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韵
四十年前的寒冬腊月一天,疏勒河旁瓜州西湖乡的一个村庄下着大雪,一个女孩降生了,家里有棵梅花树,雪中绽放,煞是好看,父亲就为女孩起名雪梅,小孩出生第二天,父亲站在院里望着梅花出神,回屋想让命运来决定名字,手拿新华字典,三拜九叩之后,闭上眼睛,用手一指,睁眼一看竟是一个韵字,遂改名梅韵。随着自然界的暗示而降生,加上一个神来暗示的名字,梅韵越长越好看,真是貌若天仙。梅韵的女儿上高中了,轻易不敢到学校去,每一次同学都会叫瑶瑶,你姐姐来看你了。弄得当妈的很不自在。
这次是不得不去了,两个月来没见到孩子,挺想的。千方百计寻找借口,来到学校。一看姑娘还是那么漂亮就是瘦多了。但是姑娘还是不理不睬,不冷不热。但是相对一个母亲而言,满足了一点小小的心愿,也就心满意足了。
梅韵自从结婚后就一直不顺当,十天一小吵,一月一大吵。丈夫一天就是怨天尤人,天天大骂领导。梅韵虽然看不惯,但也没办法。
丈夫和她每一次大的吵架之后,就是领着女儿回到父母家吃住,连续几个月不回来。走时卧室门都要锁上,梅韵娘家离城很远,再加上那个性格很要强。只好睡沙发,成了沙发少妇。
这虽然没有改变梅韵的身材,但是生活改变的是身体状况。天天生气的心情成为生活的必需品。爱的情味慢慢变淡了,恨的情绪慢慢滋长着。
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只好找人把门板卸下,拉到他妈家。搞得大家更不愉快了。
梅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纸诉状告到法院,要求离婚。
一场离婚大战开始了。梅韵的丈夫张源也开始惊醒了。到底听父母的话对不对。
可见谁也不能得罪呀。张源正在翻看一条短信:“在家不和媳妇斗,单位不和领导斗,上班不和老板斗……”
面对离婚,也是很难堪的事情。张源回家了。
两个人开始分床而睡,实施一家两制。姑娘也回家了。
冷战了几个月。梅韵开始寻求办法。
先是算卦的一算,说名字没起好,按照谐音就是梅韵就是霉运。运气上不来,生活就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吧。
后找好朋友参谋,都说要来硬的,但是生活并不像原来想的那样,生活之中的迷雾太多。火候难把握,适度难控制,情况难摸清。他们的办法还没有自己总结的多,可见也不能采纳。
有人建议庙上拜佛吧,也许菩萨会照顾自己的。每周一次的庙上烧香,再加上原来的平安保险,需要佛家经典的点化。那就开始布施吧。先是念经,后是捐款,心灵虽然有所归一,但是生活还是一种清贫和孤独。感情上依然还是无奈和寂寞。
后来孩子上到高二,身体不好,要休学了,精神低迷,生活了无情趣,工作开始受到折磨。后来无意中碰到一个心理咨询师还可以,就开始联系和尝试。慢慢接受心理的诊断和治疗。
有一段时间,梅韵的生活又开始了变化。
该接的单子,就是签不了单。早会开始不好受了。张经理为难他背话术,本来准备背的,可是现在时间又要提前。
晚上看着老公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慌忙的就下了楼。梅韵随后在窗子上一看,就看见一个女人在和老公说话,心想指不定是那个妖精又来勾引老公了。说不定老公有心花怒放了,又到外面沾花惹草。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证据。老公很晚才回家。
梅韵:今晚高兴吧。
张源:是啊,很高兴的。
梅韵:都和谁在一起呀?
张源:先是散步,锻炼身体。后来碰见几个鱼友,就在一起吃肉喝酒。
梅韵:锻炼身体的时候,和谁在一起。
张源:有两个人,是原来一起锻炼的。
梅韵:是男的还是女的。
张源:都是男的。
梅韵:都是男的吗?
张源:当然是啊,谁和女的一起锻炼身体呀?
梅韵:男女搭配,锻炼不累。
张源:你说的是柳静吧,刚下楼急着要锻炼,别人都在等。偏偏碰上一个多年未见的女同学,只好闲聊了几句。
梅韵:就那麽巧呀。
张源:真是碰巧了。
梅韵想,明明看见他俩一起走了很长的时间,还说刚巧碰上的,肯定是互相预约的。
张源想,老婆又吃醋了,但是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算了吧,让时间来解决问题吧。一切都总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大不了再到老妈家呆一段时间。
但是女儿就要上高三了,曾休学一年,成绩还可以。不能再折腾了。两人都这样想着,也就把这件事先放了下来。
假期到了,张源决定带着全家去西藏朝圣,梅韵又开始平平常常的生活了。
原来生活就是这样,平平常常,平平安安,一家和和睦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