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杀人
那些爱情与友情之间的对与错你知道多少
好像是电影镜头的拼凑,这篇小说思维跳跃性特别大,但是并不妨碍故事的情节推进。惯性杀人,其实在叩问爱情和友情之间的对错。问好作者,感谢支持好心情。
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的看到她们拐了一个弯,清晨的城市有一点雾蒙蒙,不过并不是尘沙,是那种湿润的雾蒙蒙,大概是十点了,我大大的伸展开腰身让自己因为几日无休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肌肉拉伸开来。我径直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然后抓起一捧水泼在疲惫的脸上,我与镜子中的自己相视而立,任由水滴划破我脸上的污垢顺着脸庞勾勒的边缘滑落,钻进我的衣领里滴在我的脚上。
某条街角妖媚的阳光下两只小鸟不遮不避的依偎在繁华城市的上空丝丝缕缕的电线上调情献爱你侬我侬,好不令人羡慕。不远处一辆大卡车飞驰而来,玻璃窗里一个表情狰狞满脸绯红双眼红肿的中年妇女撕拽着手握方向盘的男人,男人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只是加快了油门,女人见他没反应更变的疯狂了,眼睛里似乎要喷出了火一样,抓起座上的手机扔出窗外,车的速度把街景拉扯的扭曲混乱,男人想伸手接住可是没能成功,回过头恼怒的瞪着女人展开胳膊伸出手臂一个巴掌扎实的盖在女人的脸上。忽然从拐角处钻出一辆公交车来,男人吓住了,猛打方向盘,公交车也一个急刹,然后沿着深深的刹车印一下撞在了卡车屁股上,卡车翻滚着抛出了很远,透亮的玻璃一下迸裂了,伴着咔咔的碎裂声飞快的飚向四面八方,唰,一片玻璃不偏不倚的刺在空中的一只小鸟身上,小鸟跌落下来重重的贴在了地上,另一只小鸟剑一样的直插地面落在了受伤的小鸟身边,展开的翅膀还没来得及收起,卡车翻滚着便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重叠的汽车喇叭声嘶吼的布满了小小的街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黑色镜框的眼镜戴在脸上,用厚厚的镜片遮去眼角端的疲惫,炎夏的清晨阳光很刺眼,空气里塞满了燥闷与腐臭,满布血丝的双眼被阳光辣的睁不开,我抬起手挡住烈日下惨白的面容,似遮羞一样腼腆可爱温文尔雅,不一小会脸也被照的有些泛红了。
我转过弯向常去的咖啡店走去,用了很大力拉开沉重的玻璃门才发现上面写着请推。
在最角落的桌子里坐下,一名漂亮的女服务站在我的面前,傲胸耸立。
“先生几位?”“一位。”“请问您需要点什么?”“等一下再点。”“好的。”咖啡店的服务员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咖啡味。
“额,对了,请问今天礼拜几?”“礼拜一,先生。”“恩,谢谢。”
服务员小姐回到吧台里边,我的眼光向四周扫了一圈,无非是些羞涩男女和埋头码字的笔记本,最后我才把眼神定格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常常见到她们,两个女孩,一个长发扎起一个短发披肩,每个星期天都会来这里,每次我都会在这里的不远处看着她们扭动的双唇喝着浓浓的咖啡猜测她们对话的音色跟语调,通常都是一个很亢奋一个很平静。我看了看手机又再一次确定了今天是礼拜一,从来没有在礼拜一看到过她们,他们这样的小资上班族,而且还是奋进的清晨,更奇怪的是她们今天的表情似乎不太好,有些僵硬,亢奋的很亢奋,平静的很平静,而且看的出,与平常不同的是,她们两个的情绪明明是相对的,尖锐的好像要蹭出火花。
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是那个长发的女孩在说话,短发的女孩平静的好像马上会哭一样,看了很久,长发女孩显的越来越激动,短发女孩怯怯的低着头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长发女孩的声音顿时高出了几十个分贝。
“那就是我的错了对不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有没有良心,我看你他妈的除了胆子什么都没有,老子的男人你都敢勾引。”
“我没....”
“那你们两个一起拐着胳膊逛街一起吃着爆米花看电影是干什么。”
女孩沉默。
“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半年前的大雪?一年前的海边?还是你们大学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背着我好上了。”
“我没有,我说过了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才出来找我的。”
“那他干嘛找你不找我,我才是她女朋友。”
女孩沉默。
“哎,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经常这样啊,当我自己抱着枕头在公寓呼呼大睡的时候你们却在外面背着我兴风作浪。你说我怎么这么贱呐,给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电灯泡还一直不好意思的以为你一直电灯泡。是不是每次逛街你们都是站在我的两边在我的后背手拉手呢,是不是每次我跟他吵架你都特别高兴啊,就特别恨不得我们俩立马的就地玩完啊!”
“我没有,我是真心想让你们好的,你们哪次吵架不是我跑完城东公园跑城西河边劝你们的。”
“好好,什么都不说了,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咱们俩都瞎了眼了。”
丢下这句她甩门而出,玻璃门晃荡着发出吱扭吱扭的呻吟,甩进许多门外湿漉漉的空气。
窗外阴云大作,夏天的天就是这样,原本还烈日当空这会便乌云密布,我又从四楼的窗户斜眼向外看去,阴云残留的缝隙中射出一道妖艳的光照在拐角处的一个男人的脸上,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了。忽然一声闷雷响起,他拉着身边的女孩向拐角跑去。
我拉起窗帘,从繁乱的桌子上翻出一叠沾有油渍的纸,抬起头想了想,在第一行的中间写着,惯性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