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_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6-08 22:24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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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本以为自己肚里的小生命可以成为两人幸福的见证,这是爱的结晶。但是没想到,他却哈哈大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难道爱已逝去了吗?直到最后才发觉这醉后的幻觉,调换了身份,之前莫名其妙的事才有了解释。文章构思奇妙,结尾才让人恍然大悟。

这是我和他初次相识的地方——一个不算大,但还算干净、优雅的小饭店。环顾四周,只不远处有一桌人在等着上菜的同时小声地谈论着些什么。

来得早了点,还没到正餐时间,小店有些幽静,唯一能让人感到热闹的就是电视屏幕里播放的那英DVD专辑。店主似乎对那英情有独衷,第一次来这个小店时,听的也是那英的歌。对那英说不上多喜欢,不过,在心里也还算是能排得上位的歌手之一。

我坐的位子是二楼临窗的座儿,透过窗可以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这个座儿,也是我和他初次相识时我们坐过的位置。大面积的落地窗宽敞明亮,让人心胸开阔,欢畅无比。

我的舌头已经品不出杯里液体的味道了,我被自己兴奋的情绪震撼得似乎连茶杯都握不住了!虽然我不能用事实依据来证实自己的判断,但我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觉!我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告诉一个说爱我永远,海枯石烂心不变的男人!

刚才已经电话催过他了,合上手机盖后,就频频看着上面闪跃的时间显示,时不时地望望楼下,留心地看着每一个过往的人,希望眼里出现期盼中的清逸俊雅的身影。

唉,他没出现!

随着这一声叹息,我的心又一阵狂跳,它象是要摆脱身体的束缚在拼命地挣脱着。端起茶杯,我喝了一口说不出滋味的液体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又感受起身体的变化来了:哦,它又在惴惴不安地动了——一个上天赐与我的小生命!我是多么爱你啊!我的宝贝!这是我和他爱的结晶!

第一次和他相见,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座位上,还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请问我可以坐下吗?”,把当时正在低着头边吃边看着新买的书的我惊了一下,猛一抬头,竟是一张俊朗儒雅的脸!而他,也怔怔地望着我,那时间,我的心跳迅速加快,血液沸腾,想必红晕已经浸到了脖根。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电视上不失时机的传来的那英投入的唱词,顿时羞红了我们的脸,打乱了我们凝固的眼神,可是,在彼此的眼里,我们还是读出了将会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故事。

回忆,难忘的回忆!是我身体里蠕动的小生命让我又一次回味了一见钟情的甜蜜滋味。

回忆,也让我的心跳再次加速,奔腾的血液使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连忙端起杯子挡住羞涩的脸,悄悄地透过杯壁,偷偷地观察周围是否有人在注意我。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着找我!”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刚稳定下来的心又被惊得乱跳起来,一阵恶心犯了上来。

咽了一下唾液,似乎暂时压住了要翻出胃里的食物,可心还是跳得不行,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整个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缓缓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把身体靠过桌面来,双手合十地撑着下巴,欣赏起眼前英俊的他来。看着看着,我的脸又不争气地范起了红潮。

“到底什么事儿?说啊!”他有点不耐烦了,可就是生气,他的脸还是那么俊美!

肚里的小生命也在激烈地蠕动着,催我快点把喜讯告诉他,一想起我的这个宝贝,我的心又加速地跳了起来,我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幸福地而又羞涩地告诉他:“我怀孕了!”

他先是一惊,接着放肆地大笑起来,竟有点笑得止不住的样子!我愤怒了:“你怎能这样!他是我们俩爱的结晶啊!”,接着,我又严肃地加强语气:“是我们神圣的爱的结晶!”

他终于止住了笑,慢慢地挺直了身体,可脸上的肌肉还牵着窃笑。这表情真是让人气愤!他怎能这样对待我的感情!

“我真的有了!”我再次认真地对他说,他强忍着笑,鼻里哼了一声,眼里透出不屑的神情。

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爱我的吗?难道海枯石烂的誓言只是随便说说的嘛!

我定定地看着他,想从他那不屑的笑容里找出点原由,周围的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英的歌固执地穿透了进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难道这个带着嘲弄表情的男人就是那个说永远爱我的男人吗?就是那个说过要拿我当宝贝一样疼爱的男人吗?这到底是怎样的男人呢?难道,你的爱就这么不可靠吗?难道,我真的错看了你吗?

我的心被责备得颤抖起来,我的身体也不知所措地摇晃着。

长时间的沉默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次神情凝重、口齿清晰地对他说:“我有了!”,笑,慢慢地从他脸上褪袪了,他的目光逐渐冷漠起来,冷得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该去医院看看!”他冷冷地看着我说道。

我急切地接上他的话,几乎在吼叫:“不用看我也能确认,我确实有了!一个生命强烈的生存欲望告诉了我!我相信我的第六感官!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这是你们男人没法比的!”

旁边桌上的人一齐向我投来了疑惑、责怪的目光,我羞怯地抬起右手向他们敬个礼,算是道个歉。

“你可以确认?”他哼了一声,嘴角带着不屑地冷笑,鄙夷地看着我。

霎时间,我的身体似乎旋转着坠入了无底的冰窟,凉气从皮肤穿透到骨髓。

我全身心投入的爱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我的心在流泪。

电视上那英在无奈、痛苦地唱着:“……刻骨铭心,就这样被你一笑而过。”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这么经不住考验,我要再证实一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地问:“你……还爱我吗?”

他冷笑着把头甩向一边,嘴里打着口哨,带着戏弄的口吻拉长音地说:“爱!怎么不爱啊!你不是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了吗!哈哈”。

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语气,我悔,我恨,我怨!悔自己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他,恨自己怎么到现在才看透他!怨自己失去自我、不顾一切地爱他!

“你冷冷的笑,要我说个清楚……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输了全部。谁叫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愿赌服输!”那英幽怨的歌声,惹得我的眼泪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了。那英唱得没错,我输了!输了这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战役!

为什么!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我无声地呜咽着,也在拼命地抑制着,我不能让眼泪流出来,不,我绝不能当着他的面流泪!我不能让他看扁我!我……

“噗!”凉凉的液体泼到了我的脸上,不由得打了个激凌,清醒了过来,再看对面的她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省省吧!要怀孕也是我,不是你!你是男人!你又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