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的人忆成永恒的伤(之二)
爱过的人忆成永恒的伤(之二)
一个黯然神伤的爱情故事,最初的甜蜜浪漫抵不过岁月无情的消磨,命运的转折最终使得两人站在了时光的两端,感叹着人生若只如初见,物是人非。小说笔触细腻,情感动人,荐赏!
丁力篇
“唉、唉、唉,丁力,帮助递一下后面传来的文件。”
此时,右手正摆动鼠标的我,左手习惯性的接过后面雨生递过来的文件。
良久,大概有30秒钟左右,我发现递过来的文件还高举空中,并无人接。
抬头,看到生气的面容,猛然夺走我手中的文件,并抛下一句,“装清高”。
我目送她到了45度角5米之外的位子坐下。这个时候在我看来,我的解释就等于掩饰,我也并没有说什么。
我很珍惜现在的这份工作,半年前,山大毕业的我放弃考研,经授业业老师介绍,去了大连星海湾附近一家报社做见习记者。这对于我算不得什么,大学生活时,我就常在校园版报上发表文章,我还是学生会主席。尽管认真工作,但我的意见和思想得不到主编的认可,我自小血液里就流淌着一种执着,骨子里生长着一种坚毅,和编辑的几次争执下,我毅然辞去了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在大连什么也没有留下,唯一的欢喜是去过老虎滩看海,和亚洲最大的星海湾广场,那里气候一直挺冷的。
浩宇是我大学时期的校友,文采很好,现在在北京做楼盘设计工作,我们毕业后一直有联系,他打电话问我,愿意来北京工作吗?当时正处于无头苍蝇的我高兴的答应了。
坐了六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终于抵达了首都,高速公路上,一进边城六环外,就设下了厚厚的几道减速橡胶,杀杀我们此时的锐气和我动荡的心。
下车后,浩宇已经在车站等我了,他比以前胖了,我们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他笑着说:“丁力你瘦了。”我回应他,“本来就不胖。”
浩宇租住在珠江帝景附近的一室一厅的九楼,他烧得一手好菜,我们开怀畅饮。
隔日,浩宇带我来“大世界”的网络硬盘设计公司,我面试了编辑,很轻松的几个问题下,我被聘用。才有了上面讲到的那一幕,后来听雨生说,“她叫陶桃,家在东北”。
“大世界”座落在前门附近不大起眼的十八楼,这里就是我们的工作室。
由于离浩宇住的地方太远,我在附近租住了一室一厅的二楼。下班后,我习惯性的上网查查资料,看看喜欢的书,生活还算是平淡。
最近公司突破了一项专利,为了犒赏我们,公司在周末定了一席酒宴。
此时正值夏季,我穿上一件浅蓝色上衣,深蓝色西裤,打车赶去了那家“一家人”酒楼。
雨生他们早已在门口等候,他把我带去了三楼的单间。
我们的部门经理韩霜,人如其名,即使是在这严热的夏季也掩饰不住她淡淡的冷艳。
她身穿纯黑色连衣裙,微微轻烫的短发,耐看的五官,看样子有二十六七岁,既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又有天真小女人的温柔;我不想用丰满去形容她这样一个人,因为满的东西都会往外溢,韩霜从来都不是那样一个人。
陶桃来的最晚,除去平日的工作制服,我目光更用心的去注意了她。陶桃身穿一件粉红色上衣,脖颈露出深深的锁骨,浅绿色的休闲裤,没有带包,手机纸巾等一切随身物品都装在后裤的口袋里,鼓鼓的,脚上穿水晶蓝很多带子的帆布凉鞋。扎到齐肩的马尾辫,原本大大的眼睛笑起来迷成一条线,让我不禁想到夏日阳台上的猫,尖挺的鼻,薄薄的唇线,脸上不笑时还能看到浅浅的酒窝,笑起来酒窝更深。
她的这个年龄比女人小一点,比女孩大一点,应该比我小不多少。
恰好的,我的左边有一个空位子,她不屑一顾的坐在那里,我的心砰砰直跳。
原本平静的气氛在乱七八糟的碰杯中活跃起来。陶桃也喝酒,夏日里的啤酒,容易让人放纵自由,犹其是女人,她非叫我对那天她的蔑视道歉,一向以固执自称的我,看她生气的样子,动了侧隐之心,我给陶桃夹了一只龙虾说道,“请小妹原凉”
陶桃说道,“诚恳一点”。
“请陶大美女原谅。”我大声说。
陶桃相视一笑。那晚陶桃喝多了,她趴在席桌上,右手时指高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丁力,送我回家。”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任重而又道远的艰巨任务会落在我的头上。
我扶着陶桃走出酒店门口时,她吐了我一身。顾不了那么多,叫了车,把陶桃扶上车。我问陶桃:“你住在那啊?”。“陶然亭公园北门三号胡同。”
不一会工夫,就到了,我扶陶桃坐电梯到六楼。
开门的是一个和陶桃差不多大的女孩,她大大聪慧的眼睛,乌黑披散着湿漉漉的发,表明她刚在洗头。
我们把陶桃扶在床上,她很细心的为陶桃脱去鞋子,盖上被子,又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我,再用热水弄湿了毛巾为陶桃擦脸。
后来我知道她叫艳丽。
我发现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我给艳丽打招呼,她谢谢我把陶桃送回家。我说:“应该的。”
她说等一下,艳丽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一件男士短袖衬衫说:“我前男友的,穿在你身上虽然会显小了些,凑合着穿吧!”她看着陶桃吐了了我一身的衣服上。
我笑着说:“不用了,谢谢!”我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工夫就到家了,转动钥匙,开了属于自己的门,冲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睡着了。
陶桃抱着我,说她很冷,我感觉很口渴,又找不到水,急醒了,猛一睁眼,原来是一场梦,才发现作晚睡觉前都没有关灯,也没有盖被子,感觉有阵阵凉意。摸过床头的红塔山点燃了一支烟,把自己至身于腾云驾雾的仙境中。
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后,看了看表,才凌晨两点钟,随即又安然入睡。
清晨,一辆辆车驶过马路,冲散了原本平静的街道。
我还像往日一样坐在属于我的位置工作。偶尔目光斜扫陶桃的位子,她也会送来温暖,我们就这样感受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暧昧,公司没有人知道,我们渐渐发展成地下恋人关系。有时我还会不住的傻笑,这些都被韩霜小心的收在眼底。
我与陶桃的目光余光中看到了韩霜,仿佛万吨巨轮撞击焦石,她眼中的温柔和陶桃是相同的,只是这样的暧昧只属于她一个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和陶桃发信息成了我的专利,这一天,我发现陶桃的位子是空的,我打电话,她病了。我去看她。
天空下着雨,夹带着风,灰色的世界,我叫开了属于她和艳丽的门,艳丽不在,回老家了,只陶桃一个人在家。
我问她,“怎么不去医院?”她说“我没事。”我摸她的额头很热很热,我说:“真是一个傻丫头。”
我扶陶桃下了楼,雨越下越大,我把外衣扒下来给陶桃披上。叫了车,把陶桃扶上车后,我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雨水。陶桃的头轻轻依靠着我的肩膀,我紧紧的把她裹在怀里,给她温暖,我说,没事的,会好的。
到了医院后,经过检查,是普及的流行感冒,不过高烧达到了40度,需要住院输液,我当然会陪在陶桃身边不离不弃。
半夜,陶桃在梦中喊我的名字,我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睡,陶桃惊动了我,她说,好想喝水。我给她倒了凉好的白开水,递了过去,她说,梦中梦见我离开她了。
我笑着说,“不会的,傻丫头快睡吧!”这几天我一直陪着陶桃,从未离开。
陶桃终于好了起来,可爱的她又充满阳光,充满活力了,她厥起像孩子一样的小嘴:“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吃棒棒糖。”“我要穿新衣服。”“好,我们去买。”我说道。就这样我牵起她温热的小手,我们走在街上,别人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傍晚,我和陶桃去京城小河边。微风吹动,她的一丝秀发打在我的脸上,是那样的飘逸神往,低头看她明亮的眼牟,望着她如花的容颜,真希望在这一刻,时间能够永远的停止脚步。
悠悠月华下,陶桃更现抚媚,我抱着她,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低头吻她,吻她薄薄湿润的双唇,她的舌头滑进了我的嘴里,我睁开眼,发现她的眼睛瞪的很大。我让她闭上眼。
“不。”“我要记住你吻我的样子,”她说。我们的感情渐渐的升华为爱情中的癫峰。
陶桃很喜欢吃川菜,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辣得她直吐舌头。我就是喜欢她这种小女子,天生怕黑,不甘寂寞,永远快乐,有什么说什么。
夜,陶桃坦然的搂着我,我裹她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她的额头,她吻我耳朵,痒痒的,很刺激。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感觉有了温存,我感觉有了家的温暖。
清晨,一缕阳光照近窗子,已经是初秋,陶桃搂着我,脸贴着我的胸膛还在熟睡,我没有叫醒她。
我并没有时常和陶桃一起生活,因为艳丽也怕黑,陶桃会回去陪她。
陶桃不在我身边时,会发来信息:“我好想你,”
我回复:“我更想你”。
有时她发来:“有没有想我啊?”。
我已经睡着了,即时回复:“在梦里想你。”信息就是奇妙,能表达语言无发表达也说不出口的语言。
这天是星期天,我去找陶桃。“大观园离这里很近,我们向西走两个站牌就到”陶桃说。
我说:“好,我们进军大观园。”
我看到了新版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黛玉、宝钗好多人的画像。这些没有像电视里讲的那般豪华、奢侈。初秋,园内只有竹子是绿的,一切都那么的苍凉、萧条。
在曹雪芹的石像屋子里,西侧有一清代镶白旗与镶蓝旗将军衣,我挺喜欢,我总是感觉曹雪芹像是女人,因为他总是站在女子的立场,陶桃由衷的支持我的想法。她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古书文献有记载。
在凹境山庄里的太虚幻境真奇妙,戴上立体眼睛,关上灯,我和陶桃仿佛入了万丈深渊,又把我们带向云里雾里,山崖崩裂,感觉山石就撞在我们头上,不时还夹带着呼啸,喷撒着雨雾。陶桃紧紧抱着我,她是害怕的,好在有我在身边。
如果说《红楼梦》这部巨著是让天下无爱者早早分离,那么太虚幻境是不是让天下人终成眷属呢?我这样想着。
“小子,想什么呢?”陶桃问道。
我说:“这里的景色真美,美的凄凉。”
这里的景色,比起现在所站的八达岭,算不得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更加显示出巨大萧杀与苍广荒芜。
此刻,和心爱的人站在燕云之颠的颠峰,心中的欢悦,溢于言表。陶桃站在长城巨脊的最高峰,伸开双臂,仰起头,呼唤着大自然,我在后面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泰坦尼克号又重现在东方国度。陶桃有一种脱俗的美,我问她:“丫头,怎么平日里从来不染发,不化妆,不戴眼影,不戴耳坠,不带包啊?我就喜欢你这天然的美。”
陶桃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妆扮有有何用?”
“我很爱你,陶桃,真的。”
“我信!”陶桃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陶桃那165公分,四十七公斤的体重,被我这180公分且单薄的身体搀扶着,一步下一个台阶。天空下起了朦胧细雨,回家的公交车上十分拥挤,我用身体为陶桃撑起一片不算宽敞但还算轻松的空间,她会心的一笑,紧紧的抱着我。
平日里陶桃是很喜欢照大头贴的,我感觉那种艺术的美很假,她喜欢,我也就喜欢吧!
深秋,本该是萧索,苍凉的,是很多人分手的季节。然而,却是我最快乐、幸福的时刻。
我笑了,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这一刻,陶陶看的我发呆,她是惊讶于我牙齿的洁白,还是欣赏于我身影的潇洒呢?陶桃手中的相机始终没有按下快门,没有听到熟悉的“卡嚓”声。
我又何尝不在惊讶于陶桃出尘的美,她枫红的外衣,和飘落的枫叶融为一体,分不清的颜色,只见可爱笑脸。这一刻吹动在这样的风里,这样世间的美,是我人世一个人的归属。我感动在这样的红尘中。
陶桃轻轻的走过来,用手勾住我的双肩认真的说:“丁力,如果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除非我没有了呼吸,再除非……”我沉默着。陶桃追问道:“再除非什么?”我刚要说:“再除非……呜呜……”陶桃的小手捂住了我的嘴,她大声呼喊道:“我好幸福,好快乐。”不顾路人送来迷惑的目光。
她走到一个中年男子身边,递出相机说:“大哥,帮我们照张相吧?”那人爽快的答应了。我们都笑的很开心,在这里,香山,留下了我和陶桃美好的回忆。
别人说接吻是甜的,陶桃爱吃巧克力,草梅味的,她吃了好几块,我给她“刷牙”时,接吻是草梅味的。
别人说,世界上再好的感情,也有暗淡下去的时候,太激情,往往短暂,可我和陶桃没感觉到厌倦,我们两情相爱,心相悦。我们如胶似漆,我们难舍难分,我们情深似海,我们爱到天涯。
陶桃篇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天花板发呆,手机响了,传来“你有新短消息”的提示音。
我打开手机一看,“宝贝,晚安!”是丁力发来的。我喜欢被这样一个人这样叫着宝贝、妮子、丫头等一类的称呼,这样叫着直到白发苍苍。
丁力这样一个人,并没有继承“山东大汉”的传统美德;他修长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暴露凸起根根青筋,但都是温暖的,飘逸的发,剑眉,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睿智瞳孔。浅浅的微笑,好看的唇线,英俊的十分过分。整个冬季,穿的衣服的颜色:降红、浅蓝、藏绿、交替更换着,这些颜色都是我所喜欢的。他发指间还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上天本来会赐他很多缺点,但在他身上却找不到,我打他,骂他,却只是挂在嘴边的微笑,找不出离开他的理由。
我爱这样一个人,如果要拿我的身价性命去交换这样一个人的安危,我也甘心情愿。
我曾上大学是一年换一个男友,我的青春没有留下遗憾,丁力有,我不想去伤害他,我不忍心。丁力爱我,爱着我的全部,而且爱的很深,他比我爱他还要爱我。
我本来是很相信日久生情会盛过一见钟情的,但前提是,如果森不出现的话。和森之间的熟埝,仿佛于生俱来,这与丁力感情的深浅,与时间的先后没有一点点关系,这种好似七世三生情深缘浅的诱惑,让我无法拒绝。
和森相遇,纯属偶然。
那天,我一个人走在马路上,看到地上有一个黑包,我拾在手中,我想,是谁丢失的,人家一定很着急,当时没有多想,打开一看,信用卡、钞票、数据单,好在数据单上还留有主人的电话。我按下11位数的号码打过去,一种充满磁性的男低音轻轻传来,“你好。”我说明来龙去脉,他很是欣喜,我说好地点,等他。
黑色的奥迪四个环圈,说明主人的身份。在我们的眼睛相对的那一刻,仿佛寒冰遇上烈火,当然,我是寒冰,因为我有丁力,很好的丁力,应该是森的烈火融化了我的寒冰吧!
森说什么也要请我吃饭,森说世间像我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多了,他希望能和我成为朋友,我答应了,他手机有我号码。
说不上森有什么好,他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博士学位,他穿深灰色线条分明的西服,小小精亮的眼睛,平凡的鼻,平凡的微胖的脸,再平凡不过的唇角,然而聚集在一起配合,已经不平凡到了极致。森成熟中带着幽默,傲慢又不失儒雅,言谈举止方显从容大方。
森和丁力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男人,两种类型都完美到极点的男人,就像是鱼和熊掌,我就在这错纵复杂的感情中,像一只馋嘴的猫。盯着自己的心爱,难舍难分。
眼前晃动的手指,把我从幻觉带回了现实。
“你这个死丫头,在想什么,给你说话都听不到,又犯傻了啊?”艳丽这样说着。
“嘿嘿!我在想,你有没有给我买我喜欢吃的巧克力和棒棒糖啊!”,我轻声的问艳丽。
“吃、吃、吃,再吃甜的东西你的小白牙快掉光光了。”艳丽有点认真的说。
我说:“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前世是九天神猫呢?”
艳丽又说:“你啊!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让你个死丫头给遇上了,怎么不分我一个啊?”
我不屑的说:“有本事自己去争取啊,爱情又不是要来的。”艳丽和我都陷入了沉思中。是啊!爱情不是要来的,它如白驹过隙、天马行空,所到之处,穷尽八荒,犹如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繁华过后,终归苍无,我这样想着。
人,通常所犯的错误就是忽略身边的快乐,身边的幸福,身边的人。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有血有肉,更何况站在我面前的是钻石“王老五”。森送我的钻戒又名“极致”。坐在豪华高贵的奥迪车里,我感觉生活很充实,但这种充实是短暂的。对付森这样的男人,一成不变是不行的,不仅要改变自身,而且还要抓住他那颗动荡的心。我自有我属于女人与生俱来的小手段,我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风华绝代,丁力见到我时就快认不出来了,他说:“你还是从前的傻丫头吗?你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我只报以微微一笑,一门心思全用在森身上,我想,爱情会让一个人改变,进行武装革命的。
那日,森在名牌店里给我买了衣服,我坐进奥迪车里,透过车视镜发现站在风里的丁力,眼角好像还有泪痕。
只当时丁力没有发现我看到了他,因为隔着黑黑的防爆贴膜玻璃,原来他什么都不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丁力还是一如即往的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从未提起过此事,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我却如此心急。
那日,天坛公园里,森亲吻我脸时,我收到手机信息:“我想你请我喝酒,怎奈何酒杯已空。”信息是丁力发来的,只有我和丁力明白,这条信息的含义,因为我知道我脸上是有酒窝的,很深的酒窝,越笑越深,平时丁力就是说着“要喝酒,喝一杯,美酒”之类的话亲我的。丁力所发的信息还从来没有超过十个字的,已往他发的信息,虽然简短,但很受用,很真实。
我回头看到了丁力的转身。丁力一定很伤心,我此时也很伤心,因为我只是森的情人,原来他有正配未婚妻,听说还是大使的女儿。只我这样平凡的小女子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丁力已走远。
我一个人趴在床上,看着桌上的相片发呆,是我和丁力在香山的留念。我忍不住爬过去,拿起相框看了又看,我笑了,笑的那样不自然,连自己都能感到有泪扑扑的顺着脸流到嘴角。突然想起,丁力将要说出口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吗?”我记得我是这样问他的。“不会,除非我没有了呼吸,再除非……”他如此沉默,他是这样说的。那没说出口的话会是,再除非……除非我爱上别的男人,或者我不再爱他了。
那日后,我和丁力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谁都不认识谁的去年,丁力才来“大世界”的第一个月。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四天也过去了。
第五天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在一周内丁力不给我打招呼,打电话,哪怕是发个简短的信息,我就离开他。
第六天也过去了。第七天,一如既往,就在这天夜里,我彻夜难眠,我知道,丁力是不能原凉我的,坚毅的男人遇上骄傲的女子,注定分离。第八天,我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大世界”,离开了心爱的丁力,心居然没有痛,是不是我已经麻木不仁了?
我抠出了手机卡,丁力送我的,扔在风中。
丁力篇
这天后,陶桃没有再和我说话,难道她真的不爱我不在乎我吗?难道她忘记我了吗?哪怕是给我一个不算温柔的眼神,一个不很友好的对视,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都说夫妻有七年之痒,天仙有七月七,这才第五天,过两天也许会好的。就在第七天夜里,我失眠了,我想了好多,决定明天和陶桃讲明我的真心,决心,无论她是否还爱着我。
第八天,人去楼空,人走茶凉,打电话已经是空号,我穷尽八荒了,仿佛整个天空塌了下来,固执的男人相遇倔强的女人,已成定局。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对,是隐隐的痛。
陶桃生在东北,冰城,听说那里的气候十分寒冷,冬天大江里的冰可达一米多厚,车辆都可以在冰上行驶,泼出去的是水,掉在地上的瞬间却是冰,莫非是寒冷的气候造就,也历练了她那颗冰冷的心?也许温暖的只是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笑容以及她的脸吧!或者陶桃把爱情当作游戏,对爱情而言,所有人最后得到的都是一场游戏,谁打乱游戏规则,游戏便必然停止,这场游戏有人输的起,有人输不起,我是输不起这场游戏这段情的。拿感情而言,不知道真相的人永远都是快乐的,我知道真相,所以我不会快乐,因为我和陶桃的爱是刻骨的,所以才会有铭心的痛。
每个年代都会有熟悉的音乐,熟悉的歌,这段时间我忘情的听六哲的《如果没有他你还爱我吗》这首歌。
生活还在继续,我还坐在“大世界”原来属于我的位置,斜眼45度角5米之外的位子上坐的却非昔日恋人,可温暖还在。都已经下班了,我一个人还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却不是当初的傻笑了,我的心在哭泣。
站在窗前,夏,还像一年前一样炎热,我的心却比冬天更加寒冷。我,依旧蓝衫,故人却不复在,烟,依然红塔,人,还很潇洒,心,却支离破碎。眼泪难藏泪痕。
蓦地,一双温柔的手,温暖的怀抱,在身后环住了我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温暖湿热的泪。我轻轻的拿开环住我背的双手,深深吸一口烟气,吐出一片迷雾,弹落烟蒂,转身、离去。我不想去伤害更加痴迷于我的人韩霜,她应该有更好更温暖的怀抱,更好的男人可依,而我,从来不是。
一向平时不怎么爱上网的我这段时间痴迷于上网,雨生说过,痛苦时可以把爱情网上转移,她们都说雨生是个坏男人,一点都不假,雨生连那一个女人的生理周期,什么时候例假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当今21世纪,本就是网络盛行的时代,我登陆qq,加了一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女友,说不了几句话就不回信息了,是我打字太慢,还是网络虚幻。不几天,一网名为“温柔一刀”还能和我聊上几句,我看了看她的备注,女,22岁。她发来信息:“你为什么叫倾城,倾城应该是女子。”我回复:“倾城,不只是女子,它是世间为爱倾其所有的人。”我们聊得很开心,渐渐的成了朋友,她的学识让我惊讶。就这样,我们太熟了,一天,两天,一个月,我总在电脑屏幕前期待她的闪闪头像,她有留言:不想和你玩游戏了,其实,我是男子……这一刻,我想到了陶桃。
陶桃曾经说过的,她说:“丁力,有些人一点也不现实,总是痴迷于网络,那不复存在的假像,你说他们傻不傻啊!”“丫头,她们傻得可爱。”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说的。陶桃虽是个小女子,如此看来她比我成熟多了。我想陶桃,想她的言行举止,想她的音容笑貌,想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她是不是和我一样秃废痛苦、黯然神伤。
在没有陶桃的日子里,每一天都不好过,时间像面条一样被拉得老长,带着我一个人的思念像彩虹划过天空一样,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尽头。
世间一切都在变,不变的只有万变,唯爱永恒不变,这些古圣先贤留下来的至理明言我开始怀疑了。海洋算不算大,它属于大自然,世界算不算大,它属于大自然,大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他创造一切,物于一切。能呼吸会喘气的东西都是生灵,生灵就是不断成长,不断改变的意思。爱情我不太懂,古书文献没有告诉我,小说故事没有告诉我,情歌里没有告诉我,孔子也没有告诉我的,难道老子告诉我了吗?我很爱陶桃,我会为她孤独一生、白头守老吗?我连自己都做不到,我又何苦,又何必希望我身边的人那么完美呢?
她走后,我痛苦了、心碎了、流泪了、我那么爱她,她也不希望我整天醉酒了,吃不下饭了,睡不着觉了,奋奋不振了,她和我都希望我快乐。我最近是怎么了,迷惑了、猜不透了,我庸人自扰了了吗?我真正的了解陶桃吗?或者我了解自己吗?我是世间那种最痴情的人吗?我是怎样的去了解一个人,最后呢?还是不了解,不透明,也许这就是爱情,疼痛还快乐着。
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那句一万年说的好,我没有月光宝盒,可上天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这天,我去以前和陶桃经常去买东西的华联超市。在转角处,我看着那些巧克力发呆,那里面有陶桃最喜欢吃的草梅味的巧克力。伸手去拿时,触及到一双手,温暖的手,熟悉的手。我们同时缩回了手,走过转角看过去,竟是陶桃。原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她变的那么陌生;她瘦了,也憔悴了,陶桃流着泪跑进人群中。
我还木那的站在那里,守候着超市里人来人往的人群,像个迷失的孩子,迷失了曾经的温存,分不清是爱是恨,我追过去时,陶桃已经消失在人流中。又等待了半年,从此,再也没见过陶桃。就在这个冬季,大雪纷飞的夜晚,我流下了泪。古龙和金庸两位大师曾在台湾海峡的渔船上,喝着茶,一度共同探讨了“冰水比冰更冷”,在这里晚辈再给复加一句,我此刻流下的眼泪,掉在地上凝结成冰,是不是比冰水更冷呢?因为我的泪,曾经温热过,也含了大量的盐基酸,盐份本来就是凉的,何况它还经历了泪腺。
公司开会要往南京总部那边调人,我主动请婴。我要离开这个美丽而神伤,可爱而痛苦的伤心城市。我走时,韩霜送别了我,她问我,如果没有她你还爱我吗?这不是六哲的那首歌吗?这也正是我想问陶桃的那句话,原来我受伤害的同时我也伤害了别人。我说:“物事人非。”
好一个物事人非,我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离别的黄昏,古雨,好熟悉的名字,那时我高中将要毕业。那时的我和古雨共同学习,共同谈论生活,共同成长,共同恋爱,虽然也只是牵牵手。那个日不落之前,我问古雨,我们今后还能在一起吗?她淡然的回答道:“物事人非。”那年,那月,那天,我们也逃离不了毕业就失恋,升学就分手的劫难,也只能听着那个年代已经过时的吴奇隆的那首歌《祝你一路顺风》上路了。那时只是微微的疼,可现在却是阵阵的痛。
我发依旧飘扬,风一样的吹,吹落烟蒂。我踏上了属于这个年代的D力火车,破风而去,就像乾隆皇帝当年下江南一样,不过我比万岁快多了,可我却不如万岁快乐。
火车上,疾风吹落手机卡,猛然撞击铁轨的声音,同时也撞击着我的心脏。
这份情、这段爱,结束的你我都不甘心,这不是你我所希望的,经历了爱情,爱过的人忆成永恒的伤,我们依然相信爱情,相信爱人,岁月无悔。
红尘里,透支一滴眼泪,谁来提携爱情,作一首诗来祭奠爱:
我们的爱,
像离开了水的鱼,
只剩呼吸,
追忆曾经的欢,
那短暂的美,
已值得我永世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