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

陆上拾贝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6-28 15:58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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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婚姻需要彼此的相信和爱护,叶和华本来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在叶的心里华是值得用一生去依赖的男人,可是一次偶然的遇见,所有的美好不堪一击。问好作者!

阴霾一星期的天,才于午夜转为雾状雨。

早上雨雾沉沉的,天还没有开晴的意思。去公园晨练的母亲回来告诉叶,外面很凉,让她返家给孩子取几件衣服。

叶姐妹三个,俩姐都在外地工作。叶有孩子后住娘家是常事,华单位工作忙时常不回来。叶带孩子就在母亲家住上几日。母亲一人很寂寞,上了年纪的人希望常陪陪她,母亲是害怕清静的。

昨晨,华摇醒叶,告诉她晚上加班回不来,华是抽着烟与她说的。他有醒后吸烟的习惯,烟在华的手上,忽明忽暗如黑林中萤火一般游历。

“又不回来。”叶睁开腥松的睡眼,“我和孩子想你。”华侧过身抚弄着她的头发。“有什么办法,任务来了就是急活,还得忙几天”,“那你就不能多想我和孩子……我能不想吗?”叶掀开自己的被钻进华的被窝,华掐灭了剩下的小半截烟……

华是工厂生产车间主任,忙是常事。叶从不拽后。他十分清楚华的处境,才三十多岁正面临工作和来自方方面面的挑战。

一阵风荡过,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华可别在厂里着凉,她担心起华的身体。都怪自己心粗,仲秋时节了,还没有想起给华和孩子加衣,真是的。叶在自责。

叶加紧登着单车,枯叶在轮下发出力竭的哀鸣。

父亲去年也是这个季节走的。他老人家生病近一年但并没受太多的痛苦,走得很瞑目。临终的几天,华是一直在病床前陪护着,等两位姐姐姐夫双双从外地赶来时,父亲已故去。丧事也是由华一手操办,叶心里是非常感激。华的办事能力她是知道的,华的事她是从来不过问的。

前方有座石板桥已拆毁,正大兴土木扩建。临时搭得小桥不畅,叶只能推着单车行走……桥上桥下面目皆非,往昔之景象无存。桥上瘴气乌烟,桥下汩汩清水已污秽不堪。

叶记起与华相处时,常到河旁小树林里。有一回,天只变了一半的颜色。依依稀还可见桥上绰绰影廓,华将她紧紧揽在“咚咚”跳动的怀里,“桥上的人能看见我俩”叶也在敲着鼓点。她想挣开这双搬铁块子的手,但没有成功。“这个世界只有咱俩,还用怕吗?……”华的声音在颤抖。

叶的柔弱身体被华融化了。轻揉的夜风绵绵吹拂,涓涓河水躲在一旁静静流淌。

叶嘴角掠过一丝美,孩子都快六岁了,尽然又想起这些……

过了桥路旁有一爿饭店,位置不错。从前叶当姑娘时上早班常在这家小饭店吃早点,能有几年不曾去了。叶跨上单车。蓦地,眼前闪出她的华身影。

饭店走出华,“华……”一穿淡青风衣的女人搭住他的胳膊。华推着单车,神态自然如情侣一般。悄声低语……

华未发现路对面的叶。

这就是与我同枕的华吗?叶呆望着他俩走过窄桥,她的脑袋空兮兮的。魂好似出了壳。

她不知怎么回到的家。二层的楼梯,叶觉得很高很长。房门锁让她开足有十几分钟……

一股呛人的烟味夹杂着污浊味,直冲叶扑来。他作呕的要吐,艰难的咳嗽着,以至眼泪夺出眶外。叶冲到窗前推开紧闭的窗子……

一阵凄切的秋风将清新空气携来,荡涤这混浊的空间。叶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泛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曳飘落。有种东西在心头坠落,也许永远不复存在了。

房间内的一切,在叶的眼里都感觉陌生。到处是污秽不堪,写字台上的烟灰缸盛有七,八支烟蒂。她清楚记得昨天上班前清理的烟灰缸。叶找了张报纸将烟缸之中烟蒂包起。

瞧着烟蒂,叶仿若看见华躺在床上。吐着烟圈,缕缕环绕她的眼前。叶细心的将枕巾上她的发丝区分开,拣出那女人脱落的长发丝。叶的心头涌起一丝丝悲凉,一种美好圣洁的东西被玷污。

蓦然,她似着魔般将叠的整齐的被褥掀起,继而扯下被罩褥罩。统统投入洗衣机桶内,注入清水……顷刻间,涡轮旋转荡起罩子上下沉浮,泛在水面的泡沫,浮着漂白的粉尘……

当晚,华下班回来情绪亢奋。与往常无二。

“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吧?”华从背后搂住叶。叶心绪纷乱,用力甩掉他。

华瞧着脸色惨白的叶。他抬手要摸叶的额头,叶推开。冲进卧室,倒在床上。用被蒙住头,呜呜哽咽。

华若有所觉。知趣的将嘴巴闭住,他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叶全知道了。

勿需强词。他的家已经笼罩着可怖的阴影。

华环视房间,目光停留在墙壁他和叶的合影。叶笑得很美,很甜。一付纯真,无瑕的面孔。眼前的叶,鱼尾纹已爬上眼角,面部蝴蝶般清晰可见。她不善修饰自己。

“我忏悔她会原谅吗?”华的内心开始撼动,孩子和家务事他是不管的,叶一人操持。他双拳捶打着自己的

头。

冷漠取代了从前温馨和谐的气氛。华要说些什么,叶不听。根本不需要他的任何解释,常报以一付冰冷的面孔。再不就扔过一句冷言算做回答。

华下了班,一人躺在床上。叶和孩子不在家,厨内没有吃的。他翻了翻带回的当天报纸。

华饿得有些发慌。他下楼找了家饭店,胡乱的吃了碗面条。回来后倒在床上抽着烟,过电影般闪现着这一年多的日子,是何等凄凉,一点也没有家庭氛围。叶对我形同陌路人。从前没有她的支持理解,我能奋斗到现在这个样子吗?一桩桩,一件件愧对叶,她怎么能承受我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一睁眼,叶正在衣镜前换睡裙。头发松散,面色出现了红晕。楚楚动人。

叶洗漱完毕,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五分。“小伟在姥姥家不回来。”浅淡如水。

华知道她在跳舞。叶的舞跳得很不错,从前拉华一起去过几次舞厅。无奈他总是踩不着节拍,只能看着叶与别人跳舞。叶也觉得扫兴无味,以后知趣也就再没有去哪个地方。

叶又迈进舞厅。对他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复,或是情感的游离。华的内心世界受到震撼,感情的天平已经开始往回倾斜,

男人的出轨,对任何女人来讲都是一种伤害。

“我俩还是坐下谈谈。”华燃起一支烟。

叶坐在沙发上左腿压着右腿。“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这样生活下去不好吧?”华从床上坐起。

叶用梳子清理秀发。“那明天就去法院。”依然淡淡像是旁人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赶紧说:“我俩可以好好谈一谈,其实……”

叶把梳子扔在茶几上,“我不听任何解释”。起身在手提兜里取出两个纸包,打开丢在华的面前。

烟烟蒂和几丝头发。“如果那天在路上没有看到,我还一直虔诚的信赖你。”叶有些愠怒。

华怔怔的。“对爱的不忠我是不会原谅的。”叶站了起来。

华垂着头,满怀负疚。忏悔着“原谅我,叶。“眼晃着渴盼的光晕。

叶的泪溢出眼窝淋在睡裙上,华走过去揽住叶的头,泪水滴在她的秀发上。

叶在他的怀里呜咽,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