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

万物有情,焉能取之

沐竹听雨 短篇 乡野风情 2012-07-28 12:2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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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有种讽刺的味道。养狗,却好吃狗肉。是善心?还是歹意?结局令人遐想万千。小说需要合情合理,诸如“此刻,阿黄明白了等待它的一切……”此类的表达需要斟酌。

“滴答,滴答”雨渐渐停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瞥过了同一个角落,那里蜷缩着一只狗,一只黄白相间的带有斑斑血迹的狗。它惊恐的张望着这个陌生又可怕的世界,它的名字叫——阿黄。

阿黄本来是乡下的一只看家狗,它的主人一家对它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当然,它也用尽职尽责来回报主人。这天,它像往常一样出去玩儿,却看到了几张陌生面孔,出于本能它大叫着冲了上去,可不知怎的有个人向它挥了挥手,以后的事它便浑然不知。

昏睡中,它醒了过来,看到几个奸笑着的人在交谈。

“你别说,那迷魂药还真管用。”

“废话!老子买的,能不管用吗?今天捞到几只肥的,等会卖了之后,去老李那喝点。”

“行。”

……

正说着,车开到了一个地方停下了。那里杂草丛生,光秃秃的树干上挂着几只鸟,树和草之间半掩着是一个破旧的工厂,工厂的门口扔着个破牌子,上面带有斑斑血迹,写着:振兴狗肉厂,从里面还时不时的传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此刻,阿黄明白了等待它的一切……

夜色渐渐浓了下来,主人一家找不到阿黄很是着急,可迫于天色只得次日再说。黑夜同样笼罩在那个破旧的狗肉厂那里,几个面目狰狞的工人娴熟的操着刀子游走在死了的狗身上,一通下来竟如庖丁解牛一般流利。地上滴了几滩狗血,乍一看好似一个“仁”字。

不远处的小镇很冷清,只是街上的那家烧烤干得很红火,桌上几个醉鬼嚷嚷着:"老李!老李!再来十串狗肉!”,“哥儿几个,走着……”便‘叮叮当当’的碰起了杯。虽说小摊很吵,但周围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只是问起老李的狗肉在哪里买的,他总是搪塞着……

工厂的仓库里,阿黄奋力地挣扎着,笼子被撞的“咣咣”直响,上面留下了几丝血迹,在昏暗灯光的灯光下明晃晃的。夜色渐渐深了,工厂里忽明忽暗的灯光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工厂里又开工了。不大会,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上带有点点油渍的中年人,边走边嚷嚷,

“老王!在哪儿啦?”

“呦!老李呀,有嘛事?”

“我说,老王,昨个应着给我留的狗肉,留着了吗?今儿晚我还急着用呢。”

“哦,你说那狗肉啊……”老王赔笑着迟疑了一下,转身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给老李点了一支,“晚上误不了你的买卖就得了,五点来吧,我给你包好了。”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爱忘事。那行,五点钟我再过来。别再忘了,那先这样,我走啦。”

“行。慢点啊。”

“咣当!”门被重重的带了一下,但弹开了一个缝。老王没太注意,转身奔仓库走去,嘴边仍挂着一丝笑。入行这么多年,已经记不起多少条狗丧命于他的屠刀之下,过于老练的他这次却疏忽了,一开笼门,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便顺势“哧溜”一下窜了出去,钻过门缝跑了,老王本能地扫了一眼:还好是只小的。

天,下起了小雨,但不大会又渐渐停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跑累的阿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饥饿再次向它袭来,它惊恐的张望着,很快又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却发现又回到了仓库的那个笼子里。这次,阿黄绝望了,它紧闭双眼,前腿一跪,面向那个方向,那个主人家的方向,嘴还在动着,似乎说着什么……

晚上,烧烤摊的灯又亮了起来,这次来的是两个乡下人,其中一人说到:“马哥,这回让你尝尝我们这儿有名的烤狗肉。”可是,当马哥拿起一串狗肉正要入嘴时,他却想到了一件事:

他家的阿黄还没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