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上的思量

叶墨涵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6-09 17:53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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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通过主人翁“我”目睹一起在铁路上的走私活动,由衷地感叹:貌似老实敦厚的人们,竟干着不为鲜耻的事,或许是生活所逼,也许是欲望使然,但我们都该还一条畅通无阻的路程,才能让我们走得更远,飞得更高。小说情节尚可,描写生动,有吸引人往下读的欲望。问安作者。

夏天的早晨,因了五月最后一场沁人心脾的夜雨,滴滴答答折腾了一宿,我终是寝食难安,静候黎明……

六点二十分,打的去火车站,此时空气里酝酿着一丝丝草叶的甜香馨新,清风飞扬中渗透了缕缕清爽撒泼得满城怡凉,它们从脸上潺入肌肤,有点凉,索性我多穿了一件外套,免遭毒手。远远望着进站口,空旷的广场上,冷冷清清,毫无人气,偌大广场寥寥几人穿梭在我的眼前。买了四张去成都车票,就在候车厅里坐着发呆,静静地等秀、跃、木头。渐渐不少人一如我一般坐着等候火车的到来。感叹着世界上最难挨的莫过于等待了。等了一个小时,兴是火车晚点了,此时人群熙熙攘,人声鼎沸,候得人心惶恐不安。终于等到上火车了,仰望天空,太阳露出了小脸,努力发着五彩的光茫呢,遭了,多穿了一件衣服,管他的呢,信步跳上K9XXX第八节火车车箱,心情大好,嘿嘿。这是从贵州开往成都的火车,环顾了车厢,大多数人寐着眼,当我们是空气,我便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一包零食,四瓶水,和他们海聊了起来。

火车汽笛声轰隆隆的,昭然着我们起程了,昭示着火车开往另外一个城市。心情异常激动,也许今天是一场收益匪浅的旅程。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移动的树木,空山新雨后,一抹绿植进了我的心田;那缀在绿叶里的栀子花,绽开在刘若英爱的盛夏里,芬芳动人,婉约美丽。随着列车急驰而过,那一缕缕白纯洁了我的眼眸,象刚出生的孩子不谙尘世,其实今天是儿童节,我又何尝不想天真一回,纯洁一生呢?当我们悠哉悠哉解决了一袋恰恰瓜子,几袋凤爪,两袋薯片,火车上有了异样的骚动。硬座磕得我的脖子生疼,偏着头,轻手揉着,他们三人正在狂聊,正看见几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人在围着整理东西,一包包行李,塞得满满的。

“咳,有啥子好看的嘛,不就是你们女人们的生活用品”,木头的手在我眼前晃悠着。

“你拿开你的手,挡到我的眼睛了”我抽手拨开挡在我眼前的手,不理他们三人,定睛看着,这几个女人太奇怪了,整理个行李包,用得着几个女人围得水泄不通么?手心上的布匹掠过一点点红色,看她们表情闪烁着不安,因为那加速的手抖动便是出买了她们,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行李包包怎么装也不可能装成有棱有角啊,而且周围四五个女人的行李一模一样。脑子里闪过种种疑问,我决定弄清楚,佯装去上厕所,头偏向窗外,猛地向女人身上撞了过去,碰落了正在弄东西的手,她错愕地看着我,瞬间,散落着包裹着布的烟,红粉相间,中间四四方方豁然印着两个字,是玉溪,一板板的,好家伙,一个褐色帆布行李袋足足几十条。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有意的。”我伪装得非常委屈,“哈哈,这下真被我发现了!”我的心里在发笑,果然有问题啊!

这时候跃、秀秀、木头惊愕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玉溪烟,此刻女人们惊慌失措地捡拾起来,敛眉紧锁,深呼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一会就恢复了起初淡定的神态,不知道是训练有素,还是觉得我们还是孩子而放松了警惕?

“阿姨,一条烟多少钱?跃试探问着。

“200多块钱”女人不咸不淡地说着。我慢腾腾地回到座位,他们三人探过头小声问我,“你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不确定是什么,想探探究竟才出此下策。”我坐着纹丝不动地说着,思考着。

“我敢肯定这不是假冒货就是走私品!”跃凑过头来对我们说,“嘿,你们说,这要是黑吃黑的话,是不是肯定会赚不少钱吧!”

我打了他一下,小声说着,“晕,你还想黑吃黑啊,你看那戴墨镜的女人像是个善类么?”他被我驳斥得哑口无言。跃曾经是社会混混,他说肯定不至这几个女人。秀和我说,咱要不要报警啊?木头立马瞪我们,“想要钱还是要命啊?”

木头说不要贸然行事,我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看着这些穿戴简陋的女人,也许是生活所迫,也许是给家里的男人买的呢,只能往好处想了。火车就在我们的猜想和疑虑中飞驰向XX车站,外面的阳光真灿烂,我们也雀跃不至。可就在进站最后几分钟,让我后悔不已。

戴墨镜女人摸出手机,贴着耳朵,着急地叫着“喊你们那边车厢的人赶紧过来,走这边准备好的通道,搞快点哦,货车在外面等起的,麻利点”那焦躁的语气令我不安,看着打了十多个同样的电话,肯定了这是一个组织,至于是什么组织便不得而知了,因“哐啷”一声,所有的便尘埃落定,火车停站,开启车门,一个个男人女人背着一个个棱角分明的行礼包,急匆匆越过我们的眼睛,我们四个什么行李也没有,吓傻了,呆呆地凝视这些身轻如燕般矫健的男女人们,一分钟不到,所有一模一样的行李包不见了,那一模一样的人也不见了,剩下不知所措的我们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天啊,我以为就只有四五个人,结果却是六七十个人。当我们跨出车门时,身后像总有一抹冷笑的眼神盯得我脊背发凉,心里直发毛。今天天气好得要命,暖暖的,可走在这地下车厅,冷得打颤颤,这让我深信这是个什么组织了。但是,整个车站不问不过,好像是默许一样。

回望那停止的火车,突然悲哀起来。真不知道这怎么能走出这火车站,木头悠悠地说着“你笨啊,假如要是火车站没有疏通关系,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通得过检查,你没听见那个女人说有个通道嘛”,而跃愤愤地说,“我的个神呐,尼妈,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的!”真恨自己不是警察,真恨自己无能无助,不然提前就发现了,说不定还能报警。

“你啊,哈(傻)得可以哦,你报了警,你说我们四个还有命出这车站么?”木头敲打我的头说道。“就是一宝器哦你!”仔细想想,也是哈,可是还是对不起党和人民,让这个大个组织逃掉了,更后悔没及时用手机录下来。

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目睹如此场景,有些震惊,有点无奈。都不知道这社会是不是病了,黑暗的一面总在我们的不经意发现。

我只能摇摇头,闷闷地走出了站口。但愿别让我们再碰见。

行走在铁轨上,神情凝重,人们是不是该思量一番呢?貌似老实敦厚的人们,竟干着不为鲜耻的事,或许是生活所逼,也许是欲望使然,但我们都该还一条畅通无阻的路程,才能让我们走得更远,飞得更高,不是么?

我也有错,至少不够勇敢,手缚无鸡之力的女子怎奈何社会现实?我们不该在铁轨的缝隙里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