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和一个女人
生活就是故事,作者用质朴的笔触,将一只羊和一个女人之间引发的故事慢慢呈现,就好像一幅徐徐打开的画卷,情节起伏不是很大,但是情感细腻,人物形象传神,欣赏推荐,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雨柳
瓜州有一个叫北干沟的地方,北干沟有一个叫红柳的女人。红柳出生那天,父亲喂的羊正在生羊羔,红柳生下来母亲就没奶,父亲就给她喂羊奶,红柳是吃羊奶长大的,从出生就有一个好模样的红柳,就和羊结下了不解之缘。
有一个偶然的机会,村里来了一个上海知青,听说可以上学了,家里人感觉到生活充满了希望。哥哥们都要去上学,没人哄,哥哥就把她背到学校,四岁的她就开始上学了,十几个学生挤在一间破屋里,跟着一个漂亮的女老师开始学习。
第一天,就学会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红柳歪歪扭扭地写着,可是没有书包,没有桌凳,拿了一截木棍,在地上学会了写字。
父母一看女娃也会写字了,高兴得不得了,三天后红柳有了自己的座位和书包。由于天生的聪慧,成绩一直很好。初中是在城里上的。
上高中时,在同学之中有一个一直暗恋着红柳的男孩叫魏明。红柳也对魏明有点意思,但都没有明说。那时候家里一直都很穷。两家住得很近,父母关系不错,两个一样大,就定了娃娃亲。
可是自从土地承包到户开始,这个地方生活的观念就发生了变化,都向往城里的生活。
刚刚家里又缺钱。娘是带着三个孩子过来的组合家庭。自己虽然是亲生的也得听从父母之命,高中毕业就结婚了。好在对象家可以花八千元把红柳转成城市户口,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又送来不菲的财礼。红柳结婚了,年龄不到就多报了几岁。一年后生了一个男孩,为家里添丁进口,红柳忙得不亦乐乎。但是好景不长,养活孩子的艰难开始了,老公从饮食服务公司下岗了,家里缺少了经济支柱。
老公还算能人之一,下岗后,弄了间店铺,卖一些小百货,日子还能将就过得去。又经几年奋斗,家里从平房变成了楼房,孩子也从听话到不听话,不好好学习成了家常便饭。孩子上到高一,啥都学不进了,不愿意上学了。开始学习修理摩托车,到乡间小路上骑车撞到树上,腿撞断;休息半年,后又骑车撞死一个老人,好在人家无儿无女,赔了几万元,了事。最后只能上职教,毕业后去当兵。可是紧接着,困难又出来了。
快五十岁的老公开始注重打扮自己了,穿着讲究,主动要求晚上看店。半年光景,老公出轨了,跟一个出嫁过三次的女人跑了。红柳的男人叫李阳,红柳开始找自己的男人,但不知道哪去了。
一个朋友说是有个会收拾的人,红柳打的到乡里把人请来,在家里烧了一些鬼画符后,算了一卦,说是向东方去找。
去追自己的男人。
先到酒泉,后到张掖。终于把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叫了回来。
可是男人的心跑野了。不愿回家,只想离开家。因为外边还有一个女人想着。
红柳想尽办法劝,可是男人不听。婆家人都劝红柳,自己再想别的办法吧,因为男人有自己的活法。连小叔子和小姑子都劝红柳离婚。
红柳想一想,结婚二十多年了,每天都要挨打受气,男人是个传统意义的男人。回家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做好饭,端来汤,稍热一点,碗就被摔了。
为此生了不少气。但还是想过下去,不想让别人瞧不起。家里人没有离婚的,自己也不能带这个头。
红柳只好想办法。把自己的二哥喊来,和丈夫谈谈并劝解。
李阳:“还是离了吧,过不下去了,那个女人比你好。”
红柳:“二十多年都过来了,你好好为孩子想一想。”
李阳:“我早想过了,孩子大了,我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二哥:“李阳你都奔五的人了,好好过日子吧,那个女人都离过三次婚了,未必是真心和你过日子的。”
李阳:“人家对我是真心的,我不能不讲诚信。”
红柳:“那你对我的承诺都哪去了,你这样做对我讲诚信吗?”
李阳:“这不一样,我不能这样平淡地过日子。我要到处去游玩,到处去看看。”
二哥:“生活本来就是如此,平平淡淡才是真。听说那个女人是骗人钱的,你可不要上当啊。”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时常想过这个问题,那个女人最早是和他合伙做生意的,可是每当他要收回成本,那个女人就开始请他吃饭,和他开房,把他的红利都算成本钱,满嘴都是数字,显得格外温柔。尤其是最近,答应和他一起试着过日子。李阳心里那个叫美呀!
李阳的怀疑只是一念之间,但是彻底地改变自己的,让自己死心踏地的是这个女人好。算下来这几年的投资都快十万了,对他来说这是不小的数字。这个女人不会骗自己的。倒是自己的女人就是一个漂亮,就是不会挣钱,也不管钱。就是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李阳实际上一直做着一个发财的梦。明明吃了亏,还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李阳:“反正我已经定下来了,不会改变。”
二哥:“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后悔。我走了。”
二哥走的时候,李阳故意把电视的音量拧到最大。没有送他一直敬重的二哥。红柳把二哥送到楼下,看着二哥铁青的脸,没有多余的话。
二哥对红柳说:“看来李阳,是铁了心了,迷上那个老妖精了。回去再好好劝劝吧。”
红柳伤心无语,又气又羞,不便多说,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请二哥来帮忙的。
二哥开着自己的奥迪走了。
回到家里,看看丈夫李阳又准备好了行囊,几件好衣服过年穿的,正在往包里塞。
红柳只有流眼泪的份,心肠软,不知道如何办。
情人眼里出西施。李阳眼里的那个老女人,是太会体贴人了,他抽上了好烟,喝了点好酒,刚刚红柳送他二哥下楼要从五楼下来再上来得一些时间,李阳给自己的那个女人打了个电话,那个老情人,温柔地请他今晚连夜过去,还说多晚都等他,今天又大赚了一笔。李阳一想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行装,带了几件时尚的衣服,连夜就想出发。
红柳到卧室里哭了一会,越想越气,就开始大骂李阳不要脸。李阳开始摔东西,红柳上来就想夺提包,不想让李阳走,可是李阳不依。最后打了起来,李阳块头大劲大,几下就把红柳按在床上,掐住了红柳的脖子,红柳两只脚乱蹬着,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义。慌乱之中,摸到了丈夫经常喝酒晚上还要放在腰下垫的酒瓶,拿起来一轮,轮到丈夫的脊背上,李阳腰一疼松了手。红柳趁机跑出家来,流浪在街头。晚上就睡在派出所门前供行人休息的凳子上,红柳想晚上这儿是安全的。
李阳按照老情人的旨意,连夜坐夜班车,返回凉州,开始了自己的新情感之旅。
红柳早上十点回到家里,看到一个纸条:“红柳,本来这次回来就是和你商量如何离婚的,可是你不愿意离婚,我放了几张身份证复印件,你看着办吧,不要再找我”。
红柳已经连续三天不吃饭,手机电池取出来,和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想冷静地思考面临的重大问题。
她想着自己的命太不好了,本身属羊,天性软弱,刚结婚生活还有一些情调。可是养孩子,快速衰老,李阳身体又不是太好。好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恨的老妖精,可把我害苦了。不知老妖精有何过人之处。
最终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想活的亏呀。最后归结为城里没有一个好男人。
没过几个月,房价开始大涨了。有人来问自己的房子卖不卖,原来五万买的房子,都能卖到二十万了。多亏当时办房产证的时候,办的是儿子的名字。丈夫李阳只管谈离婚从来不谈财产。红柳拿着身份证最终还是办不了离婚。
房价猛涨开始,自己的老楼房是顶楼,经常漏水,已经被住烦的时候,有人打听自己的房子,可以卖到二十八万了。有一次老公李阳竟然打来电话问候,给他说房子的事,他认为是骗人的,不可能。红柳想这可能是他只注重市场的销售,没有太关心房价。
红柳转手就将房子卖掉,预定了一个新房子将来做孩子的婚房。就下狠心等着离婚了。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生命才更富有意义。
三年后李阳回来了,显得很疲惫,穿着很一般,没有了以前的傲气。
敲开自己的家门,里边的男女主人态度很不好,原来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李阳气呼呼地找见了红柳,要求分房款,红柳坚持房子是孩子的,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没有楼房谁跟,该不能让孩子打光棍吧。
李阳:“那也不行,你说房款都到哪去了?”
红柳:“给你看看,这是二十八万的预订房款,毛墙毛地,加装修和家具,还得七八万。”
李阳:“没有钱我将来如何生活。你得给我钱。”
红柳:“要钱没有,你走后,店一盘点,你还欠一屁股债,这三年,我拼命干活,白天做饭,晚上在卡拉ok厅里端盘子,还掉了你欠款一万,赌债三万。你还要钱,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李阳:“反正你得给我一些钱,卖楼房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要不然我不离婚。”
红柳:“吃喝嫖赌抽,你样样都干,老妖精好得很,跟老妖精过去吧。离婚诉状已经递给法院,你看看那条你能占上。跟了你二十多年,你挣得钱到哪里去了,这辈子做丈夫你失败了。你不能分房款,我不想让你做父亲也失败。”
李阳:“现在社会就这风气,反正我不管。你把以前的旧衣服和旧皮鞋给我,我的三马子和摩托车得给我。”
红柳:“旧衣服和旧皮鞋可以考虑。三马子和摩托车就算了吧,当时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你说过不要的,几万块钱债务,还的时候你说要用车顶债。债还完了,你要车。你当赖皮呀!”
李阳:“反正不给我钱,我不离。”
红柳坚持离婚,李阳被逼无奈,最后红柳妥协了,到弟弟那借款一万,是一个店的欠款条,交给李阳,让李阳去要钱。
第二天,两个人到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红柳在外租房子住,早出晚归,给一个风电场的职工做饭。
魏明由于一直爱着红柳,找对象错过了很多机会,父亲一场大病之后,没能躲过应有的魔难,一命呜呼。母亲经受不起这个打击,神经错乱,家里由于缺少钱,对母亲已经无钱医治。魏明只好到外面去打工。先后到广州和深圳,学会了电焊、修理,先后在几个工厂里打工。弟弟在家里照顾妈妈。由于长期跟神经病母亲在一起生活,说话结结巴巴。由于缺少必要的语言交流,缺少生活的情趣。魏明只会往家里寄钱,让弟弟魏亮给母亲治病。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两个人成了村里少有的光棍。生活依然显得穷苦不堪。有治病的钱,就没有收拾房子的钱。以前的一些破底子,显得破败不堪。
一天魏明上街帮弟弟卖菜,听人们谈论红柳离婚的消息。就到处打听红柳的联系方式。终于约上红柳可以一叙。
红柳:“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都过得如何。”
魏明:“到处流浪,外出打工,为生活奔波。你过得好吗。”
红柳:“离婚了,挨了二十多年打,生了一个儿子。”红柳想着原来生活就这么简单。一离婚,就剩儿子是属于自己的了。
魏明:“儿子在干什么?”
红柳:“在部队,当兵。”
魏明:“那好呀,你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红柳:“什么呀,最失败的是爱情。”
魏明:“那不一定,我最大的收获可是爱情。”
红柳:“结婚了。”
魏明:“没有呀!”
红柳:“那你的爱情如何收获呀。”
魏明:“我等了二十多年,就等你呀!其实你早就应该嫁给我的。我俩搭帮子过日子吧。这就是我的收获。”
红柳:“让我想想吧。”
红柳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城里再找人难度大,这几年城里寡妇多,找一个花花肠子多的,不如找一个老实的,自己能做主的。虽然从城里又回到乡里,但是还可以东山再起。
魏明:“考虑三天呀,我要考虑还去不去广州。”
红柳:“好吧。”
魏明:“要不明天到我家看看。”
红柳:“也行”。
魏明:“如果你决定好了,我就想在老家过日子。享受田园生活了。”
红柳:“想得倒美。”
魏明:“我说这几天经常做好梦,原来真要有好日子过了。”
红柳:“该是做的白日梦吧。上学的时候你就爱做梦。”
魏明:“但愿这次不是白做的。”
晚上魏明回想了自己的中学时代,追求着美好生活的时光,特别是那种朦胧的爱情,何况那仅仅是上辈子定的娃娃亲,虽然互相有点爱的意思,但还是无法表达出来。
第二天,魏明又约见了红柳,红柳坐着魏明的摩托车,来到乡下,走过原来熟悉的小路,天凉凉的。正好便于冷静的思考。红柳昨晚并没有睡好觉。想来想去,这些年既没有好好学习,也没能天天向上,只能是一个家属的形象,后来生养孩子,问题也就出来了,没有多少工作的技能。只能是给单位做做饭,哄哄孩子,伺候老人。工作繁重,并且挣钱比较少。不如在农村日子还好过一点。但是不知道魏明是如何想的。
魏明想的是将来有个做饭的洗衣的。生活要过的安定一点,不能四处漂泊了。这些年挣的钱还有一些,可以想想办法,到农村挣点钱,有点作为。给母亲看病已经不行了,养老送终,尽点孝心。生活再好点,给弟弟娶个媳妇。
眼看着到了家,真是家徒四壁呀。一个神经的母亲,脸看着天,手里拿了个大扫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扫地。屋内墙壁是黑黑的,顶棚好多地方都掉下来了。一张床半截都塌下来了。
床单都是黑黑的。一个破旧的沙发,铺的都是黑黑的。
小凳子上稍干净一点。魏明赶快拿条干毛巾替红柳擦,红柳就坐在小凳上。地下坑坑洼洼的,好像特意收拾过的,窗台子稍干净一点,玻璃好像被擦过一样但不是很干净。一只猫突然从窗子里跳进来。
来到另一个院里,更加破旧,里边有张床,这个就是魏明的房子。“这就是我的院子,将来你的宫殿”,魏明说。
魏明看到红柳的疑虑,对红柳说:“不过如果你嫁给我,明年就是大变样。我还有十六亩地,都被别人种着,还有我的十六万元存款。可以弄辆车,为别人犁地挣钱。我有驾照,还有焊工证。这些都是挣钱的技术。”
红柳还在想下一步的事情。不知道魏明现在的脾气到底如何。
……
魏明说:“要不咱们先试一试,来一次试婚,你看如何?如果过不下去,就直接分开。如果感觉可以,咱们就领证结婚。”
半个月后,两个人开始了试婚之旅。不同的是,原来爱养小宠物的红柳,没有了太多的闲情逸致。天天在庄稼地里伺弄着,脸嗮黑了,手也粗燥了,戴着手套又不习惯。
天冷了,邻居魏坤是养羊大户,送来了一只小羊。刚三天羊妈妈死了,那两只还大一点,这一只尤其可怜。
红柳接过小羊,小羊奄奄一息。红柳就开始去打奶子,熬好,喂小羊,可是小羊不会吃。红柳就找来针管子套上气肠子,一点一点给推。小羊慢慢会喝奶子了,一天一天长大了,为了晚上喂好小羊,小羊的褥子就放在红柳的床边。晚上小羊就睡在床边。也好照顾小羊。小羊慢慢会叫出声了。红柳就跟着羊学,又给羊教。一来二去,羊叫的妈和小孩子没有多大区别。
红柳给小羊起了个名字叫“聪明蛋蛋”。
三个月过去,羊和人有了感情。听懂了一部分红柳的语言和指令。前腿着地,后退着地,摇头,撅屁股,在不断的动作重复中,完成着应有的动作。红柳就像以前在城里养狗一样训练着羊。用特有的菜与草,让羊言听计从。
小羊学会了很多礼节性动作,并且跟着红柳形影不离。
一起进城,一起逛商城,一起到菜地,红柳感觉到生活开始有了新的意义。魏明开始遵守着自己的诺言,不对红柳发火,不惹红柳生气。
有时候,只能对羊发点火,因为红柳把一部分情感分给了小羊。
红柳大声地喊着:“魏明是不是你踢了我的羊,把羊腿踢坏了。”
魏明大声地回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红柳心疼地看着羊,羊的一只后腿瘸了,羊举起了后腿,头在红柳的身上温存着,红柳一看是一个大图钉,赶快拔出来,羊脚已经黑了,赶快又是消毒,还又抹上人都舍不得用的芦荟胶。一边还埋怨魏明做事不小心,收拾不利索。让羊挨了疼。竟然抱着羊哭了半天。羊也开始流眼泪了,眼眶都是湿的。
魏明一看,也被感动了。
可见自己没看错人,对羊都善良的人,能对人不好吗?下决心提出结婚的问题。生怕红柳那天会走掉。
红柳是个细心人,菜地都上了锁,魏明不同意,整个村的人都没上锁。魏明想一家上锁好像怪怪的,影响了纯朴的民风。锁已经买来了,上就上吧。
儿子要探家,红柳赶快去买新床,好给儿子一个交代。离婚后,儿子也心情不好,女朋友没办法往家带。好在儿子尊重母亲的选择。魏明一想,等于白捡一个儿子,儿子还愿意为自己养老送终,生活又平添了一份美丽的天空。
算算大半年来,两个人辛辛苦苦,房子已经重新修理,糊上了漂亮的顶棚,铺上了地板革,买了漂亮的沙发,买了二手的冰箱和洗衣机。大客厅比城上最大的还大得多。魏明也感觉活得有点人样了。
魏明的神经病母亲,开始不闹了,只要给点吃的,吃完就是睡觉,慢慢被人们淡忘了。
红柳买了电码子,到城上去的几公里路也不觉得远了。一开始是拉着羊,后来是羊跟着跑,你能骑多快,羊就能跑多快。生怕把红柳跟丢了。有时候还跑到城里去找红柳,看见红柳的车,就在门外守着车等。
两个人半年来,弄的犁地机,后来又贷款买的平地机,几个月的旺季,挣了四五万,手头也宽绰多了。红柳享受了三金的待遇。两个人互相心疼着,互相关爱着,互相谋划着。
红柳想着廉租房,魏明想着结婚证,又经过一段磨合,准备举办婚礼,在城里待客,亲戚朋友请了十六桌。
婚礼的庆典快完的时候,有只羊走着红地毯,来到了红柳的身边,主持人灵机一动,就讲了一段羊的故事。
后来听说这个故事,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