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歌
深,就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够体会到彼此之间的温暖,江秀儿与他之间,有着回忆,甜蜜的疼痛的回忆,有这回忆,就足够温暖这些些日子。不哭,要你幸福,很简单的话,很简单的承诺,就是要你幸福。对方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快乐。
江秀儿,还是醒了过来,脑袋旁的毛茸茸的玩偶还在,幸福地傻傻地笑着,望着窗外,不再是和他在一起时看到的无边的原野、袅袅的炊烟,还有在远处树丛间嬉戏的鸟儿,这里只有抬头望不见最高点的楼房,还好,偶尔还有几只鸽子落在窗台,她在窗台上撒下一片玉米粒,那是他教她的,在院子里,在积雪上随手丢几粒庄稼种子,然后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不时有鸟儿来啄食这来之不易的口粮,却也不怕这两个拥在一起的庞然大物。
她还是不愿从被窝里爬起,懒得搭理时间,侧脸看下安静的窗台,几粒金黄的玉米粒悄悄地零散地躺着——金黄,让江秀儿想起他帮她种在院外的一排向日葵,只用一个秋天,她就见到了翠绿变为金黄,互相抱着彼此的腰肢,从那排向日葵的第一棵舞到最后一棵,他嘴里叼着她的头发,像个淘气的孩子,她却哭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紧紧把她抱着,斜阳的余辉透过葵花的行间,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她忍住不哭,在秋和冬的交界处。秀儿,多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眼神里会有孤独?秀儿不哭,我会回来的,来实践我给你的承诺,在高原上一起种无数棵小树,等它们长得很高很高时,我们再在夏的树荫里起舞。说好的,我们一直抱着,一直舞着,让鸟儿们羡慕,让他们嫉妒。
再吻一口,最后一口就……我不想送你离开。
疼,你咬疼我了;那,我先把你送走,然后我再走?
江秀儿,张开嘴,两行皓齿,挂了血丝,这真是今天或者——反正,我要你记得我。
江秀儿,雪白的手帕,盖在他脖颈上浸血的伤口,至少剃胡子时,你会想起我。
她,拉开窗子,外面的天气让她感觉幸福,虽然雪已经化尽,这城市即便听不到积雪消融归于大地的声响,可还有对他的记忆;她,不顾蓬头垢面,因为在一起的时候,在起床之前他们都要一番缠绵,坐在写字台前,开始给他写信,距离很远,路途也不平坦,三封信寄出很久才能收到他满是歉意和情话以及自己的生活的复函。还要记日记,昨晚的梦里,他的胸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秀儿,不哭,我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