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为自己找一个恋人
因为爱,时间不是问题,等待更不是问题。只要有心,最终终究能够走到一起。爱情需要时间的检验,2015年的时候,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要不然这样,到2015年你娶我吧。”
都好几天了,洛落依旧恍惚着,这好像就是自己说的话,貌似是真的。
窗外下雨了。缓缓袭来的凉意,渐渐沉淀了我飘浮的心。刚好,可以让我想想过去。也平静一下幸福的微笑。因为我和木暮真的在一起了。
算来,我俩认识快七年了,那时,我们还在读高中。
“你以后真的不来训练了吗?”
“嗯。我跟老师说好了,只要这次比赛得了好成绩,就可以离开了。”
高中三年,每周一至周五的傍晚我们都可以见面。我俩都是校田径队的长跑运动员,一起流汗受伤,一起勇敢坚强,一起完成教练魔鬼般的任务,然后倒在地上放声大笑。不同的是,木暮是真的喜欢长跑,而我是纯粹地为了完成某种任务。
于是,我便和教练达成了一个协议。我在即将到来的秋冬季运动会上跑进前三,她放我离开。他知道我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人,来训练纯属无奈,却不知道我和教练的君子协议。因此,在我为了备战而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时候,他才会略显调侃地说“何必这样拼命,你不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吗”。
显然,那一次我们都用事实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教练大喜过望,在城中一家不错的酒楼摆下了庆功宴。那一天,大家尽情吃喝,不亦乐乎,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角落。只有我知道,庆功宴是他们的,我有的只是一个人的散伙饭。
回学校的路上,我俩似乎没有对话,他应该知道了吧。那么,又能怎么样。我们,仅仅只是队友,或者朋友同学。
“怪不得脚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这般坚持。我应该为你高兴的,这个给你。”
站在教学楼前,他向左,我向右。他的教室在一楼的西侧,我的教室在五楼的东边,之间,直线距离最远。我的手中拿着他给我的“云南白药创口贴”,而他的话却如此讽刺。其实,我想说的是,虽然,我的目标并不单纯,但训练时、在一起坚持时,我是认真的。但我也知道,在操场上我们近乎单纯,爱和恨那样分明。我的放弃,这样明确,恰如一种“背叛”。
我承认,那时的我已经喜欢木暮了。但又怎样,我向来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
那时,高考的压力和升学的动力明显比感情重要得多。
那晚后的大半年内,我俩变成了平行线。直至我们离开学校,都不曾再联络。
“是我,木暮。”QQ上他的头像不安的跳动着。
“嗯。”
“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好呀,可以。”
这是我俩在客运中心偶遇后的第一次聊天。或许我们又一次被命运捉弄了。我明明才决定,毕业了,那就连某些过往一起结束吧。却不料,刚转身回到绍兴,就撞上了他干净清晰的微笑。我该怎么办,面对我曾经想着的人。就像大二时我们擦肩而过后,我写下的那条签名——有些人,有些事,会在你忘记时出现,就又变成了记忆。那一次,我沉默对待;而现在,我要怎样?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所以大学四年,除了偶然间会想起我喜欢的你,我拒绝触碰爱情。我的时间用来幻想、用来发呆、用来”嘲笑“室友的甜蜜。
其实,在大学里,我俩见过两次的。最绝对的回眸擦肩而过。
NO1.雨天。长途车站。国庆
大一那年的国庆,放假七天。第一次离家的我当然要回家了。车站外大雨倾盆,车站内人山人海。好容易买到了回家的车票,我便找了一个稍宽敞的地方静候时间的流走。
有个女孩从我面前挤过,口中嚷嚷着,“乱七八糟的,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真是的。”
一抬头,我便看到了你,你显然也看到了我。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就循着那个女孩的路而去了。噢,那是你的女朋友,我记得暑假集训的时候她来过几次。
我也没多想什么,没有理会你的出现。
这一次,初上大学的感觉远比想你重要。
更何况,我们错过了,你也有伊人在身旁。
NO2.晴天。路上。周末
大学的周末很空,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被我荒废。那一个下午,秋光明媚,我和苹果、小白结伴走路去超市。满载而归的路上我们瞎聊着什么。在路的转角,有些许人骑着车从身旁经过,犹豫一下,我转过头与你微笑相对,原来,我们还都记得彼此。再后来,你骑你的车,我走我的路。再见。
后来有一天,我无意间在高教园区的联网上看到了你运动会得奖的喜报。我这才知道,你的学校原来离我如此近,相距仅一条街。
木暮学校门口,一到傍晚就会形成一个夜市,在园区颇为有名。室友经常去那里淘点便宜货。我不喜欢逛街,而后来,我却经常陪着苹果一起去。她低头看衣裤鞋帽,我抬头看来往行人,傻傻地认为会再出现偶遇。我这样,算不算爱情?
只是,到了毕业,一切都还停留在幻想的阶段。毕业前夕,全班吃了散伙饭。后来,我陪着苹果最后一次去逛夜市。这一次,我在夜市带走了一件衣服、一个蛋筒、一大份鸡排、一杯冰柠水,就是没有再见到你。死心了,彻底。
第二天,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启程回了绍兴。结束。开始。
又一次,大学毕业进入社会的新鲜感比遇到你重要很多。
我又错了。我居然会在旅客出口处碰到你。这一次,我们没有擦肩而过。
“洛落,毕业了。”
“嗯。”
“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没呢,你呢?”
“也还没有。留个联系方式吧,免得有错过了。”
算了吧。忘不掉了。我想我注定要拥有这个朋友了的。那就好好珍惜,我们的友谊干旱了四年半,既然等到了雨水的降临。
今天的绍兴又下雨了。没有了日光倾城,多了些许似水流年。
“原来你真的可以离开得那样彻底。四年来,各种田径比赛居然都见不到你的身影。”
“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和‘谢谢’呢。”
“呵呵。算你还记得。高中时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而大学四年,我们好像都在只在擦肩而过。”
我一直都最喜欢这样的感觉。看窗外屋檐下雨水凌乱,而我可以淡淡的微笑。跟木暮,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单纯得可爱。
“我看了你的签名。有些人,有些事,会在你忘记时出现,就有变成了记忆。”外面的河中有乌篷船划过,我没想到会被他的话荡起涟漪。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什么?哦,没有呀。”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傍晚回到家,我在窗前呆呆地看着绿萝好久好久,直到我坚信我的耳朵可以听得到它呼吸的声音。那便是真的了,木暮向我表白了,我听到自己傻傻地笑。可我没有答应他,对吧。我不能肯定我们这么久没见,真的可以有类似爱情的东西。
电话响了,再一次。显示的是他的名字,我几天没有理他了。我很奇怪对不对。
电话通着,却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这几天读了一本书,叫《1945年的恋人》。我不想要里面一样的爱情,就算后来在一起了,也太过纠结。我就想一生只爱一个人,在2015年,那时的年纪,刚刚好。所以——”
“所以就像你日志中写的。我们都过了可以做梦的年纪。就像在走钢丝,一回头就会害怕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而我想说,我可以等你到2015年的。”
“那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我们遇到的时间刚刚好。’基特某晚宣布道,他们一起躺在庄园外面,看着天上的满月,‘就想宇宙一样,没有开始或结束。我们正如此’。”
我可以听到他在微笑,很明媚、很干净的笑。
“所以,到2015年你娶我吧。”
我终于为我的爱情勇敢了一回。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便是最重要的了。重要得多。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