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月亮

太阳和月亮

离人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5-31 11:00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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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张雪宁与司马青青梅竹马,倾心相爱,却在一次次地擦肩而过。大学时期雪宁和好朋友悄悄一起爱上了丁力,丁力爱的却是别人。悄悄与昔日恋人重归于好,雪宁惊异地发现悄悄的恋人是司马青,最后司马青娶了雪宁的姐姐。在爱情的路上兜兜转转,最后雪宁与丁力共结姻缘。极富质感的文字,原本复杂缠绕的故事情节因为有了作者出色的笔墨细致的描写而显得条理清晰,精彩不断。不错的小说,极具可读性。欣赏,问安作者。

我问:太阳和月亮那个伟大阿!

你说:你说那。

我说:太阳。

你问:为什么?

我说:太阳把黑夜照亮后是整个白天,而月亮却没有把黑夜全部照亮。

你说:不对。

我问:为什么。

你说:他们本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体,只是擦肩而过,在同一个地点重逢,又刹那分离。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叫丁力,不是钉子的丁,却是力量的力,给我一把铁锤,我能洞穿一切,给我一个人的真爱,我甘心放弃整个宇宙。

1

初恋对每个人来说,都刻骨铭心,永生难忘,更何况我这时只是个女孩。还没有向女人过渡。

司马青,认识他不止一天两天,也不止三年五载,是从我有记忆时就已经有他了。

司马青,他的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青梅竹马,没错,我敢说,我们青梅竹马已经许多年了。

小的时候,我们一起玩游戏,过家家、丢沙包,盖房子,玩尿泥。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

那时候,我们一起上学、放学,总能不约而同的走到一起,肩靠着肩,书包靠着书包,我也总能看到他的侧脸。

司马青真正牵我手的时候是在那次语文课后的第三天,那时我不太懂爱情,但是我懂感情、懂感觉。

初二的语文课上,那时我才十六岁,老师叫我们分角色朗读课文,课文的那课是《牛郎织女》。

老师喊到“张雪宁同学你来扮天帝的七公主织女”老师又说“司马青同学你来扮当善良、忠厚老实的董永牛郎。老师还说“王九同学你来扮当撮合因缘的槐树精……”

我来当七仙女,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天仙下凡间的冰雪少女,我很小的时候是听妈妈讲过的。

那次的分角色扮当后,全班同学热烈鼓掌。

三天后,我走在放学的路上,身后有人在小声的喊“雪宁,我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你。”

不用回头,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司马青,他温热的右手已经盖上了我的左手,我只悸动了一下,并没有躲,我悸动的不止我的手,还有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灵魂。

司马青的手很温热,就像这个夏日里的太阳,还像炎炎的干燥的风,吹动我的青春、我的花裙子,我的笑脸,还有我那几十年如一日的小马尾辫子。

这个夏日因为司马青而变的不热,他总能带给我喜欢的草梅冰淇淋,他总是能带给我快乐,给我期盼,给我青春少女的无悔纯情,还有心动。那个秋天,街道像往年一样的箫索、冷清;白色油桐、法桐、杉树以及枫树随风吹落,交织在一起,染红了整个深秋,也染红我正情窍出开的少女芳心。

司马青站在那里,深情的看着我,他那薄薄的双唇吻上了我的嘴,吻,并不是火热的,湿热中还泛着温冷,像薄荷糖,吻,我的初吻,并不甜,淡淡的,让我想恋,令我回味。

寒冬的时候,阳光总是暖和的,像司马青给我的拥抱,让我感觉好像是在温暖的春天里,有花在开,有水在流,有风在吹。

雪下的那样大,司马青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另一个城市,他们带走了司马青,带走了我的那份情,带走了我仅有的那点念想,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寒冷的冬天里,再也无法感觉到那曾经的温暖。

2

我生的不算很美,但并不丑陋。高中的时候,有很多不错的男孩仰慕于我,给我玫瑰,送我情书,我都无动于衷,因为我坚信,我还有和司马青重逢的一天,我曾经把我们的重逢幻想过千万种可能。

但,只到我上了大学,再也没有见过司马青,我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人,不可能从一而终,我也是有感情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我也不过是红尘中的一个小女子,我也唯命是图,我也正处于女孩向女人初步过渡的前始化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注意那个男生,他高高瘦瘦的,穿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有一张十分好看的五官,英俊过分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一脸的冷漠。

我是个向往爱情的浪漫主义女子,我知道我骨子里想要的是那种男人。

经过打听,才知道他叫丁力,我们是不在同一个班的,但他眼牟中的瞳孔给我的感觉是我们前世有缘,也许这就是别人讲到的一见钟情,可一见钟情的人就我自己,丁力没有这样认为。

关注丁力从目光中已经开始了,从他在操场每一次的在我面前擦肩而过,从他抛投蓝球时的潇洒身影里,从他低头吃饭的食堂里,他的身影在我面前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我看丁力的目光斜扫到一个人,一个女孩,一个美丽与智慧并重,温柔与才华兼有的女孩,这个女孩我认识,是我们班的景悄悄,还是整个济大的校花,她看丁力的目光和我看丁力的目光一样,那就是暧昧。

我的脑中瞬间闪过两个字:情敌。遇上这样的情敌,就等于遇上了认输,遇上了失败;可我从小血液里就流淌着一种直卓,骨子里生长着一种坚韧,我掘强的性格不允许我低头,我女孩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认输,无论她是校花还是名旦,我不应该在还没交战之前就失败。当然,丁力也不是校草。

从那以后,我开始改变自己了,好看的发型,漂亮的衣服,我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风情万种,可丁力并没有注意到我,仿佛我在他面前只是瞬间就可蒸发掉的水蒸气,他连看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比起我,悄悄也好不到那里去,悄悄的风华绝代,丁力当然也视若无堵。

是巧合吗?在一次宿舍分房中,悄悄成了我的上铺,是缘分吗?我们成了闺密,是命中注定吗?我们在相同的时间里爱上了同一个人,是惺惺相惜吗?我们都是骄傲的女子,对于今生认定的人,从不放弃、从不认输,从不低头。

大学校园里传出了绯闻,也是事实,张雪宁和景悄悄这对闺密姐妹花,同时爱上了大二的男生丁力。还有人说,她们在打赌,看谁先追到丁力,赌注是一块草梅味的巧克力。

爱情是事实,打赌是假的,我和悄悄谁也不会拿爱情当堵注;那样的话,如果输了,将会输的很惨,一败涂地。我和悄悄深知,爱情不能当游戏玩,因为谁都输不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时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我和悄悄的感情与日俱增。我们同时给丁力玫瑰,给丁力情书,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不久后,丁力恋爱了,幸福不是我的,也不是悄悄的,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女生的,虽然那个小女生那一样也比不上我和悄悄,但我们的确输了,输了爱,输了情,也许我们从来没得到过爱情,我们没赌却服输。

也许我们谁也不是丁力喜欢的那道菜,那夜,我们都哭了,我们第一次喝酒,我们尝到了疼,隐隐的疼,还伴着淡淡的痛。

3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时钟不会永远停留在我们的伤心之地。

有一天,悄悄告诉我她恋爱了,他恋爱的对象是她的高中初恋情人,他叫“青一色”;悄悄说,她们这叫旧情复燃,这叫耦断丝连,这叫重续前缘。我不仅在心里替悄悄高兴。

悄悄告诉我,青一色就读于山大,星期天他们要见面。

悄悄对我说:雪宁,星期天你陪我去见我的青一色。

我说:我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

悄悄说:我们是不是知己。

我说:是。

悄悄说:雪宁,你去了会照的我更亮。

我说:好,我去。

江南有中国最长江,苏州最园林,杭州最西湖,还有云南丽江、甚至有黄果树瀑布、有天涯海角。

塞北有中国第一长城,北京第一故宫,东岳第一泰山,蓬莱第一仙阁。

中国的第一自然泉,也许是趵突泉;今天是星期天,我陪悄悄来约会她的“青一色”。悄悄说,他的“青一色”在看泉眼。

我看到了“青一色”,悄悄像八爪鱼一样吸附在青一色身上,我的心,好痛。也许我今天不该来。

显然,青一色也看到了我,他惊叫道:雪宁,是你。

我说:是我。

悄悄说:你们认识阿!

我能给悄悄说,你的青一色就是我曾经的初恋,我青梅竹马的司马青吗?我想我不能吧!因为悄悄会受伤。

我只说:我们是初中同学。

悄悄说,那我就不用介绍了。悄悄笑的多天真、多清纯、多开心阿!而我的心,在痛。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他们喂饭,窗外有雪在飘,心内有雨在下,心会流泪吗?我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有司马青的那个温暖的寒冬里。我木那的呆在桌面。

悄悄没有喝酒,司马青在喝着酒,我也在喝酒,冬天这个季节不应该喝的啤酒,容易让人更加寒冷,现在我的心好冷,而司马青那,他的心冷不冷,我不知道。我希望也相信他也很冷。

就在悄悄去卫生间的时候,司马青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还那样温暖,他的笑容也很温暖,不知冰冷的是他的心,还是外面正在飘的雪,或者是夹杂在雪花中微微的凉风吧!隔着窗子玻璃,这样侵袭着一度火热的心。

他说:雪宁,我最爱的人是你。

我能说,我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吗?不能吧!悄悄不允许,我自己也不允许。

我轻轻的拿开了他的手,我的泪一直流、一直流、一直流,一直流到我最爱吃的水煮鱼的碗里,我再吃我心爱的水煮鱼的时候,曾经辣的我直吐舌头,而现在那,我的眼泪滴在了碗里,我再吃我咸咸的眼泪,吃到肚子里,下次流出的眼泪会不会是甜的、或者辣的,我不晓得。

我的心一直疼,一直疼、一直疼,一直疼到痛,痛到灵魂,再分散在我身体里,每一根神经中枢都在颤抖。司马青问我:雪宁,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我说:泼出去的水还可以再收回来吗?

司马情说:水和感情它不一样。

我说:一样。

我又说:物事人非。

我再说:我早把你忘了。

我还说:祝你幸福。

最后,我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摘下了司马青送我的青花信物,放在桌上,推还给了司马青。

这一切,都被忘记拿手纸的悄悄看在眼里,她哭着冲出了门外。

司马青追了出去,消失在雪色中。

只剩我自己流着眼泪。

4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我都长到二十三岁了,姐姐打来电话,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真替她高兴,我还是没有找到我的另一半,我要加油,可缘分是急不来的。

这几天我买了火车票,是从北京至烟台的K285次到站济南的列车,赶去参加姐姐的婚礼。

列车上十分拥挤的我喘不过气,这时,背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我回头,看到了司马青,他用他的双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空,我在他胸膛下,空间变的不那么拥挤了。

他成熟了很多,眼神变的忧郁,他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和以前一样黑的头发。

我能说,我的心里还和以前一样有你,有你司马青吗?我不能,因为他说“我要结婚了,雪宁”这一刻,我的心没有痛,是他给我的痛太多,我变的麻木不忍了吗?还是我已经心痛到麻木,伤心到漠然。

我说:好阿!祝你幸福。

他只淡淡的笑了笑。却又不笑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悄悄。

悄悄还是那样美丽,不想她也在京城工作,司马青也在首都,是她们要结婚了吗?不是的。

悄悄好像忘记了司马青叫什么名字了,只给我一个人打招呼,悄悄说:雪宁,你很幸福阿!

我幸福吗?她是不是误会我了阿!在这个时候,我的解释是无用的,我已被悄悄判了死刑,解释就等于掩饰,就在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悄悄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司马青追了过去。

我木那的站在原地。像三年前在泉城广场旁边吃水煮鱼时一样,仿佛又重温了一场失意的梦。

姐姐很漂亮,真的,妈妈也这样说。

妈妈说:我的宝贝女儿雪妮,你真漂亮。姐姐笑了。

我不甘心的说:妈,难道我不漂亮吗?

妈妈对我说:雪宁,你和你姐姐一样漂亮。

姐姐的婚纱白的就像是姐姐的肌肤,姐姐的心,姐姐的感情。

姐姐的婚礼举办的很隆重,这天姐姐好漂亮,真的,我见到了新郎。

天那!我的姐夫巨然是我曾青梅与竹马的司马青。

我惊讶的同时,司马青也在惊叹,他应该能看到我的眼泪,我的泪一直流,一直流,一直流、一直流到嘴里,咸咸的,不像在吃糖,吃喜糖。妈妈说:雪宁,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阿!这样会冲喜的,不吉利。

我说:妈,我高兴。

司仪主持宣言:下面有请司马青先生和张雪妮小姐对爱情宣读誓言。

司马青说的每一句话都振动着我的心弦,我的五脏六腹,我曾经逝去的青春年华。

姐姐像溺水求救的人一样,像抓住救命水草一样的紧紧抓着姐夫的肩膀。

我祝姐姐幸福,祝姐夫幸福。

5

妈妈说我年龄也大了,要给我介绍一门亲事。我说:妈,不用你管,你女儿已经长大了,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妈妈只是笑。

那天我回家看到家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邻居王家阿婆,另一个是个男的,我记起了他,他叫王九,我们曾经是小学的同学,那次语文课分角色朗诵的是《牛郎织女》,王九就是当年扮当槐树精的同学,那时我扮当的是七仙女,而司马青扮当牛郎,是天河把我们分开了吗?牛郎和织女最后没能成双,槐树精又是哪棵葱,辣的我直流眼泪。

不一年,我也快要结婚了,新郎不是王九,更不是王九的弟弟王八。

他的名字叫丁力,我们又在北京相识了,他还那样的冷漠,丁力问我:张雪宁女士,敢问曾经在大学时,你是不是拿我当过赌注。我说:丁力,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赌注。我怎敢拿你来赌爱情。聪明如他丁力,便一目了然。

我依稀记得下雨后过不去的小水沟,是丁力背我过去的,在他背上,能够透支一生的幸福、快乐。

我们结婚的头一天,丁力在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我问:谁阿!他说:我朋友马青,明天请他来喝喜酒。

我走过去夺过丁力手中的手机,高举在半空,手机落在地上被摔的支离破碎,最后我扣出手机卡,弄折了好几半才放心。

丁力问我:怎么了,雪宁。

我哭着说:看你在乎我,还是心疼你的手机。其实,我心里在想,会不会又是司马青。

丁力说:我爱你,雪宁。

丁力抱住了我,他的怀抱是温暖的,可以长此相温,一生共暖,温暖我曾经冰冷多伤的芳心和记忆里的灵魂。

结婚的这天,我见到了马青,不是我曾经的司马青。可司马青还是来了,他是我的姐夫,我今生要怎么逃,才可以看不见他那!

也许,我和司马青之间,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擦坏了衣服,擦破了肌肤,擦红了血肉,以至于擦伤了灵魂,却没机会能擦出火花来。

也许,只为还他前世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