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
无爱婚姻的不幸流淌在字里行间,读来令人感到痛心与惋惜。文字比较流畅,稍显不足的是,有些过于追求文字的细腻与精美,情节的开展有些过于缓慢,阅读起来比较吃力,如精简些更好。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当岁月流逝,一切都接近飞灰湮灭时。裸露出来的暗涌连同呼吸,都是那般的丑陋,几乎接近死亡。万念俱灰时,得知一切的一切源于一场交易和意外。
一场交易,一段情感,一截人生,浮华喧嚣过后,留下的是无畏的痛苦和折磨。而在这场意外里,赤裸裸地割疼了许多人的灵魂。
痛苦过后,针扎过后,恨过后,呐喊过后,爱过后,是什么让他们重新站了起来?是什么让他们释然的呢?是什么让他们于最后选择了自杀?是赎罪?是醒悟?还是祭奠那花开花落里一起走过的旅途,寻回遗失的良心?
韶光易逝,故事的结局和开始俨然成了过眼云烟。而那情那景,那人,却恍若昨日,又在我的心灵最深处慢慢滑过,轻轻的,冰凉、冰凉的,淡淡的,有点疼,有点酸……
——题记
一、喜事、丧事
“媛,媛啊,死了,死了,真的死了,啊……啊……呜呜……”喜婆王大婶眼色发青,头发混乱,四肢发抖,脸色发白地站在我的面前。看着她的样子,我也惊慌失措。
“真的死了啊,是吊死的啊……”王大婶扑腾地跪倒在地,全身酥软瘫坐着。王大婶一个劲的哭,犹如狼叫一般,撕扯着前来喝喜酒的每一个人的神经。这哪里是在办理喜酒,听到这哭声,比办丧酒还悲凉。
我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去扶起王大婶。慌忙问道:“什么死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触我霉头呢?”
“他死了,死的好惨啊,死在山顶那个最大的杉树下。尸体都开始糜烂了,都发臭了。”王大婶惊吓过度,断断续续地说着。
“谁死了?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你是故意破坏我的大好日子吗?今天可是黄道吉日啊。”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看着王大婶,都木木发呆,俨然没有刚才的喜气和热闹气息。空气如凝固一般,死气沉沉,挥洒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农家院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转动和生存的气息。唯有那枚火热热的太阳,依旧悬挂在高空,似乎在为我的婚礼鼓掌欢呼。火热的骄阳,惨白无力,直抵心扉,促就一片慵懒散漫的景气,似乎在为某样东西而祭奠,似乎在为烈日下的村庄洗礼呼唤。
“轩死啦,年纪轻轻的啊,这个小兔崽子为什么想不开啊,这不是黑发人送白发人吗?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撞邪还是遇到鬼了?”王大婶呻吟般的呐喊着、哭泣着,呻吟低沉深婉,惋惜不解地哭唱道。
听到此,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王大婶。怀疑王大婶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乱说话呢?挑时候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啊?大家唧唧歪歪,你一句我一句,现场一度进入讨论高潮。议论纷纷。矛头指向轩,我的前夫。可能是他不想让我好过,不想让我结这婚,所以搞这个神秘恶作剧。而且弄得如此这般凝重,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哎呀,真的死了,尸体现在就在祠堂里,你们赶紧去看看吧。媛啊,不是我说你,这个婚了,你可能真的结不成了。”王大婶愤怒且肯定的说道。
“为啥子?”我心砰砰的跳,却高声的嚷道。
“为啥子?你还有脸问我为啥子?你就是一个祸害,害的我们一家家破人亡,你就是一个贱妇,一个扫把星,一个克星。”此刻,轩的妈妈出现了在人群里,嘟嘟嚷嚷,两手叉着腰凶狠悲沧地说道。
“婆婆,你怎么来了?您说的什么啊?我又错了?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指责我呢?我以前是你们家的媳妇,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您没有资格和权利在这里乱咬人。”我惊讶地反问道。且气氛委屈地说道。
啪啪啪……婆婆一个凶狠的巴掌拍了我脸上。双手在我身上撕扯,嘴里嘟嘟嚷嚷,声音嘶鸣破碎,面容狰狞恐怖。“给你把梯子你就上房揭瓦了?你算什么东西啊?你把我轩,乖儿子还来,都是你惹的祸啊,都是你惹的祸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就是一个祸害啊。我要把你杀死,为我的轩报仇……”
听着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原本喧闹的喜事,真的变成了丧事。满屋子的人都惋惜感叹,嘀嘀咕咕的对我和婆婆指指点点。对于这段恩怨情仇,大家都有所耳目。至于具体,可能没有任何人理解我,也没有任何人了解其中的酸涩和我的苦楚。而,对于轩的死亡。或许曾经是我几度希望的,也是我天天祈祷的。而今,他真的走了,我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全身纠结疼痛,或许是因为爱,或许是因为可怜。更或许只是一种人性的基本意识。
看着婆婆,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家,看看周围的人,看看整个村子,我不知道是他们可怜还是我可怜。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荒凉,那么的悲哀。是上天有意捉弄我吗?有意和我这个不幸的女人难堪吗?前面两段婚姻已经失败,看来这段婚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或许该死的是我,我这个可怜的灵魂。
“你这个背死鬼啊,怎么就这样日隆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此时,我母亲哭哭啼啼地扑到我的身上,嘤嘤哭泣,嘴里絮絮叨叨,失望悲凉地责怪着我,敲打着我。那声音,犹如跌进了尘埃,那么没有力气,那么的死寂,如即将灰飞烟灭一般。听着让人发麻,发痛,发酸……
我呆呆地站在那个不足15平米的土坯房里,任由两位老人在我的身上哭啼敲打,埋怨。任由他们的泪水和怨恨去污染我身上的嫁妆,愿这血红的颜色能够冲刷他们的内心仇恨和污垢,也愿这血红色的嫁衣不再复活。
而当我从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婆婆和我的母亲也打成了一团。相互掐捏、扭打、辱骂、撕扯、怪罪……看着他们,我的心生疼、生疼的,难过,纠结,欲哭无泪……
看看他们,我什么也没有说,穿着我那红色的嫁妆,默默地走出了那间差点陪我嫁三次的房间。走出了那陪我长大苍老摇摇欲坠的四合院……
二、无奈
此刻,我无法安慰家人,更无法安慰我自己。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哭。
父亲嘴里巴扎着叶子烟,凝重而深沉地对我说:“你还是出去闯一闯吧。”
“你这老头子干啥呢?难道想憋她死不成吗?”母亲抽泣地抢答道。
我默默地站在木门槛外,低着头,思绪着今天和明天。眼泪总是不争气地往外涌出,可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抑制,可是泪还是大滴、大滴的往外涌。滴落在地的声音,清脆利落,不带走我一丝不愉快的心情和不幸。仿若在为我的不幸喝彩高呼一般。心疼的碎片错落在心窝中,刺疼了我的神经和灵魂。眼泪滴落在地,没有打湿一粒灰尘,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的心,却如疼的发麻,发痛……呻吟在这个苍白的中午里。
此刻,父亲站起来,把嘴上的叶子烟狠狠的扔出了门外,跺了跺脚,眼神迷失沧桑,手挥了挥道:“罢了,罢了,这就是命。我们老了,也管不了你了,自己好自为之吧。自己的日子自己去琢磨着过吧。”说完失望地扬长而去……
母亲看了看我,看了看远去的父亲,一骨碌的坐在了门槛上,沮丧地垂着头,自言自语道:“真的造孽啊,这个是为什么?你才27岁啊,就离了两次婚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我们的老脸啊,都没有地方搁了。哎……”
我望着母亲,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和门槛上的灰,心就如砰然爆炸,散落一地的破碎,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无法拼凑,无法分清,无法寻找属于我的幸福。这满地的碎片,犹如我的婚姻,几度失败,几度纠结,几度在折磨中摆脱,又在折磨中渴望,婚姻原本是艘幸福的小船,可是我行至中途或者说是还没有开始,我就沉入了海底,无法自救,无法逃离,无法劈开浑浊的人性和恶习。只能用一具尸体去抵挡应付。当生命的本能和活着的欲望冲破了麻木的神经,那么结局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最终,我只能选择反抗。而反抗的过程是痛苦,也是心疼的。站在爱和被爱之间,身体和心灵时时刻刻都在颤抖和发冷。如果有选择,我愿意同我的婚姻一起焚烧或者同归于尽,把可怕的缠绵和摧残一起带入地狱。让婚姻里那些可怜的灵魂去自省……
看着坐在门槛上憔悴的母亲,看着父亲孤独苍老远去的,我的心比失去丈夫和婚姻更难过。我知道,我就是个不幸福的女人。是个习惯了被人践踏唾弃的女人。如今我走出门只有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分。在他们眼里,无论在家庭和婚姻里,女人永远是不对的一方,永远是抬不起头的。所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了婚姻里的刀下鬼。不能呐喊,不能挣扎,不能丢弃,不能抱怨,不能讨价还价,只能忍受,只能默默的去付出和躲在角落里哭泣。这就是农村女人的悲哀,任由人蹂躏践踏,结果错的还是女人。
我所在的村庄,不大不小。这里的人朴实朴素,憨厚,贫穷。这里,没有过多的渲染,亦没有过多的故事。炊烟燃气时,希望便在燃烧,花开花落,而炊烟却永不凋零。这是在我结婚前母亲告诉我的一句话。结婚后,每次我哭着跑回家,母亲静静地听我述说完之后,平静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失望的时候要学会和炊烟一起燃烧,希望便就在心中,花开花落,而炊烟永远不会凋零,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自己的,恶心自己全身的每个零件也包括那个整天和我睡在一起的男人。看着他我就全身发麻,内心发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因为没有爱做导航。
我只记得,7年前我的第一段婚姻正式开始。我和他,那个叫轩的男人。我们莫名其妙的结婚,而后莫名其妙的睡在一起,再后来,就稀里糊涂地生活了在一起。也稀里糊涂的叫了他的爹妈叫妈妈和爸爸。听着我自己叫出来的声音,我都感觉是那么的虚假和不真诚。而婆婆总是带有讽刺意味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端我们家的饭碗了,就得遵循我们家的规矩。”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孝敬您们的。不对的地方希望妈妈多多指教。”我弱弱低声的说道。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知道我是违背良心的,是表里不一的。因为我觉得突然坐在别人家里,喊别人的爸爸妈妈为爸爸妈妈,我全身都在发痒,很不自在。
坐在别人家的四合院里,一切是那么的陌生苍凉。静静地发呆,感受这突然的转变和无奈的境地。是啊,至于结婚这件事情,我从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关心过。我不知道婚姻的尽头和婚姻生活究竟是个什么状态,如何得以存活和有希望,我真的无从得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结婚,我只想糊涂点。对于这段婚姻,不是我希望的,但是两家人所希望的。
发呆至半,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死女人,怎么还不去做饭,想饿死老子吗?娶你来就是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的。不要以为娶你来是吃闲饭的。”话音刚落,这个粗俗的男人就拧起一把弯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这个男人,我突然觉得好陌生,是那么的凶悍粗鲁,蛮横不讲理。哪里是我理想的丈夫?难道人的变化是那么的大吗?我曾经以为他是个懂得浪漫和情调的人,也是懂得温暖的人。而今看来,只是一个粗俗的农民。其它的,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过问。
来不及多想的时候,婆婆又开唠叨了。“你啊,不要欺负我们家轩老实,就什么事都不干。不要只会张嘴吃饭。再不干活,我们家锅都解不开了,房顶的炊烟也不会冒烟了。这样大家都一起死吧。”婆婆口水飞溅,很快且有力度,双手挥挥去的,貌似在跳舞在唱歌,又好像是在指挥一群将士。而她,眼色发青,没有笑容,没有饶恕我的感觉。
看着她,我想到了母亲。她说过的,花开花落,一截人生,忍一忍,什么都过去了。看看别人家房顶冒起的炊烟,我的内心温暖了许多。我知道,明天的太远依旧会升起的,定会春暖花开的。看着婆婆,看看苍白的院子,我什么也没有说,背着背篓去地里干活去了。
妈妈的话植入了我的心灵。为了下一季的花开,无论凋零惨败,我也要让炊烟飘向很远的地方。于是,我明白了作为媳妇的味道和该做的事情。更懂得了生活的虚弱无力。
其实对于这段婚姻,我哭过很多次。但是我也无可奈何,我能做什么呢?姑姑几度安慰我。她说过:“女人嘛,迟早要嫁人的,怎么嫁都是个嫁,怎么睡都是和男人睡。怎么挣扎,最后还是属于别人家的女人。所以啊,大姑(我的小名),你需要的就是忍受和听话,不要跟娘家惹麻烦,好好的对待婆婆和你的男人。合适的时候生两个娃娃,这样慢慢就把一生过完了。”对于姑姑的话我懂得,我也明白话中的话。我如果从家里跨出这门槛了,两只脚都迈出去的那一分钟,我就不再属于这个家了。而以后回来的日子,我就是这个家的客人。不再是这个家的女儿了。这就是农村的规矩,嫁出去了,就等于娘家父母完成了任务。从此,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结婚,就如这个村庄,苍白破碎,摇摇欲坠,潦倒可怜,在一个范围内,失去了原本的意味和意义。貌似一切都是完成任务,为某种目的和目的。譬如结婚是为了生孩子,延续后代。譬如没有爱的性爱,只是一种延续后代的行为。没有任何感情和暧昧的成分。只是例行公事!只是一种庸俗的行径和生活状态。
在这段婚姻里,我是自甘堕落,心灰意冷。夜半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粗俗微胖的男人,呼吸和鼾声足可以地动山摇。苍茫灰白的夜色里,没有星星,没有灯光,没有……此刻我只觉得一切都在为我哀悼一般。看着这个男人,我的丈夫,陪伴我相伴一生的男人,我心里冷了冷,凉了凉。很想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一锤把他弄死。这样我就解脱了,他也从此解脱了。或许我们都是命苦的人,看着他,看着自己一脸憔悴的样子,我突然好可怜自己,可怜这段悲哀的婚姻。婚姻里的两个人是如此这般的艰难,彼此都强装的太累。
是啊,这个叫轩的男人。白天是多么温顺的一个人。人前人后装的是那么的憨厚地道。不管是自己家的事情还是别人家的事情,都是鞍前马后,从来不推脱拒绝。在村里,他的口碑最好,遇到大事小事都有愿意找他帮忙。当然,帮忙只是白帮,而且都是干苦力。当初因为这点,我爸爸妈妈硬是把我塞给了这个男人。
而,晚上。这个男人兽欲大发,如一只野兽想尽办法百般折磨我。我愈是拒绝,他愈是来劲。看着我求饶的样子,他那种强力的占有欲征服了身体里的善良和美丽。透露出来的是强迫和人性的泯灭!
三、可怜的缠绵
不知道是多时,是黎明还是中午。我只知道我被那个畜生折腾了一夜,失去了知觉和力气。怕见到外面的光。怕见到村里的人。甚至不想这样继续苟活。可是一听见婆婆整天骂骂咧咧的,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就有一种强忍的情感贯穿在身体里。于黑暗的夜里,嘶鸣嚎叫,只是为了继续同我憎恨的人抗争。说是抗争,但是许多时候我都不说话。没有什么必要的时候,我基本不和任何人搭腔。包括我那凶狠的丈夫,还有我那喋喋不休的婆婆。
婆婆经常坐在灶头前,指挥着。一会说,炒什么菜需要放什么作料;一会说我油放多了。吧嗒吧嗒说了大堆过后,就借题发挥,指桑骂槐半天。一个院子除了鸡鸣、猪鸣,鸭鸣,牛叫之外,就剩下婆婆一个人上串下跳的,忙里忙外,唧唧哇哇半天。一会说,不争气的东西些,只知道张起嘴巴吃,什么事情也做不来,那么久了,蛋也不会下一个……
听在心里,我懂婆婆说的话。嫌我过门那么久了,没有为他们添孙子。可是她哪里知道我受的罪和煎熬啊。他们都只知道一味的索取,怎么没有站在的角度想想呢?我定定的站在灶台旁,没有说话,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生怕不小心眼泪掉进了锅里,我一个转身后,用脏兮兮油腻腻的围裙擦了擦眼睛。抹了摸脸。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镇定有精神。
轩无意看见了我的动作。就是堂屋里大吼。“你这个死婆娘,装什么装,做起那个样子,以为那个欺负你了。什么东西啊,赶紧干活吧。”轩故作喧哗彪悍的吼道。
我依然没有说话,在灶台前后故作很忙。无意抬头看看婆婆的时候。我看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腌瘪瘪地坐在灶房的门槛上,一言不发。刚才的气势和气场完全没有了踪影。如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那么的落魄孤独。或许是家庭因素,或许是遗传因素,从我进门那天起,就没有看见他们自然的微笑过。
看着灶炉里熊熊燃起的火苗,炊烟随烟囱寥寥升起,我又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母亲的话。是啊,从嫁过来回门的时候回过娘家,我就再以没有回过了。一是怕父母看到我这憔悴干瘪的身子,二是怕我那可怕的婆婆和丈夫。生怕一个不小心有一顿劈头盖脸的冷骂和恶打。
不过我想主动提出来想回娘家一趟。趁一切饭菜准备好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叫婆婆和丈夫还有小叔子吃饭。吃饭间,我感觉今天的氛围蛮好,没有一个人啃气,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各顾各的,嘴里和心里各自都在念着一盘经。
“轩娃子,我想今天回趟娘家,你陪我可以吗?”我趁婆婆不注意的时候,往她碗里夹了几叠肉,温柔央求道的看着轩。
“要回么,自己回去,我哪里有时间陪你。”轩娃子不耐烦的说道。
“三天两头的跑娘家干嘛?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没有给你饭吃或者欺负你了。”婆婆棱眼地望着我稀里哗啦的说道,嘴里的饭都飞溅到我的碗里。翻滚跳跃,富有挑衅的色彩。
“哎呀,农活又不忙,大嫂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多干点。回个家没有那么麻烦的。我知道妈妈和哥哥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叔子笑嘻嘻地解围说道。看着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挑逗和暧昧的色彩。或许是我惧怕过多的原因。
冷漠的背后,我突然感觉小叔子跟我送来了一丝温暖,感觉到了生活的希望。就如一缕翠烟缭绕在空中,慢慢地飘,慢慢地走,慢慢地就走到了想要到达的地方。生活或许原本的色彩就是如此,如一潭死水,但是也有春暖花开的时候。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让人家真以为我们这里容不下你。”婆婆严厉略带有微笑的说道。
“真不懂规矩,才嫁过来几天啊,就想东跑西跑,哎,女人真麻烦。”轩气呼呼地讥讽道。
我一直没有吭气,闷着头一个劲的吃饭,可是我并没有吞下一粒饭菜。只是一个人在哪里磨蹭。任由他们一家人唧唧呜呜说着。我不想参与他们无聊的话题和强词夺理的辩解。在他们心中,他们所说的都是对的,都是有理,都是不能违背的。作为我,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只能听之任之,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和观点。
关于婆婆和小叔子,其实我也没有了解过多,至于我丈夫的父亲,很少回家。就我们结婚那天见到一回,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听别人讲是在外面挣钱,而且是挣大钱。只是我从来不知什么是挣大钱。也没有过问,也不敢过问。
我只知道小叔子也到结婚的年龄了,可是婆婆为了张罗了好多个,结果他都没有看中。为了这个事情,他还离家出走好久。把婆婆吓坏了,之后就再以没有敢提叫小叔子相亲的事情了。婆婆对他可是百般疼爱,什么事情都向着他。所谓的百姓疼幺儿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而我和轩刚结婚没有多久的时候,婆婆就突出来要分家。小叔子没有同意。他说:“妈妈,我现在没有成家,照顾不好你,还是不要分了,分了就感觉很生疏,不像一家人了。”
轩闷着头说:“兄弟说的对,再说了,我不想离开妈妈。想和妈妈兄弟住在一起,一起在一个锅里吃饭。”
听到这里,我感觉我全身都发麻。我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不懂分家的意义是什么。是撇弃我们?还是断掉血缘?更或者是因为财产?也许是为了让小叔子好娶个媳妇。让人家姑娘感觉清清爽爽,没有任何拖累。但是不管如何,我的心都碎了,感觉世界突然那么现实孤单,什么都不适应的我,就面临分家,而后的日子可能无法去衡量了。不是我怕,也不是我不会过日子,只是这样的日子让我没有信心,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这样的煎熬如同是在坐牢。不?连坐牢都不是,身心心灵都受到了创伤。我觉得我全身上下都是伤口,鲜血淋漓,且血流不止。没有人同情可怜,反而是无畏的敲打伤疤。
自始至终,我没有吭气,也没有说过过多的话。饭毕,婆婆出门找人扯把子去了。轩看了看我,背起背篓上山了。我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娘家,看看我久别的父亲和母亲。小叔子看见我沉闷不说话,拉起我的手温柔说道:“嫂子,你回去吧,我来收拾,记得早去早回。”
“那能行啊,我还是收拾完再走吧。”看着小叔子的眼眸和眼神,我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暖流在涌动,且全身发热,难以言语的感觉突然在身体里游走。但是我还是婉言拒绝了。一把把他的手推开了。我急忙转身,继续忙自己该忙的。
忽然,一双大手把我揽入了他的怀抱。暖暖的,温热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动着我的心。交织在我的心与身体之间,一股冲动的欲望撕扯着我的神经,欲罢不能。但是我知道,此刻我们之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发生,更不能有什么念想。而我的内心异常的骚动。我知道,我不能让他抱着我啦,如果继续,可能我无法控制之间,无法仰止内心的火苗。我越想挣脱,他抱的愈来愈紧,嘴唇在我的脖子周围游动,发出低鸣且无法控制的声响。那声响,是滋润的,是滴滴入脾的,温柔丝滑,轻柔触感,撩动着我的心弦,触动着我的灵魂。这样的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也是我奢望的。此刻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忘记了世界,忘记了自我,忘记了我自己的立场和存在的价值。
我使劲的推开他,可是他,我的小叔子,越来越用力。手温柔地在我的肌肤上滑动,嘴唇轻轻地划过我的每寸肌肤,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么的细腻富有动感,温热亲昵,直至我的灵魂在飘逸,飘然。这样恰到好处的动作,我真的无法拒绝,我无法克制我内心的火热。更无法抛开此刻的每一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对男人适用,同样也适合女人。因为女人也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是抛不开欲望的引诱。即使是违背了道德伦理,即时无法挽回的错误,即时注定这个结局是错误的,也愿意往前冲。所谓,就算死,也没有遗憾。总比和一具尸体睡在一起要划得来。
当两具不该融合的灵魂交织在一起,其实也和行尸走肉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只是换了双人床而已。那些属于自己的幸福温存,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火热亲热过后,也许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而最终或许都将要走向破碎。
无尽的缠绵里,有许多无法言语的点点滴滴,或许是缝补伤口,或许只是为了欲望,或许只是为了那份久违的爱。或许的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可怜彼此而已。
小叔子用他那丝滑般的爱征服了我。我撕咬着他的肌肤,死死地抓住他的肌肉,狂抓他那瘦弱的头发。一起缠绵在那个不足10平米的灶房里。痛快淋漓,酣然温润。
此刻,我更懂得什么是爱和被爱。于是,我在温柔的缠绵里再度睡去。
四、轩,我们能否快乐的生活
当一天清晨,我在朦胧中醒来。眼前坐立着那个最不想见到的男人。且微笑着说。媛,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以后会好好的对你,不再折磨你了。我突然觉得我的神经在发麻,全身很不自在。如果我没有听错都话,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神经有毛病了。或者是中邪了。怎么会突然那么亲昵,那么温柔平静。一点不像原来的他。难道人真都会变吗?
他又说。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好好的生活。人的生命是需要用感情来支撑血肉之躯的。否侧我们都如一幅坚硬空洞的尸体。其实在某个漆黑的夜晚,我多想温柔的搂住你,和你说说悄悄话,但是我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许多次我都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或许我们都不是彼此喜欢的对象。只是碰巧将就在一起了。但是我离不开你,离不开你的身体,虽然我知道你很不愿意。
我询问道,轩,你真的快乐。拥有了我。
我又问道,你觉得我们的婚姻会有始有终吗?你会长久地占有我的肉体和性吗?还是只是一种发泄和暂时的快乐呢?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你会随时离开我。因为你的心不属于我。你的肉体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很多次我发泄完过后,我都想把它撕碎,撕破,分裂,让它不再完美,不再诱惑占有我的欲望。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没有感情,没有息息相通。只有你对我的恨,和我对你的占有。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终究我们谁也不是谁的谁。
那一刻,空气清冷,我全身发抖。我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想要说什么。一场盛宴如果如炊烟那样绵延不断,飘向毫无方向的远方,是超脱现实还是麻木的死去呢?生和死,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戏剧。就如我和轩的婚姻,结局如何貌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迈出接下来的每一步。
或许,我们都沦陷了。或许,我们都忘记了活着的意义。
看着眼前这个粗俗大大咧咧的男人,我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亲柔的说道:“轩,我们能否快乐的生活?我真的不需要太多,我只希望你感觉的我存在。”
或许,以前他接触我的身体,未曾有这般丰盈柔滑,充盈着他的脑部神经。他肉体里散发出一股特质的汗泽味。幻化出无穷无尽的泥土芳香。慢慢的触摸和感知,我体悟出了更多农民的内涵。犹如一朵黑色的玫瑰,无法在白天正常开放,躲在幽暗的黑夜里,散发出复杂的虚幻和魅力。而当一朵花扭曲至凋谢,那么里面的毒液足可以毁灭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人。或许,我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而我,只想要幸福,想要正常的生活。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得到,那么,我愿意抛弃前嫌,和这个虽是恶魔,但是还有一丝善意的人生活。一袭拥抱,一袭温情,或许是感化,或许是累了。此刻他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安静的如一只小猫。是那么的脆弱微小,俨然没有以前的反抗力和凶悍。此刻,我们相拥而眠,不去想今天和明天,更不去彼此憎恨,只是慢慢地倾听彼此的心跳声,感悟那世事沧桑,参悟活着的本意。掰开婚姻絮语和原本的味道。
此刻,我不想试图占有和改变这个男人,我只想于这样宁静的清晨,和这个属于我的男人一起消融。一切的一切,或许经过时间的洗礼都会发生改变和看法。就如这一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我只想去爱抚他,给予他全部的温暖和完美的爱。
当然,在小叔子没有出现,没有点燃我的欲火的时候,我们依然能存活。只是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太晚。我能拥有属于我的幸福吗?能在这梦的国度里安然安逸的度过吗?没有经过世俗的摧残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干扰,我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许会和我心意的白马王子在一起,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甜蜜的生活。只是天不如人愿,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现实和理想状态往往千差万别,几乎让人无法存活的感觉。
生命过于淡薄渐凉,许许多多的明天和今天重叠,日益清凉,故事一成不变,情爱一成不变,理想和梦想几度破碎,如一面镜子破裂,无法拼凑,无法粘贴,无法修复,最终如年龄一般,慢慢老却,最后风化。无法成型,无法回归投生。
于后,倒挂在半空中,慢慢的就此终老。
片刻,轩起身,点燃一支烟。望着我默默不说话。
我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有觉得没有必要。或许都需要一扇门,一间房子,属于自己的空间。
沉默良久,我若有所思的问:“轩,你有过想和我厮守的念头吗?不为传宗接代,不为情欲依赖。只是这样默默的相守,默默的感动,默默的为此付出。”
你知道吗?你我无法从感情,从身体,从意念,从信仰,从生活的本身得到依靠。我不希望我们成为仇人,成为彼此的累赘,我只想我们能好聚好散,能花开有声。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平安终老。即使故事里没有彼此,我也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真实并快乐的活着。
话音刚落,他瞄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依然静静地,大口、大口地抽着那支廉价低俗的香烟。都说香烟如女人,此刻看着他手指间的香烟,我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我这般低三下四,这是在做什么呢?是在挽留吗?是在拯救?还是在乞求?还是在希望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怜和同情吗?还是在做无畏的挣扎?还是在灵魂的深处,我就是个低贱的人吗?
此刻,这个不足20平米的房间里,空气如四周土筑的墙壁,死寂孤独,冷漠萧索,可怜悲伤……在这张复杂的双人床上,坐在两个迷失的灵魂,彼此两两相望,麻木不仁,失去了可以清醒的时间和虚空的心灵。不管如何掂量维持,都已经处于麻痹中。一贯如此。
媛,我们都需要时间。我也需要,希望你可以谅解。不管如何,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继续维持,我也希望我们有孩子。有个属于我们俩的。我更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其实,我更希望我们相爱过。花开花落,我们依然牵手瞭望远方,就如房顶的炊烟,可以共赴天涯。轩凝重而深沉的说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丝温暖。
听完这段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潦草,很悲哀,不知道把自己置身于何地。感觉灵魂从冰窖里走过一般。那般无计可施和悲凉。
我默默不语,低垂着头。我知道今生我注定失败。那怕是面对眼前这个游离的灵魂。
在这个冰凉的早上,千头万绪撕扯着我们。
窗外,整个村子炊烟缭绕,一片生机勃勃。仿若刚才的一切在梦境。
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步步地走向衰老,走向破灭。此时,我内心的感觉怪怪的,诡异无法揣摩!
此刻,我脸贴着墙壁,感悟那深沉的冰冷,躲在灰暗的角落里,我才感觉到安全。也许我和轩应该为彼此留点位置。这个不大不小杂乱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些杂碎的衣物和一张罪恶的双人床。房间里的气息死寂灰灭,足令人窒息怠倦。我多想就这长长久久的睡去,不再醒来,不再看到那些无谓的挣扎。
靠在墙上,微笑着遥想远方,我仿若进入了一个绚丽多姿的世界,里面有我臆想的白马王子,带着我畅游世界,给予我每时每刻的温暖和安抚。悉心地给予我每一滴如露般晶莹的爱。我每天都笑嘻嘻的,开心的笑至哭泣。白马王子经常带我去海边,看夕阳,赏黄昏,我们相依相惜,一起嬉戏,一起奔跑,一起狂热,一起感悟世事沧桑……
突然,我梦见一个凶悍的女人,噼里啪啦的打了我好几个耳光,很疼,很疼……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前站着我的婆婆。她两手叉腰,睁大眼睛望着我,讽刺地说道:“哟,哟……感情你嫁到我们是来睡觉的吗?让我这老太婆来伺候你吗?”
我弱弱地慌忙整理衣服和梳理头发,不说话,尽量不和婆婆的眼神碰触,我怕一碰触,我就会哭,她就会愈来愈来劲,会发飙。妈妈说过,端人家的碗,就要服人家管,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我的眼泪早就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往外涌,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个梦,或许是因为其它。至于什么,我不想追随,不想究根结底。我只想能平静的过日子,好好的活下去,至于有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把它忘记。对于这个家,或许是我的坟墓,是即将走向死亡的开始。
其实,我也懂轩的。对于他我早已心灰意冷。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