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的旅程
人生总是在一段一段的旅程中,遇见心动,遇见爱,然后犹如寻找到最心爱玩具的那种感觉,迷离梦幻而心醉。小吉是个喜爱漂泊的男子,在与雨晴车站吻别之后,却意外遇见了一个乖巧迷人,令他神往无比,眼神里带着真挚与诚恳的女人原皎,也许是原皎里的真诚打动了小吉,也许是原皎与小吉初见时太过于喜剧与美好,于是小吉愿与原皎长厢厮守,却残忍地发现原皎也是个喜欢流浪的女子。爱情,从来如此,你追我赶;人生从来如此,背上简单的行囊,开始,结束一段复一段的旅程。小说的心理描写尚可,只是情节过于简单,某些欲诉还休的情节里倒也有令人欣赏之处。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小吉总发着呆,尤其是在难以入眠的夜里。他用冰凉的手贴着热乎乎的胸膛,感触每一刻的心跳震动所产生的无奈感。眼袋挂在小吉小而无神的眼球下,期待那球状的物体快快落下的时节。没有想到的是只有一滴又一滴泪珠陆续滑过,在眼袋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崭露头角。
小吉什么都在想,想得累了就要睡去,可又在刚要合上眼皮的时候又猛烈折回原处。他将搁置在胸口上的手用来抹泪,又重新盯着什么,却什么都没发现。眼前的寂静催促他又回到了当年的情景中……
那个恍惚的年份里,小吉背上行囊踏上返乡的道路。之前几份恋情使小吉难以向前,可又是这个时候他牵起了王雨晴的手。两人的开始不能说是仓促,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吧。
烈日腐蚀着一切,人们懒懒散散地避开还未退去的夏日。小吉准备去雨晴的家门口与她汇合。在他心里燃起一团道不清缘由的火焰,等待下一刻的灼烧。
“我马上就来,你收拾收拾吧。应该没多久就到了。”小吉拨通雨晴电话,强烈的光线射得他有些难耐,汗流浃背。
“哦。好,我在哪里等你?”雨晴抑制着内心里同小吉心里燃起的一样的火焰,声音不自然起来。
小吉顿了下说:“你先别出家门,中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在回家之前……”
小吉又顿了下接着说:“你等我电话。到了给你回电,那时候你再出来。”
或许夏日的暴晒真会让人原本麻木的心又开始新的颤动,可以不顾那些是与非再次燃起熊熊焰火。
车站裸露在沥青路旁,却又与人行道上的榕树荫庇格格不入。小吉背上一个硕大的绿色军旅包下了车,一回头便望见雨晴用手为她自己撑起“遮阳伞”,独自一人站在一点树荫都没有的地方。
雨晴暴露在烈日下的行为显然令小吉感到不安又气愤。
“我叫你别那么快出来,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小吉瞪着雨晴被晒出来的汗液流淌着,“你真没脑子吗?我说我不想在离开前……”
小吉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样直直地立在那里,说不出来接着的话。眼神迷离了许多。
“哎,不要生气。千万别生气,我还不是不愿你在这样的条件下等我啊。况且你一路坐车来,车上又没空调,我在家里吹空调都要吹得快断气了。没什么的……”雨晴露出乖巧的笑容,不等小吉接话就拉着他走向另一个车站。
“我们去哪里?”
傍晚时分,天边穿上它惯有的一套红装。于是人们也习以为常地眺望着。小吉与雨晴同样不例外。他们静静地侧着头观望,不时地感叹着些情随事迁的东西,毫不吝惜各自蠢蠢欲动的感觉,愿意同彼此就这样坐着,不需去思索多么繁杂又琐碎的事情。还可以时不时深情对视,静静该多美好。
可小吉耐不住了:“我快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小吉的眼球微微转动起来,恢复了些神色。
“我吗?我可以靠自己好好地过下去的,不用别人管束,我相信我能行的……”
雨晴声音变得细微,像细水长流般的温柔。
小吉和她都各饮了不少红酒,心跳急剧加速,心中那团火犹如添了柴火,烧得更激烈了。而他们还是平静地握着对方的手,就这样紧握着出了汗,却还是没有多少话语。
太阳能为云朵做的事就是为它们套上衣装,每天照例地重复。直到夜晚,云朵失去了太阳的照料,身体裸露在寂寥的夜里,可怜地接受凉意的欺凌。
小吉记忆中的雨晴总是那么牵强,他认为雨晴可以给自己一种恬然自若的爱情,可他自己又不甘于往后的平淡。即使火焰再旺也终有无柴可供支撑的一天。
雨晴送小吉去了火车站。在那里,提早来到的道别让她抑制不住那团烈火,她抱紧小吉。她热吻小吉,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竟然弄疼了眼神仍然迷离的小吉。小吉并没有中断,虽是很疼,可经历那么多后,舌甚缠绕的疼痛感仍是难以抗拒的幸福,他仍旧需要。
最后他推开雨晴,毅然跳上火车。独留雨晴僵硬在那里,像一个孩童丢失了心爱的玩具般失声痛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独自站着,心里万分的不舍化作收不回的泪水浸湿了她粉红色的衣襟。
小吉不愿再回首那个已失魂落魄的女人,他不忍心去张望,可他还是在心里打下了烙印,又告诉自己还要前行。
火车缓缓向一个对于雨晴来说十分陌生的地方失去,耳朵里只有叨叨的声响和身旁气流里窜出的凉意绘出月台上的离别。
那晚两人都哭肿了眼,哭累了就昏睡过去。
火车穿过无数的山洞,横跨无数条河流,使他们的距离越拉越长。
“照顾好自己。”雨晴已睡去,手机荧幕上突现一条短信。
小吉发完短信便也睡去,脸上还横溢着为擦干的眼泪。在夏夜里,等待着升华。
小吉的眼袋挂得稳稳当当,后来就可以说是妥妥当当了。因为他认识了一个名叫原皎的女人。他们快要订婚的那天,小吉义不容辞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没有人见过他。原皎与小吉是在火车上碰见的。当时小吉上完厕所一出门,由于莽莽撞撞的,于是刚好将门外路过的原皎撞到另一间厕所里。天暗了,只听得车轮与轨道间刺耳的摩擦声与气流摩擦时所产生的轰轰的声响。
“哎哟!”原皎失去了平衡感,“你怎么不长眼啊?”
小吉见状真想哈哈大笑,自己的身体真有那么强壮吗?“对不起,对不起”小吉急忙扶起一只手紧抓着门把的原皎。
原皎本是去抽烟的,“来一支吧。真是倒霉透了,这样也好,有个人陪我抽烟了。”原皎兴奋起来,递给小吉一支烟。
“真对不起,我没看见。”小吉一面羞涩地说道,一面又踌躇着要不要接过那支烟。他从不抽烟,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正值盛夏、令人动心的女人。她眼里的真挚与诚恳正是小吉所没有的,他被吸了进去,接过了烟。
那次小吉准备背上行囊踏上新的旅程,抛开不愉快,于是在旅途的开始碰上了又一个让自己神往无比的女人。他们一起踩遍一个新地方的各个角落,在那里留下无数的欢声笑语。小吉又找到一个旅程的愉快,正如当初那些过客所给过他的一样。他的火焰重燃,灵感复燃,愿意与面前这个乖巧迷人的伴侣走完旅程的时光。
雨晴在某种意义上是并不存在的,她的吻别只是给这个习惯于浪迹天涯的男人增添旅程里那些细微的线条。当小吉绘完这幅属于他旅程的画卷又将如何呢?
“我找到新的伴侣了,你还好吗?真的对不起。”小吉用同样对待其他过客的话语对待着雨晴。他迷离的眼神探寻不完的东西太多,他究竟是不知足的。
“还好。没什么的。”雨晴也只是在回信中这样黯淡地呈现出与其他过客相同的话语。
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小吉第一次与一个女人同居这么久,也学会长时间闻着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了。小吉突然发现自己那想到处漂泊的念头渐渐削减了,自己也越来越认为这个乖巧迷人的原皎就是自己一生所爱。
原皎却越来越晚回屋去和小吉亲热,这对于一个长期漂泊在外的人来说并没什么异常,小吉也愿意一个人盼着原皎在半夜回家。
每天小吉将饭菜用盘子盖好,搁在餐桌上,一个人又跳回被窝,细心听着门锁被打开的声响,然后突然跳起来吓原皎一下,惊起她的兴奋劲,就像当初原皎递烟给他的那种兴奋劲。
或许短暂的相处会让人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长期的漂泊也令人心智受到了禁锢。在岁月的长河中,我们所寻求的事物,就如同云朵披上红装变成了一种习惯。
我们去哪里?旅程是那么美丽,不管去哪里,都会令人激动不已。
这是小吉一直以来坚信的。不管是何人相伴,旅程是不会结束的,它也永远是美丽的。
可小吉不再想漂泊,他想与这个乖巧迷人,令他神往无比,眼神里带着真挚与诚恳的女人长厢厮守。
房门开了,小吉顺势跳了起来,从身后掏出一枚戒指,硬生生地捧在原皎面前。原皎面色黯然,似乎在心里不屑一顾,可小吉诚恳地说:“嫁给我吧。呵呵。”小吉内心的激情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得原皎强颜欢笑着。
“嗯……”原皎笑得自然起来,“我愿意。”
小吉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这个玩具永远都是他的一样。
后来,小吉的绿色军旅包不见了,就在订婚前一天,原皎拨着小吉的电话,却一直接不通。各处去询问都未果。
“看来我还是漂泊得好。我不恨你,我开始恨我自己了。不用来找我,我去另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令我恶心。你和那个男人幸福生活吧。我也会幸福的。”
原皎在书桌上发现小吉留下的字条,她没有悲伤。的确,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实,它一直都没改变,一点都没有改变。
太阳落下了,火车飞速急驶,穿越无数山洞,横跨无数河流。许多人背上行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旅程。小吉也只是他们中的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