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紫陌花开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5-02 05:36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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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朴实的文字,记录着童年的种种。乡里人的厚道和勤恳在不经意间突显。选材尚好,但细节有待精准,期待你的精彩。

小时候的画面已定格在心的深处,不经意的时候,总会让我五味杂陈,泪流满面,我知道那里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的爱。一经触及总会暖暖的。

我们有姊妹四个,记忆中日子总是过得紧紧巴巴的,父亲每天天还未大亮,就上山了,他走后我们还要睡一觉才去上学,山里人没有更多来钱的路子,只能在田里农闲时砍些自留坡的树,扛到集上换些钱,父亲也一样。当我们下午放学时,才见父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来。门口的大石头是他经常歇息的地方,他也总是那一身洗的发白的中山装,松油、草痕斑斑驳驳,袖口已磨毛,父亲黝黑的脸上总是那么严肃,额头的皱纹如田垄般。那时的我们对这些已习以为常,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父亲其实是一个苦命的人,他只有八岁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后来就有了现在的爷爷,可怜的父亲跟在爷爷身后每天都要跑几十里山路去贩盐,肚子饿时,爷爷们在歇息,父亲小小的身影却在那儿忙碌着,一顿只有几根面条的稀汤就是午饭,就这样,父亲也要等到爷爷他们都吃了,才能动筷,到他时锅里就只剩下了一些面汤。后来父亲每每给我们说起时,却没有对爷爷的怨恨,他说,不论怎样爷爷养大了他。童年的磨难给了父亲坚强和勤劳,让他跨过了人生的一道又一道坎儿。

父亲有姊妹八个,他是儿子中的老大,我们那几个叔叔,虽然是一家,但到底不一样。记忆中我们姐弟四个没有吃奶奶的一顿饭,可叔叔家的孩却都是个宝,奶奶到已瘫痪在炕上,母亲天天伺候着她,做了好吃的,奶奶一手端着饭碗,在地上艰难挪着,也要到后院去,给几个弟弟们吃,每当这时,我们姐弟就生气的直跺脚,可父亲母亲只是叹气摇头。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下午,风呼呼的刮着,母亲带着我们姐弟在村子里四处躲避,因为叔叔同爷爷四处追我们一家,想将我们一家从这里赶走,那样房子就成叔叔们的了,可我知道,那是父亲母亲一砖一瓦自己盖起来的。天黑了,只能听见身边的玉米秆在风中呼呼啦啦的发抖,年幼的弟弟已睡熟了,等到夜深才偷偷摸摸回到家,没想到他们来了,炕洞里的火光映着他们扭曲的脸,至今想起那一张脸,还是会不寒而栗。村子里年长的老者成了守护神,我们终于逃过了一劫,童年就是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的。

八五年父亲在公路边开了个小饭馆,其实就是和他一样受苦讨生活的人们,一个歇息的地方,有的吃一碗素面,有的要一碗面汤,一两个蒸馍就着。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我是家里的老三,平时父亲母亲和两个姐姐都宠着我,上中学时,学校离家有三里路,许多同伴都是自己走着去,我那时上放学都有父亲或姐姐接送,不论春夏秋冬,不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记忆中最深的是一个下雪天,路上不见一个人影,父亲骑着自行车载着我歪歪扭扭的往家赶,到了家,父亲胸前的衣服已经冻住了。还有那次,姐姐看店,忙碌毕错过了饭点,我肚子饿了,姐姐递给我一个馍让我先垫垫,他在锅上忙乎下面,当姐姐叫我吃饭时,脸上的汗与锅黑搅在一块粘乎乎的,当时的我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赌气扭过了头,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时真不懂事呀!后来我考上了师范,离开了家,可每星期的生活费又成了家里一笔不小的开支,加上小饭店生意也每况愈下,父亲只有再次干起了扛木头换钱的生活,母亲后来告诉我,生活费都是靠父亲的肩膀扛出来的。星期天下午,我每次到学校去,父亲都要一直送我到南秦水库底下才肯回家,他说不然他不放心。那一次同村的雪文也要进城,父亲就让我和她一起,没想到她中途要去亲戚家,一直到天黑了,才到学校。当我一进宿舍,就看到父亲也在,他说我走后他不放心,可到了学校左等右等也不见我,现在看到了我他就放心了。月色下骑着自行车就往家赶,那天,望着父亲的背影,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