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狂风暴雨后

濛濛雨季 短篇 围城风景 2012-08-03 13:56 责任编辑:秋梧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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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曾经,她一度沉溺在幸福里,然而现实不是想象,总会有诸多的不如意,走过迷惑,越过迷茫,拨开迷雾,心灵回归澄清纯净,幸福在不远处,静静招手。这篇小说结构完整,叙述顺畅,语言清丽,引人深思,颇有现实意义。欣赏推荐。

【壹】

炎热的夏季,艳阳高照,明媚炙热的季节,这几日却阴雨绵绵,空气清新,凉爽,雨褪去了闷热,使人精神愉悦,心情舒畅。

然,陆漫依的心却依然是心烦意乱。烦躁不安。呆滞的坐在电脑前,习惯的隐身登录QQ,她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隐身登录这种习惯,呆呆的望着那个灰暗的头像。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她的高中同学李如风不在线,她心里有些莫名的失望,耳边依然不厌其烦的循环播放着那首他为陆漫依设置的空间背景音乐《一生无悔》好久没有联络?现在你过得怎么样?忘不掉昨日的时光,就算各一方,依然把你放心上,这段情,怎能说忘就忘。

是的,是的,陆漫依强忍着,努力的坚持着,好几天没有联络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陆漫依想忘记,一千个万个想忘记,忘记心里那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忘记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忘记那魂牵梦绕的牵挂,忘记那一丝丝迷惑。

“迷惑”?陆漫依迷惑了吗?是的,陆满依迷惑了,她为了一个永远触摸不到的影子迷惑了,她想她一定疯了,病了,发高烧神志不清了,或是脑子进水了。她瞧不起这样的自己。甚至讨厌这样的自己,她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真的,她不知道近来是怎么了?上线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他再不再线?只要他在,她就开心,每每看着那个闪亮的头像,即使大家不说一句话,她也心满意足。也欣慰无比。她努力的甩甩头,想甩掉那一丝丝迷惑,甩掉那个影子?她已经够努力了,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说不清楚的一种情愫怎能说忘就忘。任陆漫依怎么努力,怎么坚持,那个影子依然在她脑海深处,挥之不去,深到骨子里了,就算天隔一方,他依然在陆漫依的心上。她不明白一向矜持,害羞,自信的自己怎么会陷入了这种迷惑里面。

看着那个灰暗的头像,陆漫依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对他的这份牵挂,陆漫依只能用“迷惑”这两个字来解释了。没有爱,没有情,没有海誓山盟,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们之间就是一张白纸,上面不会有任何的痕迹,永远那么干净,洁白无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只是这份“迷惑”扰乱了陆漫依的心,这份“迷惑”让她快乐,开心,然而,她清楚的懂得这份快乐不应该属于她,因为陆漫依早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资格享受这份快乐了。这份快乐同时让她难过,压抑,矛盾。甚至有一丝丝犯罪的感觉。陆漫依很清楚这份迷惑很危险,是的,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她怕这种感觉。她恨这种感觉。但她却莫名其妙的迷恋这种感觉。她深深明白她该悬崖勒马。

陆漫依在心里下定决心。过了今夜,她要找回曾经的自信,过了今夜,她的Qq不再为他上线,不再为他隐身。为他迷惑。茅盾。压抑。过了今夜,她不在像傻瓜一样的在电脑前等待他闪亮的头像?她要找回曾经那个内心平静,淡然的陆漫依,那个曾经“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陆漫依。

“那么,如果可以,今夜,请许放肆一次吧,放肆的思念你一次。能不能让我抛开一切世俗,疯狂的想念你一次,能不能让我放肆的告诉你我很想你。牵挂你。”陆漫依对着那个灰暗的头像喃喃自语。

陆漫依起身推开窗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今夜,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像她的心一样迷糊,忧伤,如果能够,风儿,请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祝福。“愿他,平平安安,幸福快乐。陆漫依的思绪飘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贰】

陆漫依是一个善良,头脑简单,幼稚,充满幻想,诗情画意的女孩子,在旁人和父母亲眼中是乖乖女。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漫依,漫依,天真烂漫,浪漫依依。但她却有一点傻,她喜欢看书,喜欢写写只言片语。常常为了一本小说书,一篇文章,一首歌曲而流泪。她的感情太丰富,在她的眼里,心里。甚至整个身体里每个细胞都是为爱情而燃烧。爱情是她生命的全部。她似乎来到这个世间,就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21岁那一年,陆漫依和一个交往了九个月的男孩子黄伟结婚了。她终于找到了能和她共此一帘幽梦的费云帆。婚后一年,可爱的女儿来到了这个家。给原本柔情蜜意的家更增添了喜悦,幸福。她喜欢偶尔在他面前撒娇,如果她们吵架了,她总是任性的,有些蛮不讲理调皮的一定要老公给她赔礼道歉,一定要老公给她说,“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要不然她会整晚睡不着,那个时候,老公总是对她宠爱有加,也总是顺着她的意。

漫依和老公在一个小镇上做了一点小生意。从漫依的家走路到镇上要十一二分鈡,她每天早早的把饭煮好,好吃的菜,她总是自己少吃一点,给老公多留一点,然后背上女儿给他送饭,不管天晴下雨,打雷下雪,都是风雨无阻。老公也总是对她说,“你要多吃一点啊,瞧你怎么一直都这么瘦?我喜欢你长胖一点。”漫依眼里心里总是笑意萦绕。

黄伟和漫依商量,他想出去闯闯,漫依不答应,她对他说,"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开开心心,有吃有穿。不好吗?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老婆,我要挣很多的钱,让你和女儿过上好日子。”黄伟坚持的对漫依说。

“我不要太多的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只要你。”漫依柔情似水的对老公说。

“男人该有自己的事业,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默默无闻,我希望你支持我,好不好?”

最终,漫依同意了黄伟去下海经商,她一个人经营起了小生意。漫依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她没有一句怨言,那份让自己甘愿燃烧的爱情支撑着她。她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由于她随和。平易近人的个性,生意也很好。偶尔黄伟回家看她忙不过来也要帮她。总是心疼的对她说,

“老婆,累了吧,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劳累了。你就天天耍,我养你。

陆漫依总是对他温柔的笑笑,然后说,“傻瓜,就是你一分钱都没有,我依然爱你如初,我要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的,老婆。我永远爱你。”

生活那么美好,日子那么惬意。陆漫依天真幸福的生活在自己的一帘幽梦里。

【三】

想在外面闯一番事业谈何容易,黄伟弄得狼狈不堪,亏了所有的钱回家来,陆漫依没有一丝丝怨言,钱在她心里是多么的廉价,她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常常安慰老公。

“亏了钱就算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安好,可以从头再来啊”?

那个时候,家里面也不算是很富裕,常常进货资金周转不够。她就少进一点货,她把所有的钱都拿给老公做生意去了,她从来舍不得买一件名牌,舍不得买一条昂贵的项链。舍不得去风景名胜的旅游景点转悠,甚至舍不得去高级的星际酒店享受一次餐宴。甚至舍不得关一天铺子去和同学聚聚。看着那些朋友都穿名牌,带项链,戒指。陆漫依从来没有一丝丝羡慕,一丝丝的嫉妒。她觉得她比她们富有,幸福快乐。因为在她心里爱情是她的生命。她爱他老公,她愿意在事业上帮助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她愿意为了这份爱情燃烧。然而,很多事情不是你付出就会有回报。

当外面都满城风雨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在陆漫依面前有意无意说黄伟在外面有外遇的时候,当所有人调侃陆漫依说她那么累为什么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说黄伟在外面打麻将一场输赢几千的时候?傻傻的陆漫依依然那么自信,天真,幼稚,她一如既往地相信老公绝不会背叛她,她觉得那些人简直就是在杞人忧天。所以,她从来不在意那些闲言粹语。她相信黄伟,相信她们的爱情。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陆漫依不相信。那昏天黑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那夜夜狂风暴雨的日子终于开始了。

.这些年黄伟认识了很多社会上的人,他的性格变得霸道,张狂,唯我独尊。脾气暴躁。他从来不把在外面的事情告诉漫依,一天天的回家都不在帮她打理生意,经常在外面喝酒喝到东倒西歪回家,还和她常常吵架,都是“出口成脏”满口的社会上那些混账语言。陆漫依听着他的出口成脏,常常也是满腔炉火不甘示弱的和他吵,然后就开始打架。陆漫依这辈子最瞧不起男人打女人,打女人的男人再有本事再有钱也是最窝囊,最没有修养素质,每一次的打闹过后他总是会赔礼道歉,然后又犯,陆漫依不明白短短的三四年黄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老公手机里面几条暧昧的短信,她一瞬间呆了,愤怒了,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象牙塔里面,原来他骗了她这么久?想想自己怎么样的勤俭节约,既然拿着钱去外面日嫖夜赌,陆漫依晕眩了,使出最后一点点力气推醒了又喝得烂醉如泥的黄伟,把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甩了他一耳光,于是两人开始了战争。

“离婚,”陆漫依狠狠的说。“离就离。”黄伟也不甘示弱。然而,离婚不是一句话,谈何容易。父母的劝说,年幼的女儿,甚至旁人的眼光,舆论的压力,加上后来黄伟的认识错误,结果没有离婚。

没有想到,后来的日子里黄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过份,不管她生意多忙多累,他从来不看一眼,常常早出晚归。把家当成了旅馆。常常深夜不归,喝多了回家就是一场暴风雨,常常三天小吵,五天大吵,她厌倦了这种打闹的日子。厌倦了每一次的打闹过后黄伟总是对他说,对不起,我以后不喝酒了,以后再也不动手了。这句话她耳朵都听成了茧了。陆漫依常常想,是他的性格本来就如此?还是在外面沾染了不良风气?还是恋爱时候的女人智商是白痴?还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这个男人?在那样身心煎熬的日子里,陆漫依依然坚持的把生意经营了下去,依然天天坚持把生意打理得红红火火。

这些年,她早已记不清和黄伟打过多少次架。早已经忘记了她流过多少次眼泪?早已经记不清多少个夜晚在外面游荡。徘徊了又徘徊?她每天以泪洗面,度日如年,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就是自己要的爱情吗,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换来的结果吗?

人啊,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夫妻都是那辈子的债,也许陆漫依上辈子欠他的,

既然是命中注定,既然是欠他的,那么还有多少暴风雨就来吧。把陆漫依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肆】

那夜,寒风萧萧,月黑风高,陆漫依关了铺子,把黄伟的衣服洗好,她习惯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有回家.。这些年,黄伟很少很少打电话回家。久而久之陆漫依也不在乎了。陆漫依一听他说话的声音语气就知道又喝多了,她厌烦的关掉了手机,上床睡了。忙碌了一天正当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的门咚咚的响个不停,漫依去开门了,她没有说一句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吵闹,自己岂不是也是疯子。于是她又去睡了。

忽然间,黄伟顺手端起旁边的洗脸水泼在了漫依的头上,棉被都打湿透了,漫依还没有反映过来怎么了。一阵拳打脚踢瞬间落在了她瘦弱的身体上。接着一阵出口成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陆漫依没有反抗的余地,一瞬间她头部被打晕了,很快的十秒之间她有意识了,她依稀迷迷糊糊听到黄伟说一句,“你还装死”。此刻,她脑海里唯一清楚的是今夜这个男人喝多了,失去理性疯了。她一定要逃离出去,要不然,今夜一定会死在这个疯子的手里面。在那千钧一发之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爬了起来,飞快的冲了出去,没有想到黄伟被椅子挡了一下脚。也许加上喝多了的原因,比陆漫依迟了一步,幸好黄伟在进门时候既然没有锁外面的门,她终于跑了出来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寒风凛冽的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陆漫依光着一双脚丫,穿着一件睡衣,披着一头散乱的长发,在这样的冬天,她既然不觉得寒冷,既然没有痛哭流泪。她的眼泪在这几年早已经流干。心早已经死了,麻木了,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拼搏,那么惊险刺激。就像是在拍电视剧一样。她的心依然在为刚刚那一刻跳动不止。依然在庆幸黄伟追她的那一刻被一把椅子挡住了。

今夜,她走在不觉得冰凉的路上,她该何去何从,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游荡,徘徊。世间的微笑在她声上飘然远去。回家吗?她还有家吗?回爸妈那儿去吗?她怕父母看见她这个样子伤心难过?去朋友那里吗?想必更没有那个脸面?深更半夜的去打扰人家夫妻总不好吧?不知道在路上游荡徘徊了多久?最后去了妹妹家里面。

陆漫依失踪了。那几天,她的手机想个不停,都是黄伟打的,她接也不接。又是千篇一律道歉。陆漫依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和他离婚。离开这个疯子,魔鬼,她终于明白了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疯子并不可怕,怕的是精神正常的疯子”是什么意思了。黄伟最终还是找到了她,说那夜喝醉了不晓得怎么回事啊?又是发誓赌咒的请她原谅。陆漫依想念一直被父母带着长大的女儿,也不想让父母那么大的年纪了还为了她的事伤心。于是她又犯贱的不争气的回去了。

每天依然忙碌的做生意,她再也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了。她们再也无法交流沟通了。陆漫依再也不奢望他会走进她的灵魂深处。那是她一个人的狂欢。一个人的净土。

陆漫依想通了,当你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就改变自己,当你不能改变环境的时候,那么就学会适应它,但是,狂风暴雨依然没有远离她。

一天,一个不知名的电话想了,陆漫依拿起电话,“喂,找哪位.”?一个女人的声音想起,我是小黄的朋友。找他有一点事?他在吗?”陆漫依敏感的心在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毫无表情的说,不在?转身看着黄伟又开始了狂风暴雨。想想这些年为了他付出了多少,而今电话都打到家里面来了,而且还拿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去风花雪月,她简直愤怒·了·。她忽然觉得多么不值得,很久没有掉的眼泪又像小溪流水哗啦啦的倾泻而下。她使劲的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他们又开始战争了。平时,陆漫依连虫虫蚂蚁都不敢碰,她既然疯一样的拿起了刀恨恨的向黄伟刺了下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陆漫依把刀收了回来,绝望的往自己的手腕上深深的刺了下去,鲜红的血染红了衣裳,流了一地。她渐渐的失去了意识,瘫到了在地上。陆漫依自杀了。

【四】

医院病房里面,陆漫依渐渐清醒了,母亲的哭生,女儿的哭生,都深深的扎在她的心上,既然阎王爷不收她,那么,这一次的陆漫依再一次下定决心。

以后不再为了爱情而活,不再为了这个男人而活,不再为了爱情而燃烧,她要为了女儿,为了父母,为了自己好好活着。看着手腕上缝了整整七针的那个长长的疤痕。陆漫依痛定思痛的想,今后,她要重生。

这些年陆漫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终于相信爱情最终给婚姻毁了,爱情终究还是斗不过婚姻,原来,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曾经的陆漫依总是认为爱情就是婚姻,婚姻就是爱情。原来她一直都错了。

陆漫依要为自己而活,她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心性,幽默,开心快乐,她似乎又重操旧业了,回到了当初的写作,她就像当初一样沉沁在文字中,那里面有她的眼泪,有她的快乐,有她的追求。有她的迷茫。有她的痛苦,有她灵魂深处对爱情的不甘心,她的一切都在文字里面,她的一切都被文字代替了。

今天的陆漫依,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爱情自杀的陆漫依,她终于重生了,蜕变了。今天的陆漫依再也不会被感情伤害,原来,有时候总是要经历过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原来除了爱情,人世间还有很多很多值得我们珍惜的。她终于释怀了。

一日,漫依像往常一样正在看作家白落梅名著【林徽因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她的QQ响了起来。

“你好,现代版的林妹妹,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你依然和当初没有变?”此时的陆漫依诧异极了。看着那个跳动的头像,“如风飘过”好奇怪的网名

“你是哪个?我们认识吗?”漫依很快的说。

如风飘过没有回答,他直接又打了很长一段消息过来。

“我看了你很多空间说说日志,你依然是当初那个多愁善感的陆漫依。”陆漫依更惊讶了。看来这个人认识她。

好奇的她马上又说,你到底是哪位?

“我是李如风,记得吗?前几天无意间从朋友那里知道你的QQ,所以加了你。怎么样?这些年还好吗?”

李如风,漫依在脑海里面搜索这个人的名字。一瞬间她记起来了,那个高中同学李如风。那个调皮捣蛋,那个曾经英语单词总是记不住的李如风,那个曾经和她相处得很好。那个曾经给她写过信的李如峰,高中毕业以后,听说他们家搬迁去了大城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没有想到啊,陆漫依开心极了。漫依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几个同学还去车站送他,漫依依依不舍地给他送了一张写有,“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祝你幸福快乐"的卡片。

那一夜,他和她聊到很晚很晚。陆漫依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自那以后,漫依和他在网上常常聊天,漫依也总是能感觉到他话里面的真诚,虽然隔着一大片海,他却常常告诉漫依那边的天气变化,下雪了下雨了天晴了,他在做什么?陆漫依渐渐的迷恋上和他聊天的那种感觉,她解释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她真的迷惑了。每天上线好像只是为他。每天隐身也是为了他。她怕这种感觉,她也喜欢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常常听着他点播的那些歌曲,常常单曲循环,百听不厌,每次听歌,他总是在漫依的脑海里。每次她想他的时候,她总是去空间看看他的照片。有人说,单曲循环是一种病,陆漫依想她一定是病了。她知道,他就像是开在天边的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开两岸,花叶两不相见,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生生相错。陆漫依在电脑前伤感的看着那个彼岸花的灰暗头像,她觉得她不应该夜夜这样下去了。她又想起了那日如风对她说,“纤手执笔,纸墨人生,淡雅心境,安度流年,静写心灵……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很适合你的签名哦。”他总是能读懂她,读懂她每一篇文章,读懂她的心思。甚至读懂她的牵挂。她的空间更新他总是一定要去看看。漫依知道,他是在意她的,就像漫依在意他一样。

陆漫依看着如风飘过的头像,想了很久很久,迷茫了很久很久,如风飘过,是的,他就是向一阵风滑过漫依的心上,让她孤独的心起了丝丝涟漪,她有很多话要告诉他,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敲打了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她相信如风一定会懂的。按了发送键,她毫不犹豫起身离开电脑,再回头看看那个灰暗的头像。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优雅的一转身,走了出去。走出了一直困扰她的那一份‘迷惑。”

夏夜的街头,华灯初上,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公园里乘凉喝茶的人倒是多不胜数。陆漫依一个人孤独的游荡着,这几年,她其实没有放弃黄伟,漫依用宽容,善良,柔情,常常劝他少喝酒,脾气改改,她早已经原谅了当初那个对她那么多伤害的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一切痛苦都过去了,现在的黄伟也没有对她动手了,也没有常常深夜不归了,也没有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来往了,他一天天的变得好起来了,漫依用她的宽容,耐心,爱心终于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了,黄伟毕竟是她曾经那么深爱的人,付出那么多的人,他相信她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那些年的狂风暴雨终于过去了,谁的一生又是一帆风顺呢?

她站在十字路口,一方是通向彼岸花的如风,一方是通向家的港湾,向彼岸花的方向卖出一步,也许此生名誉都将付之东流。男人犯了错误好像理所当然,女人哪怕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异样的眼光谋杀。即使是精神上的,陆漫依不愿意为了心里的一丝丝涟漪,不愿意为了那一份迷惑把自己埋葬了。

她习惯的给黄伟打了电话,依然是温柔的语音“怎么还没有回家啊?”那边传来了不温不燥的声音,“老婆我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她抬头看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天边一轮圆月斜挂在天际,似乎和旁边黑压压的乌云在搏斗,一会儿月亮被乌云掩盖了一半,月亮也不甘示弱的把乌云狠狠的甩在了后面。乌云又追了上去,月亮又挣脱了乌云的纠缠,终于高高的挂在了天边,乌云终于散去了,

漫依笑了,明天一定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她终于明白,幸福就在不远处,风雨后的彩虹更美丽。

老公已经要到家了,她柔情万千,步伐轻快的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