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背两个人的债
“流年似水,转瞬即逝。弹指红颜,南柯一梦。”为何偏偏爱惨了,女人,可怜的女人,只为了心中的纯粹,这般伤感,一幕幕的泪水上演悲剧。若此情长相忆,我便一生痴恋。怎奈寂寞深处红枫向晚,此情漠然,恸哭,而而不过梦一场。声声怨,无言却瑟瑟,风凉度余年,残婉何凄凄。问好作者!
一开始,眷恋并不想去端端家吃饭的。但是端端三番两次的打来电话,而且还威胁道:“眷恋,你要是不来,那我们就绝交。”
眷恋大笑,都快三十的人了,说起话来还是这般好笑。眷恋自然不吃这套。她说:“端端,我们隔得这般远。我实在不愿意为了吃个饭而坐那么久的火车。那简直是遭罪。”
端端大方的道:“不要紧的,你可以坐飞机。”
眷恋笑道:“不行啊,飞机票太贵,而且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话,那可就是尸骨无存了。”
端端怒气冲天的道:“死眷恋。你到底来不来?”
眷恋依旧笑道:“端端,你大婚的时候我没去你都不计较,今天为什么眼巴巴的硬要我去吃那顿饭呢?难不成是诀别饭?”
端端扑哧的一声笑了起来,道:“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你来我家住几天。”
眷恋笑道:“我们差不多五年不曾见了。你怎么无缘无故的想我啊?”
端端无奈的道:“好了,不来就不来。以后都不理你了。”
眷恋还是笑,然后听着那头收线的声音时才挂电话。
流年似水,说的多好,五年的时间却恍惚只是昨日的光阴。挂了电话的眷恋微微侧侧脑袋。犹自有点疑惑。差不多五年不见的好友为何今日打电话来,又为何眼巴巴邀自己去吃个饭呢。真是叫人疑惑。眷恋还未想清楚,那电话又响起了来了。眷恋接起电话,开口就道:“端端,我实在没有时间去啊。”
那头沉吟了一下,道;“你好,请问是眷恋吗?我是家明。”
眷恋无端的怔住,那名字,那声音。家明,多么熟悉的名字啊。他不是亦舒笔下了那多情,而又洁身自爱的家明吗?那声音万般的柔和,仿佛天塌下来了,这声音依旧不会慌乱般。
那头见眷恋没有声音,便又轻轻的道:“你好,请问是眷恋吗?我是家明。”
眷恋回过神来,慌忙道:“你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头道:“眷恋,端端是我的妻子。听端端说你们是非常好的朋友。端端想请你来略住几天。你可愿意。”
不愿意三个字在舌尖上打转。眷恋知道自己应该说这三个字的,可是家明,这个名字深深的吸引了他。
那头再一次道:“请问可以吗?若可以的话,明日我便来接你。如何?”
眷恋无法说个不字,只得应了个好字。待那头挂了电话。眷恋依旧沉迷在疑惑中。怎有这般叫人疑惑的事呢?
像是受罪一般,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眷恋特意将梳洗了一番。然后一心等着来接自己的人。虽然知道没有一天的时间,家明是来不了的。但眷恋还是一大早就等着。傻傻坐了一天。还不见人来时,眷恋便自嘲的笑了起来,道:“眷恋啊眷恋,你是亦舒的小说看多了。不就是一个叫家明的人吗?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就算这个家明是那家明,也与你无关啊。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说罢,眷恋轻轻的笑了起来。
“请问你是眷恋吗?”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外,彬彬有理的询问着,双目漆黑。
笑容僵在脸上,眷恋看着眼前的男子。果然是那个家明。她慌忙挂上一个笑容,轻声道:“是,你好。家明,我是眷恋。”
男子微笑,道:“眷恋,很美的名字。”
眷恋笑,并不答话,这算得上是赞美。但这种赞美只是无话可说时的赞美,所以不需要感谢的。
坐车是件苦差,想想看,坐着不动。一坐就是十几个钟头。眷恋坐在车后,看着车窗外。那车外不过是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并无什么可打发时间的风景。那轻轻,温柔的音乐盘旋在车内,说不出的暧昧与柔情。眷恋看着前方,那镜中能看到家明的脸。那脸是干净的。如雨后的青松所带来的视觉上的美感。眷恋看着家明的脸,心底暗暗叹息。这般好的人,可惜自己无缘。那端端到是好命。
眷恋一个劲的想着,嫉妒着端端,丝毫没有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直到那家明打开车门将头探了进来时,才从那些无谓的妄想中回过神来。因为想到心中所想,所嫉妒的那些事。眷恋不由的红了脸。那家明到是微微疑惑的问道:“眷恋,你怎么了?”
眷恋慌忙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到了吗?”
家明道:“没有,我与端端约好了,明日去看瀑布。端端今日陪母亲有点事。所以她明日到。我们就在这等。”
慌乱的眷恋点着头。待看见家明将手伸在眼前时,犹豫了一番,还是将手放置在他的手心里。那手心是温暖的,微微带点凉意。
夜黑的很早,眷恋同家明并列而走。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浓浓的风意。眷恋道:“家明,是个很好的名字。”
家明笑道:“不是,家明是很普通的名字。不过你是个奇怪的人。”
眷恋笑道:“是吗?为什么这般说呢?”
家明道:“听端端说你爱煞亦舒的小说,也爱煞她笔下的家明。”
眷恋笑了起来道:“端端倒是记性好,从前的事她还记得。”
家明停下了步子,看着眼前的人,轻轻的道:“那么我呢?我这个叫家明的人你可爱?”
眷恋如心被人捅了一棍,半日不能言语。
家明见了微笑着,静静的等着眷恋的回答。
许久眷恋才道:“你不是家明,家明不似你这般无所顾忌。”
家明望着眷恋道:“流年似水,转瞬即逝。弹指红颜,南柯一梦。”
眷恋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低头不语。
家明笑道:“端端说你爱煞叫家明的人,她说我若出现,你一定会爱上我。”
眷恋听了倒是笑了起来,道:“天,那她还叫你来接我?还要我去你家小住。她是什么意思呢?”
家明道:“我确实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我们夫妻感情一向融洽。她还说你虽然会爱我,但是你的道德观念会让你沉默一辈子。你绝不可能有什么举动的。”
眷恋骇笑,不知如何对答。
家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轻轻的道:“我不是说要试探或着跟你开什么玩笑。听了端端的话,我确实想见见你。看看什么样的人会爱上一个书上所杜撰出来的人物。但见了你,我却是自讨苦吃。”
眷恋低下头,看着那些小石子被踢开。夜色里,那些白色的石子还是能看的清楚。真是个奇怪的事情。
家明道:“眷恋,你是一个让人一见钟情的人。”
眷恋道:“你说的话倒是好玩了。我是应好友端端的邀请,去你家做客的。你怎么无缘无故的对我说这么些乱七八糟,无缘无故的话来。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来个什么浪漫的游戏吗?”
家明低下了头,轻轻的道:“你不觉得我对你钟情吗?”
眷恋无语,她往前走去。家明站在原地。宛如一棵青松。
端端一下车,见了眷恋,便扑了上来,吓了眷恋一大跳。真真是活见鬼,五年不见不曾联系的朋友还能这般亲密吗?眷恋虽是这般想,却还是微笑的接受了端端的拥抱。家明站在一旁,微微的笑着。那漆黑的眸子在阳光里熠熠生辉。被端端拥抱着的眷恋见了那眸子便忍不住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如此美丽的眸子,可惜不是自己能拥有的。
端端放开眷恋,笑着道:“眷恋,你还是老样子啊。”
眷恋笑道:“是啊,可是你却是越长越美。”
端端笑道:“当然,我家家明那般英俊潇洒,我若配不上他,那岂不是地位不保?”
眷恋无语,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触额,微微的一笑。
放开眷恋的端端又朝家明抱起,无所顾忌的在家明的唇上一吻。说不出的恩爱与甜蜜。眷恋羡慕的要死,又不便朝那边看去,只得低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看。
飞流直下的瀑布,看上去并没有电视上的看好。而且声音太过于吓人。眷恋站得远远的,看着端端像个孩子似的欢笑着朝瀑布跑去。家明本来跟在后面的。后来见端端不到那能被水打湿的地方是不会罢休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站着看戏水的端端。
眷恋看着家明,忍不住再次暗叹。如此的人如此的景,可惜不是自己所能触摸的。虽然如此,不过退一步想,能认识,远远观看也并不是件坏事。总比不认识好。想到这,眷恋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很奇怪,经常笑。而且是没有原因的笑。”家明笑道。
眷恋吓了一跳,刚才光顾着胡思乱想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家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眷恋的脸不由得微微发烫。他在旁边看自己看了多久?刚才自己有没有露出些丑态来?
“你看你多么奇怪啊!”家明微微惊叹着。
“是吗?我没有。”眷恋狡辩着,声音却极小。
“眷恋,你的相信我,我对你确实钟情,你若肯给我机会,我晚上就跟端端摊牌,一个月之内沟同她离婚。”家明淡淡的笑着。
眷恋不得不抬眼与眼前人对视,笑道;“我说了你不是家明你还不信。”
家明依旧淡淡的笑道:“当然,我并非那个迂腐,怕养人的家明。养人我并不吃力。”
眷恋大笑:“是。”然后走开,朝端端走去。
家明跟在身后道:“那么你可愿意?”
眷恋道:“端端是你的妻子,你应当知道她不会是个引狼入室的呆人。”
家明道:“不管她,我知道你喜欢我。现在的你,不仅仅是喜欢我的名字,现在你已经喜欢上了我这个人。”
眷恋无语,有心辩解,却无语可对。又或者是故意不去辩解。毕竟他说的并不全错。只是那又怎样,人家是有妻的,而且自己还是认识的。再怎么有好感,也犯不着陪了自己去倒贴。
家明说:“你看,眷恋,你沉默,但是我爱煞你的沉默。”
眷恋笑了一声,道:“那你何故娶了端端,端端是最会说笑的了。”
家明道:“那个时候想结婚,刚好遇见了她,所以认定了她。”
眷恋笑道:“那么你现在想找人了,刚好遇见了我,所以认定了我?”
家明道:“不是的,很早就认识你。许久之前端端就对我说,家明,我有个好友,是亦舒迷,不仅沉湎她的小说,而且还爱煞了她笔下的家明。她说她以后遇到个叫家明的人她就嫁。”
眷恋哈哈大笑,道:“难为她还记得。”
家明道:“那时,我便微微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等等,也许哪天就能等到你。”
眷恋笑,装做不曾听到的样子,反问道:“家明,你母亲呢?”
家明道:“她去姑姑家住几天,届时去接她。”
那端端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眷恋,你不会是在引诱我的家明吧?”
眷恋笑道:“刚才我见你同几个人笑得非常欢快,你快快说来,引诱了几个人给你留号码?”
端端大笑,贴着家明,手伸进家明的臂弯里道:“我有家明已经足够,谁要是同我抢家明,我就杀了她。就算是你,我也不会留情。”
眷恋骇然,然后变色,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端端忙忙的追了上来,拖住眷恋,急急的解释道:“眷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眷恋冷着个脸道:“你何必解释?解释什么呢?说了不来,硬要我来,来了又说这些疯话。”
端端道:“眷恋,我错了,原谅我。”
眷恋道:“你有什么地方错了?你没错呢,是我错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亦舒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爱家明的,不管家明是谁,只要叫这个名字的人我都爱呢。你眼巴巴的叫我来,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叫我来看看你的家明?你没错呢,我确实爱你的家明呢。”
端端半日不能言语,眷恋径直走开。那家明站在原地,看着那瀑布。
回到家,眷恋犹自气的要命,将端端骂了个痛快,又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得罪了一番才安静下来,将所有的事情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并无多大的意思。不过那个家明确实是亦舒笔下的家明呢。
时间若水,那冬天还未到,一场大雪就打了下来,这雪洋洋洒洒,下的不亦乐乎。眷恋躺在床上看僵尸片,看得不亦乐乎。侧眼,便能看到那漫天的雪花。裹紧被子,只露出脑袋,舒适的要命。
电视里,茅山道士和他的徒弟站在门口,看着天,那天阴沉沉的,雷声不断。徒弟说老天爷水喝多了,要小便了。
茅山道士问,那下雪呢,是老天爷干嘛?
徒弟说:“那是泻肚子呢。”
眷恋哈哈大笑,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眷恋并不去接,只是不耐烦的皱了下眉。
天黑了下来,雪还是下个不停。眷恋不停的大笑着。爱煞那电视里的林老师。
真不知怎么会有这般好玩的人。
有人得了一张藏宝图,上面写着一首诗,不过她不识字,于是她将字一个一个的临幙了下来,然后拿给林老师看,林老师念了几个字,略一思索,便拼成了那首藏有宝藏的诗,于是他们约定,一同寻宝,然后三七分账。
后来宝藏寻到了,也放出来了一个僵尸王。僵尸王灭了全村。剩下的几个人决定杀了僵尸,林老师要乘竹筏逃生,人家信誓旦旦的说不灭僵尸如何如何,他老人家等别人说完了,才道:“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我不是人。”然后大叫几声便高叫自由万岁逃了。
谁料到,未到海中,那竹筏便散了,林老师只得游了回来,找到了同伴,有人问他有何打算,他气喘吁吁的道:“我打算娶你奶奶,生个儿子当你爸爸,走吧,龟孙子。”说罢,他便走上前了,那人犹自疑惑道:“我奶奶那么老,你还要?”
眷恋看到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完了结局,眷恋才起床,电话又响起。眷恋骂道:“神经病,打了一天,还不倦。”骂归骂,但眷恋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头颤抖的道:“是我,眷恋,我是端端。我在你家门口。”
眷恋一时反应不过来道:“什么门口?”
那头道:“眷恋,给我开门,好不好?我好冷。”
眷恋骂道:“你神经病。”立刻摔下电话,冲了下去。
开门,门口的人傻傻的笑着,脸上有薄薄的冰花。眷恋拖了进来,拂去她脸上的冰花,骂道:“你怎么不敲门啊?”
端端握住眷恋的手,眼泪滚滚的道:“眷恋,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眷恋道:“你不活了关我什么事,你干嘛在我家门口寻死,我又没抢你的家明,你干嘛要我背个骂名?”
端端扑进眷恋的怀里痛哭道:“你抢了就好了,你抢了我跟你一哭,你就还给我了。可是她,她却雇人打了我一顿。”说吧,便要掀衣服。
眷恋住端端的手道:“关我什么事,你说得也好笑,家明若到了那个地步,你跟他离了不就成了,家明自不会亏待你。”
端端还要说什么,却双眼一闭,倒了下去。吓得眷恋立刻三魂不见了七魄。
好容易守着端端醒过来,眷恋一肚子的气,破口便大骂,骂得她狗血淋头,那端端垂着头,不敢反驳一句。直到眷恋无语了的时候才胆怯的开口道:“眷恋,你听我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眷恋道:“帮忙?是不是叫我去帮你把家明弄回来?”
端端道:“不是。”
眷恋道:“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我们认识的也不深。我犯不着帮你。”
端端不语,垂下头来,大把大把的掉着眼泪。
眷恋冷冷的道:“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星期一的时候你给我走人,你若不走,那就别怪我打你出去。”
端端依旧不语,只是低着头,掉着大把的眼泪,那眼泪掉在棉被上,很快被棉被吸干净。
看电视,电视里,徒弟问师父,尸与僵尸有什么不同。师父说,人死的时候,断尽了气的就叫尸,要是有一口气没断尽,就会变成僵尸。徒弟问,为什么会有一口气没断尽呢?师父说,憋气,生气,闷气,一口气没出来就会憋在喉咙里,
徒弟又问,那人为什么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呢?
师父说,有坏人是因为他不争气。
徒弟说:“所以啊,人死了就要断尽气,活着就要争口气。
眷恋道:“看到了没,端端,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口气。”
端端潸然落泪道:“可是,我爱他至深。”
眷恋道:“不争气的东西,算了,懒得跟你说。”
端端道;“认得他那刻,我便知道今生爱他,就是我活着的目的了。”
眷恋哈哈大笑,道:“你让我想起了威龙。”
端端道:“威龙是谁?”
眷恋道:“威龙是乔其的妻子,她爱乔其之深,所以乔其同其他女子混的时候,她就编许多的谎话哄自己。就像你一样。”
端端拭着眼泪道:“可是,他不给我自己哄自己的机会呢。”
眷恋道:“那是你的事,我若是你,就走人呢。”
端端道:“可是,可是,我爱他呢。”
眷恋笑道:“怎么个爱法呢?”
端端道:“粉身碎骨也不怕。”
眷恋笑道:“是吗,那叫你挖出心给他,你挖不挖?”
端端道:“他要我就挖。”
眷恋大笑,道:“你要是从窗户里跳下去,我就信呢。”
端端道:“那你愿不愿意帮我?”
眷恋道:“如何个帮法?”
端端道:“我知道他对你是真心,你若愿意让他坐享齐人之福,他自然愿意离开那个人。”
眷恋大笑道,要说些什么,电话响起,便只得起身接电话。
那头说:“眷恋,我是家明,十分想念。”
眷恋大笑道:“你的妻在我这,她说你想坐享齐人之福。”
家明道:“不,眷恋,我要同端端分开,然后只要你。”
眷恋骇笑,半日不能言语。然后听到耳边一声尖叫,回神,窗户大开,端端已经不在,丢了电话,眷恋跌至在地。
医院,眷恋躲着脚痛骂着端端,端端却可怜巴巴的道:“眷恋,我已经做到了你的要求,是不是,是不是你也答应我的要求。”
眷恋痛骂着,翻来覆去的骂着神经病。端端只得垂着头,默默的流泪。
家明看着跺脚痛骂的眷恋,伸手拭去端端的泪,轻声道:“端端,放心,眷恋已经痛骂了我,我已经知错。我会离开她,以后只对你好。”
端端握住家明的手,嚎啕大哭,眷恋别转过脸,然后走出房门。
月色非常的好,好得叫人沉沦。家明自车上取出录音机,接上插头,那轻轻的,如梦的音乐便弥漫在月色里。
眷恋看着家明,忍不住道:“原来你真的是家明。”
家明笑笑,从车上又取出一束花,满满一束花都是洁白的,白的如月色,好似假的一般。他将花递给眷恋,眷恋不得不接过,却又无地方可放。只得抱在怀中,然后傻傻的笑着。
家明伸手,将眷恋的腰身搂入怀中,轻轻的道:“眷恋,如此美丽的月色,如此好的音乐,切莫虚度。”
眷恋轻轻的道:“是梦吧?”
家明笑着道:“是,是梦,黄粱美梦,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眷恋点头,靠着家明。忘记了好梦容易醒这四个字。
人是自私的,永远把自己把自己摆在第一位。就算道德观念再强,也不足叫人放弃自私之心。
一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端端出院,然后同眷恋道别,眷恋看着端端,心内万分内疚,却又自己安慰道:“不要紧的,没什么。只是跳跳舞,谈谈情而已。并不是很过份的。”这样一安慰,虽然还是有点内疚,但不足以叫眷恋清醒过来。等端端上了车,眷恋偷眼看家明。家明的眸子是漆黑的,那眸子说:“眷恋,很快,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一个月,转瞬即逝,三个月也是转瞬即逝。三个月后,家明来了,但不是眷恋期待中的家明。眼前的家明满脸的疲惫。见了眷恋,便如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抱住眷恋,然后嚎啕大哭。
眷恋不知所措,只得安慰道:“家明,怎么了?”
家明哀求的道:“眷恋,救我,救我。”
眷恋不解其意,轻轻拍打着家明的背道:“家明,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地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家明放开眷恋,无奈的道:“眷恋,我真的听你的话,只对端端好,可是,云云却不肯放过我。”
眷恋吃力的理解一番,然后道:“云云是那个你在外面的人吗?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你?”
家明道:“云云是肯放过我的,可是她的母亲却说我玩她的女儿,就得娶她。”
眷恋忽然笑了起来,道:“那好啊,你不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吗?多好啊。端端说,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啊。”
家明无语,颓废的低下了头。
眷恋看着眼前人,轻轻的道:“那么,我能帮你什么?”
家明慌忙道:“你扮我的妻子,然后同云云的母亲谈判。”
眷恋微笑道:“怎么谈判,是说开多少钱,还是告诉她我有多爱你?没了你就活不成?”
家明疲惫的道:“都可以。”
眷恋道:“那么什么时候见面,在哪见面?你的底价是多少?”
家明望着眷恋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她是凶恶的人,你不怕吗?”
眷恋道:“她终究不会吃了我,而且大不了就是输。有什么可怕的?”
家明道:“为什么愿意帮我?”
眷恋道:“不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家明。”
家明凝望眷恋半响,忽然道:“为什么你不是玫瑰?”
眷恋笑,然后别转过脸。风轻云淡的道:“我如何不是玫瑰。我不就是你在路上遇到的红玫瑰吗?”
家明拥住眷恋,低低的道:“如果可以,希望时间能倒流。”
眷恋笑,并不言语。
其实,时间是永远不会倒流的,就是因为知道时间永远也不会倒流,所以人们才能用‘若时间能倒流’这几个字来为自己的错而做推脱。
一大早,门就啪啦的响了起来,不用想,就知道是用脚再踢门,而且一定是个男子在踢门,女子是不能把门踢得这般想的,即使有那个心也不见的有那个力气。眷恋迷糊的醒来,然后起床,去看家明睡觉的房间。床上空无一人。眷恋微微的笑了一下,关上门,也不理会那被踢得啪啦的门,径直换了衣服。然后才慢吞吞的去开门。
一开门,膝盖便挨了一脚,眷恋便跌倒在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那男的厌恶的看着眷恋,那女的站在一旁,看着眷恋,微笑道:“你就是端端?可惜了这个名字。”
眷恋站了起来,淡淡的道:“是啊,我也觉得如此,确实浪费了这个名字。。”
女子走了进来,男子随后跟进。又将门啪的一声关紧。
女子四处观看了一番,才寻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道:“家明呢?他不是说在这里同我见面吗?”
眷恋站在一旁,膝盖上的疼,让她弯下腰去抚摸。没有听到女子的问话。
那男子又一脚踢来,喝道:“你耳朵聋了?”
眷恋再一次倒地,她双手捂脸,然后嚎啕大哭。
那男子喝道:“哭什么哭,再不答话我踢肿你的脸。”
眷恋畏惧的放下手,望着女子。女子淡淡的道:“家明,走了?”
眷恋轻轻答道:“是。”
女子道:“你爱家明吗?”
眷恋道:“是。”
女子笑问道:“你为什么会爱上他呢?是因为他好看,还是他的柔情蜜意,又或者是他的钱?”
眷恋道:“我爱他的名字,家明,家里的明珠。”
女子放声的笑了起来。那双肩飞快的抖动着。许久,那女子才停了下来。她说:“端端,你怕死吗?”
眷恋点头。
女子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跟我抢家明,我不会放过你。”
眷恋急急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抢家明。家明他自己有权力选择的。你不能这般自私。”
女子笑道:“我自私?我已经十年不曾见到家明了,我给了他十年自由还不够吗?”
眷恋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女子垂下脑袋,疲惫的道:“我累了,不想多说。你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眷恋急急站起来,道:“我犯了什么错?我不懂,我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那女子却仿佛睡了过去,并不言语。那男子靠近,一脚踢倒眷恋。恨恨的道:“你虽然不死,但半条命是丢的。”
眷恋吃痛,四处躲避。却无法逃脱。全身痛楚不由的让她暴躁起来。她滚至一角,伸手至沙发下抽出匕首。狠狠朝向自己踢来的脚上刺去。那男子不曾提防,尖叫一声,自去看伤口了。
眷恋跌撞爬起来,知自己不是男子的对手,便朝那女子奔去,试图挟持那女子。
匕首正要搁在女子的颈上,那女子却站了起来,丝毫不怕眷恋手中的匕首,眷恋一惊,心中一怕。匕首便狠狠的刺进了女子的胸口。血液涌出,染湿了眷恋的手。眷恋尖叫着,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看着眷恋,忽然道:“错了,你不是家明的情人。你不是。”
那男子赶过来,抱着女子。恶狠狠的望着眷恋。骂道:“你死定了。”
眷恋泪眼纷飞道:“不是的,我不是想这样的。”
女子并无多大的疼痛色,她说:“云幕,错了,错了,我们都被家明哄了。她不是端端。”
男子道:“那她是谁?为什么要担起这个罪名?”
女子的脸苍白了起来,她疲惫的道:“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我们错了。”
男子忽然落下泪来,他说:“姐,不怕,我送你去医院。明日我再去给你报仇。”
女子疲惫的道:“不,云幕,我累了。正好休息。家明,家明也不容易,放了他吧。”
男子道:“可是,可是。”
女子看着眷恋,道:“你是谁?”
眷恋走近,泪水难断,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道:“你是谁?为什么枉担这个罪名?”
眷恋反反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女子笑,知道眷恋已经神志不清了,她放弃了与眷恋的对话。她说:“云幕,你看,她多可怜,一个人背了两个人的债。想当初,我也是一个人背了两个人的债。我同她都是愚昧可怜的。”
男子道:“姐,不说了。我们去医院。”
女子道:“不,云幕,答应我,带她走。”
男子的泪打在女子的脸上,他拼命的摇着头。
女子却反反复复的道:“多可怜,一个人背两个人的债。云幕,带她走。”
女子没了气息,眷恋同叫云幕的男子坐在地上。轻轻的啜泣。那月牙上来了又下去了,太阳唤醒了地球。
云幕说:“你是谁?”
眷恋道:“眷恋,我很抱歉。你打电话吧,我罪有应得。”
云幕道:“不,你是可怜的,你一个人背了两个人的罪。”
眷恋苦笑:“一切皆是我自愿。我以为我有本事能处理这件事。”
云幕道:“你如何能处理?我姐爱家明爱了将近二十年,为了他,她气死了父母。”
眷恋道:“不,不是的。你说错了。家明说她是他情人云云的母亲。”
云幕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眷恋道:“为什么笑,不是吗?”
云幕道:“我笑家明的技术越来越厉害,云云是我姐的女儿,也是家明的女儿。”
眷恋反驳道:“不可能。”
云幕道:“如何不可能?我姐三十时,遇到家明。那时家明二十。他费劲心思讨好我姐。而且姐是个亦舒迷。她不仅迷亦舒,而且还爱煞她笔下的家明。所以,她不顾一切同家明成婚。”
眷恋道:“那么,那么端端,端端呢?”
云幕道:“家明的情人,第九十九个情人。”
眷恋道:“我不信。”
云幕笑道:“你如何能不信?也许你是他第一百个。十年前,他同我姐说他累了,想要休息。于是,我姐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休息。谁知他一休息就是十年,我姐如何也找不到她,但三天前他却打电话给我姐,说,他被一个叫端端的女人缠得要死。他说要是我姐帮他解决了端端,他就回家。”
眷恋骇笑,许久才道:“那么,那么一切就是一个局。
云幕道:“是,所以,你一个人背了两个人的债。”
眷恋掩脸,无声而泣。
云幕道;‘如果,我没说错,那匕首是家明给你的?
眷恋低低道:“是,他说可以预防万一,他说如果他被处于下风,我可以用匕首自卫。”
云幕大笑几声道:“可怜,为什么你们都是这般的蠢。”
眷恋恸哭,原来一切不过是个谋杀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