?”我知道我的眉头又开始紧蹙得要命,他的话真的让我很迷茫,是来求爱?还是一种可怜?

“喏!你先回去!”水月把伞递给田丰说道,眼神满是担忧。

我把耳机又塞进耳朵里听歌,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床上,音乐真是那些天使给人带来的催眠剂,听着动听的旋律,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空气里还透着雨水蒸发出来的泥土与绿叶的气息。水月依然丢下还在漱口的我就自顾去上班了,有时我是很难理解水月的,就像现在,明明还有半个钟才到上班时间,她却急的不行,漱口,洗脸,梳头,每个动作慌乱而匆忙,只需花上两分钟的样子,而我总是一副悠闲自如的心态,我根本不去在乎时间够不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迟到,我想这些所有的不在乎是不是都导致成为了那些爱情背叛的原因之一。

决定接受田丰,这是个意外,也许每个人都会感到意外,我知道理想与现实是从来不会吻合一致的,有人不是说: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而女人的幸福还是被爱的那种要好些。我相信这句话的后段,我想爱一个人是辛苦的,而被爱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的决定是因为我无意中走进了田丰QQ空间里,他的空间密码提问是:我最爱的人是谁?而答案就是我的名字。当时我只不过试试而已。这让我对田丰有了另一种认识,其实他的整个心早在三年前就给了我,他的每篇日志,他的每段说说,都有我的影子和我的名字。

他说:洛馨儿恋爱了,她的男朋友英俊又潇洒,她的样子很幸福很幸福,可是我很伤心,而伤心的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祝福她。

他说:爱一个人就是让她比自己过得幸福!

他说:今天是洛馨儿失恋的日子,我却没办法开心起来,因为我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他说:当我想去对她表白的时候,她的身边却已经多了另一个人,我看到了她久违的笑。

他说:洛馨儿,这一辈子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向你表白的机会。

他说:看到你受伤,我却假装不知,看到流泪,我的心在滴血。

他说:爱情是需要两个人真正相爱才会拥有幸福,永恒下去,所以我不奢望你会爱上我,我只需要静静的守候在你的身边。

他说:这几天她又变得落寞了,以前的微笑在渐渐消失了。

他说:她又失恋了,外面传来许多她的流言蜚语,可是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我只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他说:今天她又无端端的对我发火了,她说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然后就紧蹙眉头,认真地收拾掉那被我弄得凌乱不堪的场面。其实我是故意的。

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为她买了一条颈链,刚想交到她手上时,我却失去了勇气,因为她脖子上的那条颈链亮晶晶的,亮的我刺眼。

他说:她骄傲地向我们介绍站在她身边的是她男友,她又恋爱了。她的现任男友看上去很老实,我为她感到高兴。

他说:她再度失恋,我兴奋不已。

他说:今天是她失恋的第99天,我希望她会看到我的存在。

他说:我越来越自卑,我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陷,而她对我却视而不见。

他说:我能为没有感应的爱情到底可以坚持多久?

他说:我终于对她表白了,可是她婉转的拒绝了我。

他说:田丰真的是疯了,疯了……

……

虽然恋爱了好几次,可我还是一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三年里我为什么一丝也感应不到,一丝也察觉不到?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还是弱智?一心只想着一定要嫁给一个帅气、俊逸非凡的男孩。

“还好吗?”我发信息给田丰,我知道我只需要说上几个字,他定会在那惊喜不已,他一定会懂得我的用意,他一定会立马回复我的信息,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想错了,我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等到他的回复。

隔天我才知道田丰已经辞职北向了,而且离开公司两天了,告诉我这事的人却是一个与我毫无相干的陌生人。

也许是他真的累了吧!我想,如果他现在放手了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只是我的心里悠然间多了份失落的感,多了份惆怅......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水月的嘴巴就是大,竟然当着几个同事的面毫无禁忌的问我。

“我这样就叫作失魂落魄了吗?”我拿着黑屏手机当镜子照来照去的说道,我对水月就是这样子,从来都不会坦白自己的心扉,从来都不承认事实,但水月就是最懂我的人。

好在的是其他人并不关心我,他们只顾讨论自己的话题,说着那些令他们开心的事。

也许爱情往往就是这样,当你想去抓住它时,它却已经从你的身边溜走了。

田丰给我的感觉是甘露般的透明和甘露般的淳朴,是他那默默无闻的心动摇了我,我一直在等他上线,我想对他说我愿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他却一直没有上线,而我打他手机,每次都是关机。他就这样消失了,有时甚至让我怀疑他是否存在过,是否出现过,而那些日志里的的确确记载着关于他和关于我的信息。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为我花上三年多的时间,那么我就花一年的时间来等他,如果他的QQ灰暗了365天,那我就等他365天。可是这365天里我要靠什么来坚持下去?我又问自己有这个勇气和有这个必要吗?

这天,天灰蒙蒙发亮时我做了个梦,梦见和他结婚,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梦。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两个人一起向红色地毯走去,就当我在梦里咯咯发笑的时候,该死的水月把我推醒了,水月说:“看你笑得咯咯响,定是有什么好事,就快迟到了你赶紧起来!”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真是被她气的牙齿咯咯响,不是还有二十分钟才八点的嘛!

都说梦是背地而驰的,方向不在你幻象的同一线上,我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绪与遐想。

“其实我对田丰的感情不是爱,是亏欠,是愧疚,是同情,不爱就是不爱。”我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说,可我心底明明知道自己还是有多么的希望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洛馨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港湾却还是没个着落,你就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吗?”说话的是扫地的梅阿姨,别人都称她为“媒姨”。我知道她一定是帮我物色了一个,要不也不会转弯抹角的来和我说这话。我没那个心思搭腔,只是蹙眉而笑。

“有没有看上了的,告诉我,我帮你搭线。”这时她眉间的那粒黑痣显得特别辉亮。我就纳闷别人说媒婆的痣是长在嘴角边,而且我看见电视里的媒婆也都是那样,怎么她的就不一样。如果不知道她的人定以为她是在取笑自己,可我知道,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田丰是她的干儿子,我只好逃避,假装忙着工作,赶着我无暇顾及的去做事那样。

后来我从水月那里得知田丰的干妈介绍了一个小巧玲珑,清秀的女孩子给他,两个人相处的很不错,而且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水月说:“不要以为爱情真的有多伟大,不要以为别人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水月说出这番话来当然是拿来气我的,可我整个人还是震撼了。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爱情很伟大,要不然我就不会恋爱几次失败几次,我也从来都没有认为别人会没有我而活不下去。”我淡淡的说道。现实本身就是这样,如果你认为追求不到了,得不到了,最好结局就是放弃,放弃才是最好的结局,是接近幸福开始。这或许也叫作擦肩而过的结局,看来我又失恋了,只是这次的失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再挂q,我把手机号码换了,我做了以前失恋从未有过的举动,我把头发染黄,我把拉直的头发电卷,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没有一点韩式女生的高贵、优雅,或萝莉、清纯的姿色,简直就是个成熟十足的怨妇。水月看到我的样子先是吓了一大跳,“洛馨儿,拜托,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成熟?”“难看死了。”水月连续两句一点也不怕我难过。

“这是别人弄的啊!要怪就去怪那个帮我电发的人好了。”我轻轻松松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合适卷发。早知道我就应该把它齐肩给剪了。头发弄坏了还可以修复,剪了还可以长长,可是爱情呢?断了还可以挽回吗?

秋风画悲扇,当秋意寒凉,最后一抹希翼随着落叶飘下时,我感觉我的内心轻松了许多,或许是释放了……解脱了……

星期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洋不洋,鬼不鬼的,我还是决定去把头发拉直,走进豪仔发廊时,我遇见了让我成为爱情第三次失败的男友—李豪,我傻傻的笑自己,我真的是太健忘了,竟然忘了自己曾经的恋人在这里,而且还是这里的老板。

李豪先是一愣,然后微笑起来,只是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

“你还好吗?”他许久才对我说道。

“不好”我僵硬的回答道,我想我的回答让他一定以为我是对他念念不忘才会来这里的,他尴尬的闪在收费柜台角落里,不再作声。

这时阿童立刻迎来微笑问道:“今天是洗头,还是......”

“谢谢!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再见!”说完我转身夺门而出。

站在十字路口欲行时,我的手臂突然被人拽住,我转身看到的是李豪。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李豪的声音开始急促。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难道你要分手我还得非和你弄个清楚不行吗?难道非要得弄自己难堪的离去才像样吗?”我气急败坏。

“为什么我每次去找你,你都避而不见,还要别人来叫我死了这份心,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他气呼呼的说道,可我从来就没有见他来找过我,也没有听见有人说他来找过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而且病得严重,还是想和我旧情复发,只好谎话连篇,可这速度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你病了啊?”我奇怪的看着他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先,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分手是因为你爱的人是田丰?”他追根究底道。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要分手的人不是我,分手的原因更是与田丰无关,对了!那你和我说分手的时候你给了我理由吗?”我反唇相讥。

我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那么久,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却还在为分手的原因争吵,过了片刻我们还是冷静了下来。

“你自己看看”他说着随后把手机递给我。

“分手吧!我只是玩玩你的感情,我真正爱的人是田丰。”手机号码133******95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呃!”我尖叫起来,我没有发过这样的信息啊!难道我梦游?

“豪,你找个更好的吧!我们还可以作朋友但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手机号码158******26

“这是谁的手机号码?”这时我真的糊涂了。

“一定是水月和田丰在作祟!”李豪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随着李豪的分析顿时也反应过来,我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们重新开始吧!馨儿,馨儿”李豪把我拥入怀里,深情的说道。

而我只能轻轻的把他推开,因为我知道我对他的爱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因为我对他的爱不够坚定,我说:“不管是不是一场彼此间的误会,但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我不知道我怎样走回来的,我想是不是我的每一场失恋都会与水月和田丰有关呢?怪不得那么短暂?可是田丰的日志,田丰的说说不是明明说爱一个人就是让她过得比自己幸福吗?他为什么那么虚假?水月为什么会帮他?怪不得我去弄头发回来时她吓成那样子?

我很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当我去找水月时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小茵茵后,我什么也不想质问了。

“咦,今天不绣你的十字绣了?”水月细眉眼笑道。

“嗯,我想茵茵了嘛!还有我明天就走了。”我说。

“去哪?”水月惊问道。

“去我想去的地方!”我也是刚刚才决定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想离开才是我真正的归宿,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里的一切我才有办法面对自己的过去。

“嗯……”水月欲言而止。

“有什么难开口的事吗?”我的性子又来了。

“其实田丰没有什么女朋友,他出家了。”水月的话让我惊讶无比。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我立马清醒了几分。

“真的没有,我知道我为了撮合你和田丰做了对不起李豪的事,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可是李豪真的不合适你,还有,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他就是茵茵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水月的声音开始变得咽哽。

我被这乎其而来的信息震的满脑子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