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殇

shang夏衣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8-24 21:49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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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分外灿烂,徜徉在绿意盎然的小道,忽然想起一句挺感伤的话:在万物蓬勃的春天,我的生命却正在凋谢。

常常会有莫名的惆怅,在感伤,自身在冥冥之中呢喃。那新鲜翠绿的嫩叶分明在昭示新生生命的涌动。但是总有一种感怀,叹息那秋日里从苍老的枝丫上飘落的最后那一抹枯黄。很感谢发明音乐的先人,用五线谱来抒写心情,倾泻情绪。用心倾听音乐,永远是一种自由呼吸的享受。在听的一维空间,乐符的跳动像清冽的泉水,汩汩流淌。伤心也罢,快乐也好,总有心仪的那一种与你的心一唱一和,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为你的忧愁而忧愁。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于是,你便不再寂寞。生活中,某些无奈让你无法选择,逃避没有尽头,唯有迎头直上,直面人生。而在音乐的世界里,你却可以随性滤去那些不悦的声音,如你所愿的选择也是一种惬意,一种幸福,一种自由。

总是面对一种两难的抉择。一方面想拥有新韵律的灵动,另一方面又不舍得旧语呢喃的余韵。二百五十六兆的容量总是有些不够。通常在犹豫不决中踟蹰不前。

偏偏是这种情况的翻版在频频上演。新旧总是一对亘古不变的矛盾,决不妥协。时间是自豪的调度者。轻声感叹万事万物的辩证统一。这就是世界,一边极力挽救逝去,一边又迫不及待地迎接新生。于是乎,在时间的喟叹和欢歌中,逝去的最终离我们远去,泯灭在过去:新生的最后朝我们走来,活跃在现在。

四月五日,那雨纷纷的清明凝结了太多的愁思。生者对死者的哀婉在这一天与雨丝融合,北京没有湿湿的雨丝,但是江南有。不明白为什么先人选择在四月五日缅怀死者。四月五日,恰处在一个春光明媚,万物复苏的日子。凄美的小调透过耳机不紧不慢地传入耳朵,仿佛朱莉叶双颊缓缓流下的泪水。

于是,理所当然地想起大外婆,那位永远慈爱、勤劳、干净的老人。我还记得小时候她塞在我嘴里的麦芽糖的味道。甜甜的、粘粘的,仿佛她的疼爱。她亲手做的麦芽糖恰是蕴含了我那小时候的甜美回忆。逝去的永远也无法复制。那个同样阳光洒满窗台的午后,在许多生命都经历了轮回的煎熬,破茧而出的瞬间,她却随着冬天的离去而不在。所以,春天不再是纯粹的美好,至少在我的眼里,她还是一种悲情的化身。死亡,让人震慑。一个人的消失让人惊慌。欲寻觅,却无处可寻。

生死,悲欢,聚散……这是事物变迁的本质。或许,生死是融合的,人向死而生;亦或甚至如《鸳鸯蝴蝶》中小佟说的那样,只有死才能好好地活。苏格拉底在临死前感觉毒药正在向心脏延伸时,说:“克里扎,我们必须向阿斯克勒庇俄斯进贡一只公鸡。”这是希腊人的习俗,疾病痊愈以后要向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献祭。对这位伟大的哲人本身来说,他痊愈了,而不是死亡。他不是正在进入死亡,而是正在进入一种生命,一种更加丰富的生命。无法逃避一种事实:一些东西必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亡。你的亲人、你的青春、你的生命……最终都逃不出命运的安排,最终都化为乌有。只有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才不至于过分惊慌。世界的精神总是太忙碌,总是以现实为起点,为归宿;我们的内心往往驰骋于外界,而不返回到内心,转回自己本有的家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