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依痕』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7-30 00:37 责任编辑:冰城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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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娴熟,叙述流畅。情节有些过于简单,故事可再做延伸发展,阅读效果会更佳。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夜,时间已过十点,屋子里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一片狼藉的客厅当中:杂志散落满地,倒在桌上的玻璃杯,沙发上未经整摆的抱枕。世界是那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见墙上那时钟滴滴答答、不绝于耳的声音。

坐在地上,背靠着那雪白色的墙,左手握着一支还盛有半杯酒的高脚杯,身旁的酒瓶里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液体,右手无力地打在地板上。微闭的眼,那张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与身后的墙壁相互应和。细看,那残留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见。

头昏脑胀,思绪像空中的流星雨般,杂乱无章,清晰明了却又一闪而过。

他怒吼的声音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想要就这么静静地睡着,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睁开眼,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望着天花板,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再次滑落。

什么时候起,他会朝她吼叫了呢?她不记得了。什么时候起,她也会像个闺中怨妇般一个人在黑暗中以泪洗面呢?她不记得了。什么时候起,她就不顾一切地爱上他了?她也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今天他把她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头也不回地走掉。艳阳高照,她却感觉到那么寒冷;车水马龙,她却感觉如此孤寂。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也忘了时间是怎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的。所有的思绪都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说,你烦不烦啊,要疯你自己疯,我没时间!

烦?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不禁想笑。什么时候他会嫌她烦了?不是说好了,她要烦他一辈子的吗?这才多久,他就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对他吼叫,说她烦了?她真的想笑,却笑不出来。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失魂落魄地走着,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拿钥匙,开门,关门。她像木偶似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为什么他会那么大声的呵斥她,他不是说过要宠她一辈子吗?为什么他把自己丢在华灯初上的时分,他不是知道她怕夜晚吗?为什么这么久了不给她电话,他不是知道她会一直一直等着他的电话吗?

眼泪滑落,她终于呜咽着哭出声来。

他们今天怎么吵架的?仅仅只是因为她玩笑般问句,刚才跟你说话的那女孩不是喜欢你吧?

她不过是玩笑般问一句,为什么他那么大反应,还把他丢在街边独自走掉?

不,不对。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已蓄积已久,可是她一直在试图挽救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为何他还是看不到?

她不是不再过问他的私生活了吗?她不是学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了吗?她不是一直在努力地为他改变吗?为何他还是生气,为何他还会不知满足?

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眼泪依旧从眼角无声滑落。她以为自己哭得够了,谁知道眼泪还是未干,这颗泪,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吗?

把瓶中剩下的酒全部倒入酒杯中,满满的一杯,仰头,一口喝掉一大半。眼泪夹杂在酒中,咸咸的味道居然未曾消融。继续把眼睛闭上,一切回到最初的状态。

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的吧?那时她说爱他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劝她说他们不合适,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笑得一脸灿烂,说,那我就变得适合他。

这一年来,她为他改变了多少?她都不知道了。只是,似乎她永远都无法变得适合他。耐心渐渐消耗殆尽,她忽然感觉到难言的疲倦。

也许,她不该再跟他在一起的。他不懂她,不知道她要什么。他给不了她温暖,给不了她安全,给不了她幸福。

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可以永远不求回报地去付出。

或许,该分手了吧?分手,让两个人都好过些。

分手,他便可以不为她生气,她也可以试着开始没有他的日子。

她想象过,想象过没有他的日子,或许她会没有情绪地穿越在曾和他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或许某一天,她会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把那些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的街道再走一遍。

可她为何不说分手,她不知道。分手,两个字一进入她的头脑,她便会哭得喘不过气来。

他该是不想和她分手的吧?要不怎么她说我们不合适的时候,他沉默不语,最后紧紧地抱住她?他该是爱她的吧?否则怎么她要挣脱他的拥抱时他死死地不肯放手?

是的,他该是爱她的。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爱,所以才在她问起那个女孩时忍不住生气。

怎么会怎么会?她怎么会怀疑他?她怎么能怀疑他?他定是这样想的。

不,她没有,她没有怀疑他。她猛然睁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她不可以让他那样误解,不可以。她不会怀疑他,永远都不会。

几乎是踉跄着,她跑到沙发边,原本身旁的酒瓶被她不小心绊倒,却也顾不上。她只顾着,着急地翻着某一本杂志的下面找寻着沉默了整晚的手机。

她终于找到了,不在乎那平静地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不去顾那沉默的屏幕上面没有未读信息。她只想打电话给他,告诉她,她不该说起那个女孩,她没有怀疑他什么。

她所想的,就是这样告诉他,仅此而已。

迅速按下那一串早已滚瓜烂熟的号码,墙上那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她不觉有些烦躁,心,却随之一上一下的剧烈跳动,似乎想要蹦出来一般。

死一般的寂静在她的周围如空气般蔓延,慢慢地、慢慢地,最终如水般压抑着她愈亦急促的呼吸,忽然感觉透不过气来。

时间过了多久?她不知道。似乎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电话里传来一个人温柔如夜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