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来世,魂牵梦萦
满满的爱,都是深情。不善心计,却因为爱,飞蛾扑火。我们就此情深缘浅,风吹缘尽,但愿人长久,天涯有情人。唯爱,一生,执手,不放。问好作者!
初……
暮清震惊的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忽然的绞痛,她的李郎终究还是负了她,这么些年的担惊受怕,这幸福来之不易,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该走的还是要走。罢了,罢了,何必再纠缠着他不放,他想要自由,她便给他自由,他想要爱情,她便成全他。
如今,她转身,抛去曾经的一切,终是输给了心,再无谓的痴缠还不是落了个凄凉下场。
忆年少……
“清儿,等我经商归来,我便娶你为妻。”少年的话犹言在耳,信誓旦旦的许下了这一生的承诺。
“嗯,梓昕哥哥,我等你。”羞红的脸颊藏不住的甜蜜期待,说过的,她会等他,这一生……
燥热的空气连心都不觉烦闷起来,暮清做着女红,思绪却又不自觉飘到两年前,这两年,就是靠着这样的回忆数着日子等待,可却也不觉得苦闷,她知道,她终究是会等到他的。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家书报着他的平安,可对暮清来说便已足够,她不是任性的女子,纵然心中早已千般汹涌万般焦急,却从不会想将她的等待说给他听。这样沉静的性子,对暮清来说到底是对是错,到最后已是无意义了。
终是等到了那一天。
外头苍茫的大雪覆了一地,呵气成冰。早早听说梓昕少爷在外谋得好机会,将那绸缎生意经营的很是不错。。如今终于荣华归来,家里的下人都在外等候着。
声响传来时,暮清还未反应过来。只是一直沉浸在曾经梓昕挽在她发上的寒梅,清冷梅香映着她娇艳的红颜,将梓昕看的一瞬呆愣。呵,不由得轻笑出声。却忽的觉得异样,待仔细辨了辨,俊朗的年轻男子已经一步步走来,踏着一路白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啊。如今,终是回来了。
脚步已先于意识,朝他奔了去。真傻啊,如若当时留在原地,等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是不是也就没有那么多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可这也只是后来了。
那样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有感受了,那样温柔的眼眸有多久没凝视了。年轻的臂膀那样紧紧拥着面前啜泣的女子。
“清儿,我回来了。”
“嗯。”
微微抬起朦胧泪眼,暮清只能哭着,凝视着,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倾倒了出来。
由他曾牵起的十指相扣,由他曾给的温柔相待,这一刻,她终是等到了。
风起时……
日子倒也平静着叙过。
梓昕自回来后,便专心打理着家中的生意,在外头的店铺已有人照看,如今他回来了,便是要在这里也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这忙碌,自然便会冷落了暮清。
暮清也不怨言,只是抚琴弄画,一派清然。
倒是梓昕书房的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灵巧可人的摸样让人也不忍苛责。这丫头是多日前梓昕带来的,说是两年见伺候惯了少爷,便跟了来。多是每天研墨摆弄的原因,身上总一股子墨香,倒也应着阿墨这名字。
暮清这两日头隐隐作痛,估计是空气干冷,前几日又吹了风,如今只能混混沉沉躺在塌上。
忽的门被推开,娇俏的声音先入了耳。
“暮小姐,听说您病了,少爷让我来伺候着。”眉眼生动的女子眨了眨眸子,说不出的明艳好看。
暮清看了看忽然闯进来的阿墨,倒也没有多言语什么,只是由着她端药服侍。细细打量了她,忽然被袖间一抹明蓝晃了眼,跟她前几日绣给梓昕的香包一个颜色,还想细细分辨,阿墨已经转身紧了紧门窗直可惜着院内梅花开得正好。暮清摇了摇头只觉得怕是自己多想了。
养病的几日,梓昕来了几次,每次看着暮清入睡后才轻脚出了门。这日,阿墨那丫头心血来潮的要去那结冰的塘里捞捞鱼,拗不过她的执意,便由着她去了。小憩了会,却忽的听着外面有声响,迷蒙睁了眼,入耳便是梓昕隐含着极大怒气的冷言
“郎中呢,快叫郎中!”
待暮清急忙赶了来,只看到梓昕面容尽是心疼担忧,而躺在塌上的阿墨唇如染了青白,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应是高烧所致。心沉了沉,说不出是只为了阿墨这丫头担忧,还是因为察觉了什么。
还好,阿墨终是暖回了身,喝了药便沉沉睡去。暮清提着的一颗心放了放,瞥了眼凝视着阿墨睡容的梓昕,暮清顿了顿身子,还是转身退出了屋。紧了紧匆忙披在身上的衣裳,寒意仿佛浸了毒的针,刺骨难耐。
原来阿墨在覆着薄冰的塘里一时失足跌了进去,不会水的她在塘里挣扎了许久才被家中下人发现救起,正赶上归家的梓昕,一瞬心疼担忧全涌了上来,即使抱着也能感觉到得冰冷让梓昕慌了神。还好,终是虚惊一场,却也让梓昕的心揪了又揪。
第二日,暮清早早起身,担忧着这丫头好些了没。还未敲门,却只听见梓昕低沉的嗓音,沙哑中似乎还有丝颤抖。
“阿墨,昨日,你吓死我了。”
微微闭了眼,不自觉蜷曲着的手指泄露了暮清的颤抖。恍惚转了身,眼泪还是不要落下的好。
那日之后,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梓昕曾问过阿墨落水之事,眼神里的隐着的责备让暮清的心疼了又疼。
书房里经常有阿墨的娇声笑语,任性的摸样总是让梓昕失笑。而对暮清来说,她不能将痛表现,不能将心里的怒发泄。只是从前爱看的杂书,如今翻了几页却也没由来的心烦。他们,他们如何能这样,到底是将自己置于何处?
痛终来……
转眼冬去春来,这短短的几月却仿佛世事轮回般,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几月前,暮清苦闷着的心终是忍耐的痛苦,将心里的怒气悉数倾倒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你们怎么可以?真的以为我是没有心的吗,真的以为我是不在乎吗?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却原来只是镜花水月,你的心还真是狠啊!”
愧疚映在俊秀男子的面上,可是,在她看来却也只是愧疚而已,而已。
“清儿,对不起,我…”男子想要安抚女子的手颓然的停在了半空,最后无力的垂下。
“清儿,我和阿墨…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自那晚已过去了数日,暮清倚在窗前,院内新发的嫩柳舒展着身子,平添了一丝生气。
忽然的推门而入,是阿墨凛冽的眼神。
“虽然是我们的错,可不爱就是不爱了。暮小姐,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分不开了,可你如今却硬逼着他,逼着我,结束这段感情!这太残忍了!
“呵,残忍?真是可笑啊,当你和他在一起时,可有想到我?可会有一丝愧疚?如今,你说拆散,可又何尝不是你先介入了我们!”
仿佛有千般委屈,万般痛苦想要喷薄而出,却只见暮清噗的吐出了口血,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昏睡在塌上的暮清,眉头紧锁,连在睡梦中都是他给她的殇。郎中细细把了脉,却忽觉异样。
“小姐怕是中毒所致,不知方才小姐接触了何人?”
梓昕皱了皱眉头,中毒?眼神不自觉暗了暗。身旁阿墨神情异样,欲言又止。
转醒后的暮清,抚了抚胸口,对上梓昕担忧的目光。惨然笑了笑。
“我原以为这一生你是我的良人,我原想和你这样白首齐眉,却原来只是我太过天真,我爱了你这般久,我这两年的等待,却也不过是等来了你的辜负。真傻啊!”
梓昕慢慢握住了暮清的手,十指紧扣般亲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也以为我终是辜负了你,我的心确实喜欢过阿墨,我也以为我终是要为了她伤害你。可,得知你昏倒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那不是担忧,不是阿墨落水那日的焦急心疼,那是痛。我是喜欢阿墨的,可那不是爱。而如今,我终于明白,我不能放开你,而你更不能离开我!”
“我可以相信吗?我的心真的可以再承受一次伤害吗?这样的你,到底要我如何再去相信!”
“中毒,呵,为什么会中毒呢?我也已经不愿再深究了,就像你,我也不愿再爱了。”
“中毒的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她,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是阿墨倔强的眼神,即使颤抖着,可眼里的无惧还是让梓昕迷惑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不知道梓昕是如何责问阿墨的,人们看到的只是最后阿墨红肿的双眼,紧抿的嘴角。
这也是最后一日,阿墨出现在李家的日子。自此,一切平息,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却已是物是人非。
谁又能说,谁的心不曾有过裂痕?
缘尽灭……
五年时光不长不短,却也足够忘记一个人,抑或思念越深,爱越久。
婚后的五年,暮清打理着家中的大小事务,为的只是她的夫君能安心经营生意。这样沉静的性子,无论何时,都是让梓昕安心的。
逗弄着怀中挥舞着小手的君岚,暮清只觉在没有比这样的幸福更好了。
虽然,这五年间,她曾无数次担忧他的心,是否还在记挂着那个女子,可他对她的宠,对她和孩子的爱终是让她宽了心,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直到几日后。
听闻家中来了客人,却没料到竟是消失了五年的阿墨,曾经娇嗔动人的丫头如今眉眼间竟敛着悲戚,着实让暮清惊了又惊。
“五年未见,清净日子过的还是舒坦吧!”话语中的尖锐让暮清皱了眉头。
“日子过的倒也平静,只是不知今日忽然到访是有何事?”
“如今阿墨因种种变故,无家可归。这曾经的主仆情分怕是也容得下我这一张嘴吧!”
“那就住下吧,毕竟情分还是在的。”
自阿墨住下后,梓昕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初见时眼神微微诧异,却也没有多言什么。
可暮清这边却已是担惊受怕了多天,她怕,她抓不住他的心,她怕,他的心对阿墨还有留恋。她输不起了。
可该走的还是要走,正如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就是撞得头破血流还是要失去的。
暮清看着夜色中相拥的两人,只觉得这么些年的忧虑担忧还是应了她的心魔,她一直不敢正视的残忍。如今,纵然自己痴缠太久,也该放弃了。
那样深情的相拥,是在讽刺她吗?那么想要抓住的人,那么想要守住的爱,最后还不是过眼云烟,罢了,罢了,他想要什么,她便给他什么。
如今,她转身,再也不奢望他的情,曾经的,她拾不回,未来的,她再也要不起。
终已悔......
有时候,错过一瞬,便是一生。纵是现在的梓昕如何找寻暮清的下落,却也只是徒然。
那夜,曾经那样明艳可人的丫头神色悲戚的暗自垂泪,于心不忍的他安慰着,阿墨却猛地抱住他,不忍挣脱的他只得慢慢抬了手搂住她,即使已无喜欢,还是会不忍她这般凄惨的。
可他没料到,暮清却看到了这一幕,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他,他想,她还真是狠心啊。就这样抛下了他和孩子,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
可真正伤人的,确是他自己吧!如今,一切都只是枉然。。
终……
有那么多事,梓昕是不知道的。
那日的毒,其实是暮清自己下的,她只是不甘心,赌一次,只是为了他。
而阿墨于五年后再次出现,暮清就知道,自己输了。她是爱他,可她爱的却不再纯粹,而阿墨,那样骄傲率性的女子,连爱都可以那样洒脱“你若不信我,那我便离开!”
只是,暮清也只是那样一次而已,她本就不是工于心计的女子,只是太爱,而已。
可这一切,早已没了意义。
最终,她还是输给了阿墨。
但直到最后,暮清都不知道,他的爱一直都在,纵然他曾那样伤害过她。就如他不知道,她那样爱他。只为了他年少时许诺的不离不弃。
可天下这般大,暮清又能去哪里?她本就是李家收养的孤女,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他,未曾想过离开,更无法离开。而如今,纵然再苦,她终是要一个人了。
前尘往事不可追,一层相思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