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春天

刺客的爱情

江啸a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7-13 12:2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4017
编者按

曾经的爱情,刺客也有春天斑斓美好的爱情。只是,用血换来的爱情,让人悲壮,伤人伤。问好作者!

蓝灰色的天边,孤寂的山头,孤寂的春与天地浑然成一体,群星闪烁的也是狼群活跃的舞台,附近高低起伏的坟墓似座座山峦,时而阵阵阴风袭来令人毛骨悚然,镶在树上的叶子发出战栗的求救,时而阵阵狼嚎从天边传来,低低的怒吼夹杂着哭声响在耳畔,世界上没有永远侥幸的杀手,春是从重围里拼杀出来的,踏着堆积成山的尸体飞似的逃离火海,握青龙剑的手粘粘的污血,是自己和敌人的混合液体,无数次的追杀,无数次的受伤,好像这次在劫难逃,春犹如一只受伤的狼独自暗舔伤口。浑身像注满了铅,沉甸甸的迈不开步子,五腑六脏似疾飞奔跃的羚羊,翻山倒还般踊跃,踊跃,一刻也不肯停息,似雷雨来临前的沉闷空气窒息的要命,一阵剧烈的疼痛春感觉伤口处的皮肉硬生生分离,一股咸咸的粘液涌出体外,伴随揪心的痛,眼前一黑,春什么都不知道了。

春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破烂简陋却又整洁的茅草屋里,妩媚的阳光透过稻草挤进丝丝金黄的细线,斜摄在春的娇容上,春动了动,发现颈上没有卡子,脚上没有链子,手上没有铐子,不晓得的发生了什么事,想开口叫人,费力的张张嘴,嗓子怔怔的,猛地腹部一收缩,哇的一声喷出咸咸的带有腥味的鲜血,闻声赶来的是一个二旬的男子,手里端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散发着刺激的药味。

男子名长青是浪迹江湖济世救贫的郎中。在采药途中碰到昏迷不醒的春,一身污血的春,人事不省的她手里依然紧紧握着占满血迹的锋刃,春不晓得的,也不明白郎中为什么会救朝廷的重案犯,而且是关系到数条人命的刺客。

禁城内外挂满了春的画像,现有无魂在逃要犯,悬赏五千黄金要她项上人头,知情不报者按同党论,格杀勿论。告示一出,可忙坏了街上的流氓,混混们,边奔走相告这一发财的好消息,边似一群无头苍蝇在城内外撞来撞去,企图嗅出无魂的蛛丝马迹。好去邀功领赏。

残酷的职业生涯使春习惯性的抓起青龙剑指向长青的喉咙,长青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和懊恼,反而使善意的笑容洋溢在刚毅的脸庞,那笑容似雷电击溃了春的最后的心理防范线,手中剑不由自主的沉下来。

春的伤样了足足三个月,三个月的生活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画,是一道风光旖旎,鸟语花香的风景。她钟情于舞剑,他喜欢醉里挑灯看剑,清凉如水的夜,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轻抚瑶琴,优雅而动听的音符在舞中跳跃,一剑飘飘到东方发白,没有血腥的杀戮,没有奔波的疲惫,茫茫大千世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知相伴相随。春的心开始勾勒家的轮廓。

春是相国府的剑客,三个月以来,无魂如同断线的风筝全无音讯,急得相国如坐针铓,茶不思饭不想,提心吊胆的是政敌是否控制他的棋子无魂,危及他的权高位重的相位,情急之下他派出各路探子去打探,均无功而返,他依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无魂。

深秋的傍晚,无魂如同鬼魅出现在相国的视野里冰冷的相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丢下一句话,“三个月以来所有见过庐山真面目的人,格杀勿论,这事你去办,不得有误”

解释是无用的,春把心口的话又生生的吞回肚子,刺客是没有生命的春天的,刺客注定带给世人痛苦和折磨,是无情的代名词,春又想起师傅临终的遗言,也是刺客横故不变的真理。春颤抖的手将剑一点点逼近长青的喉咙,就在将要一剑封喉的瞬间,春的心莫名其妙的疼,疼的厉害,长青对于她仅仅是恩人?不,他是她的生命的春天,平生第一次违背了相国的命令,春带给相国一个酷似长青的头颅,相国笑了。

春要在自己生命的春天里画上自己想要的轨迹,她喜欢用他的青龙剑猎取山鸡野兔,改善长青的生活,每天忙里偷闲的望着长青的背影出神已是最大的满足,不奢望朝夕相处,她渴望和春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春的青龙剑猎来一只大鸟-飘逸,长青的师妹,她的生活有了长青已是满载一筐危险,他们的日子注定坎坷。

长青外出采药,茅草屋旁的竹林里,春在独自斟酌,一口气喝了一壶飘逸烫的女儿红,瞬间感觉四肢软绵绵的无力,“无魂你往哪里走?一群带刀的锦衣卫包围了她,强行将她推进钢囚车。飘逸飘移不定的神色,春是什么都明白了,可一切太迟了。

相国派人暗中劫下囚车,”阴暗的屋里,奄奄一息的春,阴沉的相国阴沉着面无表情的脸,吼声起:“无魂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杀了那个郎中,第二杀了你自己。”

想起那日潜夜伏的生活,她已不堪忍受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的折磨。她以刺客最从容最悲壮的形式结束了自己二十岁的青春。

茅草屋的长青回来多时,迟迟不见春的身影,也不见了飘逸的行踪,草屋的空地多了一个叫春的坟墓。他不知道春为了救他竟不惜以生命做赌注来赢取他们的爱情。

长青在春的坟前洒满红豆,花开花落一年年,长青依旧在坟前守望,守望他的春,守望他曾经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