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游离

辛琳 短篇 红粉蓝颜 2012-05-07 12:11 责任编辑:冰城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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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文字娴熟,语言及心理的描写很好,很有生活气息。相比来说,情节可再做充实一些,阅读效果会更佳。浅见,问候作者!

他说回来了,在机场口等着。

我像不会记事的孩子,加了一句好,对不起,可是去不了。这是话题是要开始的前奏,不慌不忙的铺展开记事本,把我对你每一句不诚恳的谎言都写下来,有一天,给你!这就是你要的日记,有关你的,补起的,相处时的忘记。

熬了小米粥,淡淡的甜,不腻。早过温的感情可能因为前言文词太精辟了,导致后续无法开展,即使勉强,依然引不起读者的共鸣,而这读者仅是你我两个人。饭后我斜靠在躺椅上,胃因为长久的折磨而不停作嗝,唯有躺着会好受一点,可是呼吸却因季节的交替而变得急促难忍,那年的秋天,都还泛着热意,现在这里全然的阴冷低沉,看不见晴朗的夜空,更不用说对照着你我的星星。我想它们全是妒忌了,宇斯发了恨,隔了两万里的世界,是你的,却不是我的。

又是一次很长很长的对话,所以一切准备工作都得做足,包括电话的电池电量必须完全充足,我不愿意等候,等候让人耐不住性子。想起了最长的一次等候,很长很长,气得一周我们彼此都在等候谁先软了性子。从星座研究,我们都应该有耐性的,可是忘记了你的日历是公元,我的算法是日月星辰,输的人当然就该是你。后来我也做了一次同样的事,你满世界地找人,在想当时你的脑袋里应该是想把我KILL掉的,从电话的语气中。找到我时,我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把脑袋抱着,看到你怒气冲冲的样子,有点可怕但还是快乐,这个世界上除了工作没人能让你这么为难,而我却是让你一直头痛的人。我笑着说,既然头痛就不要自找麻烦,你笑得很得意,就像毒瘾发作的人,戒不了啦。即使我不爱吃巧克力,可是你依然爱送。把我惹生气的时候,总是说巧克力在,我大声嚷着,最讨厌最讨厌巧克力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会站在一旁,看着快被你弄哭的我,发着愣。

没完回忆的思绪,真的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你:为什么不去了?

我:很忙,怕冷!

有一些沉默,互相的敷衍。

你:这边仅仅只是下雨,你知道的!

我:去年冬天也冷过,但是你没带那条褐色的围巾!

故意的挑刺,找不到更好的话题,很远的距离,不同的人事。

我:不过那也很厚,不适合……

听到你一阵轻咳声。

我:在哪儿啊?

你:不在家,懒得整理。

我该设想是在酒店,还是公司呢?还是不知名的小姐的家里。

我:所以呢?

对话永远是那么沉闷,好如一个心理学家对着一个作案高手进行心理突破。

你:所以如何?

明知不可为,何必深陷?不如扯开吧,不忠实都习惯了。

我:没什么?最近怎么样?

你:GOD,都不能省心的,所以还要多久?

真的不知道他的多久是什么意思,是彻底忘记,还是多久愈合伤口?

我:不知道,很快,一转眼都不在视线。

听见那头的电话响了,响得急切,他抱歉等一等,回答没关系。我们真的还要多久才可以结束,是我不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要是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你:不会……

失望,失落,满以为的回答,抓住的只是一根弹簧,我还是掉进了深渊。

我:你死了,我会想你的,总要悼念亡者吧!

你:站得久了,想换一种方式打给你。

只是想回复你,不需要的,有时间有空了大家再聊,有时间你不一定有空,有空你也还需要仔细核对你的时间,却还没得及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穿着棉质拖鞋的脚底板烫出汗来,把脚闲出来晾在沙发上,一点都不像个女人,粗枝大叶的笨手笨脚。

盖好了早准备的被单,怕着凉。

听着《moonlightshadow》这首曲子,是爱情施错了方向,还是我把它握在怀里一直不肯放下。谁还在乎呢?想叫停,呼吸的困难抽动着淋巴产生的疼痛,要好久好久才能入眠。

铃声再一次响起了,闭着眼睛却还能熟练打开手机,仅仅一切都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不需要去练习为‘什么’、‘所以’这类的习题。

我:喂叫得是远方的朋友,很远很远的,再也不可能见面的朋友。

你:请重复一次叫的名字。

名字分不清该叫你什么了,一个名字被所有人拆分两截叫,我该问你要指的是哪个?

我:吃饭吗?

你:没有时间,请叫一次我:你是笨蛋吗?

决然不会叫的,叫不出来了,任何一个都变了味我:作为朋友可以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既然被我问了,就一点都不私人了。

你: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你发出轻浮得意的笑声。

我:多少个女朋友?

你:算你吗?

还好一切都只是点到为止,没有被抛弃的份儿。

我:那么我们下一步开始之前的计算你:太多了无法计数我在这头给你使劲的鼓掌,为你生活得精彩而喝彩。

你:不多,一生中,但或许可以因为有一天而终止。

我:哈哈,你后面的生活都还在延续啊我拆穿你自欺欺人的谎言,对自己的不忠。这个未完的话题你是没有兴趣再探讨的,从你的嘴唇轻碰咖啡杯的KISS声中,有点不耐烦,但是精神是特别的好。

你:说说你吧?

我:最近好像没什么,呼吸在晚上8点到11点特别难受。

你:检查了吗?

我:去了,医生说是胃,但开的药解决不了什么,所有的疼痛过一阵就会换一种形式压榨,你是知道的,习惯了。

这句话特别漫长,电脑放在膝盖上都有些发烫了,这病痛都是因为太爱自己而造成的吧

你:那就好。

根你讲这些事很枉然,博不到一分的同情,但还是拿出来试,试有一天出现可能。眼泪跟着口水一起咽下肚。

我:太晚了,道晚安吧!

肢体语言特别丰富的你,大放着空气,用嘴,连连道好,连连道晚安。

我没有能力去打这种电话,所以很礼貌的让你挂掉,算是感谢你的好意!

中途很多时候我们都在那里叫停,不知道讲什么问什么,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就只由让对方听着呼吸声,也表示我还存在,有认真去听去演说!

太晚了,不明白这么高的楼层,为什么还有蟋蟀的叫声,可能它们也想听听午夜之后人的思想会错乱到什么地步,可是想必失望了,会在地上面不停的咒骂我的,折腾了它们一宿,全是废话。

原来一些事,如果学会淡寞了兴趣,就会让人抓狂。她依然去赶最后一班的公交车,依然在这个城市想想那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人。她会害怕,害怕一个人走在孤单,黑暗的街道,她小跑着告诉自己,不用怕,每次从公司出来之后,都会拿上一支削尖的铅笔,以防遇到不法之徒。

她不清楚自己这样是为什么?也不想再为别的事轻易掉下眼泪。女朋友说为什么爱那么没有理由,她笑一笑,如果爱都有理由,你还爱吗?两个单身的女人相互一笑,只为给对方一丝最强实的依靠。

她再一次坐在公交车里,望向璀璨灯光的窗外,这个城市有多美,自己就在其中,却越来越离他远了。

她想到就在刚刚上公交车之前,一个不速之客前来搭讪。

“美女,一个人?”

是不是美女,在昏暗的灯光下怎么能去确认,那些狂躁份子只不过想找点安慰与抚爱,或者叫俗*。

她继续听着音乐,好似耳机是最安全的防护。

不速之客靠的越来越近了,她拔下耳机。

“让开,没看到车来了嘛!”

她把那位不速之客撞开,轻轻一跳就上车了。有些时候给自己的是勇敢,给别人的却是胆大。那份勇气却还是自己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她回家,丢掉衣袖里紧藏的铅笔,享受的做了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如果叫番茄鸡蛋面,没有那种惬意的慰藉。

上网,却不一定等于上线;但是上线却一定在上网。

那个她很久没有时间,没有心情回忆的人来找她了。

他:你现在在哪儿?

这是他从来不会问及的话题,她有些奇怪,亦是惊讶……但是一秒后就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丝毫涟漪。

她:离你两千公里以外吧?

谁有真的知道这个数据呢,网上也不过给的个虚拟的数字,精确是不是也该海陆空来告之我们之间的距离化分吧。

他:太远了,如果我想见你,就要到离你最近的城市吗?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说他过来,不管是玩笑还是一句可以当真的话,总是释放了短暂的快乐,但是她却故意生气了。

她:不用他,所以你最好过来。

这个梦还要做多久才会醒,她以为不醒的只是自己,却有人比自己还沉溺于其中,营养都得不到,伤身伤心,何苦呢?

她:不可能,花了很长时间决定离开,如果再回去,失去的就更多。

他:你在担心什么?现在的工作?

是自己还在天真,天真的以为有了爱情什么没有都无所谓嘛,是啊,担心自己的工作,没有了你,工作依然不会嫌弃一个失恋的女人。

她:或许是吧,如果再在一起,如果依赖成了一种负担,就会伤得更痛。

他:可是我想你了。何时?

想啊,你可以天天想,夜夜想,没有任何人会向你索取费用的。

她:如果你只是想一个人陪,去找一个不是很好嘛,我们这样聊天真的很快乐。

她知道他听到这样的话会吃一惊,却也会习以为常。他的手指应该停滞在键盘的上空一厘米处。

他:似乎你很在乎你的女朋友们?

如果每次他都说她转变话题的速度之快,那么现在他插接上的另一个话题,让她有点不适应,更迷惑。但故意数落总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接口。

她:你想说我爱女人比爱男人更多吗?

他:不是,只是你不像以前一样对我讲的话题感兴趣了?

伤口渐渐痊愈,但是还没到折线的时候,不经医生允许,自己乱折一通,那些伤口想必又会被线撕裂成一条一条新的伤口,而这次自己决定做个好的病患,全力遵从医生的指示。

她:可我一直在跟你聊天,难道还不够吗?

他:可是我已经变了,习惯你的存在。

对不起,已经太迟了,想让心热络感动,却还是在原地不动,世界上太多的人存在,人的心却还是那么小,一边尝试新鲜事物,大脑就会一边模糊某些记忆。

她:你应该感谢我,放手让你接受新鲜刺激的事物。

他:可是如果我想跟你结婚,你会这样做吗?

仅仅是假如,在从前一提出,都会让她热泪盈眶,无论以后再苦再累都值得,无论等多久都愿意,但现在还是真的一点高昂的情绪都提不起,心里是想高昂的。

她:对于这种愚蠢的问题我是不需要用想来敷衍你的。

他:…………

良久的沉默,她开始浏览网页,一些让自己美丽的物质,都需要去学习去争取,这些东西努力之后就永远是自己的,不用担心一觉醒来,你还得送走它们。女人努力没错,为自己快乐,为更多关心自己的人快乐。

他: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女人能放任我的自由,我想我是会结婚的,只是现实中这种女人是不存在的。

既然知道不存在,讲结婚就没有意义了,现在这样和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大富豪可以有无数个情人,你不富,但也可以有权享受这样的‘待遇’,那些都是你的事,和谁结婚也就更与旁人无关。

她:不需要向我说明什么,做想做的事就OK!

他:很好!

那些满心的期待,那些满心的祝福会以朋友的身份送出,放过一个爱过的人就是放过自己。

他:记得几个月前,你说有一天会变坏。

真的有一点一点逻辑上的脱节,还在深思你的未来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还是真的做个单身一辈子,想单身是不可能,或许也有固定到老的人,却被新的一轮话题搅断了思绪。

她:那又怎样呢?

他: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只对我一个人变坏!

她:我是坏,但是仅仅一点点,达不到你的期望值。

失望席卷了两个在网络上忙碌的人,他失望为自己,她失望为他,不过这些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他:我是真的想你了。

她:未必需要相信。

谁想起了谁,谁该遗忘了谁,谁该冷落了谁,不是都早已决定了嘛,想改剧本,又有几个人能去适应呢?

他:我要下了,因为你绝不相信我!

她:好吧,再见!

那些话只是一些言词,有过什么样的行动,都不能证实,还不如泡一个热水澡,关掉聊天表,打开音乐,是一首《我们说好的》,当年的所有都承诺,却抵不住现实的诱惑。

原来又是断断续续的深夜,尽然连一切面具都忘记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