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精灵
念洁和子木的爱感叹于时间的错过,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管爱的多么深多么真,想要走下去似乎不可能,给不了诺言,许不了未来。一篇色彩灰色的文章,读来为之悲伤,为之心疼。问好作者!
细长的手指,握着那只溢满了红酒的高脚杯,粉嫩的指甲,那般的刺眼,妖冶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那么纤长。
这样的漆黑的夜,念洁将自己填在那只大大的老板椅里,本就弱小的身躯,更显的娇小,悲凉,冷傲。她玩味地转动着这只孤傲的高脚杯,她看着它,那般的透明,令人生起易碎的疼惜。这栋别墅,有多少日子没有开过灯了,子木有多少日子没有回来了,除了每天打扫的阿姨,再没有其他人,突然,念洁感到害怕,她蜷缩到那扇透明的窗户前,看着万家的灯火,那般的温暖,只是,于她的世界,只有黑暗。他不在,这里的颜色永远都是黑色。
【黑暗?阳光?】
这个孩子般的女子。念洁有着精灵般美丽的面孔,有着刷不完的银行卡,有着名贵的LV包,有着令人羡慕的车子,有着令人嫉妒的豪宅。于是,被骂做狐狸精,被骂做妖精,而这些,她从来不屑于理会,在她心里,只有子木的一言一行,才会牵动着她。她是个忧伤的女子,喜极了文字。她的房间,窗帘是黑色的,床单是黑色的,就连那只可爱的绒线小熊也是黑色的,她的表情,从来没有上扬的嘴角,只有子木回来时,她才会像个调皮的孩子,她才会将这令人压抑的难以忍受的黑色褪去。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八点十三分。依旧没有开灯,她依旧将自己填放在这张老板椅上,今夜的她,喝了很多的威士忌,只要子木喜欢的,她都会喜欢。一个人,品尝着这酒,涩到心田里去了,将她狠狠地呛了一口,她愤怒地将高脚杯丢弃,她怎么能允许连这威士忌也欺负她呢,那只破碎的高脚杯,散落的酒水,瘫在地上,如同一朵妖艳的玫瑰。她狠狠地别过脸,坐于电脑前,敲打着她内心的文字,敲打着这些日子的惶恐。正当她将要睡去时,她听到熟悉的开门声,钥匙轻轻的转动,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影,还带着浓烈的酒气,是子木。
子木霸道地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哭泣着,喃喃细语,“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呢,只有子木,才会这样亲昵地喊她宝贝儿。念洁就这样,安静的被他抱着,如同一个孩子,直到子木睡着,直到那呼吸变得均匀。她光着脚,到浴室,换了件纯白色的睡裙,然后伸手开灯,灯光的颜色是温暖的橘黄色。她说过,只要子木回来,她的世界里才有色彩,才有温暖,那么,那些等待的日子,真的就只有黑色吗?
她小心的走到窗前,看着这个熟睡的男子,清晰的轮廓,还有淡淡的泪痕,她轻轻地吻了他,吻着他的眼睛。他,对她说得最多的便是:对不起。她,为他做得最多的便是:等待。
【不是爱情?】
她和他的故事。没有开始,没有结局。子木可以给她任何东西,钱,房,车,可是,却永远不敢也不能承诺给她一个未来。而念洁,从来不会拒绝他给她的这些,因为,她知道,这是子木爱她的唯一方式,只有她接受,子木内心的愧疚才会减少一些。即使,念洁可以拥有着一切,却拥有不了平凡的爱,在她的世界里,这爱情,却无关爱情。亦不知何时,她将这情,视作爱情,亦不知何时,她懂得,这情,没有结果。
细想来,在她心里,除了与子木那些至死的缠绵,还有日日的等待,偶尔的一通电话,他们之间还存在些什么呢。子木,总是在喝酒的时候,总是在她苦苦等待之中,才会出现。说着动听的情话,然后,留给她冰冷的床沿,然后,留给她冰冷的字条,然后,留给她冰冷的等待,冰冷的黑暗。
究竟他爱自己吗?念洁无说次的问自己,又无数次的肯定。其实,爱与不爱,她都是爱他的,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宁愿这样无名无份的存在,存在于黑暗中。她的爱情,没有阳光,她的世界,没有阳光,慢慢的,她喜欢黑暗,她喜欢那样看似诡异的自己,她喜欢黑暗中掩饰自己的恐惧。
【活在回忆里?】
原来,我一直活在影子里。空空荡荡的房间,自己的呼吸那般清晰,整个世界,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子木是她在世界上最亲的人,因为,她从小就没有家。从未有过的惧怕,在黑暗中,被慢慢吞噬,回忆,真的,自己如今只有回忆吗?
其实,她应该满足的。她应该庆幸自己,如今,子木都没有丢弃的,她应该庆幸,子木还会回来,尽管,总是那样匆匆忙忙。她,从不过问他的事情,她,从不会缠着他,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还记得自己,就算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某年的某天,这个男子,轻轻的一瞥,那般的温暖,会心,她陷进去,她着了迷。无论,这情,何时落幕,无论,自己是否还能留住这情的脚步,她都接受,因为,幸福从来都没有眷顾过自己。其实,能遇到子木,已过用去了她一生的运气。
【对不起,我爱你。】
一个月了,子木没有来过一个电话,也没有踏进过这座别墅一步。这个漫长的夜,念洁喝了很多的威士忌,出奇地,她将房里所有的灯打开,她望着那盏橘黄色的灯,想要伸手拥抱,就在这间房里,就在这盏灯下,她与他,美好的相爱,她将房里所有的黑色褪去,她微笑着走进浴室,那个美好的弧度,多么的迷人,洁白的睡裙,洁白的浴缸,娇小的身躯。她笑着,却哭着,这个她挚爱的男人,她再也等不来,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的空洞。她用冰冷的刀,划向自己白皙的手腕,她笑着,哭着,看着这朵慢慢绽开的鲜红的玫瑰,慢慢地,染红了整个浴缸里的水,她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清,像个蝴蝶一样的翩翩而起,她看到了子木,为她落泪的眼眸,为她快乐的嘴角,为她担心的蹙眉,为她心疼的着急,还有,子木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她开心的笑着,她不过是个可爱的女子,渴望得到属于她的爱情,只因,生不逢时,她错过了他的青春,他在她最美时相遇。对不起,子木,这样自私的占有着你的爱。其实,这些温暖,她是要在子木回来之后,还可以感觉得到。
【不曾离开。】
也许,没有谁记得她。也许,没有谁记得她总是爱握着高脚杯,在黑暗中,与寂寞跳舞,也许,没有谁记得她曾是才华横溢的女子,也许,没有谁读过她悲凉的文字,一如悲凉的她,也许,从来没有谁看到过她的眸子里,写满的坚定的等待,与清澈的惶恐。她,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亦或是从不曾离开。这里,子木,也许还会回来,也许,不再回来,她都还存在,因为,这里有他们相爱的气息,还有子木的温度,还有子木的味道,还有那,动情的威士忌,妖娆的高脚杯,深情的黑暗。
多年以后,没有谁知道子木过得如何,是否难过,是否解脱,是否快乐,是否颓废,唯有,他们爱过,这件事,却有那么多人记得,那么多人惋惜,为着那个忧伤的如孩子般的女子,为着这个多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