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之恋

义超 短篇 乡野风情 2012-07-30 10:55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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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紧凑,情节多衔接更顺,整个故事更有张力。作者想要表达的,让人感慨的,若是更清晰地刻画人物,更上一层楼。问好作者!

(一)

今年,在一个鲜花烂漫、绿树绵延的五月天,在一个东依塘子山西傍大堡山,两山之间为苍头河谷地,一个塞外的高原地带,一个蒙古的草原地段。一个中原通往塞外的主要关口。一个皮肤黧黑两眼炯炯有神,升高一米七五、梳着平整的短寸头、身体健壮的草原硬汉;一个皮肤白皙、生着稚嫩的娃娃脸,长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身高一米六、梳着圆圆的发髻,身姿姚俏的少妇。于是,一个俩姨兄妹的爱情故事就从这里拉开了序幕。

“妹子,这么多年啦,二哥真的对你记忆犹新。但不是现在的感觉,当时记得你梳着两条羊角辫子,眼睛大大的,有点纯,不,其实是幼稚,妹子,就是你的那种幼稚二哥我便喜欢上了你。”喜子抹着嘴眯着一对嬉笑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着。

“二哥,你的那种洒脱、那种憨劲、那种野性;妹子我真的好好喜欢,但不知道那是否也是一种爱。我有着莫名的敏感、有着出奇的含糊。不,直接一点说,我就喜欢二哥那种傻劲;傻呼呼的可爱!”花儿含着默默的纯情眼睛里闪烁着只有恋人才能独显的光芒。

天,格外的蓝,蓝的明净;蓝的透彻;蓝的淳朴;蓝的洒脱。她静静地仰卧在那杀虎口的大草原边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直望着这片蓝蓝的天;聆听着清脆的鸟鸣声:麻雀的唧唧、鸽子的咕咕、更响亮的是那喜鹊的喳喳声。好淳朴的草原风情啊!这时已是2012年的农历五月间。

树,嫩绿绿的,绿的厚重;绿的威严;绿的繁荣;绿的缠绵。他紧紧地依卧在花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慢慢地抚着,眯着一对嬉笑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她;那灰白灰白的大叶杨多情的隐着,一阵凉飕飕的风儿将他们沉醉……

啊!天作被来,地做床。风儿传媒花儿狂!这才是天然的爱情。

“花儿,这次你就多住上几天吧!好好陪二哥看看这大草原,看看这明净的蓝天,看看这绿油油的大树,看看这狂野的山花花,再爬上这高高的山峰,去摘上几朵白云朵。浪漫浪漫!啊?”喜子用祈求的眼神在盯着她。

“是啊!二哥,我真该就住在这个清凉的山野风光里;抛掉一切的世间烦扰。尽情地享受这天然的怀抱!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我真的不回去了,就在这儿陪着你:二哥哥。”花儿激情地抱着他。

“是的,自从你嫂嫂走后,二哥我心理一直也没有舒坦过。那是2008年的春天,我俩精心设计盖起了一个八平米见方的猪窝。那年我们买回来三头小猪,正准备搞些富业。可是,真的没想到她就在那几天就喝上了农药,她就在我家的西房里喝的。当时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两个孩子也正蹲在大门口的石块上。事后,听大哥说她喝上药还亲自走到西隔壁的大哥家,说是想让他们救救她。肚子痛的要命;可哪里知道村里的山路交通不方便。当大哥将我从小卖部叫回时一块将她用农用车送去县医院时,她的呼吸早已终结。孩子哭了,我也哭了……直到我再也哭不出一滴泪了。”喜子摸了摸他那忧郁的脸叙说着。

“为何要死嘛?有什么大事非得以死相许吗?我真的不明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我觉得生命是最可宝贵的东西。那,命都没了还能争回什么气来?除非枪子弹指在头上吧,那也是过去那个战乱年代的事了。但在现在是不存在的。二哥,你说呢?”花儿眼睛睁的圆圆地有些心痛的眼神望着二哥。

“呵呵!二哥哥,听说嫂嫂是你打了她一次,由于她气集沉郁而才有此想法的。于是死的念头就在她的脑袋里种上了。不是吗?”花儿半开玩笑地说着。

“哪有哩,那几天我们俩就没有吵过架,你嫂嫂打一娶回来时;就那个性格。每当她一不顺心时就寻死觅活的。人倒挺直率,谁来了,她都对热乎乎的,一股子热情劲儿。”喜子一脸的无奈。

“是啊,女人们绝大多数都很心细,也很脆弱。容不得你们男人给她一点难为。尤其是自己朝夕相守着的男人。”花儿也无奈地笑了。

“后来,听阴阳先生说是我家的猪窝盖得高了,高出我住的院子。唉,说啥都没用了,人都死了。还讲什么迷信,我反正不信,只是她的个性太柔弱。”喜子继续说着。

“唉,人是决定一切事情因果的第一主要因素。关键是取决于人的思想是否开放;人的心结是否能够打开。不要过多地讲究迷信。”花儿应着。

“是啊,这几年曾一度因为这家庭的琐事想不开者,死了的还大有人在。我也是这个社会间断的一个典型的牺牲品;容不得自家男人有外遇。也曾经想到过一死了之。后来慢慢地想开了……啊!它就像我们今天喝过的泉水湾一样,如果用泥土将它拦截住了;总会泛滥四溢,然,轻轻将泥土拉开一个口子;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只要给它一个出口,便可以迎刃而解。”花儿补充着。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空中慢慢地挤出一朵朵白云,飘了过来。柔柔绵绵地、袅袅娜娜地、对面的羊儿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草。那婀娜多姿的吊钟花儿、圆圆溜溜的鞑靼花儿、长长的红色的狗尾巴花儿、一望无际的青蓝色的胡麻花儿、摇摇摆摆扭动身子的邵楚梅、还有那紧贴地皮开着的紫色的地娇娇花儿……简直是令人目不衔接;一阵阵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叫人陶醉、令人痴狂——啊!草原的魅力;大自然的美丽。花儿一阵眩晕,轻轻地曼舞起来。远处的白杨树轻快的翻动着银叶;那百年的苍柳也在柔柔地说着情话。喜子用两手用力地横着举起花儿旋转着……用力的吻着她。“二哥哥,这么幸福的年华;我想再活五百年——”花儿羞红了脸:“是啊,一个是内蒙古少有的壮汉,一个是高原的花妹;能不浪漫?”喜子火辣辣地看着她。

“这几年真的很败,索性去年的八月十五又将大哥和二侄女儿也因出了车祸叫死神夺了去,他们是去右玉县城里卖土豆时出的事。”喜子哽咽了。

“没办法,死的死了,但,活着的还得好好的活着?不对吗?”花儿心痛地摸着他的脸。

“索性,当时我没有叫你二姨知道。怕她老人家经受不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她老人家今年已经是八十二岁的高龄了。我想让她无忧无虑地活着,来好好地安度她的晚年。”喜子的脸上露出了殊有的刚强也流露出特有的忧郁来。

“哦,我说二姨为什么能够安然地过着她的小日子,原来是二哥你——应用了瞒天过海的巧计做的好事啊!难得你这么孝顺。”花儿看着他的眼睛应着。

“不,大嫂她也很棒,她和大侄女美丽、侄儿军子都没有哭,一直装着没事似的。每天照常出地。照常作息——只为老人能够安然稳住她的心。”喜子叙述着。

“二侄女许配到哪里了?她还没有出嫁过嘛,唉真可怜,她年仅24岁。”花儿问道,她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许配给了忻州原平的一位军人,也是车祸死的。哦,死人也得有个合理的安顿。”喜子托着沉重的下巴说着。

“为什么将二侄女许配到那么远,连个坟也上不了啦?”这时的花儿已经一脸的哭腔。

“哦,留得近了,大嫂会每天到坟上去哭。不如还是远一点吧!为了保重她们的身体。”喜子继续说着。

“哦,二哥你想的真周到啊!是这么一回事。”花儿赞成地说。

“哦,家里只剩下我和润喜两个男人了,其余就是小辈们了,四个姐姐也很无奈,这官事还得我上上下下的跑,是否能够打赢还是俩说。”喜子一脸地沉郁。

“哦,二哥你也注意点身体吧!坚强些,啊?好好照看年迈的二姨和你的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吧!他们需要你。”花儿心痛的恳求道。

……

兄妹俩手挽着手遥望着那昭君墓地的芳草萋萋;也敬畏着仰望那万里长城的一处重要关隘。这里曾留下一首凄婉的民歌叫《走西口》就是这段辛酸历史的真实写照:花儿不禁唱了出来,喜子也搂着她合了起来。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

送哥送到大门口。

……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苦在心头;

这一去要多少时候。

盼你也要盼白了头。

歌声哀婉凄楚,是千千万万个留在家乡的妹妹的心灵的呼声……

“二哥哥,这次一走,我真的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花儿说着便淌下泪来。

“说啥哩!二哥哥再去接你。”喜子摸着花儿的泪蛋蛋。

“真的吗?”花儿眼睛红红的。

“真的。”喜子肯定的回答。

……

傍晚之间,云突然浓了起来;一声声隆隆的响雷一阵接着一阵。豆大的雨点飘飘洒洒地就扬了下来。他们上了车子通往回村的路。“花儿,不用回了,你听,老天在留你。让你做二哥的媳妇!”喜子开玩笑道。

“做媳妇就做媳妇!”花儿撒娇道着。

(二)

三十多年一晃就这么来了,魏家山的面貌还是这个老样子,二姨家的老窑洞屋顶上面已经长起了一棵大榆树,她们家又从村东头盖起了整整齐齐的五间大瓦房,院子一亩见方,看上去很是平整。一辆农用四轮车在西边的车库停着,窗外摆放着播种机、收割机、除草机等一系列的农机用具。一群红的、白的、黑白花的家养鸡悠闲地散着步子;两头黑白花的奶牛正拴在院子的西南角。它们悠闲地吃着草儿,还不时地抬头张望着,东南角的栅栏里圈着十来只的黑白花的杂色母绵羊,它们正伸出脖子探望着。啊!一派农家安然悠闲的境地。花儿从小就喜爱这里,然,亲人们是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雨沧桑沥变的如此心酸和悲伤。年迈的二姨眼睛里枯巴着没有一点水分,矮小的骨架上面架着一目苦巴巴的瘦弱的面孔。但始终还是微微的露出一点笑容来。也给额上的几道道沟壑增添了白发老人的风采。

“二姨,您过得好吗?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吧?”花儿关切的问道。

“不相干的,挺好!挺好!没什么的。”老人一边回答一边用那瘦弱的鸡爪似的小手拉着花儿。

“姑姑,这次回来就多住上几天吧!你不是喜欢咱们家乡的大山吗?还有绿绿的大草原?我陪你转一转,看一看。”这时喜子的女儿霞霞迎合着。

“好的,这次姑姑就和你多呆上几天。”花儿说着便拉起霞霞的手。

她看着身边的这个侄女,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吐露着十七八岁少女的芳华。一条长长的马尾辫子顺溜溜地扎在了脑后,高挑的身段直板板的。一个高高的鼻梁下面平卧着一张扁扁的小红嘴,面带着一股村姑的羞涩劲儿,真的很好看,就像当初刚进门的二嫂嫂一样美丽。

花儿看着这个长得清秀的美丽少女,不禁悠然想起她妈妈来,“这几年孩子没有了母爱,苦吗?多可怜的孩子。”她不敢再提起,怕孩子心理不舒服。她振了振精神问:“你哥哥哪里去了?霞霞。”“哥哥出去工作了,说是要挣钱娶媳妇的。”霞霞笑了笑说着。

“姑姑,昨天(嗒嗒)爸爸不是说要去接你回来吗?”霞霞睁着眼睛问:

“昨天,我们在草原上住了一天,顺便看了看杀虎口的优美景观。”花儿笑着说:

“那我也要去,我(嗒嗒)爸爸为什么不回来带上我?”说着霞霞便拉着喜子的手不饶了。

“今天,咱们和姑姑一起去,啊!”喜子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自从她母亲死去,这个女儿便是他的心肝,他生怕她提起她母亲。让孩子流泪,所以,尽可能的宠着孩子以填补他对孩子的愧疚。来满足一下孩子缺了母爱的那份柔弱的心灵。

可他,哪里敢和女儿说他爱上了她的姑姑。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没有了老婆,又当爹又当娘的也很苦啊!他何尝不想身边有个女人来陪,又何尝不想得到男欢女爱的那种快慰;这次他是真的得到了,并且是他从年少时候就深深爱着的姨妹。他是一脸的喜气,洋溢着……满心的喜悦。遮也遮不住,藏也藏不住啊!说着,“走!咱们去爬山!”一手拉着霞霞一手拉着花儿起身向村里的后山跑去。

山上的土地也很肥沃,清一色的豌豆花儿正在开放;一眼望不到边,豌豆苗子足足有二尺来高。嫩嫩的、翠翠的、水灵灵的直挺着。上面还爬满了水鹿鹿的雨露;花儿凑上了鼻孔轻轻的闻道,不禁用手摘下几只虚虚的豌豆角填在嘴里,啊!真的有着甘甜、清脆、香香的味道。

再往上走就是翠绿的玉米地,玉米正长的旺;节节的枝干笔挺挺的,叶子向上挤着,翻飞着。长长的叶子,水鹿鹿的,油亮可鉴。活像是一页页芭蕉扇似的,将湿润润的土地遮得严严实实地,绝大部分的玉米都正在抽穗。是啊!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等到花儿他们爬到山的顶峰,便是几百年前人们做的台墩子。一个将近十来米高的土墩,并且上面没有一块石块,那时候的人们是怎么将它堆砌成的呢,她用心的观看着,原来是一些用泥土做成的土坯堆砌而建造起来的,奇怪,怎么用土做成的还能存在的这么久呢?想必也够几百年啦吧。台墩上面是圆圆的宽敞的鸟窝;这时,花儿、霞霞、连同喜子也来劲啦。怎么才能上去呢?

“花儿,踩着二哥的肩膀爬上去。淘个鸟蛋吧!”喜子笑着对花儿说:

“好吧!”花儿边应着边脱了鞋子就往他肩膀上爬。

“啊!是野鸽子蛋。圆溜溜的!”她高兴的叫出声来。

等到她回头向山下一望,好巍峨的山峰,连同善家堡、黄土坡、高墙框一些临近的村子都望到了,并且每一个村子里都有一个台墩,据听说,过去没有先进的通讯设施。是用这台墩做为标记的。

连绵起伏的山峦,一个个突兀着像巨人一般转动了起来,远处那天边的乳白色的云雾将那威武的山峰轻轻的罩着,忽隐忽现地、袅袅挪挪地、真可谓是形态各异,奇形异状;在近山的陪衬之下,啊!活像是一条蜿蜒盘旋而舞动着的深绿色的巨蟒。它将整个三山五岳都盘了起来,形成一个动静合一的和谐体。

“花儿,下来吧!二哥支撑不住啦!”喜子颤颤悠悠的乞求道。

“二哥哥,让我再看一会儿吧!啊,这山真的太美了!”花儿抚着高高的台墩嚷着。

喜子慢慢地将花儿用双手托着抱了下来,不自禁地将她揽在了怀里。他们又一次激情般的四目相对;一时间近忘记了霞霞还在身边呢。

“(嗒嗒)爸爸,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因为有姑姑在吗?”霞霞挑逗性的问道。

“嗯!你不高兴吗?有你姑姑在,你高兴不高兴啊?”喜子满脸堆笑地问女儿。

“高兴!高兴!”霞霞当然是呵护他(嗒嗒)爸爸的。

花儿情不自禁地,一下抱住了霞霞,眼里流露着从未有过的快慰。

喜子揽着花儿,拉着霞霞。一起看着山坡坡上这几年人们承包山地种植的树。啊!整整齐齐地,一棵一棵的。一个个圆圆的浇水窝窝,里面一根杂草都没有。种植专业户搞的很好。沿着山坡还修建了一条能通汽车的盘山路;这是以便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树木修建成的。松树、黄叶榆、银杏、果树、白叶杨棵棵都很茂盛、它们婷婷玉立般的日夜守候在这山岗上面,紧紧地依偎在这个山坡坡,寸步不离、日夜繁荣、时时滋生着。它们忘情地守候着一个根。啊!多么有情的树木啊!绿的可爱、绿的旺盛。把整个的山村装点的像个活活的绿色生命似的。植根着——繁衍着……

(三)

吃过晚饭,喜子悄悄的拉着花儿的手走过东房。他们静静地躺着……

家具虽然很是简单,但他们觉得很温馨;因为这里是他们爱的港湾——

直到天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银星。

“二哥哥,今天的星星真亮。是吗?”花儿躺在喜子的怀里。

“花儿,今天的月亮真圆。是吗?”花儿高兴地念叨着。

“是的,只因为二哥身边有了你。星星比往常更亮,月亮比往常更皓洁、更圆润!”喜子高兴地迎合着。

“是的,从此城里的烦扰和喧嚣与我花儿无干,从此我的情感不在孤单。只因为身边有了二哥哥!是的,二哥哥!是你拯救了我。给了我又一次的生命。要不然,几个花儿都不在了人世……”花儿眼望着喜子动情地说着。

“是的,从此以后你就是二哥哥的媳妇啦!”喜子将花儿拥抱的紧紧地。眼里直倾注着一份说不出的柔情脉脉。

星星在靑色的天空里泛着多情的眼睛,月儿圆圆地露出了笑脸。他们在这静静的世界里……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