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那么殇

艾娟儿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6-29 14:24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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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尹舒舒与韩欧诺错过了彼此,却在酒会认识了郑逸然,爱情有的时候也许就因为一次不经意的遇见。舒舒与逸然真心相爱,最后逸然却娶了别的女人,在逸然的婚礼上,再次遇见欧诺,舒舒才了解到逸然竟是欧诺的表哥,而逸然娶的女人是他们青梅竹马的少时的玩伴。一切,冥冥之中注定了,虽然欧诺想再次留住舒舒,但时光如水,改变了太多太多,一切,回来去了……一段情感,千转百回,还是回到了原地,但过去不复重来,再邂逅相遇的两个人,已经不复原来的模样,一切都改变了。小说语言流畅清丽,足见作者的文字功底不薄,情节也生动曲折,读来令人欣喜。欣赏,问安作者。

1.

韩欧诺,我的前男友,三年前潇洒的和他分手后他还是将我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失恋后我一样好吃好喝好睡,完全没有失恋女人的半点颓废样,欧诺说我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活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从大学开始和欧诺相恋,在人海里浮浮沉沉五年,我们从彼此身上探寻着所有的一切,直到将全部的热情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琐碎的争吵。

欧诺是个怕冷的男人,三年前的冬夜飘起了纷飞的大雪,在这个被称为千年才一见的极寒气候里我不停的拨打着欧诺的电话只为给他送一件银灰色羽绒服,电话里一直传来占线的忙音。情急之下我拿着新买的羽绒服开车前往他家,在他家楼下看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一幕。欧诺衣着单薄的站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拥抱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纯白的雪地上,鹅毛般的雪花在他们头顶盘旋,仿佛韩剧里的某个场景。

我将车停靠在他们身边,打开车窗,将衣服扔在欧诺面前,从嘴里冷冷的甩出几个字:“韩欧诺,你就是一个混蛋。”

泪水模糊了双眼,后视镜里朦朦胧胧中出现了欧诺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和长长的车轮划过的痕迹。

几天后欧诺打来电话,没有做任何解释。

“舒舒,我要去英国了,明天下午五点起飞,走之前我只想见见你。”

“欧诺,我讨厌你,那天下雪的晚上我们就分手了,你现在要走也走的那么不干脆。”我没有答应见他,也没有说不见他,只是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依然雪花纷飞。

我怎么也没想过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爱情会已这样的方式分离,不闻、不问、不哭、不闹,听着听着就倦了,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想着想着就算了。

当时针指向四点的时候,心开始不安起来,知道有些人失去了是真的失去了,他陪我走过那么多的风花雪月,要说忘记,要说放下,哪是那么容易办到的。犹豫片刻后我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欧诺,你在哪?”

“机场检票口,舒舒,我在这里等你,我真的很想见你。”

我收拾好自己匆忙的赶到机场,在检票口观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身后伸出一双手将我懒腰抱住,是欧诺,他穿着我送他的银灰色羽绒服,脸上写满了疲倦,我转过身依偎在他怀里,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以后怎样,此时此刻我只想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呼吸,被他静静的拥着。

“舒舒,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不?”

“嗯。”

“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别冷着了。”

“嗯。”

“你胃不好,不要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要按时吃药。”

“嗯。”

“舒舒,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问。”

“问了也是白问,反正你要走了,你要离开我了,一切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我会吃好喝好睡好心情好,我舒舒没那么脆弱,没了你我一样好好的。倒是你,在英国赶紧找个人照顾你,不知道那里冷不冷。”

欧诺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眼睛,欧诺从未吻过我的眼睛,记得在大学校园的操场边,欧诺看着草地上飞舞的蝴蝶告诉我有一种吻叫蝴蝶吻,如果爱上一个不能够爱的人,你不能亲吻她的嘴唇,只能吻一下她的眼睛,必须很轻盈很小心,就像一只蝴蝶无声降落,再无声起飞。我还撒娇的要欧诺吻我的眼睛,如蝴蝶轻落,欧诺始终不愿意,在打打闹闹中他在我的脸颊落下重重的一吻。

我不知道现在的欧诺是否还记得他所说的蝴蝶吻,我不知道他的离开是否带着任何无奈,人生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既然他选择了他要走的路,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有他的人生,我怎么能去牵绊。

2.

在公司的商业酒会上,我受总经理艾梵的邀请成为他的女伴,一袭宝蓝的长裙将我装扮得妖艳大方,挽着艾梵的手臂带着商业性的微笑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互相恭维。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百褶的领间系着深蓝色格纹提花领带的年轻男人向我们走来,他的笑容醇厚中带着不羁,这是一个让女人一见便容易着迷的男人,他的身上隐隐的透着一股气息,说不上来的一种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盯着他向我走来,怎么也想不出和这张脸有关的任何回忆。

“艾梵,好久不见。”他举起酒杯和艾梵的酒杯轻碰。

“逸然,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坐落在景江边的楼盘做的是风生水起啊。”

这位叫逸然的只是笑笑,然后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

“艾梵,这位美女是……”

“哦,这位是尹舒舒小姐,我们公司企划部经理,舒舒,这位是我的朋友,郑逸然。”

“尹小姐真漂亮。”

“你也很帅。”我还在坚持着笑得僵硬的微笑。

突然被来往的服务生绊了一下,身体没站稳向前倾,不小心踩到了逸然的脚,艾梵忙将我扶住,我杯里的红酒洒了一地,幸好没泼到任何人的身上。

“对不起,逸然,踩到你了。”话一出口时我自己吓了一大跳,我竟然可以脱口叫他逸然,而不是郑先生或者郑逸然。

“没关系,倒是尹小姐,没事吧?”

“没事。”这一次我是发自心底的笑的很自然。

“舒舒,累了吧,我送你去那边休息会。”艾梵带我来到某个角落的沙发后又去应酬其他的人。

我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巨大水晶灯下的俊男靓女互相勾搭问好,我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的,在灯红酒绿中每一个人活得那么的不真实,这里似乎是一个假面舞会,每一个人带着面具逢场作戏演绎着光鲜的人生。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没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逸然。

“舒舒在叹什么?”

“逝水流年,只叹这如花美眷。”

3.

那次酒会后和逸然相熟悉起来,常常相约着一起吃饭游玩,我们总有着说不完的话,逸然有很多故事,在浮华的背后我们与小纯情完全挨不到边,逸然可以跟我说他和很多女人的故事,我也会告诉他我的生活,我的人生,但从不对他提起欧诺。

一次逸然无意中牵了一个小女孩的手,以至于女孩每次下班都会在逸然公司门口等着他,吓得逸然很长一段时间是从公司的后门离开。而我,只是帮某个同事带了一次宵夜,他就对别人说我在追他,吓得我拿逸然做挡箭牌,说我有男朋友。我们总是对这些小事哈哈一笑,逸然喜欢叫我妖精,他说在酒会踩到他的脚的那一刻他就认为我就是一只妖精。

和逸然去庐山游玩,结伴的还有几个女朋友,在酒店的房间里我突然想抽烟,但是考虑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我干脆穿着睡衣跑到逸然的房间,跳上他的床点上一根烟。逸然是知道我会抽烟的,他完全不介意,我躺在他的被子里靠在他怀里聊了一晚上的天,天亮临走时逸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在门口,我回过头对逸然说:“其实我们挺纯情的。”

每次和逸然分开的时候我没完没了的给他打电话,总是让他陪我聊天直到我睡去,逸然在电话里有时叫我妖精,有时叫我宝贝,我很受用,喜欢这样被他称呼。

逸然要去北京,说是他的一个弟弟从国外回来,他要去接他,和他好好聚聚。我怎么也没想到逸然在北京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如晴天霹雳般瘫软在地板上,很冷静的问他:“为什么?”

“妖精,就一次,那天我喝酒了,然后犯错了,那女人怀孕了,他跑到我家非要我娶她,说我不能不要她,我只能娶她了。”

“逸然,你就玩吧,这次你终于招到报应了。”我哭了,在电话里,对着逸然泣不成声。

“宝贝,不要哭,你等我,我回来在街上给你当牛放,当马骑。”

我挂断了电话,在心里骂了逸然无数次,我知道我爱上了这个陪我玩玩闹闹、陪我彻夜长聊、叫我宝贝、叫我妖精的男人,我不愿他和他不爱的人结婚。

逸然的婚期越来越近,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事,我不是要破坏他的婚姻,只是想见见他,在逸然结婚的前两天,我打电话给他。

“逸然,我想见你,你不可以不要我的。”挂断电话后我乘飞机连夜赶到北京,逸然去机场接我,第一次我们紧紧相拥,第一次逸然深深的吻了我,我们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吃很多好吃的,一如在我们共同待过的城市那样在街上飞扬跋扈着。

“逸然,明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你可得好好的对待新娘,别做没良心的事。”我边啃着鸭腿边直勾勾的盯着逸然。

“宝贝妖精,我想娶的人是你。从你说逝水流年,只叹这如花美眷的时候我就想过我要娶的人是你。”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吧嗒吧嗒的流了出来。

“逸然,你才是真的混蛋,我要参加你的婚礼,不能陪你走红地毯,总该看着你走,行吧?”

逸然心疼的将我拥进怀里,任我嘴上的油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撑得他衣领到处都是。

4.

神圣的婚纱,艳丽的红地毯,扎满玫瑰的花门,还有无数亲友的祝福,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可它们不属于我,对于逸然这也只是一出戏。新娘是位漂亮的女人,娴熟端庄,小鸟依人般挽着面无表情的逸然。

“王琳琳小姐,你愿意嫁给郑逸然先生,无论富贵、贫穷、疾病、你都不离不弃,和他白头偕老相伴一生吗?”司仪庄严神圣的问着这位美丽的新娘。

“我愿意。”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郑逸然先生,你愿意娶王琳琳小姐,无论富贵、贫穷、疾病、你都不离不弃,和他白头偕老相伴一生吗?”

逸然看着我陷入了沉思,如所有电视剧演的那样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人们的呼吸声和小声议论的声音,逸然身边的伴郎拉了拉他的衣角,顺着逸然眼神的方向望去,愣住了,他怎么能不愣住,逸然眼里心里的人是他三年前爱着的舒舒。

我望着逸然和欧诺笑了,笑得灿烂毫无杂质,我是真心祝福逸然的,逸然心领神会般望着我,嘴角划出一抹幸福的笑。“我愿意。”

全场一片掌声沸腾,在司仪的主持下,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

我是时候离开了,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口走去。

5.

我一个人坐在酒店后院的藤椅上看满园的花开花落,听见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个声音熟悉而悠远。我寻着声音望去,是欧诺,是那个伴郎,我在婚礼上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在逸然的身上,直到欧诺拉逸然的衣角时才发现了他。突然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欧诺一阵苦笑,那个新娘王琳琳此时也让我觉得那么的熟悉。

“欧诺,你和逸然是什么关系?”我安然的坐在椅子上问身旁的欧诺。

“逸然是我的表哥。”

“王琳琳呢,王琳琳又是谁?”

“是三年前在雪地里和我拥抱的那个女人。”

“为什么逸然要娶她?”

“我、逸然、王琳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琳琳从小就喜欢逸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我这次从英国回来,逸然和琳琳来接我,很久没见面的他们也在北京见面了,后来琳琳怀了逸然的孩子,他们奉子成婚。”

真可笑,原来命运早就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舒舒,对我,你从来都不去过问,你真残忍,你爱逸然,难道就没爱过我吗?”

“欧诺,我和你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舒舒,我爱过你,只是过去式,现在我爱的是逸然,而他娶的人是我曾经误会过的琳琳。这是给我的惩罚吗?”

我完全没有力气了,不想再问欧诺任何事情,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欧诺心疼的揉着我的头,我伸出手将他挡开。

第二天,我坐上飞机要离开这座祖国的首都,坐上位置后发现一旁的位置上坐着欧诺。我惊奇的叫到:“欧诺,你怎么……”

“舒舒,三年前,我失去了你,现在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但是你必须得知道,三年前我去英国绝不是为了和你分开。”

我只是笑笑,有些事情发生了永远也挽回不了,如果不能拥有,那么忘记是最好的选择,人生还有那么多的风景,谁与谁才是下一站的同路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