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不是错,而是过。

小寂寞、凉薄 短篇 红粉蓝颜 2012-05-26 16:44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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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经意间的巧遇,却是用尽心思的安排。看似简单快捷的情节,却因为有了一份认真的喜欢而令人心动。也许,错过的感情里面没有错,只有过了……

错过,不是错,而是过,原来在我回头之前,你已转身,

1

乌镇,这个被世人成为水乡的城镇,有着惊艳的水墨画之景。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乌镇是个适合定居的地方,因为,它能带给人们温馨之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流光溢彩,似是对这里情有独钟,相较而言,我倒是因他的语气笑了出来,因为,他的华语说的别别扭扭,五音不全。

这其实并不是很久的事,大约就在两个月前吧,那个时候,正是新春伊始,我和卡莉因杂志社的专栏,而到乌镇拍摄。遇见他,是在正月十五元宵节,按乌镇的习俗正月十五是要吃元宵,走桥,迎花灯的,所谓的走桥,就是人们结成群,扶老携幼,提着花灯,在河边、桥上游走,走桥必须走过至少十座桥,而且忌回头,所以走桥的时候,人们都会先把计划想好,以免走回头路。我和卡莉提着很好看的花灯在桥上观景,时而拿出相机拍摄这一年一次的美景,时而嬉笑打闹,身在乌镇,感触乌镇人民的淳朴,走完桥,我们便想去放花灯,然而就在卡莉要把花灯放到水里的时候,很不幸的,被人撞了一下,险些掉进江里,然后,一个有着中长碎发的男生走到卡莉面前,很小心的扶起她,一边说着我们听不是很懂的语言,那语言有点像韩语,又有点像其他地方的方言,但不难看出他是在道歉。

“嗨,你在这里干嘛?”后面来的的一名男子说着英语,笑着和他沟通,只见撞人的男子有些焦急的和他说着话,然后,那名后来的男子又笑着用中文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他很抱歉。”

卡莉拍了拍身上弄脏的地方,抬头看着那名男子:“没事,那么,我们先走了。”说着,卡莉拉着我就走,我不经意的回头,就看到那个撞到卡莉的人眯着眼睛笑着,面向我们这个方向,一时间,我心跳如雷。

“喂,娃娃,你觉得,那两个人,谁比较帅?”卡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笑的一脸花痴样。

“嗯,那个,撞你的人吧。”我敷衍着回答,脑海里还在放映着刚才的那个笑容。

“厚,你喜欢正太哟,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会说中文的男子,又高又帅,还笑的那么好看。”卡莉说着说着,还独自笑了出来,花痴样高达百分之一百二十,也所以我选择无视。

正月十五过后,乌镇就显得没那么热闹了,人潮也没有那么拥挤,所以,我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出行,去拍摄乌镇的美景。相较而言,卡莉就悠闲多了,她只负责在旅馆里写稿,我乐此不疲的在乌镇里打着转,寻找着我心里想要看见的物事,只是,那天的那个少年,我再也没见过。

2

对于乌镇,我想我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这里人杰地灵,风景美得足以用水墨画三词来形容。

乌镇上午的天气,通常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所以我喜欢在这个时间段里带着相机出门,然后随着船在江里转悠着,时不时的拍上几张照片。美好的东西需要被珍藏,这是我在看风景时,心里的一个感触。上了岸,我在小巷子里行走,听着狗吠声,心里极为惬意,我在小店里买了一杯冰茶后,继续走我的路,在庙里,我写了心愿书签,又把它挂在指定的位置上,暗暗祈祷它能灵验,就在我转身要到下一个景点时,被人叫住,回头看,是那个人,他仍旧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又指着他手上的东西,我迷惑的望去,是我的相机,原来是我一时粗心把它放在木桌上忘记带走了,我看着他,用不娴熟的英语向他道谢。

“你今天能当我的导游,带我去看好玩的东西吗?”他也用英语回应我,并指着手里的地图,说道:“中国的地图,我没看明白。”我点头,却也无措起来,只得仰着头,望向蔚蓝的天空,让余光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回到旅馆,我和卡莉说了这个小插曲,她不可控制的笑了出来,让我深感莫名奇妙,然后她说,“娃娃,你这是少女情怀,也是矫情的前兆。”

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是矫情,毕竟我不是在故作娇态,因为我的心里真实的,满满的,都是他。

后来,卡莉也不在整天窝在旅馆里,而是和我一起出行去拍摄,她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不是窝腻了,而是她说,她要出来寻找爱情。我不知道她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也许很多人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却深信不疑。

自从上次做了Paris的候补导游后,我们之间也有了联系,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朋友忙不在的时候,而他又想看景的时候,希望我能帮助他,那他就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我和他不常见,毕竟也不是那么熟,倒是卡莉那丫头三天两头的约他出去喝茶赏景,留我一个人在旅馆里整理稿件,让我羡慕嫉妒恨。

这些天,我都是在一个典雅的咖啡馆里完成我的作品的,因为这里依山傍水,偶尔还可以听到江里船上人家放出的轻音乐,也能看到船上的人家向岸上的人家到招呼的场面,那样的景象,和谐的足以让人忘却生活的忧愁也乐于帮助我静心写稿。

这天,我又带着我的相机和电脑去了咖啡馆,只是很意外的,我看到了Paris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笑的一脸灿烂,不经意的让我红了脸,“你现在有时间吗?”他问道。我当然没有拒绝,因为我是如此的希望能与他相见,所以我很不矜持的猛点头说:“有。”

听到我的回答,他快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真诚的看着我:“怎么用中文说Ilikeyou?”

“我喜欢你。”我说。

他十分认真地模仿着读了一遍“woxihuanni,对吗?”然后,他又说,“能在电脑上打出来让我看看吗?”我就又在电脑上敲出字来给他看。

“你可以再读一次吗?”他又看着我,依旧是认真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好看。

“我喜欢你。”我用做标准的普通话重复了一遍,那种感觉,就像是说出自己的心意,有羞涩,也有窃喜。

3

从那以后,Paris就更加频繁的来找我学习中文,我们的接触也因此多了起来,我问过他为什么要学习中文,他只说是要在中国呆很久,问他为什么不去请教他的朋友和卡莉,而来问我时,他就不加思索的回答了:因为只有你最闲。这样的回答,让我很是不满意,我哪里有闲啊,我都是在很努力地完成我的工作,哪像卡莉那个懒鬼,只知道玩,只知道约会。

后来我又教他摄影,带他去划船,去吃小吃,我想在这个美丽的乌镇里,我接触最多的,除了船,就是Paris,很快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一个月了,把稿件邮给杂志社后,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浙江游玩,当然啦,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还跟着Paris的话,我想我会玩得更疯,而实际上,每次Paris看到好看的小饰品觉得合适我的,他也会给我买,弄得我欣喜若狂的不知道手脚怎么摆。所以当卡莉忧心忡忡的对我说,“娃娃,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韩国小正太了吧?”的时候,我正在弄着那些小饰品,听到她这么问,我慌得一口否认。

然后她笑了,捏着我的脸,说,“没有就好,我可是听年乐说,Paris是喜欢一个中国女孩子的,他学习中文就是为了她。”

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那些小饰品,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眼眶开始湿润,被雾气一裹,视线模糊不清,心里空乏的疼。或许,事情应该在这一刻终止,什么念想都应该停止,只是,人类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热衷于自我伤害。

Paris还是会时不时的来找我请教中文,而我却时常对着他发呆,我假装不知道他的秘密,假装不知道他的目的,就这样,和他瞎闹,肆无忌惮。直到有一天,听见他用不熟练的中文在通电话,我听见他说,“我也很想你啊,等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陪你,我还会给你个很大的惊喜……”然后,我面前的东西就碎了,什么都不成形,一片一片的,找不回原来的样子。

我想,在Paris面前我始终只是个堡垒,自认为很坚强,可以面对风沙,但其实只是一个假象,它最终还是抵不过一个海浪。所以有好几天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出门,只为避免遇到Paris。直到几天后,我在古庙里不可避免的遇到了Paris,准确一点来说,是他突然出现,叫住我,“娃娃。”

然后我惊讶于他发音的标准,毕竟他是一个韩国人,说起中文来难免有些别扭牵强,但是,很奇怪,他叫我名字就是很自然,自然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练了很久。

“我喜欢你。”见我没搭腔,他又说了一句让我几乎昏眩的话,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夏天里坐在秋千架上欢愉一般,就像是看到了烟花在天空中极力绽放一样,那种感觉让我一直飘飘欲仙。

然后他半弯着腰,让身高和我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眼睛专注的让人觉得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然后直起腰杆对我说道:“怎么样,是这样发音的吗?”

我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再低下头,别开脸,“Paris,这句话,不要随便对别人说,很容易招人误会的。”

4

最后我还是离开了乌镇,回到了所谓的大都市,走的时候,Paris来送行,他问我为什么要走,我看着他,很认真地答道,“原因的话,就是我不是浙江人,我的家乡不在这里,我的工作也不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回去。”

然后他说,“乌镇很好,风景好,小吃够美味,重要的是,这里适合定居,没有大城市的烦恼。”

我笑,我不是陶渊明,我不需要田园生活。

Paris,我不是陶渊明,我没有他归隐山林的勇气,就像我没有勇气问你,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谁那般懦弱,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们都只是一群的懦弱的胆小鬼。

现在我终于有勇气离开你,离开这个与你有关的地方,却发现当车门关上的那一霎那,我是如此的舍不得你,我一直记得要忘记你,却在成千上百之后发现,你始终停留在我最重视的角落里。所以我只能离开,因为你会就像罂粟,会让人上瘾。

回到杂志社,我仍旧努力的工作着,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努力,就连卡莉也惊讶于我的蜕变,主任对我亦发的器重,我想,这样忙绿的生活,足以让我去忘掉一个不能相恋的人。而卡莉是很少和我说起Paris的,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不存在永远,对她来说,走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帅哥,还有成千上百万个迷人的型男,所以比起追逐,她更加喜欢迷恋。

因为最近接到的一个新专栏,我叫卡莉帮我上网查下资料,好让我有计划的出行,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掏出本子,就听到卡莉在那里大呼小叫,她说:“娃娃,你快过来看,你出名啦。”我凑过去看,只见那网页上满满的都是我的相片,那些动作和表情都是我不经意时留下来的,而背景是在乌镇。

卡莉勾住我的脖子,笑的很暧昧,“是哪个爱慕者给你拍的吧?咦,还有字呐,不过,好像是韩文。”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韩文,我认识,因为Paris曾经教过我,而那些字迹我更是熟悉,因为我认识的人里只有Paris会韩文,而且写得这么秀气的,也只能是他。

他写的韩文是什么呢?他说,娃娃,我喜欢你。

我鼻子一酸,跟卡莉要了年乐的电话,出了杂志社,就打通了年乐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我的问话弄得应接不暇,我说,“年乐,Paris在哪呀?”他说:“是娃娃呀,Paris他回韩国去了。”

我抓着衣服的手又紧了紧,颤抖着问:“他不是要在中国呆很长时间吗?他还向我学习中文呢?”

然后,年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娃娃,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其实,学习中文,学习摄影,只是他接近你的一个借口,因为他本身就精通用中文,Paris的大嫂是个中国人,她的家乡就在乌镇,所以Paris才想到要去看看,殊不知遇到了你,所以他才改变自己的计划,没有马上回韩国,可是,你却说你要走,而且,你回来后,也没有联系他,他就回了韩国,他说,如果一切都只是巧合,那就让它顺其自然。”

“可是卡莉说,Paris喜欢的中国女孩另有其人。”我激动的说,“而且我还听到他们通电话,样子很亲密。”

年乐说:“那是他的大搜,他们一家感情很好,他本来是想告诉他大嫂,他要带一个人中国女孩回韩国的,而且我会那样跟卡莉说,是想让她别抱任何幻想,毕竟,Paris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傻丫头。”

事情的结局总是出乎人的意料,缘,于开始,止,于误会,终,于释然,今天阳光明媚,却让我觉得如落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