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嫂子

松竹秋韵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5-24 09:34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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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小说读人忍俊不禁,作者用了许多事件向我们展现了一位农村妇女——房东大嫂的形象,她身上有许多农村妇女的特征,她善良,她大方,她也小气,她贪便宜,她也纯净,没多少心眼,为人心思单纯,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小说语言描写方面不错,有一定的可塑性。问安作者。

“谁家开着电风扇,在我头顶上嗡嗡叫了一夜,吵得我脑袋疼。信不信,回头我就把闸拉了。”一道尖利的嗓音划破院子的寂静,我从梦中惊醒,偷眼从窗户里一瞧,发现竟是房东嫂子。只见她穿着睡裙站在院中央,气势十足的吼道。我这边看得正高兴,却见她冷不防把头抬起,我吓得一缩脑袋,一瞬间觉得很心虚。

电扇嗡嗡地转着,竟比蚊子还要吵,我赶紧把它关了,动作之迅速连我自己都倍觉诧异。

前些年我随家人搬到了城中村,也因此认识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房东嫂子便是其中之一。说起她这个人,我始终无法用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词来形容她这个人。说她大方吧,若是你用她家一截子卫生纸,她能追着你还她一卷卫生纸;说她小气吧,人家从县城用麦子磨成的面粉,她倒一点儿也不吝啬,可以送给你一桶。每年到了夏天的时候,我们这儿家家户户蒸凉皮,她总会亲自把蒸凉皮用的面糊给你送去。

说起嫂子这个人,她的长相属于中上等,身材不胖不瘦。每逢这个时候,她的上半身总是一件吊带,外罩一件网状小坎肩,下身穿着一条瘦瘦的白色筒裤,就是颜色略微透了点儿,可以轻易瞧见她的粉红色内裤夹在半拉屁股沟那儿,我看着总觉得难受,可是也不好意思提起,怕嫂子多心,以为我故意让她难堪。

嫂子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还记得上次她拉我们几个房客出去逛街,我至今都印象深刻。

因为天气很热,待在院子里无事可做,嫂子就提议大家一块去城里的步行街逛逛,反正就当解闷。她这么一提,我们都说好。于是一行人兴冲冲的就奔往车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家谈兴甚浓,居然连公交坐过站了都恍然不觉。等到发现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又赶紧下车。嫂子直说没关系,反正也就是出来逛,在哪儿都一样。

那条路旁边有很多家品牌服饰折扣店,我看了一眼,没打算进去。燕儿也站着不动,我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里面的衣服说是打了折扣的,可是照样贵的吓人。嫂子却两眼放光,那目光很像我每个月领工资时的表情,只见她大步一迈,蹬蹬蹬就往里走。

“咱也跟着进去吧。”燕儿开口,我和秋菊也只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你把那件蓝色的衣服拿过来,让我比比,看合适不?”嫂子手上正抓着五、六件T恤,在镜子前兴高采烈地比着自己的身材,表情显得异常满足。

营业员拿竿子取下了那件衣服,嫂子一把就抓在手上,丝毫不去理会营业员难看的表情。

“我能把这件试一下不?”

“这些衣服是不能试穿的,您看到底要哪一件?”营业员的声音透出不耐烦。

嫂子的表情略显失望,不过一瞬间,又换上另一副口气,“这衣服多少钱,可别想蒙我哦。”

“320。”

“哦,这样啊。其实这衣服也不怎么好,摸着手感太差,也不吸汗。倒不是价格的问题,关键还是衣服本身让我不满意。不过,这也不能怪你。算了,我还是到别家再逛逛吧。”嫂子嘴角一撇,把衣服往那人怀里一抛,身子一扭一扭的,就大模大样的出来了。

就这样,一连试了七、八家,也没见她买一件衣服。我忍不住问道,“嫂子,那件红色就挺适合你,你咋不买呢?我看你也挺喜欢的么?”

她却回答说,“反正看都看了,摸都摸了,我就更没必要掏钱了。”

我顿感无语,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此刻日头也毒得很,大家都觉得口干舌燥。正好路过人人乐,我们就进去准备买瓶饮料解解渴。哪怕在超市,嫂子照样直奔服饰专柜,又在那儿试起了衣服。看她如此有兴致,我们也没打扰她。等她过足了瘾,我们这才去冰柜里拿饮料,正排队结账呢,嫂子又补了一句,“大家AA制。”

我听了心里一乐,嫂子啥时候这么“进步”了?她撂下这话,又没了人影。我们排队付了帐,大家就坐在超市外面的台阶上喝水等她,就在这时秋菊的嘴突然向后努了努,我回头一看,见嫂子正拎着一桶康师傅水蜜桃汁向我们走来,这桶可真够实惠的,容量大概有2L。

嫂子边走边说,“你说你们傻不,本来我还想叫你们也买这个,谁曾想一扭头你们人都不在了。人家康师傅搞活动,这一桶你们猜多少钱?”嫂子神秘兮兮的卖关子。

我们识趣地摇摇头,她就更满意了,兴冲冲地比划着手指头,“才3块钱,便宜吧?”

我们不置可否,嫂子就在大街上拧开瓶子盖儿,仰脖子开喝。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轻轻的说了句,“那个……我好像忘买杯子了。”我们哈哈一笑,嫂子的脸更红了。

就这样逛了一下午,临到坐车的时候,嫂子却突然和我们分道扬镳。我问她干啥去,嫂子却回了句,“我去做美容。”

我的眉毛挑了挑,好奇地问道,“做一次美容多少钱啊?”

她鄙夷的瞧我一眼,“这是论疗程的,一疗程2000。”

我颇为吃惊,不禁脱口而出道,“咋花那么多钱呐?”我知道嫂子在外面打零工,每个月不过是七、八百块钱,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的劳动所得全都花在美容上面。

她又说,“面膜,护理,按摩,能不费钱么?”

我寻思着就是去超市化妆品装柜,买个品牌面膜也不过一、二十块钱一张,何必花这个冤枉钱?我正欲开口,她却冲我们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嫂子的乌龙事也有许多,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记得去年冬天她家亲戚好心给她捎来一块冻冻肉,要她自个儿在家凉拌了吃。因为房东不在家的缘故,嫂子就把冻冻肉切好拌好,特特儿的放到炉子上热着,等着房东回来吃。房东倒是回来了,冻冻肉也化得差不多了。因为这个缘故,房东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这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我刚下楼,只听得嫂子给隔壁的燕儿诉苦,“我是好心,想让老林吃个热的,我也没想到它会化。”我看着燕儿憋红的脸,嫂子满腹委屈的样子,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后来,她家亲戚听说了这个事,又送来一块冻冻肉。这次嫂子倒是总结经验了,没有再搁炉子上热,索性拿油一泼,肉化得更彻底了。

某一天我正在楼上晾衣服,看见嫂子在楼下拉着我妈聊天儿,她们说话的内容我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嫂子说,“你知道咱玉珍嫂子不,花了500块钱买衣服,整整500块啊。”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自己的手指头,声音里满是遮不住的羡慕。

我妈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哦,都买了什么啊?”

嫂子如数家珍的报出来,就好像是自己花钱买的一样,“嗯,我算算。两件羊毛衫,一件羊毛背心,两条裤子,一双鞋。花了整整500块啊。”又把那个数字重复一遍。

我妈笑了笑,没有吭声。房东嫂子更得意了,又兴冲冲的跑去跟燕儿说。

说起衣服,我想起了夏天。记得那天我刚从外面下班回来,却见嫂子一扭一扭的走出来,清了清嗓子。我看她一眼,发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款式倒是不错。我由衷地说了句,“嫂子,这衣服是新买的吧?”

嫂子走过来把我的肩膀一拍,笑着说道,“还是你有眼光。你猜,这衣服多少钱买的?”

嫂子的问题看似简单,我却不是很喜欢。价格这东西,说的少了,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她;说多了呢,如果衣服不值这个钱,她又会觉得你是个傻瓜。

想了一下,我还是谨慎而又试探性的说了句,“110?”一面偷眼瞧着嫂子的神色,她却得意地摆摆手,高兴地说道,“30块,你摸摸这布料,这是正儿八经的全棉呢,不吸水。”

“全棉……不吸水?嫂子你搞错了吧?”我反驳道。

嫂子为这和我争了一下午,最后她争不过我,就以我没见识为由结束了与我的争论。我正气不过呢,老远就见房东下班回来了,我劈头就问他一句,“林哥,你说这全棉衣服吸水不?”

房东呵呵一笑,带着一股子朴实和憨厚,“不吸水那还能是全棉的么?妹子你咋问这么傻的问题呢?”

我听了扑哧一笑,却见嫂子的背影一僵,趁她还没发火,我乐呵呵的就往楼梯上走。

要说嫂子的衣服可真不少,进到她家里一瞧,发现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搭的全是衣服。我一看,没有一件是适合嫂子穿的。我不禁问,“这是谁的衣服?”

林哥撇撇嘴,说了句,“这是你嫂子的。”我听了心里纳闷,又问道,“咋没有一件合适她穿的呢?”

林哥又说,“你嫂子赶集买了一大堆衣服就在这挂着呢,还嫌我给她不花钱买那个好衣服。给她钱她就买一堆这,你让我咋办?’我顿时无语。

要说嫂子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做事情总是图省事。大家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来来往往的总爱问一句,“今儿吃啥啊?”

我今天也随口问了一句,嫂子却回答说,“馏馒头呢。”我正准备出门,问嫂子需要捎点儿啥不,嫂子却说,“不用。”顿了顿,她又说,“小红,你看我聪明吧?我发明了一个新方法。上面馏馒头,下面热牛奶。等馒头熘好了,这牛奶也烫好了。”

因为我那会儿急着出门,听着总觉得不对,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却见嫂子正坐在院子拐角的水池旁刷锅呢。我随口就问了句,“嫂子,这么快就吃完早饭了?”

嫂子那脸耷拉的老长,只听她愤愤不平道,“哼,别提了,现在的牛奶袋子太不结实了,全都漏在锅里了。”我不明所以,忙问缘由。嫂子回答道,“我不给你说了么,上面馏馒头,下面烫奶。等馍熘好了,这奶也漏完了,哼!”她这样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早上那会儿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嗨,嫂子,你也忒省事了吧?

中午那阵儿,我出门去买菜。从楼梯上走下来,扭头就看见嫂子的厨房窜出一米多高的火焰,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嫂子在炝锅呢,整个厨房全是呛人的油烟味儿,我被熏得睁不开眼睛,连连说道,“嫂子你放的油是不是太多了,火也开得太大了?”

嫂子倒挺倔,堵我一句,“你不懂。”

我正欲转身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到角落的油桶上面。奇怪了,嫂子明明是和我同一天买的油,我才用了一半,嫂子这一桶油都快吃完了。而且我知道嫂子她家最爱吃浆水面,连油泼面都很少做,更别说炒菜米饭了,油又怎么会用得这么快呢?我虽然纳闷,但是架不住呛人的油烟味儿,于是连话都顾不上说,一溜烟跑了出去。

轮到买菜回来,我一进门就听见嫂子在那里骂骂咧咧,“老林,我跟你说,你少让你家兄弟到我的冰箱里乱翻。他要吃什么东西,自个儿买去,别总是吃我的。”

我很少见嫂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于是关切的说了句,“嫂子又咋的了?谁又惹你了?”

嫂子柳眉一竖,叉着腰说道,“妹子你来给嫂子评评理,现在香油多贵啊,我都舍不得吃。他倒好,一来就把香油往他的瓶子里灌。我都说了几次了,他老是不听。今儿个倒好,我才在冰箱里冻上那个一线奶,他马上就给我拿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奶?”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嫂子又解释道,“你没喝过么,广告上天天做,添加果汁,说是早上喝了连早饭都省了。”我这才听懂,“嫂子你说的是营养快线吧?”

嫂子点了点头,一面又说道,“管他什么奶呢,关键这事你说气不气人?你林哥为这还跟我干了一架,说我是个铁公鸡。妹子你说我小气不?真是气死我了。”

我连忙安抚一阵,心里却不禁想到,林哥这个比喻也挺不恰当的,不应该是铁公鸡,应该是铁母鸡才对。嫂子仍旧围绕着她的那瓶香油发表感慨,我自己插了句嘴道,“嫂子,你要是不愿意让他用你的香油,你把它藏起来不就行了?”

嫂子白我一眼,下巴抬得高高的,说了句,“那当然,我把它藏在冰箱冷冻室里,看那个老六还怎么偷。”

“嫂子,这油他是拿不着了,问题是都冻成冰疙瘩了你还怎么吃啊?”我问。

嫂子却回答道,“大不了等它解冻。”一句话堵得我半天没吭声。

嫂子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女人,我们这些房客聚在一起的时候,话题总免不了要扯到嫂子身上。房东和她是二婚,可以说嫂子这人就属于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没上过什么学,也没啥文化。嫂子当初之所以会看上房东,据她自己所说,是因为她早年得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根本直不起腰来。房东也确实喜欢她,不光负担了手术费,天天雷打不动的去医院里伺候。嫂子每每提起这一段都很感动,但是往往持续不了两分钟,她又恢复起一贯的样子,开始数落起房东的不是来。

这天我呆在房子里看电视,就见老妈从屋外面回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我一看,老妈又买了我最爱吃的排骨,就让我妈赶紧给它做了。吃饱喝足我下楼散步,正巧看见嫂子端着一碗汤,站在自家门口,非常愉悦的发着感叹,“好吃恁,好吃恁。”

我抿嘴一笑,大咧咧的问道,“嫂子你吃啥这么香啊?”

嫂子看着我,颇为惊奇地说,“你妈没给你炖排骨么?”

我听了不解其意。嫂子只好解释了一番。我这才明白原委。嫂子在菜市场正巧遇见我妈,于是和她把一个肉贩的排骨都买了下来。她买了三根儿排骨,我妈和我一样都是食肉动物,自然就把剩下的全包了。

“炖了,香得很。”顿我说道,复又问她,“嫂子,三根儿排骨够吃么?”

嫂子正色道,“咋不够吃?”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从她屋里传来阵阵嬉笑声。“嫂子,今儿个你家好热闹啊。”

嫂子把头发往后缕了缕,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今儿个不是炖了排骨么,我就想着把闺女儿子接过来一块尝尝,谁知道老林他儿子也来了,这不凑到一块了么,在里边正喝酒呢。”

我算了一下,竟然有九个人。九个人分三根儿排骨,会不会太少了些?我动了动嘴唇,没有吭声。倒是旁边的秋菊笑了起来,“俺的好嫂子啊,拢共就那么三根肋条,你还召集那么一大家子吃,每个人能摊到一块排骨都不错了。”

嫂子不以为然,横了她一眼,“排骨主要是喝汤,不是吃肉。”转身就扭进了屋子,再不搭理我们。

西安是没有秋天的,夏天一过,马上就迎来了冬天。偏赶着今年的春节又特别早,我和家人便商议好了除夕夜到外面订一桌酒席,好好搓一顿。既不用刷碗,也不用在初一打扫剩饭。

终于到了除夕那天,我们正在吃饭呢,突然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看了一眼来电显,发现竟是个陌生号码。我心里虽然纳闷,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这边还没说话呢,对方劈头就是一句,“你在哪儿?”

听声音对方是个男人,而且说话声熟熟的,但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我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我是房东,你在哪儿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林哥新年好啊,这不在外面吃饭么?你打电话过来有事么?”

林哥嗯了一声,又说道,“本来还想着叫你下楼大家一块聚聚呢,你在吃饭,那就算了吧。”房东说完话便挂了电话,我听了心里只觉得感动。

直到初二那天我们才回院子,刚进门,老远就听见嫂子和燕儿她俩的说话声。我笑着说了句,“嫂子新年好啊,燕儿,你也好啊。”

嫂子颇为不满的说了句,“你可真是的,本来我和老林想着叫你下来咱们大家伙热闹一阵,还特意买了半只烧鸡一条带鱼,你可倒好出去过年了。”

嫂子是个热心人,我自然明白她的好意,只得解释了一下。正欲上楼休息呢,嫂子又诶了一声,“你先别走,这锅里还有些炒米饭,我知道你家爱吃米饭,要不嫂子给你盛出来你全都吃了吧?”

我知她是好意,而且嫂子一家几乎天天都是面食,也难怪她会如此。我正在这里想着,嫂子就招呼我进了厨房。我打眼儿一看,嗬,好大的油啊。锅里倒是有不少炒米饭,颗颗分明,就是这米饭全都泡在油里面,看着确实没什么胃口。嫂子是很少吃鸡蛋的,即便是炒米饭,也多是拿菜来炒着吃。嫂子曾说她们农村人不吃鸡蛋,鸡蛋都是用来卖钱的。我当时听了也并未反驳,因为嫂子家条件不好,她能这样说我也能理解。

转眼又过了几日。我正在房东家聊天,嫂子她闺女过来了,说是要请她出去吃饭。我听了不由得窃笑,林哥不解,问我笑啥。我只得老老实实地答道,“林哥,一会儿你问嫂子吃啥,她肯定说吃火锅。”

林哥说“不可能”,然后我说不信等嫂子来了再说。这事说来也巧,我的话音刚落,嫂子后脚就进门了。她闺女素芳就问她,“妈,一会儿咱出去吃饭,你爱吃啥啊?”

嫂子一听,脱口而出道,“吃火锅。”

我呵呵笑了起来,房东的脸有点挂不住。于是唠了会儿家常,我就径直出去了。

春夏秋冬,冬去春来。日子一天天的过,丝毫不会为谁而停留。尽管我已经搬到别的地方,过起了崭新的生活,但是每每想起嫂子,还有一种甜蜜的感觉。

后来有一次我回去看她,听她说自己现在不爱吃火锅了,改吃老碗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