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会见普希金

隔水望伊人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7-05 11:21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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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帮你改完了所有用错的标点,才看到最后的那行字“本文与沁香一瓣共撰”。合写的作品最好发表好心情的日记栏目,谢谢!

星期天的傍晚,晓岚来到海边呼吸新鲜空气。她近来对海特别钟情,大学一放学就来到了海边的姨妈家,姨妈家就在海堤下的村庄里。这儿的风景很美,穿过柳行和一片果林就是大海。瞧,无风的海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巨轮在海上航行,几只海鸥在海上空飞上落下。有几艘渔船正迎浪出港。堤岸边有一间钓鱼小屋,是夜钓七星鳗的好地方。看着大海,岚真的似乎要醉了。她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喜欢的普希金笔下的《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眼前的波浪闪闪烁烁。她的眼前也忽然变得朦朦胧胧起来。岸边,一个衣衫褴褛的渔夫正在收网,他向着大海在祈祷:鱼呀,快进网吧,要不我就会被无情的老太婆谩骂的……在几次收网未果后,捕到一条小小的金鱼。他欣喜万分,这时,金鱼忽然开口说话了:“亲爱的渔夫,你有什么事尽快说,你只要放过我,一切都可以商量。”渔夫看着可怜的它,迟疑了一下,他什么要求都没提,就放金鱼回归了大海。

金鱼刚刚放走,堤岸的小树丛里钻出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嘿,你想瞒着我吗?我早已经看到了,是你放走了金鱼,你到底想不想这个家了?”岚偷偷地看着老太婆,心想,这难道就是《渔夫和金鱼》故事的重演?她想看个仔细,又听到从小木屋里传出老太婆的严厉地指责与讽刺,还指着屋外的破木盆说:“没看到我们家木盆都坏了吗?哪怕问金鱼要一个新的,也好的呀!”渔夫无奈,只得又回到海边,他似乎是有点觉醒的样子:这该死的老太婆,想今天这等态度,我何必当年娶你,后悔呀!渔夫哭喊着:我亲爱的普希金,为什么要写我?现在我怎么也逃不开这老太婆了,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好吃懒做的、吃喝玩乐的人,你让这个人靠在我的身边太糟糕了,普希金呀,我不希望在我的身边出现这样的老太太了……岚觉得很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岚在想:为什么渔夫那么傻?明知道自己的老婆欲壑难填,为何还一味地纵容她呢?这普希金笔下的故事真好听,还有许许多多的诗篇是那样的让人百诵不厌。然而,岚心中的普希金又是不幸的,他为什么写爱情却得不到真正的爱情?岚走在海堤上,任海风撩拨起头上的的长发,她有点不可相信。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岚的脑海里尽是问号,那问号瞬间又变成了浪,在轻风的扬动下朝远处扑去,扑向一个个属于岚心中的一个又一个的迷。

忽然,海上升起了一团白色的雾状,缓缓地移向岸边。接着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宏伟的声音,仿佛就是当年普希金在朋友间诵着的那首诗,这不就是《理智与爱情》吗?她越听觉得声音越近。

少年达佛尼斯在追逐多里斯,

他在喊:“停停,美人,停一停!

说一句‘我爱你’,我便

不再追你,我以爱神起誓!”

“住口,住口!”理智在说,

可爱神却说:“说吧:你真可爱!”

“你真可爱!”牧女重复了一句,

他俩的心中于是燃起了爱火,

达佛尼斯跪在美人的脚下,

多里斯垂下了多情的眼睛。

“跑开,跑开!”理智对她说,

而爱神却在说:“请留下来!”

她留下了,幸福的牧童

用颤抖的手将她的手紧握。

他说:“瞧,在椴树的浓荫里,

两只鸽子正在相互拥抱!”

“跑开,跑开!”理智反复地说,

爱神却对她说:“学它们拥抱!”

在美人那滚烫的唇边,

滑过一道温柔的微笑,

她带着眼中的缱绻,

倒进了情郎的怀抱……

“祝你幸福!”爱神对她说。

理智呢?理智已无话可道。

那声音,就像电视中的普希金一模一样。岚揉揉双眼,她终于看到了,从海气的雾谒中,一个酷似普希金的人正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一支鹅毛笔,嘴里不停地在念他的诗。不,这绝对不可能,普希金早就死了,他是沙俄时期的诗人,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不可能来到中国。

然后,这真是普希金,他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奇异地看着岚。“不,不,你是妖魔鬼怪,你己死得快要投胎了。”

“哈哈,我真的是当年的普希金,我从沙俄时代走来,走得好沉好累。真的,我穿越过了整个世界,走过沙漠、草地、森林、大海……”

“你真的是普希金?”岚兴奋得眼泪也流出来了。这些年来,不,从她上学以后,自从听老师介绍了他的童话诗《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后,她一直喜欢这首百诵不厌的普希金的童话诗。因为这首诗使她从小认识到一个人生的真谛:人活在世界上,只有靠勤劳才能获得一切,而贪婪将会失去一切。至于诗人怎么会想到要写这首诗,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谜。长大后又读普希金的许多小说和爱情诗,使她懂得了许多生活的道理。特别是读了外国文学课程后,她对普希金又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他的许多诗大多来自于生活和感悟,在那样的年代写出现代人的追求不息的精神世界,这不能不说是超越,是这个世界和诗坛的骄傲。他的名字己经成为她心中的神,普希金的生平成为她研究和传唱的时尚。然而,最让他伤心的和奇怪的是,她不明白普希金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得把生命血洒在格斗场上……

“小姐,我饿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呢?”普希金捧着饿极的肚子提出。他大概是走了一百多年的路了。他的脸色已显得十分苍老,那双捏笔的手似乎有点颤抖。岚猛然醒悟。“好的,我尊敬的大师,我带你去附近的小餐馆吧。”岚赶上去和他握手示意。“对不起,请大师原谅。”

为了不让旁边和过路的人认出来,普希金从口袋里摸出一串彩色的贝壳,在手里晃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顶高帽子戴在头上,然后换了一件中国服装,在岚的陪同下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多少年啦,岚希望能见到普希金一面,哪怕是一瞬间,现在终于近在咫尺。岚高兴极了,她要亲自问问这位诗神和多情的大师,她要亲自了解一下诗人的内心世界。生活既然精彩,为何当初失去理智走上格斗的现场?但见他饿得不行,岚很心酸,就赶紧买了包子、锅贴、牛肉饼,还有满满一大碗牛肉汤。普希金好像真是饿极,没一会儿就连汤带饼地三下两下地把桌上的东西打扫得干干净净。

吃好了,吃饱了,他也就来了精神,又开始了他的自言自语的诵读。

“大师,请你介绍一下你伟大的生平和创作经过。”岚又带普希金在海堤一侧的小茶馆坐下,泡了一壶茶。

“先生请坐,到中国来就喝中国的绿茶。”

“谢谢你,我忠诚的粉丝,我知道你一直想来见我,我梦中的金鱼已经多次告诉我,你的床边还贴着我年轻时候的像片,我现在的年龄少说也二百多岁了呀,离开这个世界整整一百六十多年。谢谢你能想到我,我亲爱的粉丝。你现在要我说点什么?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因为我走过的路不再神秘。我现在每天很忙,还要到欧洲其他的国家走一圈呢!”

“啊,大师,请你谈谈你闪光的一生。”

“闪光说不上,坎坷是恰到好处的。哈哈!”

“好的,我就是要当面听你说。”岚格格地笑了:“真的,我很想听听。”

于是,普希金咬着笔,呷了一口茶,朝岚秀美的脸望了一眼,讲起了他人生的辛酸吏。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我——普希金,1799年6月6日的初夏,莫斯科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我的降临为这个破落的家庭增添了一份新的生机。从此,这颗小太阳每天从新的梦中醒来,成为了这个家庭的骄傲和幸运。儿童时期受到农奴出身的保姆阿琳娜·罗季昂诺夫娜的影响,懂得了劳动的艰辛和生活的来之不易。1811年,我以聪明的才智进入彼得堡皇村学校读书,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接触并爱上了诗歌。少年时期是吸收新知识的最佳时光。在校期间。我的诗歌和才华慢慢开始显露出来。1814年我在一个诗会上朗诵了《皇村回忆》一诗,深得在场的老诗人杰尔查文的赞赏,从此激起了我写诗的热情。1817年,我毕业后便顺利地在外交部任职,并先后参加了“阿尔扎玛斯社”与“绿灯社”。在当时的十二月党人影响下,写下了不少政治抒情诗,如1817年写的《自由颂》、《致恰达耶夫》;1819年写的《乡村》等。还有叙事诗《卢斯兰与柳德米拉》等都在当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为此被沙皇政府流放到了南俄遥远的地方。

“1820年5月,我到达南俄后,先后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基希尼奥夫等地逗留,并曾赴高加索和克里米亚等地游放。南俄一带是十二月党人南社的据点,我在思想上受他们的影响,关系密切。在这几年里,写下了四部著名的浪漫主义叙事诗:《高加索的俘虏》、《强盗兄弟》、《巴赫切萨拉伊的泪泉》和《茨冈》。1823年,我又在基希尼奥夫开始创作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

“1824年,当局截获了我的一封“冒犯”上帝的私人信件,并以此为借口,又将我又放逐到母亲的领地普斯科夫省米哈伊洛夫斯克村,被软禁了起来。米哈伊洛夫斯克村十分偏僻,庆幸有老保姆在这里陪伴着。这里青山起伏,绿水流淌,林木繁茂,像个世外桃源。虽然失去了接触革命者的机会,但获得了接近农民的宝贵期遇,我常去几公里外的农村走访村民,畅谈聊天。幽居两年期间,不顾地方当局和教会的监视,接近了农奴制度下的农村生活和俄罗斯普通的人民,在木结构的住宅里抓紧创作,写下了一百多部作品。我还经常到集市上听农民谈话和唱歌,并十分注意收集民间故事和口头传说。从那里学习人民的语言,吸取了许多有益的养料。这两年里,我一口气创作了《短剑》、《囚徒》、《致大海》、《致凯恩》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等几十首抒情诗,还有叙事诗《努林伯爵》,历史剧《鲍里斯?戈都诺夫》,以及《叶甫盖尼?奥涅金》前六章。这生活真是创作的源泉。后来,新上台的沙皇尼古拉一世为了拉拢我为其服务,我被召回了莫斯科。

这时期,我写下了《致西伯利亚的囚徒》,又完成了《叶甫盖尼·奥涅金》、《别尔金小说集》等作品。1826年9月新沙皇尼古拉一世又把我召到彼得堡,企图招安利用我,并还规定我的作品发表必须得到沙皇本人的批准。但我不买沙皇的帐,仍然同情十二月党人的事业,写出了多部歌颂战友和朋友的诗歌,因而遭到当局的审讯。”

“你的作品令我百读不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对研究俄国文学作出了重大贡献。想请你谈谈你的爱情故事好吗?”“是的,娜塔丽娅是我的妻子。我们的爱情故事其实是悲哀的,是一部悲剧。”普希金见岚迫切想听,就又一丝一毫不掩饰地讲了起来,岚虚心地记录着:

“她和我既有缘又无缘。她于1812年出生在莫斯科,幼年时代曾经得到良好的教育,娜塔丽娅喜欢社交,有她自己的见识、口才、仪态和气质。真正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美貌。1828年,我在莫斯科的一次舞会上见到了她,那天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当年只有16岁的她已是亭亭玉立,是一位真正的绝色美女,她敬重我,我也被她迷住了,立即向娜塔丽娅的父母去求婚,由此便神差鬼使地陷入了疯狂的爱情之中。开始时便遭到了拒绝,但最终还是如愿以偿。”

“你是不是想说爱情的最初就是两性的吸引吗?两个人是不是因为不了解而相爱,因为了解而分离呢?”岚忽然又问。

“是的,我看着那个皮肤白皙,眼睛纯净的极漂亮女子,每次看着她,就常常请她坐下,我朗诵给她听《叶甫盖尼·奥涅金》里达吉雅娜写给奥涅金的信,她常常安详地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着。这是最初她对我诗的爱与一往情深。

普希金笑了笑,又说:“她的美貌是举世无双,令人倾倒的。我爱她的心灵胜于她的容貌,但她却不理解我……”他喝了口茶又继续说:“上天赐给我这样一位温柔美丽、纯洁善良的天使,我也许没有能力接受而让她深爱我而有愧。”

岚偷偷地一乐,说:“其实我也喜欢她,可是……”

普希金哈哈笑了两声,然后问:“你的茶没了,我再帮你倒点。”

“不,你是客人,我倒茶才是,这就是中国人的好客。”岚拎起了茶壶。

“唉,时光流逝,认识她也许是我的最大错误。1830年,我在莫斯科与她订婚,并于这年9月到他父亲的位于伏尔加河中游的下诺夫哥罗德州领地波尔金诺村,办理田产过户手续。从这一刻起,我就生活在不停的动荡之中,娜塔丽娅注定不适合与我共同生活,原本脆弱的情感纽带更注定经受不起风流时代的我对夫妻感情的强大冲击,我险些天天哭泣。但欣慰的是,在此时间段中我完成了长篇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和《波尔金诺小说集》以及多篇诗歌。

“1831年我与娜塔丽娅结婚后,7月迁往他学生时代学习生活过的故地皇村。与娜塔丽娅的结合,如果按照你们中国传统的观点,以‘郎才女貌’的标准来衡量,可以说是天生的一对,非常般配。但是芳龄十八的她却违背了我的意愿。也许她犹如刚刚开放的玫瑰,鲜艳欲滴,清香诱人,凭她这一点常常成为自傲的资本。因为人人都想采摘这朵花。在次之前,虽然也有许多女孩迷恋我,但没有一位向娜塔丽娅那样使我魂不守舍。恰如中国一句俗语所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呀。我自己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是我的一生中的失误。

“其实,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孕育着一颗不幸的种子。婚后我才发现,我与妻子之间突然没有了共同语言。对于我来说,诗歌是我生活的重要内容,甚至是我生命中的一切。但对于娜塔丽娅来说,诗歌如同乏味的公文一样,她后来根本不感兴趣。每次,当我把写的新诗朗诵给她听时,她就大喊:‘普希金,你的诗歌我已经听够了’。就连朋友来到我家,他们在一起朗诵我的新作时,娜塔丽娅也常常走开,她后来对诗歌已是索然寡味。

“结婚之后,我的生活就陷入了困境。娜塔丽娅虽是家庭主妇,她除了陪睡觉、生孩子之外,就是外出大肆挥霍,享受快乐,家务事情她一概不问。甚至连孩子的教育培养也多半是她的二姐娅力山德拉照管。娅力山德拉虽然其貌不扬,自知只能做个陪衬,因而很少出入社交场合。她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却非常聪明能干,对我崇拜不已。她自愿替妹妹承担了管理家庭的重担。我从她那里得到了本是妻子应该给我的照顾和关心,在思想和情感方面实现了部分交流。

“为了维持婚后的体面生活,我不得不靠借贷来度日。每次当跳舞到很晚才归来的娜塔丽娅睡在床上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债主们前来讨债的声音。欠的债有木柴商人、卖牛奶的、卖面包的、修马车的,还有自己仆人的。在结婚的头四年里,欠债已达6万卢布,后来又越欠越多。债务压得我抬不起头来,我写作的稿费已无力支付。我感到了精神的压力越来越大,陷入了无比的困境之中。

“大师呀,我推算过,那篇《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就是在你婚后第二年写的,是否是在写你贪婪的妻子?”岚急切地问。

“大概是吧,我想用诗去劝规她,但是一无所用。我曾在给好友纳肖金的信中曾经痛苦地写道:对生活的操心使我没时间感到寂寞,我已经没有单身汉时的自由自在地用来写作的时间了。我的妻子非常时髦,这一切都需要钱。而钱我只能通过写作来获得。而写作需要幽静,单独一人……但是,作为家庭主妇的娜塔丽娅对这些家庭生活经济上的困难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甚至一点也不关心,从不过问,继续去享受她的奢华生活。面对这样的妻子,我再次痛苦地写道:‘您是怎样的一位帮手和工作者呢?您的工作只是在舞会上跳跳舞,帮助男人们挥霍而已。’”

“那么大师,关于‘绿帽子’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否是成为爱情铤而走险的导火线?”岚沉思了一会又问。

“你真是个好问的姑娘,说得不错,是这样。我既然千里而来见我的粉丝,也就无什么可以隐瞒的,我会真实说给你听的:那是1836年11月4日上午,我正在写诗,忽然收到了一个纸袋。拆开一看,里面装着三封‘绿帽子协会’寄给我的成员证书。‘绿帽子’在你们中国也是一个难听的名字,这就是说,你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睡觉了……我从此成了上流社会谈论的笑料,成了人们嘲笑的对象。甚至在一次晚会上,一个名叫多哥尔鲁科夫的年轻人还在我的脑后竖起了两根手指,作了个羊角状,即‘戴帽子’的意思。那真让人无地自容,如那天地板上有洞,我会钻进去。

“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吗?不,俗语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我的妻子娜塔丽娅因为太美惹祸了。你看我的好友索洛古博对她的描述:“一生中我见过许多漂亮女人,但从未见过象她那样将古典端庄的脸型与匀称的身段如此美妙地结合在一起。她高高的身材,神话般纤细的腰……这是真正的美人。”无怪乎,甚至是从最靓丽的女人中挑选出来的女人也要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她那灿烂的美和魔力般的名字,让人们陶醉。一些年轻人也非常自信地确定自己爱上了娜塔丽娅而高兴。不仅是那些仅与她见过一面的人,还有那些根本就没见过她的年轻人。她那美丽的姿色具有无坚不摧的魅力,她成为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子。

“在与娜塔丽娅六年的婚姻中,初始如获至宝,倍加呵护和炫耀,为取得这样一个美人为妻感到骄傲和自豪。我后悔的是自己凭借天才诗人的名声,还将她介绍给了朋友,也曾经引见给皇后和沙皇,带进彼得堡的上流社会,进入交际圈。事实上我爱美,其他的男人也爱美,沙皇尼古拉一世更爱美。随着我带着妻子参加的舞会越来越多,娜塔丽娅的魅力越来越呈现出来。开始,她借着我的大名与达官显贵们结识,享受着第一诗人夫人的荣誉。但不久,她那魅力的光环已经超过了我的声誉。在各种舞会上,人们谈论的话题,已不再是我的诗,而是妻子的美丽。人们喜欢她,仰慕她,热恋她,甚至渴望得到她。

“在众星捧月许多男人大献殷勤之后,娜塔丽娅已经晕头转向。她开始接受所有男人献来的殷勤,在我面前还与他们打情骂俏。特别是在‘英俊王子’荷兰公使的干儿子,法国人丹特士出现后,她那不检点的行为举止更加明显,有时甚至达到了放肆的地步。丹特士这个人从此成为了我的情敌,他高高的个子,长有一副漂亮的面孔,两只粗野的大眼睛稍稍前凸。在彼得堡圈子里,沙皇很宠爱他,女人们更是爱他。丹特士利用自己是外国人的身份,及沙皇的信任和人们对他的宠爱,大胆地追逐美丽女性,尤其是对娜塔丽娅穷追不舍。

“娜塔丽娅也被他的青春魅力所吸引,因而对他的追求和放肆不但不加以拒绝和阻止,反而非常乐意接受,这种状况持续了两年之久,她不知分寸的举止越来越离谱。那些与她交往甚密的好友曾试图劝她要学聪明些,要识相些,与丹特士打情骂俏不会有好结果。但她总是我行我素。这就是1836年我收到匿名信前的娜塔丽娅及她的表现。她的行为足可以使人们认为,是她给我戴了‘绿帽子’。

“听说格斗就在‘绿帽子’发生后的事?”岚又问。

“是的,自收到匿名信之后,我就坐卧不安。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毅然决定向丹特士发起挑战、决斗。对于我来说,荣誉高于一切。收到挑战书后,丹特士的义父,荷兰公使老格尔恩顿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意识到,义子的行为太过分了。同时,他也清楚,我在当时对于俄罗斯意味着什么。决斗,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伤人和不愉快的。于是,他开始四方奔走,多方斡旋,以避免这一悲剧的发生。结果,安排了丹特士与娜塔丽娅的大姐叶卡捷林娜结婚,并于1837年1月1日举行了婚礼。

“至少从表面来看,给人们的印象是,丹特士追逐的不是娜塔丽娅,而是她的姐姐叶卡捷林娜,从而给我收回挑战书下了一个台阶,挽回了荣誉。叶卡捷林娜不但长的不漂亮,而且比他大6岁,丹特士的心理其实是极不平衡,甚至连皇后都为他打抱不平。皇后曾经这样说:‘我很同情他,他这是一种宽宏,还是一种牺牲?’

“就在一场风暴看似过去,紧接着晴天之后,其实孕育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丹特士与叶卡捷林娜结婚之后,他利用自己现在是姐夫的合法身份,更加大胆放肆地追起娜塔丽娅来。只要哪里有她的身影,他就邀请她跳舞,大声地说着恭维话。不仅如此,还经常单独约会。在丹特士的进攻面前,娜塔丽娅陷得越来越深。

自从那天收到了那封卑鄙下流的匿名信之后,我的精神上遭受了多大的打击,这封匿名信,是这个悲剧产生和引起决斗的具体原因。当我看到妻子与丹特士在一起亲密地谈笑,跳着华尔兹时,愤怒达到了极限。面对妻子和无赖的连襟,我觉得除了决斗,已经毫无选择了。

“这是1837年1月29日,这是十九世纪古老的的俄罗斯日历上灾难性的一天上午,阴冷的狂风用力地撕扯我一头金黄的头发,太阳正在云层的上面不紧不慢地散步,远处的白桦树呈现出梦境般的肃穆与洁白。我像雄狮一样暴怒,早已失去理智的我把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纵使我事先知晓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也不会收住走向决斗场勇敢的脚步,因为士可杀而不可辱,因为我的性格决定了我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因为任何恶毒的羞辱,都会激起毫不犹豫的反抗。于是我佩戴了手枪,在黎明到来的美丽庄严的时刻,走向了郊外充满血腥的那块冷凝般的决斗场。我忽然觉得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当我飘逸的身影出现在空旷寂寥的决斗场时,那个卑鄙的小人丹特士也同时出现了。此刻,他惊慌的眼窝里深藏着阴险和狡诈,因为他知道他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会留下什么,决斗的双方都意味着在给自己掘下了坟墓。此刻太阳已经从厚重的云层里走出来了,温暖耀眼的光芒倾洒在列兵般的白桦林身上,也倾洒在我无畏和坚毅的脸庞上。

“我是愤怒的,因为正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所以必须通过决斗这一古老而惨烈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用生命和鲜血来坚守自己纯洁的爱情阵地……

“决斗,两人必须走到相距五十米远的地方才能相互开枪射击,谁先中弹谁先倒下谁就是输家。当诚实守信的我还未走到自己开枪的位置,卑鄙的小人丹特士就先下手为强,从我的背后开了致命的罪恶的一枪。

我被丹特士击中,血流如注,心脏立即停止了跳动。年仅37岁的我被召回了天国,留给了人们无限的悲痛和惋惜。

在谈到和丹特士决斗时。普希金的脸上满脸的愁容和愤怒。

岚拉住了拉普希金的手,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说:“太惨了,太惨了!”

“我甚至在阴间后悔过,如果当时离婚,也许因为有过的虚荣一语让她对我报复……”

“是的。据说新婚燕尔,你曾经对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娇妻炫耀自己曾经与众多女友的交往故事,这也许对你的妻子自然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在两人的关系中从此埋下了永久的阴影。以娜塔丽娅的品性,她定要你为此付出的代价的。有人也据此认为,这悲剧是由你的妻一手策划并与她的亲朋共同实施的。即使是在你死后,这个圣彼得堡的美女也未能扫除心中对你当时这句话的仇恨,这其中或许也有自己的……”岚伤感地说。

“也许是的,我现在已经懂得了什么才是真诚,我用写诗的语言去爱护和满足她,这决不是生活,而生活才是诗一样的语言。”

说到这儿,普希金忽然落泪:“谢谢你提到了这件事,当年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历史永远是后来人评论的,我会拾起你的珍贵一言,重走来生的路……”说完,海堤边腾起一团白雾。普希金走了。

岚目送着普希金离去的朦胧背影,眼泪已经布满了心房。他这一去,也许是永远不会回来了。“普希金??我说的都是玩玩的,我在这儿等您回来……”她大声地喊叫着。

普希金终究没有回来。“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对您的仰慕也是如此。”

岚读着普希金的《致大海》:“再见吧,自由奔放的大海!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的眼前,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和闪耀着娇美的容光。好像是朋友忧郁的怨诉,好像是他在临别时的呼唤,我最后一次在倾听,你悲哀的喧响,你召唤的喧响。你是我心灵的愿望之所在呀!我时常沿着你的岸旁,一个人静悄悄地,茫然地徘徊,还因为那个隐秘地愿望而苦恼心伤!我多么热爱你的回音,热爱你阴沉的声调,你的深渊的音响,还有那黄昏时分的寂静,和那反复无常的激情!”

………

本文内容参考了普希金的有关资料。用穿越写法重温诗人难忘故事

本文与沁香一瓣共撰

2012.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