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冷寒星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5-05 10:26 责任编辑:秋梧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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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到前面的引子,心里在猜测这应该是一个悲剧故事,只是没有想到如此的疼痛和无奈。爱情是人生无法避免的话题,而婚姻又是人最渴望的红尘幸福之旅,拥有了神圣的爱情,拥抱了阳光的婚姻城堡,却不曾想过,这十年只是一个别人的影子,影子之痛是深沉的,因为谁也不甘心只做一个影子。人都是独立的个性,个性的魅力无疑也就是爱的根源,没有了个性的爱,只能存在于一场悲剧人生。即使寄生于别人的爱情之上,也只是一种迷离和悲伤与痛楚。这是两个人性悲剧。人物塑造不错,而故事的渲染力也非常好,氛围与磁场造势都是成功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不少哲理性的思想与瑰丽语言,值得一品。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们相濡以沫。

十年之后,我还认识你,你也认识我,我们相忘于江湖。

【第一年】

我叫苏菲,与弋阳相识的那一年,我二十二岁。

我是在季丹丹的生日宴会上遇见的弋阳,季丹丹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弋阳是季丹丹的表哥,曾经一直听着季丹丹对我讲她这个神秘的表哥,我一直觉得很好奇,据说是一位典型的花花公子。所以我也一直好奇,好奇这个弋阳该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显然第一次遇见弋阳的时候,他的行为让我十分的失望,他将我当作挡箭牌气走了前来寻他的前女友。

那天季丹丹刚刚吹完生日蜡烛的时候,门外就有人自称是来找弋阳的闯了进来,那个女人哭着对弋阳说:“弋阳,不要分手好不好?不要,我真的离不开你。”

那个女人的出现显然是不适宜的,我看着季丹丹本来兴高采烈的一张小脸儿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我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害怕那些专属于她的小暴脾气儿上来谁也拉不住。

那是我那天第一次有功夫好好看看这个弋阳,长的秀气,却不失男子的味道,高高大大的。一双典型的桃花儿眼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放电,但是这一切在我眼里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知道这样的一个男子,靠近不得。

正当我自己在心里打量他的时候,他将我拉到他的身边说:“看见了么?我爱的是她,是这个叫苏菲的女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她,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我看着弋阳对待那个哭泣的女子毫不犹豫的说到,我想要挣脱他的拉扯,和那个女孩儿说不是,却不知他将我的手握的更紧,还将他的头扭过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挣脱了半天,没有任何效果之后,我也只好作罢。

大脑一直处于离线的状态,竟然连那个女人是怎么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斜眼望着这个高了我些许的弋阳,虽然心里非常的生气,但是我知道这毕竟是自己好友的生日宴会,我只是笑笑的说:“没关系,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叫苏菲?”

“呵呵,我经常听我小妹提起过你。”

那天之后,季丹丹便总是喜欢拿我和弋阳开玩笑,说弋阳对我是一见钟情。在闲着的时间总是会问我:“嘿,你说我表哥是不是很帅啊?”这类的问题。

面对季丹丹的玩笑话我一直都是不在意的,因为毕竟二十二岁还没有初恋的女孩子是值得大家伙儿着急的,但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这季丹丹便是那急得要死的太监。

季丹丹最熟悉的一句话就是:“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苏菲也不例外,本小姐看你长的还算标致,既然你还没谈恋爱,那就先从我哥开始吧!反正嫁给谁都是嫁。”

我不知道弋阳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要请我吃饭,虽说季丹丹一向都是开我和他的玩笑,但是我知道哪怕真的是季丹丹将我的手机号给他的话,那个丫头也是会告诉我的。但是季丹丹没有,所以在接到弋阳的电话的时候,我还是不怎么相信我的耳朵。

将电话拨向季丹丹,谁知道那丫头才一天不见就和男友跑去海南旅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没有季丹丹的陪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面对她那风流的表哥。于是只好选择了拒绝那人的邀请。

再次接到弋阳的电话,是在我拒绝他请我吃饭的一个星期之后,他打电话给我说:“苏菲,有件事儿我想请你帮忙,你就看在我是丹丹表哥的份上帮帮我吧!”

听他的口气,他要求我帮办的事情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我赶紧就去了他约我的地点。

看到弋阳的时候,我还有些许尴尬。但是这位花花公子却将我当作故人一般的谈天说地。对于他调侃我的话我听的实在是无聊,于是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说有事叫我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恩,只要你想,这个忙你是一定能帮上的,我现在害怕的就是你不答应我啊!”他头点的像是个机器人一样,让人看着不仅禁不住想笑。

“你说说,若是能做到。我会尽力。”

“恩,你陪我回家去看我爸我妈。”

后来我才知道,弋阳所谓的女朋友大多都是些风花雪月的女子,眼见着到了结婚的年龄,父母当然觉得十分着急,于是就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的话,那么下个月只好选择安排他去相亲了。

因为害怕去相信,所以就想到了作假。这一想到作假,当然就想到了我。因为我曾经是假装过他的女友气走了她的前女友。

他说:“苏菲,你的性格正是我爸爸妈妈所喜欢的。我听丹丹说你没有男朋友,所以才选择了你。你就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相亲,像是古代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

看着弋阳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倒是觉得这个弋阳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根据我的了解,你也不缺女朋友,就没有一个和我的性格相似的么?”

弋阳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上回你也看见了,那样疯疯癫癫的我还真不敢往家带。”

“呵,那你就不怕我也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你家跑?”

“当然不会啦,咱们俩是假的嘛。”

“那好吧,我答应你。”

于是我们选了一个合适的日子去见了他的爸爸妈妈,那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家庭。弋阳的家很大,那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唯一比季丹丹家还大的房子。

弋阳的爸爸妈妈说起来要比弋阳要正经的多,真不知道那么正经的一对儿父母为什么会生出像是弋阳那样一个油腔滑调的人。

经过了他爸爸妈妈的一晚上的“审视”我算是勉强通过了,他妈妈竟然还给了我红包,让我买一点自己喜欢的,我倒是有种过年的时候给我的长辈拜年的感觉。

刚走出弋阳家的大门,我就把红包塞给了他:“嘿嘿,这是你妈妈给我的红包,我现在还给你啦。”

“呵呵,无功不受禄,既然是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呗。你若是不要,就直接还给我妈好了。”

看着被他塞回来的红包,我知道我们反反复复之后这红包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落回我的手中,于是我便免了那些重复,将红包放进了包里。

这就是我认识弋阳的第一年,我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冒牌女友。

【第二年】23

和弋阳的关系变得日益密切,倒是觉着这个男人其实也不赖。只要在他面前不谈爱情,他还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的爸爸妈妈都会邀请我去家里吃饭,所以弋阳说:“不然你就做我的假女朋友得了,反正有好吃的吃,不吃白不吃。”

我总是笑笑,就因为那几顿我本来想都不想吃的饭给卖了。因为季丹丹的嘴上实在是没有一个把门的,所以假女友事件成了我和弋阳之间的秘密。

季丹丹问我说:“听说你去见我姑姑了?苏菲,你可真不够意思啊。”

“呵呵,那要是告诉你,你还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哥哥在谈恋爱?”

季丹丹说:“菲菲,其实我哥也挺好的。只是那个女人不懂得珍惜罢了。她伤我哥伤的比较深。”

“说来听听,我想多了解你哥一点。”我实在很难想象弋阳对一个女人专情的样子,一定是很好玩。而那,又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呢?

“我哥哥和严培培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上大学,他是我哥的初恋,那时候我也还小,总是在姑妈家玩,我见过那个严培培一次,长的称不上好看,但是却是十分乖巧。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像严培培。”

“恩?为什么?我们长的很像?”

“不是完全的像,但是眉毛却特别的像。”

“哦,你接着讲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哥对一个女孩儿那么好,虽说我哥平时一向都很宠着我,但是我知道他对严培培的宠爱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哥在没事儿的时候看着严培培都会笑出来。”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分手呢?”

“哼,那严培培看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实际还不是因为我哥家比较有钱有势,那时候大学毕业只有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本来是我哥的,可是那时候我哥哥和我姑姑说只有严培培出国她才出国,后来我哥就把那个名额给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那两个人一起出国不是很好么?弋阳家的条件应该支付的起啊。”

“呵,得到那个名额之后她就把我哥甩了,说她出国是为了找她原来的男朋友,她之所以和我哥在一起是为了钱,为了这个名额。后来的事情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我哥就这样被甩了,国也没出,一直留在国内。”

突然想起曾经看书的时候说,其实每个无情的人都是因为最初的时候太过于钟情,我想弋阳就是这样的人吧。和弋阳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短,我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是在听了丹丹的话,我才知道,我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

晚上在校园散步的时候,竟然撞到了弋阳。看见他的时候,我早已经不再惊讶,因为他每次都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看着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准是闲着没事儿做了。

弋阳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呵呵,想老婆了,来看看。”

我将他的胳膊拿了下去说:“弋阳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哈哈,好吧!今天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着在我面前吃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弋阳,我竟然很变态的想听他自己讲一讲严培培的事情。

“弋阳,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曾经被哪个女人伤了呢?”

听到我的问题,弋阳一下子停了手中的饭筷,然后抬头看着我,直到快要把我瞪傻了的时候。他才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儿,就是觉得好奇。不愿意说说就不说,不勉强。”

“呵呵,哪有的事儿。本少一直都是这样的。万花丛中过,片儿叶不沾身。”

虽然并没有亲口听到他的故事,但是我知道弋阳已经变得不高兴了,他说:“丫头儿,快点吃。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吃了,吃不下了。现在都已经吃了撑了。”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那天弋阳的车开得很快,我吓得紧紧地攥着安全带一动不敢动,我只是看着自己眼前的东西瞬间在我的眼前变大,却又在即将出事的时候一转到另一面。

我知道我自己这回是真的问错了话了,我终于开始相信丹丹的话,丹丹说:“严培培是我哥的死穴,连姑姑和姑父都不敢提半个字。”

到了学校的门口,浑身早已抖得连安全带都解不开。看着我浑身发抖,弋阳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下车走到我的这边,为了开了车,为我解了安全带。

但是我却发现我根本无法控制我自己的腿,我大口的吸着气,闭着眼睛都是刚才一段段的画面,我真的该庆幸,庆幸没死在这个男人的车里。

“对不起。”

推开他想抱我的手,“弋阳,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要想死自己去死,我还没活够呢。”

说完下车我就直走回了学校,连头都没回。

我是真的生气了,不就是一个严培培么?至于这样失去控制么?直到走回了寝室,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飘,躺在床上久久不敢合眼。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那时我发誓,我再也不要搭理这个该死的弋阳。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没敢给我打电话,直接发来了短信道歉,气得我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现在的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眼看月末完事马上就是下个月的月初,又到了该去弋阳家的吃饭的日子,犹豫着自己究竟是去还是不去。若是看弋阳,真的是打死我,我都不想去,但是一想到他那个待我如同自己亲女儿的妈妈,我又实在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气。

季丹丹那丫头总是喜欢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季丹丹说要请我吃饭,正巧我闲着也是没事儿便收拾收拾去找了她,哪知道到了地点我才知道她请我吃饭的地方竟然是弋阳的家。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我是真的不想下车。但是丹丹却说:“菲菲,我今天可是接了我哥的重任,若是你真的来了,大连五日游哦!”

“是是是,就是因为那五天的假期,你就把你的好姐妹买了?”

“才不是呢,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吧,我姑妈想着你呢。”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刚走进屋子,就被弋阳搂在了怀里,看着他那张觉得什么都没发生的脸我就觉得生气,难道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女友了么?

“菲菲,快过来让阿姨看看,阿姨都想死你了。”

“呵呵,阿姨。我也想你了,要不是一直准备着毕业论文,我早就准备来看你了。”

“弋阳说你和他生气了,我已经把他骂了,你就看在阿姨的份上原谅他吧啊!

看着远处捂着嘴冲我做鬼脸的弋阳,他还真是能耐,一个季丹丹,一个好阿姨。让我连不原谅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不知不觉中,已经当了弋阳的两年冒牌女友,在闲着无聊的时候我就想,毕业就在眼前,弋阳的这个忙,我帮的可真是尽心尽力。只是……这种关系还会持续多久呢?

我不知道,问了弋阳他也不知道。他只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你告诉我,我放你走。”

我笑笑,暧昧了两年之久,我还怎么去爱上别人?

【第三年】24

季丹丹说:“菲菲,你真的喜欢我哥么?”

“当然,不然怎么会在一起。”

其实季丹丹问我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曾经回答的时候还觉得轻松,但是现在每每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内心都会变得沉重,早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都无法辨别这样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爱上弋阳,是必然中的偶然,也是偶然中的必然。相处的两年中,暧昧是作为一个女孩儿最不能碰的东西。

似乎在相处中习惯了弋阳的搂搂抱抱,可是弋阳呢?仔细回想和我在一起的这两年,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还真的没有和别的女人扯出什么事情来。

反反复复的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要去找弋阳谈一谈,这样的关系,我实在想不到继续下去的办法。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就是这几年,我实在不想全部都浪费在弋阳的身上。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假。我知道我贪心了,我知道我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了对弋阳的感情了,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离开之后找个方式去忘怀这段往事。

“怎么了?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闲着找我出来。”

“弋阳哥哥,我想和你谈谈。今天我们说点正经事儿。”

“好,说说看吧。看看我的苏菲妹妹能说出来什么正经事儿。”

“我们这样的关系,结束吧。”

“有心上人了?”

“不是。”

“那就是爱上我了?”

心一下跳的厉害,连我自己都能觉得到自己的脸滚烫滚烫。

“弋阳,我们结束吧。有些累了。”

“你确定么?”

“确定。”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失望,心中那一丝本不该有的失望竟然一丝丝蔓延,看着坐在我身边的弋阳,看来对待这个男人,我还是有些渴望的。将眼泪努力地憋在眼眶中,勇敢的没有让它流下来。

我不该难过的,当初自己答应的帮人家的忙,我现在根本没有理由伤心不是么?两年的时间让我爱上了他,可是他现在整整七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严培培。我的情终究还是照他的浅了一层。

下了车,这是我第一次看着弋阳的车子离开而不是下了车就转身跑回学校。车子在我的视线里一点点的变小直至消失。心中有些东西似乎也渐渐的被掏出。难过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蹲下身子,索性将我自己抱在怀中,轻轻的哭泣。

不知是谁的车灯恍了我的眼,一下子将眼睛刺痛。睁眼一看,那辆熟悉的车子又停在了我的面前。将泪水擦干站起啦。

“哭了?”

“没啊。”可是那呜咽的声音却暴露了我的谎言。

“那怎么还不进去?”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菲菲,做我女朋友吧?”

“啊?”

“想好了,做我女朋友吧。两年了,你这个单纯的小丫头,陪了我两年了,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是那么好的名声却也是因为我毁了,而本少爷呢,一直是负责人之人,所以既然你不愿意说的假女友,那就做真的吧。

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的心里对待弋阳的这段话还是小小的幻想过的,只是当他真的跑回来对我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意外。

“怎么?高兴傻了?”看我一直都不说话,弋阳眉开眼笑的对我说。

“没,呵呵。觉得挺意外的。”

“你的意料之外,却是我的意料之中。”

被弋阳轻轻的牵着手,晚上的风很凉,走着走着被弋阳拉拉进了怀里,弋阳说:“菲菲,你是不是想知道严培培的事呢?我今天讲给你听。”

“不听了,你的过去我不想知道。”

“也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未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那晚,弋阳吻了我的眉。在我以为是一个场幸福的开始,但是我却忘了季丹丹曾说我的眉毛和严培培是那么的相似。

【第四年】25

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将那毕业论文准备好,在六月份宣布顺利的毕业。

弋阳说为了庆祝我的顺利毕业问我想去哪里玩,他可以抽出时间陪我去。

整整翻了好几天的地图,最后还是觉得其实去哪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想和弋阳单独的在一起。一起吃饭的时候,弋阳说:“怎么样?小丫头,想好了要去哪里了么?”

“想好了啊,觉得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你随便抽出点时间陪陪我就好。”

“那不是委屈你了么?”

“有你陪在身边的委屈哪里是什么委屈?”

“好吧,既然你没地方去,那我带你去C城吧,那比较清静。就当咱们俩度蜜月了。”

“讨厌。”

其实对于C城我是不陌生的,因为弋阳总是会和我提起这座城市,而我也因为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来,当下了车看见眼前的景色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弋阳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

这座小城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清新,那些不知名的花儿开得遍地都是。站在那座桥上,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绿油油的,那小桥下的谁静静的流着,仿佛一切的美好都在那一瞬间停止。

弋阳从身后将我拥住说:“喜欢这里么?”

“恩,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哼,我还懒得知道呢。”

青绿色的草地上,我在奔跑,弋阳大步大步的追。然后一下子将我扑到在软软的草地上。我们两个人索性就那样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上淡淡的白云。偶尔被强烈的阳光刺的眯上眼睛。

我将弋阳的手放在胸口:“亲爱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么?”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那年的那天的草地上,是我第一次想到要和弋阳结婚。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就这样窝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是那么的幸福的一件事。

季丹丹打电话说:“小妮子,你真不够意思啊。当初偷偷和我哥恋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都不和我打招呼就和我哥跑了。你说说咱们俩这笔账该怎么算啊?……”

我将手机和耳朵拉开距离,我真害怕季丹丹一不小心从手机里蹦出来把我和弋阳两个杀了。弋阳看着我举着手机的样子忍不住笑说:“丹丹么?”

我翻了个白眼说:“是啊,不然你以为还有谁的嗓门有这么大?”

“苏菲,你说什么呐?我跟你说我可是听见了啊。别以为现在有我哥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啊。”

“你想拿你嫂子怎么样啊?”看着我一直被季丹丹那丫头欺负着,弋阳实在不忍心便将电话接了过去,然后将我搂在怀里听那丫头怎么说。

“哼,哥哥。你不能有了苏菲就忘了我啊,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你上哪去找苏菲这么好的丫头啊?苏菲她还是初恋呢……”

“好啦,好啦。回去我请你吃饭。”还没等季丹丹说完话,弋阳就将电话挂断了。

“她还没说完话呢,你怎么挂了呢?”我正听着起劲呢,想不到季丹丹这丫头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你是初恋?”弋阳板正了我的身子对我说。

“是啊,怎么了?”

“你没和我说过啊。”

“你也没问过啊。”

弋阳很幸福的将我抱在怀里说:“苏菲,我一定会对你好。”

“恩。”

弋阳是我的初恋,在遇见弋阳之前,我对待爱情一直都是很理想化的,所以当身边的姐妹们都一个个的坠入爱河的时候我还在岸上装尼姑。

很多时候我静静看着弋阳的时候,我都觉得弋阳除了长得帅点没有一点符合我当初恋爱的标准的,可是缘分就是这样没有定数。

我一直希望我能找一个老老实实男孩子,不用太优秀,不用太会说,只要能够对我真心的好就可以了。可是弋阳除了长得很帅之外,还恨优秀。连女人缘都是别样的优秀。弋阳很会说,甜言蜜语对于弋阳来说并不是难事儿,他哄我的时候总是连考虑都不考虑。

就是这样一个与我想象之中截然相反的男子,让我爱上了,还爱的那么深,那么真。

当我将在C城的照片拿给季丹丹看的时候,季丹丹并没有我想象中表现的那么高兴。看着季丹丹一脸沉重的样子,我还是没有忍住问她怎么了。

季丹丹说:“菲菲,你知道咱们俩一直都是好朋友的。我哥哥很好我知道,但是我哥是否从严培培的影子中走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你们在一起我也算是半个红娘,但是菲菲,我要你快乐,如果有一天和我哥哥在一起不快乐了,那么你一定要离开我哥,不用考虑我的。”

“丹丹,是不是他还和严培培联系?”

“不是啦,只是看到你们这么幸福,害怕你们分手。”

“嘿嘿,不会啦。虽说咱们是好姐妹,但是我也不至于因为和你好就卖给你哥了是不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至于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看着面前那单纯的季丹丹,虽说她的性格在别的眼里一向都是不好的,但是我知道这个脾气暴躁的女孩儿的本性是多么的善良。

突然觉得这对儿兄妹是多么的相似,在外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不好,可是真实相处起来才知道每个人都是难得的大好人。而我,忘记了所有的严培培竟然又因为季丹丹的话想了起来。

“弋阳,你爱我多一些还是爱严培培多一些?”女人在爱情当中永远都是那样的缺少安全感,总认为男人嘴里的话最能让自己安心,但是却不知道那人嘴里的话,对你说,对别人也能说。

“笨蛋,提她干什么?你是你,她是她。”

那时候我才知道若是一个男人在你的面前肯撒谎那么他可能爱你,如果一个男人在你的面前连谎都不肯撒,那他一定是爱着她的。

就像当日的弋阳,他没说他爱我更多一些,他只是告诉我说她是她,我是我。

【第五年】26

因为一个严培培,我和弋阳的感觉迅速的降温。那些我本以为我根本就不在意的事情,在一次意外中被挖掘了出来,作为女人,我想一直是我自己把我自己想的太过于大度了。

对于我的冷淡,弋阳反倒是视而不见。偶尔吃饭、偶尔约会见到也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仔细回想这一段恋爱,似乎自己一直都是那么的听话,那一阶段总是在想,弋阳喜欢的究竟是我的人,还是我听话温柔的性格。从假女友到真女友。在一起整整四年的时间,我和弋阳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多半都是我吵吵闹闹,对于弋阳来说,总是他轻易地一句话就能解决了的事情。

开始觉得疲惫,家里面妈妈一直催着问我为什么还不谈恋爱,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不愿意和家里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在妈妈的面前提起我和弋阳的事情,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一个比我条件优秀了那么多的弋阳。我也不知道我和弋阳到底能否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记得有一次回家,因为不想听妈妈的唠叨而躺在床上睡觉,于是妈妈就坐在了我的床边说:“菲菲啊,二十六了啊。女人好的念头也就这几年,你现在不嫁,难道要等到自己老掉牙了再往出嫁?”

妈妈的一句话驱赶了我所有的睡意。我二十六了?这么多年一直忙忙碌碌,虽然每年的生日弋阳都会很隆重的给我庆祝,但是我却忘了,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那天躺在床上,我就回想着和弋阳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在一起都已经四年了,第五年也马上就要过去了。弋阳呢?二十九岁了,年纪都不小了。可是他可曾想过,要什么时候和我说结婚?

正当自己心烦的时候接到了季丹丹的电话,电话里季丹丹的哭声让我知道这个从来不哭的丫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到了季丹丹家里,她的父母也一脸无奈的坐在客厅里进不去她的房间。

倒是她妈妈一见我来了,赶紧走上前说:“菲菲啊,你可来了。这孩子从早上一直闹到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开门,我和她爸都要急死了,你说说这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阿姨,没事儿的,你先不要担心,我进去看看。”

季丹丹一听是我,才将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都已经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中移动到了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季丹丹看着我进来,抱着我就开始哭。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从十八岁遇见季丹丹,这个任性的女孩儿就没有哭过,无论遇见什么样不开心的事情,她总是能没心没肺的将心态摆正,哪怕是当年季叔叔心脏病命悬一线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哭。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说:“菲菲,我害怕。”

“菲菲,你说到底什么是爱情啊?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多年来就是一个傻X呢,连王宸那混蛋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都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听着丹丹连哭带说,但是倒也是能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心忽然一紧,那个叫做王宸的男子,我们仅仅见过几面,看上去对丹丹很好,听季丹丹说,他们两个好像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好到现在,季丹丹曾经和我说过,她心里上是想和王宸结婚的,毕竟自己所有的青春都搭在了他的身上。却不知那个看上去视季丹丹为珍宝的王宸,居然也会有那样的故事。

从季丹丹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夜晚的风,让人变得似乎格外的清醒。站在楼下望着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那个可怜的丫头应该是还在哭泣吧?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想出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两个人的事情到底还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懂,任凭别人怎么了解,还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眼睛被前方的车灯刺痛,疲惫的抬起头,却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走路就这样心神不宁的,怎么能让我不惦记?”

被弋阳自然的拥入怀中,我是第一次狠狠的抱紧了他的腰,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从未得到过这个男人一般。五年,不知不觉和这个男人已经纠缠了五年,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一个五年的时间任凭我们挥霍。

“弋阳,你会娶我么?”

怀中的身子一颤,说“你嫁我就娶。”

想象之中会因为这句话而高兴很久,却不知他身子的那一颤,震疼的是我的一颗心。忽然觉得两个人的未来微乎其微,那也是我和弋阳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对于我和弋阳的感情产生疲惫的感觉。

回到家中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脸上早已经褪去了前些年长存的稚气,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老了。而自己,也的的确确的老了,自己认识弋阳那年,刚刚二十二岁,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也算得上是大好青春了吧。

躺在床上,季丹丹的话反反复复的萦绕在耳边。而我之于弋阳,又算什么呢?很多事情介于想不明白闹心,想明白了伤心之间。我自己辗转反侧不得入睡,起来将电脑打开上了下自己许久都不曾关注过的QQ.

一张美丽的婴儿图片映入眼帘,看着好友备注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记得当年毕业的时候大家回家的回家,实习的实习,除了几个要好的偶尔通通电话,其余的人也没怎么联系。却不知这些年的变化还真是大。

看着那张照片,想想自己。若是二十三四结婚,现在也应该已为人母了吧。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几个人在寝室没意思总会谈论到结婚的事情,那时候我就说大学毕业之后我马上就结婚,之后马上的生个孩子,先把人生中的这几年大事忙活完了,再忙活别的。

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一定会得以实现,现在看来,遥遥无期了吧?即便是两个人的恋爱生活,也叫我累,也叫我怕,开始有一种欲望,开始想有一个家,

【第六年】27

除夕夜,自从遇见了弋阳之后。似乎每年的除夕夜这个男人都会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今年虽说不知道他又会带给我什么欣喜,但是我却知道自己的心还是有所期待的。

过了十二点,吃完了年夜饭。我将厚厚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悄悄地跑出了家门,开门就看见弋阳站在车前等我。

“这么冷,就坐在车里呗。下来干嘛?”

“我不是想你了么,不想隔着玻璃看你,那多不清晰。”

“你家今年是不是买了特别多的糖啊?”

“这你都猜到了啊?我老婆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走吧宝贝儿,我带你去吃一顿大餐当作奖励。”

坐着车子,吹着冷风。倒也是清醒的很,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好不热闹。若是某一天,我和弋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该多么的幸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莫非真的和妈妈说的一样,年纪大了,结婚也变成了一种必然的渴望。

车子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门前,看着这家蛋糕店,其实也想起了不少往事。那会儿的我还在上学,当弋阳知道我爱吃蛋糕的时候,就将我拉了来。再后来,大学毕业,找工作。也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倒是弋阳,每隔一阵子便会来这里给我做个蛋糕给我吃。

“走呀,看傻啦?”被弋阳拉着走进了蛋糕店,六层蛋糕摆在我的眼前,眼泪在一瞬间凝聚到眼眶。其实弋阳本一直都是一个浪漫的人,而我也本不该是他的一份浪漫而轻易掉眼泪的人,但是看着这六层高高的蛋糕,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酸涩,六年的青春,其实过得比想象之中要快的很多。

“又不是过生日,干嘛弄这么大的蛋糕?”我抹了抹眼泪,俏皮的问。

弋阳捏了捏我哭花了的脸说:“今天可比过生日要重要的多了。”

蛋糕的最上层是一对儿穿着婚纱的小人,两个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而那鲜花上面正是一颗镶嵌着钻石的戒指。心嘭嘭嘭的跳了好一阵,两只手扣在一起,我用右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左手,左手尖上传来的疼痛告诉我这场景是极其真实的。

“咱就不学电视剧把戒指藏在蛋糕里了,万一真被你这笨蛋吃进肚子里了,大过年的我还得陪你去医院。”

“好好的话,你就不能好好说么?”

弋阳将戒指取下,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拿着我的手端详了半天说:“还好哦,刚刚合适。证明你生来就是为了嫁我呢!”

我笑笑,脸上看着平静。内心早已经是翻江倒海,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我只是看着弋阳,看着他深情的眼睛,这个男人,相识相恋了六年的男人,也是我即将要成为我老公的男人,究竟能否真正的与我白头偕老?

“菲菲,六层的蛋糕,代表我们相识的六年。这六年过得还真是快,跟了我六年,从未许诺过你什么,今天我想给你一个一生不变的承诺,你听听好不好?”

“好。”

“嫁给我,我给你幸福,一辈子。”

看着我面前这个男人,几年的光阴似乎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我却能够一眼看出他眉间多出的那份成熟,这个男人,我爱,曾经爱,现在爱,将来一定也会……继续爱。

我将他的大手用我的小手包住,我说:“弋阳,我信你。”现在想想,不过尔尔,即便认为自己已经接近而立之间,即便认为自己成熟的可以走进婚姻,却不知。爱情里,哪有人会做到真正的成长?那些被情欲渲染的嘴角,说出来的天长地久,到底还是谎话连篇。

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当说出“我给你幸福,一辈子”的弋阳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一辈子多长,不知道永远多远。

我们只是黑暗中的行走者,互相牵着手,互相摸索着路线。一旦分开,便再怎么也寻不回了。

弋阳说婚礼要办的隆重一些,毕竟这辈子只有一次。我却喜欢简单一些。不过是一场鉴证爱情的仪式,自认为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参加,只要有我,只要有弋阳。其他人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

弋阳听我说完之后是:“好吧,你喜欢怎么样,咱们就怎么办,因为你是主角。”

婚礼是在五月份举行的,北方的五月,春暖花开,一个很美丽的季节,季丹丹作为我的伴娘很是兴奋。自从去年和王宸分手之后,季丹丹这个丫头虽说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知道这场情爱,还是把这个丫头伤到了。

为我选婚纱的时候,季丹丹拽着我的衣角,指了指一件婚纱说:“菲菲,你知道么?这件婚纱我喜欢很久了。那时候我就想,和王宸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穿这件,却不知道世事难料。”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季丹丹抬头笑嘻嘻看看我说:“嘿嘿,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可是我分明看到了那丫头满含泪水的大眼睛。

那场婚礼的仪式,现在一想也没什么可说的。一整天拖着厚重的婚纱,差点没有把我累死。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后来被弋阳拖回了家中。

回到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家中,一天的疲劳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欢喜的摸摸墙,摸摸床。兴奋地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娃娃。弋阳说我跟个孩子似的,没个小媳妇儿样。

躺在弋阳的怀里,即将睡着的时候被他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惊醒。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连弋阳都是一脸疑惑的问我说:“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宝贝你把手机拿来。”

我本是迷迷糊糊的将手机递了过去,却因为弋阳说的话也好奇是谁在大半夜的打来电话捣乱,手机屏幕上现实的字让我的手一颤,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弋阳一听动静,连忙坐起来说:“怎么了?”

“老公,我没拿住。你自己捡吧,我睡觉了。”

将身子翻到了背着弋阳的一面,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弋阳拾起手机时身子的僵硬,他轻轻的走出房间,我狠狠的闭上眼,控制住眼里的泪水。满脑子里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两个字“培培”

弋阳出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轻轻的将我拥在怀中。之后用只有细心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菲菲……都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大石头,在新婚之夜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心上,我很想坐起来问问弋阳,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还会因为接到一个电话而黯然神伤?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闭着眼睛不断的整理着思绪。拼命地告诉自己弋阳对我说的话,弋阳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七年】28

结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美好,要安稳。

若不是严培培回国的事情我甚至都忘记了这个在新婚之夜给弋阳打来电话的女人。那天我正忙着做饭等着弋阳的时候,季丹丹给我打电话说:“菲菲,你现在马上到姑姑家来,最快的速度,实在不行就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的第一直觉是谁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丹丹怎么会如此慌乱?

我开车刚到婆婆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门外一直晃悠的季丹丹,下了车季丹丹看见我连忙跑了过来说:“菲菲,严培培回来了。”

我觉得我的头嗡的一响,之后便疼的不能呼吸。

“她不是在美国么?”

“是啊,今天回来的,哥去接机的,他没和你说吧?”

“没有。”

“我听姑姑说的,说是一会儿要来这吃饭呢,姑姑现在已经气的不行了,我才将电话打给你的。”

“没事儿吧,回来了就回来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牵着季丹丹的手走进了屋子里,看见弋阳的妈妈正气的和弋阳的爸爸发火。

“爸,妈。”弋阳的妈妈一看见是我,连忙叫我坐在她的身边。

“菲菲啊,你可千万不要和弋阳生气啊,爸爸妈妈还是喜欢你的,吃完这顿饭叫弋阳不再和那狐狸精联系就是。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和弋阳伤了感情啊!”

“妈,没事的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提就是。”

“妈就知道你懂事,不像是那狐狸精。不要脸的还回来……”

看着弋阳妈妈那反常的举动,真的很难想象严培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那一刻。我也开始好奇,脸弋阳的爸爸妈妈到现在都还记得严培培,又何况是弋阳?无论是反感,或是喜欢。只要是记得,那便是有故事。

还没等将屋子收拾完,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寻着声音望去,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严培培。除了几年前听说过丹丹的叙述之外,再也没有一点关于严培培的长相问题。

严培培看见我,倒也是没什么惊喜。说:“菲菲是吧?”

“恩。坐。”

“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呢,我看见阳阳的手机上有你的照片。”

“阳阳?”

“对啊,弋阳啊。不然你怎么叫?”

“呵呵,我叫他弋阳。”

弋阳的手从我的腰间穿过,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严培培说说:“这是严培培,一位老朋友。我和你提起过的。”

“恩恩,我知道啊。可是你提的时候才不是老朋友呢,你提的时候是初恋啊!”

我望着弋阳那慌乱的眼神,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他那躲避的眼神,我才明白自己终究不是圣人,也做不出那只有电视中的女主角才能做出来的大量事儿。呆了一会儿,我便说我不舒服,先回家了。

弋阳的父母也是一直没有给严培培好脸色看,说不舒服先回房间了。我说要走,季丹丹想也想没想的跟了出来,那么大的餐桌,倒成了弋阳和严培培相逢之后的二人世界。

一路狂飙到家中,季丹丹一直默默的陪着我。让我想起了两年前她和王宸分手的时候我陪着她的场景。季丹丹看着我一直在那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便安慰我说:“菲菲,是你自己说的,过去了,不是么?”

“是啊,过去了。我是过去了,弋阳呢?他真的过去了么?”

“我看我哥也蛮自然的啊,是不是我们多想了?”

“他要是真的过去了,就不会叫我回来了。”

季丹丹的身子一顿,都是从爱情的开始走到末尾的人,有些事情,不必说明白也都会懂。

“丹丹,你自己玩会儿。我先躺会儿。”

黑暗中有一双手将我拥入怀中,我越努力的挣脱。他的力气反而越大。也不知道是被抱得疼了还是怎样,一下子哭出了声音。压抑许久的泪水,也算是得到了释放。

“生气了?”

“恩。”对于弋阳,似乎从未这样诚实过,即便是结婚的那个晚上,我也是在伪装自己的难过。只是当爱情出现了问题,并不是只要其中一个人忍一忍就可以过去,矛盾需要更多的不是隐忍,而是解决。

“我没办法,她打电话给我。”

“你们还联系。”

“只是偶尔打打电话。”

“弋阳,你忘不了她是么?”

“不是,我已经忘了。”

“你忘不了。”

“菲菲,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我猛的掀开被子,“是,我无理取闹。我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可是你又没有想过你带那个女人回家才是让我无理取闹最好的理由?”

弋阳静静的看着我说:“菲菲,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我了罢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和你吵。我回爸妈那里。”

黑暗之中,我静静的望着这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我一直以为有了这个家,就是幸福的开始了。当然,这个家的存在也的确是一个幸福的开始,这是我和弋阳结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爱情中的争吵,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因为两个并不完全相同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必然有摩擦的,但是若是有一天,你们因为第三个人吵架,那就可怕了。

就像我和弋阳,结婚将近两年从未吵过架。但是他却因为严培培那个女人将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可能一争吵就什么都忘了,他忘了……我怕一个人的夜晚。

自己将被子裹在身子上,我害怕。怕的并不是黑夜,而是那个刚刚从美国飞回来的女人。原来这么多年的弋阳爱自己,都是自己编织出来骗自己的谎言。若是真的爱我,怎么会因为一个严培培吓的睡不着觉?这个夜里的失眠,究竟是一种自卑,还是一种可悲?

头脑发热,烧的我浑身难受。胃部一阵阵的痉挛让我想醒来却睁不开禁闭的眼睛。脑海里一阵阵的黑暗,让我迷失。隐隐约约听到了弋阳的声音。

“菲菲,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快点醒醒啊!”他大声地呼喊喊的我耳膜生疼,我想要告诉他不要再喊了,我没事。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一暖,弋阳。原来你也这么在乎我的生死,原来你也会因为我乱了分寸。心理细数和弋阳相识的日子,七年了。七年之痒,不知道你和我能不能过了这场爱情的大劫。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远离那个叫严培培的女人,那么剩下的都由我来做,由我来陪你……天荒地老。

【第八年】29

也许是因为那一场高烧,弋阳便真的不再和严培培联系了。也算是如我所愿,听季丹丹说:“菲菲,我觉得你不用再担心严培培了,你都不知道你住院那会儿我哥啥样子,比看见严培培更加慌乱。”

事后我有问过弋阳是不是真的,弋阳总告诉我:“别总听季丹丹那丫头胡说八道,没事儿少搭理她,好的不学竟当你学些没用的。”

我从身后抱住弋阳的脖子:“老公,我爱你。特别特别的爱你。”

“不害羞,还当自己是二十岁的小丫头呢?”

“是啊,我马上就三十了。你会不会嫌我老啊?”

“嫌弃也没有办法了啊,都娶家里来了。也退不回去了啊!”

“弋阳,看来你这是真有嫌弃我的意思啊?还要给我退回去?嗯?”

弋阳一个转身将我抱在怀里说:“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免去了后顾之忧。”

“好啊,你说说看。”

弋阳贴近我的耳边说:“帮我生一个宝宝。”

“滚。”

我将他狠狠的推开回到了房间,将他自己扔在了书房里。窝在床上,想想已经结婚了两年了,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生个宝宝也不是一件奇事,只是两个人自由惯了,若真的是再有一个小生命加入这个家庭,还真的是有点不适应呢。

受季丹丹的妈妈的委托,前来奉劝季丹丹同学立马找个好男儿嫁出去,可是季丹丹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弋阳说想要生个宝宝。”

“对啊,你们都结婚两年了,是该生个宝宝了。”

“那你呢?什么时候生个宝宝出来?”

“你要生宝宝,有我那宝贝哥哥。你要是让我生宝宝,可真是难为我了。你和我生啊?”

“那么大的人了,还是没一句正经话,丹丹,你就不再找了么?”我握住季丹丹的手,想不到对待事情一向直来直往的她,对待感情竟然是这般专一。

“菲菲,不然你生个宝宝之后给我,我一定对他好,然后你和我哥还年轻,要是想要就再生一个呗,然后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了。”

“呵呵,你这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菲菲,其实我并不是忘不了王宸。”季丹丹停止了嬉笑,用手不断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我们还真的有一段时间不曾谈心了。

“对于王宸,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有联系。他可能结婚了,也可能没结婚。其实他找过我,刚开始是打电话,后来找到我家,但是我都没见。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刚刚分手的时候,我就想,只要他回头,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他好好地,可是事情发生之后,我却发现,很多事情想着是很美好,但是做起来并不是真的可以那样。”

我很理解季丹丹的想法,就如同和弋阳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曾幻想过有一天严培培会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优雅的和她见面,和她交谈。但是当想象之中的严培培真的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所能做的,除了逃避,竟然再无其他。

“你还爱王宸么?”一定是爱,才会叫人念念不忘吧!

“爱?早在那个女孩儿出现的时候爱恨的概念就已经模糊了,我有时候也在想,究竟是爱,还是恨。但是菲菲……你知道么?我竟然不爱,也不恨。不爱是因为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爱的激情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恨,是因为自己曾经真正的掏心掏肺的爱过。所以到了最后,不爱也不恨,只是从此不想再让任何人走进我的心里。”

“那就这样单身一辈子?叔叔和阿姨都已经老了。”

“单身?不会吧,但是结婚至少也不是现在。菲菲,其实我知道我妈妈一定是找过你了,但是没用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多么可怕呀,说句难听的。严培培回来的时候那感觉你还记得吧?患得患失的感受,我熬不过去。”

“到什么时候,别忘了自己幸福。”

“我知道啦,你呀,赶快准备当妈妈吧!我哥都发话了,呵呵。”

看着季丹丹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丫头的伤痕只有时间才能抚平,很无奈季妈妈的任务我并没有完成,但是我还是相信季丹丹的,相信她总会有一天走出王宸留给她的阴影。

而我,只好回家为当妈妈做准备。有一个宝宝也好,至少这个小家也会热闹一些。

【第九年】

过年的时候我和弋阳在家闲着没事儿给孩子起名,起了半天我不得不怪弋阳的姓实在很难起名字,我就说:“实在不行就教孩子随我姓好了,苏,起什么名字都好听。”

弋阳笑着说:“那可不行,哪有这样子的。”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玩到了大半夜,直到眼睛实在睁不开才睡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在弋阳的怀里睡的正香的时候,被门铃声吵醒,弋阳满口脏话的走去开门,我也渐渐清醒过来。

跑出去看看是谁,竟然是一个快递员来送快递。弋阳接过东西递给我就签收去了。我一看也没有写邮寄的地址,在幻想是谁啊,在这年头还玩快递。

我撕开外面的纸,一不小心,包裹中的照片一张张的全部散落在地上。

我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这一张张照片,那些照片像是激光一样,刺痛了我敏感的神经。一片熟悉的绿草地上,那个叫严培培的女孩儿幸福的躺在弋阳的怀中,而弋阳亦是满眼的幸福。

熟悉的小桥上,弋阳的手从严培培的腰间穿至她的胸前,两个人幸福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熟悉的蛋糕店里,严培培像是公主一样坐在整整六层之高的蛋糕之前,乖巧的双手合十。我清晰的看到了那自己若干年前在求婚蛋糕上看到的两个幸福的小人,它们双手捧着鲜花,鲜花上一枚钻戒闪闪发亮。

泪水早已打湿了待在左手上的钻戒,即便是被泪水沾湿,但是还是不难看出两枚钻戒是那么的相似,或者说这两枚戒指,根本就是一枚。

一片灯火迷离中,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相拥于烟火之下。女子的手狠狠的拥住了男子的腰身,男子的唇正好吻在女子的眉间。一幕幕如此相似的场景,将我的心彻彻底底的击碎。

相片的下面,一张白纸上写着“灯笼易灭、恩宠难寻。”我笑出了声音,好一个“灯笼易灭,恩宠难寻。”既然这样深情,当初为什么又要离开?既然这般神情?又为何将我推进你们伟大爱情这趟浑水?

那双我曾经依赖的手再次将我拥住,我浑身颤抖:“放手。”

“不要。”

“放手”

“不要。”

“放手。”

“不要。”

“弋阳,你不是人。”

“恩,我不是人。”

“你王八蛋。”

“恩,你怎么骂我都好。”

“弋阳,我恨你。”

“恨吧,只要还恨,那就是爱。”

“弋阳,我们离婚吧!”

“不要。”

“我是认真的。”

“不要。”

“呵呵,你要的,我给不起了。离婚吧,不然……我会死。”

将哽咽的声音吞进嗓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绝望。

弋阳松开了手,我强撑着自己走进房间里,拿了几件平时穿的衣服就离开了家门。直到我离开,我都没有回头看弋阳一眼,因为这个男人让我恶心。

将车子开到了家门前,但是却从镜子中看到了吓人的自己。现在回家实在是叫爸爸妈妈担心,于是转了方向盘。开向季丹丹的家。

到了她家门口,拨了电话,我便主动的换上了副驾驶。因为我浑身颤抖的已经不像样子,季丹丹看着我,也没多问。

“去哪?”

“随便。”

在宾馆开了房间。季丹丹说:“菲菲,你先洗个热水澡吧!别再感冒了。”

即便是将自己丢在滚烫的水中,但是我还是觉得冷,打心眼里往外的寒气将我笼罩,好想好想大哭一场,但是无论怎样努力,两只眼睛是干涩的生疼。

“怎么回事啊?”

我将从中午到现在的事情和季丹丹学了一遍,季丹丹细皮嫩肉的小手捶在了浴缸上。骂道:“贱人。”

冰冷的夜,将我拥在怀中的不再是弋阳,而是季丹丹。季丹丹看我一直颤抖不停害怕的说:“叫弋阳来吧?”

“不要。”

我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反反复复的都是中午时看的那些照片,时光逆转。我仿佛回到若干年前,当我欣喜的将在小城照的照片拿给季丹丹看的时候,那时候季丹丹那沉重的表情,让我难过,也让我心寒。

季丹丹说和王宸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而我呢,也在今日发现我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弋阳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我究竟是苏菲,还是严培培的一个替代品?而弋阳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从我身上映射出来的严培培的影子?

那日日夜夜的温存,我将他当作今生的夫,今生的依赖。而他的百般温情,又是为了谁?为了我,还是为了仅仅是一个和严培培相似的女子?

恶心的感觉再一次从胃部涌上了喉咙,想要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季丹丹看我的样子吓得说:“菲菲,你不是怀孕了吧?一直想吐么?”

身子重新躺回床上,害怕的要死。原来自己一直期盼着的孩子,在他到来的时候,我是这般恐惧。我吓得起身穿上衣服,和季丹丹直奔医院。我希望这不要是真的,本是女子一枚,有何苦这样的折磨我?

检查之后,我也算是放心了下。说是因为一直没吃饭,再加上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吃点饭就应该没事儿了。回到宾馆的路上,我倒是以很轻松了。

那个孩子,没来就好。因为他实在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走到宾馆的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躺住了我的路,我低着头。想要绕过去,但是他偏偏不肯。

抬起头,看着他。他似乎一夜之间也变得沧桑,起了青涩的胡茬。原来你也会难过,是为了严培培?还是为我?也许为谁都不重要了吧,重要的是,我的心彻彻底底的碎了。

“菲菲,我们谈一谈。”

“好。”

坐在咖啡厅,那持续了一时间的沉默让我不安。对于弋阳,那些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早已让我无语,对于他除了离婚二字,我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我不知道培培她为什么会给我寄回来那么多照片,我们也确确实实不联系了,我……”

“弋阳,这么多年。你待我不错,我待你也不错吧?”

“菲菲,你别这样!我怕。”弋阳将我的手握在手心,深情的看着我。

我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说:“弋阳,你也别这样,我也怕。”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弋阳,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我只想离婚,真的。”

“就因为这点事儿,你要和我离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看着生气了的弋阳,觉得很是陌生。这是一直对我都温文尔雅的弋阳么?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了?小事儿?原来在他的眼中这都是小事。

我起身,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弋阳在我的身后说:“苏菲,别想着和我离婚。你也别做梦了。”

“呵……”

原来弋阳也有这样的时候,无理取闹,他什么时候也变得无理取闹了?无语,也无聊。现在的我只想静一静,不想在和他共处一分一秒。

自己在宾馆了待了半个多月之后,我决定悄悄地离开。

当我身处南方的一个小镇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的轻松。这次的离开,连季丹丹我都没有告诉,因为我知道,这次离开,再回来,要等上许久。

【第十年】

我爱上了这个小镇,虽说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一点也不适应。但是习惯了这样温柔的天气,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爸爸妈妈打来电话说弋阳找我都要找疯了,但是却也无计可施,因为我每次我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用的都不是一个地方的卡。

有一次我给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电话一下子被弋阳抢了过去,我不知道那是偶然还是必然。但是我觉得我过了那么久,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恶心的难受。

离开的这两年,弋阳这些年对我的好想是恶魔一般死死的纠缠着我不放,夜夜噩梦的日子,我总算熬了过来。

那些和我还有严培培不断重合的镜头时时刻刻都告诉着我,弋阳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可怕。开始回忆和弋阳的第一次相遇,也许吸引他的并不是我温柔的性格,而是和严培培那眉间的一抹相似。

每当觉得自己从始至终的存在都不过是严培培的一个替代品,我就觉得恶心的不行,索性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不再去想,疼的承受不了了,那紧握着的我也自然而然的就放开了。

我不知道季丹丹是怎样找到我的,总之在我清晨时打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季丹丹站在了我的门前。我望向她的身后,还好没人。

“放心吧,我没和任何人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的QQ密码,IP查到的。”

我笑,原来这小妮子看似没心没肺,实则这般细心。

季丹丹赌气的坐在我的床上说:“苏菲,你说我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么?你不该瞒着我的,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你和我哥哥的事情,不用因为我而有所犹豫。”

我给了一个季丹丹深情的拥抱,此生,能够认识这个丫头,真好。

季丹丹陪我待了小半个月,最好还是要离开了。季丹丹说:“菲菲,我来并不是为了劝你和我哥和好,而是来看看你究竟过得好不好。看着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不会告诉我哥哥你在这的,你好好想想吧!”

“恩,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菲菲,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哥他,还在找你。也许他真的已经忘了严培培了。”

“恩,我有分寸。”

回到家中回想着刚才季丹丹和我说的话,忘记了?这丫头没有听到自己在说弋阳已经忘记严培培的时候都是那样的底气不足。

又是一个元旦,万家灯火,我却只身一人。那些总该回去面对的事情人品你怎么逃避都还是逃不出那个圈子。

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弋阳的时候,弋阳看都没看,直接撕掉扔进了垃圾桶,之后牵着我的手说:“回家,爸妈想你呢。”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说:“弋阳,你这样有意思么?分居两年,自动离婚了,即便你不承认,这个婚我也照样离。”

我想要离开,却被他抢先一步站在我的身前:“苏菲,就因为那几张批照片,你一走就是两年,你这样有意思么?”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这个理直气壮地男人觉得好笑,两年了,我自认为自己已经成长了,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这样样子。

“好,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说给你听。你把我当什么了?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了?十年……十年了。你可曾把我当过真正的苏菲?是,你对我是好,可是那有什么用?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回忆那个叫严培培的女人罢了!”

“我没有。”

“两年,我自认为你会想明白,但是你依然什么也不懂。”

“就因为这?”

“其实伤到我的不是那些照片,而是那些熟悉的镜头。你知道么?我的十年都搭在了你的身上,你是我的初恋,我的一切都给了你,而你,弋阳,你又没有想过你给了我什么?你给我的,不过是一个严培培的影子。不是么?”

属于弋阳的那张绿色的结婚证我是叫季丹丹给他的,因为我无法想象出他看到离婚证的时候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季丹丹翻着那张离婚证,长大了嘴巴:“菲菲,你还真有本事,我哥就被你这样给撇的一清二净了?”

“呵呵,早断早好。”

在北方办完了离婚,待了没几天我便回到了小镇。在我心里,这早已经是我的第二个家。那张结婚证我看了整整一道,回到家中将它放在茶几上,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看着就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被弋阳伤得伤痕累累的心,竟然还在拼死拼活的跳动。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坚持下去。我没有办法一辈子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里。

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变化。春暖花开的季节,我的心里已经进入了寒冬。我的春天,一定是不会再来了吧?

黑夜,渐渐降临。又是季丹丹的生日,打电话问候季丹丹生日快乐,那丫头那边也少了年少时的热闹,我仿佛能想到十年之前,我和弋阳的第一次相见,那时候互不相识,却能够相濡以沫。

眨眼之间,十年已过。却成了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相忘于江湖。

罢了,罢了。情,一字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