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一个很曲折迂回的小说,作者写花絮幼年的保护和爱情,中道分离自己所有的等待和守望,与此同时巧合地发现自己有一个妹妹,那些年少的恋人都爱着她。我觉得文章对于唐果的处理略微不妥。问好作者!
1
雪下的好大,苍白的街头,妈妈把一块烤地瓜放在了我的手中,我抱着烤地瓜,那种感觉真温暖。
仿佛幼年的记忆里只有这些简短的画面,只有妈妈,我曾一度的问过妈妈:爸爸那?妈妈说:去了远方;我又问:远方在那阿!妈妈没有说话,妈妈哭了,妈妈抱着我说:花絮,你要坚强的,快乐的,好好的活着,做个坚强的女孩。
小伙伴们在玩游戏的时候,我总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不敢和他们一起玩,我怕他们说我是没爹的孩子,石头缝里钻出来的,狗杂种。
而唐果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唐果扎一个小马尾辩,她的笑容,让我感觉不到害怕,她牵着我的手,让我不冷。
我去唐果家找唐果玩的时候,唐果妈留我在她家吃饭。我就这样和唐果的哥哥面对着面坐着,我不敢看他,只感觉米饭从来没有这样香甜过,唐果的哥是有名字的,他叫唐恋。
唐恋比我大一岁,他告诉我“花絮,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说知道了“恋哥哥”
就当我走在放学的路上时,王四四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说我如果承认自己是狗杂种,就放我过去,否则就不让我回家吃饭,我哭了,哭的好无助。
正当王四四抓我头发的时候,路过的唐恋看到了,唐恋上前给了王四四一拳,打的王四四满地找牙。从那以后,王四四再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恋哥哥成了我心中正义与神的化身,他给我安全,给我快乐。
放学后的操场上,恋哥哥拉着我的手,很暖和,我坐在摇篮上荡着秋千,我的恋哥哥在后面推着我。
“哥哥,哥哥,高一点,高一点,再高一点,我看到墙头外面绿油油的麦田了”我惊呼到!
“哥哥,哥哥,低一点,低一点,我有点害怕”我又说道!
我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旋空了,被恋哥哥一推,我好像飞在风中,像长了翅膀的天使一样,在这一刻,时间永恒的停留在记忆的长河里。
少女时代的所有轻柔,所有天真、烂漫;所有欢心喜悦,随着时光渐渐远去。
而我的心,亦被他悄悄偷走。
2
花絮,花絮,下楼来,我在等你”
不用猜,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唐果,我只习惯性的推开窗子,说道“这就好”
十七年来,头一次穿裙子,黑边的粉丝花雷,再加一件白衬衫,踏上很多带子的小布鞋,我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姑娘真美,宛如天仙下凡间,不食人间烟火,瘦瘦的锁骨,冰雪一样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歪扎着一条黑亮齐肩的辨子,不可方物。
“花絮,花絮,你在过大年阿!这么慢!”
楼下又传来唐果的喊声!我蹭,蹭,蹭窜下楼去。
唐果惊讶的说道:花絮,你今天真漂亮、真美!我轻挽群摆说到:是吗?难道我昨天不漂亮吗?我的小唐果。
“你天天天美,嘿嘿!小公主!”唐果看着我笑道!
唐果拉起我的手就走,我们去的地方不是游乐场,也不是图书馆,而是唐果的家,唐果刚刚不知道在那里弄来了一只小狮子狗,她欢悦的喂着小狗,毛茸茸的,还添着她的手。
正好唐恋也在家,唐果只顾玩弄她的小狗狗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和唐恋不见了,相信等唐果回过头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大街上了。
唐恋牵着我的手,拼命的跑在大街上,生怕身后唐果这条小尾巴追上我们。
我喘着粗气喊道“哥哥,哥哥,跑慢一点,慢一点”
我停了下来“哥哥,哥哥,我跑不动了。
唐恋也停了下来,我们就这沿着杭运河,没方向,没条件、漫无目地的走着。
夏日的风,即使热,心中的欢悦也会让人感到凉爽,微风吹动,几丝柳枝吹打在唐恋的脸上,我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依然那样的好看,我此时心中砰砰跳动的少女芳心,如花一般绽放。我的冲动有好几次将要支配我的语言说出埋藏心低的那句话,“唐恋,我喜欢你”但是,这句话几欲冲到嘴边,我又烟了下去,让这句话在胃中回荡。
终于,我忍了又忍了,一忍再忍了;忍无可忍了,不能再忍了,我还是没忍住我羞涩的说道,恋哥哥,其实,其实……
唐恋看着我:怎么了,小妹!
我紧闭着双眼说道“我喜欢你”
唐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轻轻拍着我的头发说道“我也喜欢你,等你长大了”。
我说道,等我长大了,你娶我,你要我。
唐恋说道,非你不娶,并把我裹入他的怀中,我轻推了一下他,双手轻捶他的胸膛说道:讨厌。
唐恋双手握着我的双肩说,那小妹是不是喜欢上我的讨厌了!没等我说话,他的嘴已吻上了我的双唇,我的初吻,淡淡的,细腻,温柔、荡气回肠
这段时日,我和唐恋在一起的日子,多过我和唐果,还有和自己独处的总和,我们好像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少不了谁。
我们还像以往一样走在杭运河边道上,唐恋说道,小妹,知道这条河的尽头是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是首都北京阿!京杭大运河嘛!想考考我阿!我看着唐恋说道。
三个月后,我们一家人就要搬去北京,爸爸工作被调去了那里,听说那里的城市很繁华,不过没有我们江南小镇美,唐恋这样说着!
唐恋看着我,深情的又说道,小妹,你要等我,你要快点长大,等着做我的新娘。
我说,我知道,。
我又说;我会很快长大,等要要我,等你推着我荡秋千,一真等你。
3
初秋,风清云淡,月高人寒,唐恋,他真的走了,他走的那天我没有去车站送他,我怕离别,我怕自己会哭,可是,我还是哭了,我只能面对着杭运河默默哭泣;眼泪阻止不了我的深念,我擦干眼泪,在心里对自己说:花絮,你要坚强,永远坚强。
是苍天可怜于我,还是大地眷顾着我,给我留下了我的小郡主,唐果没有走的原因是她的奶奶舍不得她走,留她在身边,和他叔叔一块生活,我知道,那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是唐果怕我寂寞,她一直懂我。
我和唐恋一直都没有发信息,没有打电话,虽然我一直在等他,我只能从唐果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我哥在京城很好,那里是通州,京运河附近是月亮湾,唐果这样说着;他住运河头,我住运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同看运河水。
是天河把牛郎织女分隔两岸,是喜鹊为他们搭桥,是银河河宽把恩爱的牛郎织女分离的。
是运河把我和唐恋分隔两地,他在塞北,我在江南;是运河河长把我们的相思之线拉长的。
京杭大运河也许是水上丝绸之路的延续,水这个东西,就像爱情,夏日温凉,冬日严冷,有时温柔,有时无情;有时疏缓,有时高亢;有时有声,有时无意;把水盛在容器里,水是液体,把水冰冻,水是固体,把水烧开至沸腾,那么水会变成气体;环境也许就像女人所依附的男人,而女人是水,女人似水,不同的男人决定女人的骄艳、美丽,以及生命的心动,生活的色彩。
也许是唐恋近乎完美,也许只我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我们之间的爱恋感情,不曾加热依然在升温,除去无法相见欲望还能沸腾,即使万水千的阻挡,这仿佛不是我这个年龄所能承受的!
这份情,不能向妈妈倾诉,道德观念不允许;更不能向唐果诉说,因为我恋的是她的哥哥,只能放在心低深处,通过笔杆向纸诉说。
“恋哥哥,你在那边好吗?我昨日做了一个好梦,梦见我穿上婚纱在教堂里,你骑着白马走过来说,我是唐恋,嫁给我吧!
这个梦好像是一封情书,不过没有留名,只是被折成一条纸船,放入杭运河,顺风顺水北上。
就这样,在我手中,一封、两封、三封…一条船、两条船、三条船…在同一个地点,不同的时间,放入相同的水面,一样的风,一样的水,顺流北去;不知道会不会到达尽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收,也许在中途纸船会湿,沉入河底,模糊了字迹,也许会被打翻,会被小浪打翻,会被大雨打翻;但,那曾是一个少女的痴心,是一段刻骨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条船了,再次放船的时候,停在河中一条新船,我打捞上来,纸上竞然写着:
花絮,你等我!
死生锲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我盼你,唐恋。
我看到惊喜的同时后却是惊讶,光看字迹,我就知道是唐果写的,再说了,我写了这么多的船都没有留下姓名,又说了,南水北调,北方的水怎么会流向江南,大概是唐果想安慰我吧!仅此而已。
从那以后,我没再写过信,亦没有再放过船,只在心里放了一条虫,虫名蛔虫,它知道我的思想全部。
它亦知道少女的心事,花事,不了情事。
4
高二的校园生活中,从未见过唐恋,亦从没有流失思念,曾有不错的男生给我递过情书与玫瑰,和唐恋的几番相比之下,终是青春散场,情书的归宿是下水道,而玫瑰的下场是垃圾箱。
我只不过是尘世间的一个小女子,当爱情猛然来袭,我已无法驾驭。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的一角,看着一对对恋人卿卿我我,我笑他们为爱痴狂,曾几度,我也和他们一样为爱深陷,为情所困。
暮地,一双手搭上了我的左肩。
“林雪,真的是你,不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回头看到了一个男生兴奋的笑脸。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可他抓着我的肩。
他有英俊的十分过分的五官,最过分的是他的双眼,在他的瞳孔仿佛能看到一潭秋水,不,那是一江春水,也不对,那里应该是一片汪洋大海;我有种弱水至息的压迫感,我没有发觉我已陷入到他的目光里。
还算清醒,我及时的反应过来,并说道:对不起,我不叫林雪,我叫花絮,我说着拿出了我的学生证给他看。
他只痴痴的愣在那里,等他回过眼神时,我已远去。
我从图书馆拿书出门时,又看到了他,他就像一个跟屁虫;他在看着我,我想躲开他那触电的目光,但我的眼睛出卖了我。
他说道:能请你喝杯咖啡吧?
这种男人,我想我不会拒绝。
咖啡馆里,人并不多,我们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我要了一杯草梅味的,而他,要的却是原香味的苦咖啡。
他轻喝了一小口咖啡说道!
“我叫艾倾,想要和你交个朋友”我问你叫爱情吗?和我交朋友吗!爱情的朋友通常都是恋爱,相思,思念什么的。
他又说道,我老家在东北,如果还有大清王朝,也许我会是一代黄帝,我是满州人,爱新觉罗氏的后裔,我的名字不是爱情,而是艾倾,他用手比划着告诉我。
我叫花絮,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为什么想要和我成为朋友。
因为你像我曾经的一位故人,艾倾淡然的说道!
他又说,不止很像,而且我怀疑就是同一个人,“林雪,你是不是在隐瞒着我什么”
他又叫我林雪,我怒道,我很认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叫花絮,不叫林雪。
艾倾拿出了一张双人合影照片给我看,很显然,像片中的女子和我简直就是同一个人,我也非常惊讶!
我听起了他们的故事。
林雪和艾倾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因为搬家,又是可恨的搬家,从此艾倾在北京搬来了杭州,失去了林雪的消息。
我在心里想他和我一样,也许是同病相连的两个人,我们走的很近,我们成了朋友。
那年,那月,那日,他吻了我,我却怀里新人,梦里旧人,可艾倾的怀抱我无法拒绝,也许我一直是个寂寞的女子,而我又太不甘寂寞了。
我们恋爱了,我们爱的有声有色,我们爱的鱼死网破。那段时日,我好像忘记了有一个叫唐恋的人在等我,等我长大,等着娶我。
直到毕业高考时,我填写的志愿是北京大学,而艾倾填了青华大学。
可幸的是我们都没有考上希望的学府,我们不约而同的去了北京那所不太出名的大学。也许各怀鬼胎,也许我们都是怀旧的人,不幸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5
就这样,就这样,日子还是这样的过。
在一个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的傍晚,艾倾告诉我“对不起”。
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不起,我想问明原因,他只说到“我见到了林雪”
我想也许我是替身,或者我是道具,再者我是浮雕,又者我是象征;可我不甘心,我是真正的付出过,虽然我不求回报,但我更恨欺骗。
星期天,我跟踪了艾倾,他却没有发现我。
天安门广场上,艾倾和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女子相拥哭泣,我也在流泪。
而,不远处也站着一个人,竞是唐恋,他也在流泪;面对着人民英雄纪念碑,我的心也随着毛主席的提词永垂不朽了。
天上真的掉下来一个林妹妹,和我一模一样的林妹妹。林妹妹也看到了我,唐恋也看到了我,谁也没有说话。
唐恋看林雪的眼神是熟捻,也是暖昧,原来,唐恋和艾倾一样,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爱错了一样的两个女人,而错,竞一错再错;一步走错,全盘皆输,输了爱,输了情,输了不了情。
6
回家吧!家永远是避风的港湾;妈妈在家,我哭了!妈妈告诉我,她曾经生过一对孪生姐妹孩子,林清风也就是我的父亲,离婚走时带走了那个小的孩子,而我跟着母亲,随母姓。
原来,我真的有一个林妹妹,是天上掉下来的,她叫林雪。
我是絮,她却是雪,注定我们不能一起飘落,我只能在夏天随雨飘落,而雪,是在冬天随风飘落。
坐在曾经坐过的学校秋千上,竞没有人推,我微微一荡,咔嚓一声,我坐在了草地上,是铁链年时久生锈老化了,还是我已经长大了。也竞没人要娶我。
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确实都是好男人,给我温暖、温柔,快乐的同时,还带着那疼痛的伤;比如唐恋,又如艾倾,我们只是在相同的时间认错了人,以至得不到、已失去,失去不再来。
一件硝石,在我心中雕刻,直到成为一个人的模样,石头本来就是硬的,何况又经历了座雕,长出的疤也已老化,成为凸石,而我的心犹如凸石,历练的百练不化、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水火不溶。只有坚硬的凸石,才不怕伤害,伤才不会疼。
秋千架下的青地上,只留下我用树枝写下的题诗:
花开未谢人先走,
秋千架下空悠悠;
青丝欲缕凌还乱,
泪撒红尘照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