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传奇
身世的特殊性注定了慕容玉容就有这样一份不同凡响的震动。从受伤到接剑,从接剑到练习各家顶级武功,再到最后的起义军首领以及爱情的真实流露,作者将此篇作品写作的可谓是有血有肉。阅读中,就有着一种身在江湖之感,拜读,问好作者并推荐欣赏。
大风起兮,拨云动雾,跳出如血残阳。
一匹马从古道上缓缓走来,远远望去,马背上横着东西,马越走越近,才看清楚那是一匹白马,驮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着白色衣裙,横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不明生死。白马在崇圣寺门前停下,顿了顿蹄,无力地嘶鸣一声,深凹的双眼直直盯着大门环。
这时,大门缓缓打开,出来两位僧人,两人迅速跑到马跟前,扶下马背上的女子。两人一见是女人,先是吃了一惊,继而耳语几句,一位僧人便迅速跑进寺院,另一位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久,寺院走出一群僧人,由刚进去的那位僧人在前面指引,身后几位和尚跟着步履匆匆。为首的老方丈面目清善,托着袈裟,转着佛珠,兰花指立于唇边,作诵经状。老方丈走到女子身边,探探鼻息,点点头,示意弟子把她扶进寺院。
夜色不知不觉吞没了整个苍山。今夜,崇圣寺的那排客房里,有一间彻夜通明。正是白衣女子入住的客房。只因为这间房间的不眠夜,整个崇圣寺今夜都是不眠夜。
翌日。崇圣寺晨钟响起的时候,飞鸟齐鸣,小弥僧已在寺院里打扫、做功课。寺院大门早已大开,迎接信男信女。这时,从寺院大门走出一行人,一位女子和众位僧人。此女子便是昨夜被救进崇圣寺的白衣女子。只是相比于昨晚的不省人事,她一大早已是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清秀的脸庞掩饰不住丝丝贵族气派。
“方丈,请您再再考虑考虑收留我吧,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就算让我在寺院里烧烧香,扫扫地,那也是感激不尽的。”白衣女子边跟着方丈一行人走出寺院边央求道。
“慕容姑娘,本寺不收女眷,怒老衲难以从命。昨夜性命攸关,实属无奈。”老方丈边说边行礼致歉。
“我知道慕容家族已是江河日下,复兴实难,也罢,不便打扰贵寺了。小女子就此别过。”慕容姑娘已是神伤,埋头走向被小弥僧牵出来的白马,经过一夜的修整和粮草补给,白马也精神不少。慕容姑娘牵过白马,摸摸它的鬃毛,然后双手抓紧马鞍,左脚一蹬,右脚一跨,身轻如燕地坐落在马背上。正要扬鞭策马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慕容姑娘。慕容姑娘拉住缰绳。回头一望。是位面目清秀的小僧。向自己跑过来。
“慕容姑娘,你的剑。”
“我的剑?我没佩剑啊。”慕容姑娘疑惑的看看小僧,又看看老方丈。只见老方丈捋捋胡须慈祥的笑笑,不动声色却气韵十足的说:“慕容姑娘,这把凤翎剑就当老衲赠与你,日后自己一人独闯江湖,多多小心啊。阿弥陀佛。”
慕容姑娘接过凤翎剑,随即抽出一试,只见剑身薄如蝉翼,晶莹似玉,似是锋芒无比,再看剑鞘和剑柄,均镶上金黄色的凤图腾。慕容姑娘虽不知此剑声名如何,但毕竟出身皇族,见过诸多宝器,便知道此乃方丈厚礼。所以小心翼翼地把剑放进剑鞘,执剑拱手向老方丈答谢。
“多谢方丈厚礼,保重。”
“保重。”
慕容姑娘点头致谢并拉起缰绳,调转马头,“驾”的一声,扬鞭策马而去。
岂料身后突然有个声音:“玉容姑娘保重。”
慕容姑娘微微回头,竟是送剑的清秀小僧。她只微微一笑,便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待慕容玉容消失在天际。清秀小僧疑惑地问老方丈:“师傅,为什么不让慕容姑娘去玉洱慈找玉洱师太呢?”
“慕容姑娘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大理段氏和慕容家族刚完战事,慕容姑娘留在哪里都不合适。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打扰玉洱师太呢?”老方丈语重心长地说。
“那,那我们就见死不救?让慕容姑娘一个人漂泊江湖?我们佛门不是……?”
“放肆!”还没等说完,清秀小僧就被老方丈的大徒弟,也就是清秀小僧的大师兄喝住了。
老方丈示意大徒弟不要动气。轻轻踱步慢慢道来:“一个人漂泊对慕容姑娘并非坏事,这样至少不引人耳目,特别是官府。而且你们不用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外。且不说她不是弱女子,她在宫里每天都不会少习各种剑术,又知书达理,几乎样样都会那么一点。恐怕连致远都难为不了她。”老方丈说着,看了看清秀小僧。继续说道:“再说了,老衲送她的那把凤翎剑,江湖上那些登徒浪子是不敢难为她的。因为,难为凤翎剑的主人,就是难为崇圣寺、玉洱慈,甚至玉龙雪山寨。在我们西南边陲,除了官府,有几个江湖人士敢无视这三个地方吗?”老方丈说着轻声,但字字句句气势不凡,给人以十足把握和信心。
话虽如此,可是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慕容姑娘在一路向北的前半段真的风平浪静,不知是她因为逼人的气质还是因为她手中的凤翎剑,总之并未遇上任何麻烦。
直到有一天,这天天气炎热,但又刮着大风,大理的天时常湛蓝湛蓝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孩,一丝不挂,但哭劲十足。慕容姑娘骑着白马行至一座古镇,其实更像是一座村落。她急于找一家客栈休息补给。刚好镇口就有一家,仁义客栈。慕容姑娘先要了一壶茶,慢慢品来。这时客栈门口进来一行人,这一行人不像庄稼汉,更像江湖人。慕容姑娘瞟了一眼,并未在意。谁知这一行人径直走向她。慕容姑娘放下茶盏,手执凤翎剑,挥一下白色披风,把宝剑亮在桌上。一来想试试凤翎的威望,二来做好御敌准备。谁知那一行人的脚步并未停止,反而加快。江湖于是不宣而战。虽说慕容姑娘在宫中曾习过些武艺,并手执凤翎宝剑。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实战,况且对方人多势众,玉容姑娘双拳难敌四脚,只好边战边退出客栈。就在慕容姑娘退无可退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凌厉的剑出鞘,这把剑之剑气不比凤翎差,不见其剑,先闻其声,已令人敬畏三分。接着只见一道白影挥着另一道锋芒在慕容姑娘面前一闪而过。那一行人已然毙命。白影立定下来,剑已封鞘。此人是一位老者,白发面须。年纪之大不下崇圣寺老方丈,但仍然身轻如燕,身手敏捷,估计武功也不在老方丈之下。白衣老人走过去,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玉容姑娘。“姑娘,你没事吧?”白衣老人指着慕容姑娘左臂上的刀伤问。方才只顾着看白衣老人的身手,竟不知自己中伤。此刻被白衣老人指来才发现,虽有切肤之痛,但大家小姐的霸气仍使慕容姑娘强颜无恙。“没事,皮外伤而已。”“走吧,去我家,让我家夫人帮你看看。”白衣老人指着前方示意。
白衣老人的家在古镇的尽头,这里幽静,但闻鸟语花香。白衣老人的家就在花树丛中,是一间古朴的小木屋。他们进屋的时候,屋里一个女人正在做针线活,她年纪和白衣老人相仿,不用说,这便是他的夫人了。“这是我家夫人,公孙雨。这是……”白衣老人看了一眼慕容姑娘,又看了一眼凤翎剑,不知何从介绍。
“哦,在下慕容玉容。”玉容姑娘很机灵的自我介绍。“对了,慕容姑娘身上有伤,你给她看看,我到外面喂喂她的马。”白衣老人对夫人说。转身走出木屋。“放心,姑娘只是皮外伤,我拿点药给她敷上就好。”老夫人慈祥地向慕容姑娘点头微笑。“多谢老夫人。”
转眼已是黄昏,古镇的落日在这方幽静的世外桃源显得格外迷人。也更容易让人想起往事,此时的慕容姑娘正对着夕阳发呆,想起父亲,想起慕容家,竟也突然想起崇圣寺的致远小僧。“慕容姑娘,吃饭了。”老夫人不知何时备好晚饭,招呼着慕容姑娘。慕容连跑带跳地返回木屋吃饭。
“来,多吃点,把伤养好了。”老夫人不停地往慕容姑娘的碗里夹菜。
“谢谢老夫人,谢谢老先生。哦,对了。还没问过老先生的尊姓大名呢。”慕容姑娘疑惑地看着白衣老人。
“你算是自问自答了。他就叫老先生,哈哈哈。”老夫人接过话爽朗的笑了起来。
“老先生?先生真的姓老?”慕容的天真让两位老人忍俊不禁。
白衣老人抿一口酒,说道:“在下也姓公孙,公孙弘,这座古镇名叫诺邓,他们习惯叫我诺邓先生,姑娘方才叫我老先生,已是对了。呵呵呵。”公孙先生说完,微笑地又抿一口酒。
“姑娘,你说你是慕容玉容,冒昧一句,家父可是慕容松阳?”老夫人这一问让气氛一下静了下来。
“家父正是慕容松阳,可惜我慕容家族已于年前倾覆于大理国段氏。如今只有我孤身一人流落江湖……”慕容姑娘想起往事,一时语塞。
老夫人见状,赶忙安慰。
“玉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便是,若你不嫌弃,这里日后便是你的家了。”
“是啊,慕容姑娘。我们夫妻二人跟你父亲生前是至交。慕容家的事江湖都已经传闻了,可惜啊,天妒英才。从你手执凤翎剑进诺邓以来,我就猜到你的身世来历。”诺邓先生指着凤翎剑说道。
“凤翎剑?这把剑很厉害吗?为什么还有人敢碰呢?”慕容姑娘已渐渐走出往事,好奇地询问凤翎剑。
“凤翎剑,乃当年三十七部与大理国联盟围剿东方部落时得来的东方神器,相信你也觉得它不是普通之剑。这把剑经过历代大师之手,扬名立万,稍有一点江湖阅历的人都知道凤翎剑的威望,一般人不敢得罪凤翎剑的主人。今天那几个是西域来的浪人。近年来西域浪人频频来我部犯案,人人得而诛之,我的外号就是这样来的。哎,扯远了。”诺邓先生又抿了一口酒。
“先生继续说呀,那凤翎剑都是大师所有,为何如今却为我有幸所得?”慕容姑娘一脸的茫然与疑惑。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这样的约定不免让人心寒和无奈。三十七部的各大首领约定,凤翎剑的持有者必须是同辈中人第一个离世的人的后人。说是为了缅怀逝者,保护其后人。虽然凤翎剑威望很高,但也最为坏人和名利小人惦记,所以,执剑者必须武功卓绝。想必崇圣寺方丈空镜大师不仅治好你的伤,赠你凤翎剑,也传了你内力了。”诺邓先生说着捋捋胡须。
“是啊,玉容,我给你把脉的时候感到你体内有一股纯阳内力游动,想必只有崇圣寺的天罡神功才有如此功力。看来空镜大师可谓用心良苦啊。”公孙夫人拍拍慕容姑娘的后背说道。
“既然空镜大师发号施令,在下莫敢不从。慕容姑娘如果不嫌弃,在下自明日起愿教姑娘诺邓剑法,也算我对慕容兄的一番惦念吧。”诺邓老先生示意凤翎剑说道。
“不错,老妇也可以教姑娘些白族异术,强身自护之用。”公孙老夫人边说边把玩着一枚银针。
慕容姑娘看了看一旁的凤翎剑,不知是荣誉还是压力。她轻轻叹了一气,微微点头。
就这样,慕容姑娘在公孙家暂住下来。每日除了跟诺邓先生练剑,还跟公孙夫人上山采药、回家捣药、给镇上的药铺送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容姑娘的剑术也一天天精进。这不仅得益于得到诺邓先生的真传,更跟慕容姑娘的聪颖和勤学苦练分不开。慕容姑娘非但剑术见长,习得上乘剑法,而且跟公孙夫人习得白族医术,更承得公孙夫人一手名闻江湖的暗器。
公孙夫妇待慕容姑娘如己出。除了前人所托,很大程度上因为他们没有子嗣。于此,慕容姑娘铭记于心,每逢街日都会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公孙夫妇买礼物。公孙夫妇很享受这样的晚年。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不像这个镇的风水奇闻那样流长。从高处俯瞰,诺邓镇的轮廓就是一张太极八卦阴阳图那样神奇美丽。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世外桃源再也不属于慕容玉容。这一天来得过于平静。直到晚饭,诺邓先生才忧心忡忡地说:“慕容侄女,你恐怕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空镜大师来信说大理高氏已加大搜查慕容后人力度。明天便可到这里,诺邓是免不了一难的,所以你必须离开。”
“不!我不怕!跟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不要再失去任何亲人了!”慕容姑娘痛哭起来。
公孙夫人看在眼里,也悲从中来,搂过慕容姑娘安慰。这一搂不要紧,松开的时候,慕容姑娘已不省人事了。
“快!备马,连夜送她出去。最近这里晚上还算太平。你还愣着干什么?官兵明早就到了。”诺邓先生出门牵马时又提醒了一次夫人。
“哎……苦命的孩子。”公孙夫人边叹气边把刚用过的银针收拾起来,帮慕容姑娘收拾行装。
“我给雪女修书一封,暂且让慕容侄女在她那里避上一避。雪山之上,官兵一时还搜不到那里。”刚牵回白马的诺邓先生又赶忙进书房挑灯写信。
朗朗明月,晚风习习,夜鸟飞鸣。一切准备妥当,公孙夫妇把慕容姑娘横放在马背上。诺邓先生叹了口气,狠狠拍了一下马背,马扬长而去。公孙夫人追了上去,被诺邓先生拦住。白马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姑娘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白光刺眼,寒气逼人。缓缓睁开双眼,竟是雪山境地。她知道是公孙夫妇连夜帮她逃脱,想来悔恨但也没有办法。她挣扎着下马,赶忙从包裹里找衣服穿上。竟有一件小棉袄。想必是公孙夫人放进去的。想到这,慕容姑娘更是悲从中来。
“何人在此哭哭啼啼,扰我雪山清净?”不知何时,身后一个很有震慑力的女子声音响起。慕容姑娘缓缓回头,只见一白发仙姑,容貌美丽,但头发雪白,如雪。
慕容姑娘用凤翎剑撑着站了起来。这一撑,全被白发仙姑看在眼里。她先是一惊,继而追问:“你是慕容家的人?”
“在下正是,家父慕容松阳……”慕容姑娘不是要故意装可怜,而是她觉得既然是公孙夫妇安排她来的,肯定也是父亲生前至交,当如实相告。“请问仙姑可是雪山女侠吗?”慕容姑娘执剑拱手,跪地致意。
“在下正是雪女。你父亲的事我都听说了,侄女快快请起。”雪女一下变得温和起来。
“想必我那公孙伯伯和伯母正替我遭罪呢。”慕容姑娘抽泣着把刚才穿衣服掉出来的诺邓先生的书信呈给雪女。
雪女接过一看,并未有任何表情。“放心,公孙夫妇武功卓绝,又是当地人,区区几个官兵奈何不了他们。走跟我进寨子去吧。”雪女说着,轻盈地在前面带路。
雪女是个爽快之人,不拘礼节。开门见山地说:“当年三十七部和大理国会盟于石城,共同御敌,之后一代不如一代,闹到现在四分五裂,不可调和。如今能真正立部于世的为数不多了。这些年来,高氏控制大理段氏政权,对各部围剿施压。我玉龙雪山一部虽身居寒地,但正因为如此,本部得以保全。想必空镜大师和公孙夫妇都跟你说过一些事情了。我便不再啰嗦。我部武功幻冰术独树一格,只适合女子练习,多年来凤翎持有者均为男子,所以我幻冰术已久不问世,今日你来,是无奈,也算缘分。我便倾囊相授。”
“多谢女侠。”
“不必谢我。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能辱了使命,希望你也一样。”雪女语重心长地对慕容姑娘说。
玉龙之雪惯看日升日落,终年不化。在这里如果你的心是温暖的,你便可以不问世事。但是,慕容姑娘总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莫名悲伤。每每这时,她会去找白马,这是一匹老马了,是父亲生前的坐骑。这一路逃亡,多亏了它。老马识途,看来白马也见证了当年父辈们的至交之情呢。想到这。慕容姑娘忍不住又抱了抱马脖子。
玉龙雪山的日子既短暂又漫长,短暂到你不知一天怎么就过去了,漫长到你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慕容在这里呆了多久,已无人关心,玉龙部长年不问世事,外部也很少能打扰这里。慕容每天除了跟雪女练习幻冰术,帮雪女采山药和酿琼浆外,就是玩雪了。慕容姑娘本来就是一个爱玩的姑娘,如果不是家室变故,她现在还是慕容部落、慕容府的千金公主呢。但是命运早早地安排她经历了太多。她只有每天练习,每天适应,让自己变得更强。至于为什么自己要变强。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或者说不愿去想。因为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终于有一天,容不得她想了。玉龙部的信使来报,要召集三十七部,大理政权和大宋政权已经日渐失去人心,三十七部决定起义!自大理高氏把政权还给段正淳后,这位花花公子并没有能重整山河,回天乏力。与东边的宋朝一样残喘。但又相互勾结,欺压民众。三十七部决定起义一事很快在三十七部之间达成共识。玉龙部自然也点头应允。
所以,雪女带领玉龙部,当然还有凤翎剑执掌着慕容玉容,下山征讨。下山途中,便传来崇圣寺和玉洱慈首遭重创。据说出了叛徒。崇圣寺损失最为严重,老方丈空镜大师誓与寺院共存亡,血战到死。全寺除了致远小僧,无一幸免。所以,所谓的叛徒,其实指的便是致远。而玉洱慈也并不乐观。虽然玉洱师太等人都抽身而退,但玉洱慈已经被付之一炬。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姑娘心中悲愤交加,她悲空镜大师,恨大理段氏,而对于致远这个所谓叛徒,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其实,这时的大理国皇帝已经是段正淳的儿子段誉。段誉本人不坏,是高氏惹起起义又在镇压起义。
大理一带的起义受挫,空镜大师圆寂,起义军一时群龙无首。大理余部只好先退往北与公孙夫妇和玉龙部等人会合,再做定夺。三十七部剩余力量很快到达丽江木府会合。玉龙部也已赶到。但是雪女和慕容姑娘并没有到,她们绕过木府。直奔玉洱区。她们要去营救玉洱师太。玉洱一战。是慕容姑娘自诺邓一战以来第一次实战。武功已不可同日而语。面对近百名士兵,她和雪女硬是为玉洱师太拼出一条血路。而这时,她的凤翎剑还没有出鞘。救出玉洱师太,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回木府。
回到木府,第一件事便是选一位新领袖。诺邓先生当然众望所归。但是,诺邓先生却推出另一位人选,慕容玉容。这个决定让很多人不解。当然除了公孙夫妇、雪女和玉洱师太外。似乎她们心中有数。但是这个提议很快就有人反对,且反对声越来越大。
诺邓先生首先出来解围:“我问大家,是谁先敢自立政权,与大理分庭抗礼?又是谁身先士卒以身殉国?”
“当然是慕容老前辈了。”众人纷纷回答。
“那好,那慕容家是不是我们三十七部的榜样呢?”
“是、是、是……”
“她,慕容玉容,就是慕容老前辈的亲女儿。在我们当中最具正统。而且,大家请看清楚了,东方神器,凤翎剑现在为她所有。大家应该知道三十七部的规矩吧?”
众人先是一片安静,继而有人继续反对:“话虽如此,但是单凭关系就想领导我们恐怕还不行吧?她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
听到这话。在场的老前辈都哑口了。虽然他们各有教过慕容姑娘武功,但到底这武功如何?在这高手如云的三十七部里能不能服众?实在很难说。
“各位三十七部的兄弟。请问对于大理政权有人比我更想颠覆的吗?没有。那就是没野心。请问大家有研习过各家兵法吗?没有,那就是没计谋。再请问大家这里有人愿意敢上台跟在下比划比划吗?”慕容姑娘本来不想争什么盟主之位,只是看不惯有人已经为起义牺牲,有的人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所以径直走向木府大院。当然是不拿凤翎剑的。这时,各部均派高手出场企图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小丫头。但单凭已被她运用自如的空镜大师传授的天罡神功,已倒下一半,再用雪女的幻冰术已是全部倒下,根本用不着诺邓先生的诺邓剑法和公孙夫人的暗器。更别提凤翎剑了。
经这比试,已基本上没有人敢再出声。这时,几位老前辈相视而笑点点头。一致推举慕容玉容为三十七部起义军新任首领。
慕容玉容清点粮草和兵力,当机立断,先取诺邓。那里易守难攻,可以作为根据地。而且那里以前是公孙夫妇的地盘,夺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诺邓一战。算是有惊无险。这除了慕容姑娘初露的杰出领导才能和卓绝武功外,便是公孙夫妇的功劳了。夺回诺邓使得慕容姑娘的威望大增,乘胜追击,起义军先后收复玉洱地区等几个根据地。起义军不断扩张。人数渐渐可以和大理政权抗衡了。但是,如果加上宋朝,三十七部还是没有把握。
就在慕容姑娘研究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起义军帐下进来一人,此人便是致远。
致远的到来,让慕容姑娘如沐春风,不仅是一面之缘,更因为他可以为起义军解答许多崇圣寺的前后因果。而因为打玉洱地区的时候,就是致远帮了起义军大忙,才更容易收复。所以这时大家基本排除了致远叛徒一说。
在日日夜夜的征战中,慕容玉容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会疲惫。致远,这个总是在独处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男人的出现,似乎给她依靠的理由。而致远自从崇圣寺一见一别,从未停止过对慕容姑娘的爱和思念。很快,两人陷入爱河。
大家决定为两人举行婚礼。因为起义军蒸蒸日上,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就在婚礼当晚。诺邓先生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一块致远佩戴的玉佩。上面刻着“段十郎”三个字。这种玉佩诺邓先生以前闯江湖的时候,还和段氏友好的时候。见过段正淳和段誉都佩戴过。诺邓先生断定,致远是段氏家族,而且是段正淳的儿子!这个发现让礼堂差点变成灵堂。知道秘密的慕容姑娘已经崩溃,还好诺邓先生威望不减,才压住了要取致远——段十郎性命的众位三十七部的兄弟。
这样,段十郎只能先行关押。而这时情报传来,宋朝已派兵援助高氏。不日便到大理。所以起义军决定赶在宋朝大军到达之前攻下大理。
战事的紧张容不得慕容玉容颓废。她迅速召集各部首领商议攻城大计。并按计划迅速在城外布置兵力。可是只打了一天,高氏并未开门迎战。宋朝大军就到了。当慕容姑娘意识到有人故意送假情报引诱起义军出城的时候,已经晚了。高氏和宋朝大军里应外合,将起义军团团包围。
就在起义军束手无策的时候。段十郎平淡地说了一句:“拿我去换。”这句话让起义军看到希望,同时也让慕容姑娘心如刀割。她知道自己的爱人并不是什么叛徒。他只不过在某个偶然的时期沾上段氏王族的关系。而且自幼在崇圣寺长大。很单纯的爱上一个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女子。
“空镜大师说过我的身世。他说我身上的这块玉是救命法宝。大理之内,无人不敬。你们拿去,再带上我。应该可以暂解围城之困。”段十郎有气无力地说。慕容姑娘听着,字字句句锥心之痛。早已泣不成声。
“致远,别说了致远。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不会。”慕容姑娘抱着段十郎大哭起来。
“盟主。大局为重啊。”诺邓先生等人都在劝说慕容姑娘。慕容姑娘只一个劲地哭,毫不理会。诺邓先生示意夫人,公孙夫人银针一甩。慕容姑娘顿时便晕过去。
“带走。”诺邓先生和各部首领带着段十郎去和大理谈判。
相对于三十七部的高手如云,虽然人多势众但多是老弱病残的大理高氏军队和宋朝大军也没有十足把握。并且段氏玉佩的权威自段思成以来,在大理就没人敢忽视,就连夺过王位的高氏也畏惧三分。再说,虽是同父异母,但以段誉的为人,是决计不会对段十郎这个弟弟见死不救的。因此,双方以此为锲机,各退一步。高氏答应放三十七部的大部队,三十七部交出段十郎和玉佩,退避三舍。
这样,三十七部幸免于全军覆没。等慕容姑娘醒来,已是在诺邓。
今夜,诺邓安静得可怕,就连在自己地盘的公孙夫妇也略感不安。就在大家为今天的解围而松口气,要安心地睡一觉的时候。整个诺邓炮火连天。根据地被人安放了炸药!慕容姑娘从知道假情报之后,就知道有叛徒。但是无奈于后面一连串的变故。叛徒还来不及清理就又出事了。
这次,出了大事!炮火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诺邓地表基本面目全非。次日,这里一片狼藉和哀号。偌大的一支起义军这时只剩下一些伤残在在呻吟。玉洱师太已经圆寂,雪女不知去向。公孙夫妇因为熟悉地形。并未有性命之忧。慕容姑娘在马背后醒来,看着诺邓。悲愤交加。不等与公孙夫妇商议。慕容姑娘已骑上白马,直奔大理王府。此时。王府一片莺歌燕舞,庆祝胜利。除了一个人,段十郎。他仍然被锁着,披头散发地坐在一旁。
慕容姑娘骑着白马直冲进王府。右手持凤翎剑左手时而使出天罡神功,时而使出幻冰术,一阳一阴,配合着诺邓上乘剑法。一路虐杀高氏走狗和宋朝鹰犬。待到高氏看见慕容姑娘的时候,凤翎剑已抵他的咽喉。
“说,所有的事都是你干的。快说!”慕容姑娘怒无可泄,这时候没人敢正视她的双眼,更不敢说半个不字。除了宋朝的那位军官。他趁慕容姑娘把注意力都放在高氏身上的时候,拔剑奋力刺向慕容姑娘。这时,一个身影飞向慕容姑娘,接了这一剑。此人正是段十郎。看见段十郎为自己挡剑。慕容姑娘悲愤交加。右手奋力一挥,凤翎剑锋芒毕露。高氏头颅瞬间落地。顺着剑气,慕容姑娘往后一扫。左手一挥。左手直抓宋朝军官的剑,一运功,剑断成两截。这时凤翎剑也刚好扫上宋朝军官,如削泥般削掉了军官的脑袋。就在慕容姑娘剑指段誉的时候。被段十郎拉住。“玉容,别……别……别杀我哥哥,不关他……他的事……”慕容姑娘收剑封鞘。把段十郎抱坐起来。
“致远,你别说了,别再说。我都听你,都听你。”哭声响彻整个王府。
“叫太医吧?”段誉回过神战战兢兢地对慕容姑娘说。
这时慕容姑娘才记起要医治段十郎。她怒视一眼段誉,吃力的把段十郎搬上马,随即自己也飞身跨马。挥鞭而去。
从此,再没人看见慕容姑娘出现在大理。有人说她去诺邓了。找公孙夫人医治段十郎,找诺邓先生召集三十七部剩余势力。也有人说,她去玉龙雪山找雪女了,因为雪女的琼浆能治百病,疗百伤。更有人说,她把段十郎带回崇圣寺,因为那里才属于段十郎。总之,众说纷纭,但能确定的是,不管她了去哪里都是为了段十郎。
谁说不是呢?听说丽江开了第一家酒馆,名字叫做“宁静致远”,酒馆正堂立着一把剑,剑上刻着一只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