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音
经典的话语,并不是名人的专注。也许,一句纯真的童音,更能引起我的思考。
作者写了寒假期间回家的事件,拥挤的车辆,高额的车费,却没一个人提出疑义,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正常现象,理所当然,回到家之后,经外甥女一番提醒与追问,才恍然发现一路上那些原以为正常的现象多不正常,多么有悖常理。这是中国式的悲哀,春运,假期的运输,一直以来是国人心中一块心病,无法改变的困境。小说以诸多对话及心理描写的形式向我们呈现了那样生动的一幅景象,读来触目惊心……
其实,那些最平凡最普通不过的人,却有着一颗善良纯洁的心。有时他们“幼稚”的观点,却足以让那些彬彬有礼的文人,吹打弹唱的艺人和刀关剑影的侠客们感到吃惊,甚至尴尬。
——题记
不知何时,我发现感动人心的事,就时时发生在我们的身边。
终于熬到了寒假,我暂别了相处仅仅一学期的大学校园生活,卷起了铺盖,接过从别人那里借的七元车费,匆匆地踏上了返乡之路。由于是春运高峰期,车上的乘客特别多,他们紧紧被挤成一团,像是一堆受潮的海绵,任凭售票员一个劲地压挤。看着干瘪瘪的海绵已无法再挤出些什么了,司机才心满意足地开动了马达。
肮脏的空气中,或许填充着“SARS”病毒,或许空气中充满着“禽流感”细菌,可谁都在乎。此刻,回家的念头占据了一切,哪怕车费比平时高出几倍,哪怕再拥挤,自己也都乐意这么做。拥挤的人群中,你踩我一脚,我回敬你一拳,谁也觉得不吃亏,都会心满意足地望着对方,他们各自都在内心里庆幸,自己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路口,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停车”的音符才传到那个并不是聋子的司机耳中。“吱——”,一个急刹车,我差点儿飞出去,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前额正好撞在门框上,火辣辣地疼,来不及多想,拎了行李急忙跳下了车。
望着远去的那辆患有肥胖症的班车,我无奈地笑了。
回家的感觉正好,我刚踏进门,外甥女也在,她便迫不及待地问长问短了。
“舅舅,你回家过年来了,带啥好吃的?”她边翻书包边笑嘻嘻地回头问我。
“小馋嘴,好吃的当然多了,可就坏在一个‘多’字上,我拿不动,就全搁在商店里了。真抱歉,不嫌累,你自己去取吧!”我边脱外衣,边故意生气地冲着她说,“我可警告你了,不要乱翻人家的东西,真没礼貌——不跟你闲扯了,车坐得我腰酸背痛的,我要睡一阵了。”
“算了算了,我知道舅舅不会带什么好吃的。即便是你带了,我也不吃,说不准那些东西会有‘SARS’病毒或者‘禽流感’病毒呢!你还是快去洗洗脸吧,告诉你,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同伴——病毒患者。”外甥女双手叉腰,像教训不听话的牲口一样。
“呵,你怎么还知道我会得‘SARS’呢,告诉你小丫头,我倒要听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舅舅可要生气了。”我坐起身,假装非常生气的样子。
“那好,我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不可沉默或者回避!你现在头晕、心跳得厉害不?看你满头大汗的,像个伊拉克逃兵!”
“呵,时事政治还蛮关心的!我坐了半天车,头当然晕了,心也自然会跳,不跳还能活吗?小笨蛋!”我摸摸自己的前额,神气地说,“你这纯粹是‘赵本山卖拐——蒙人骗人’嘛!”
“我不想跟你顶嘴,我此时心里好难受吆,你离隔离线就差这么远了——不够一尺的距离。”她在我面前用手比划着一尺的距离。
猛想起车上那些肮脏的面孔和蓬乱的头发,我的心直堵得慌。满车的臭气从这个鼻孔窜出来,又吸到了那个人口中,进行着神秘的空间交流。还有那些不知来路的食物,他们掺和着臭气一起咽下去……
我不敢再想下去,那些可怕的镜头在我的眼前浮动。我为之震惊:平平淡淡才是真。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还不大懂得生活常识,但他却有着一种强烈的防范意识,能够做到自我保护,懂得珍爱生命。可我们这些拥挤在车里的人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喊声我抗议!抗议班车超载!抗议车辆高收费!抗议我们的健康受到了威胁!那显赫的客运监督电话,我们视而不见,反而被那些乱蓬蓬的头发,遮盖的天衣无缝,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一个孩子感人肺腑、引人深思的话语,也许我还会再次光临那些肮脏的空间中去。
其实,那些最平凡最普通不过的人,却有着一颗善良纯洁的心。有时他们“幼稚”的观点,却足以让那些彬彬有礼的文人,吹打弹唱的艺人和刀关剑影的侠客们感到吃惊,甚至尴尬。
“我去洗脸、洗脚了!包里的麻辣鸡块别吃,赶快扔掉!”我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向厨屋跑去。
“等等我,我还未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