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回家
原来呵,所谓战争,不过是君主为满足权势膨胀的借口!当他知道这一事实的时候,毅然选择了当逃兵,不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邻国无辜百姓的鲜血。五十年后,昔日的君主已更,新主继位,励精图治,战争不再,他微笑,这次终于可以欣慰,沉沉睡去。通过小说情节的铺展,一位伟大的将军形象被作者用诗样般的语言描写入木三分。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残风。天涯。别离。
他是一个逃兵,被时光流放在远离故乡的地方。
逃兵的下场,安可知?
时光荏苒。此时,立于这拂照了千年的明月之下,回忆起曾经的逃亡,他,眼眸微闪,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又仿佛他只是在凝眸于一个只能念想不得回归的方向,冥想。
【当年】
时间似如椽大笔,轻轻一挥,弹指已过了半个世纪。五十年呵,几场风雨,几经离索。可是,只要天下太平,一切便是极好。谁还去过问当年,那个逃亡盛行的当年?士兵的魂,早已安放在当年,那个命运多舛的当年。纵然,那代价是永远的别离家乡!
是呵,当年。
彼时,他是一个热血青年,怀着满腔的抱负,渴望建功立业。他是将军世家之后,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投身兵戎的命运。
为报君恩,祖父战死沙场;为守家国,父亲魂归血场。偌大的家族,而今,仅剩他一个男子,他已是家族的命运!
接过母亲手上的青锋宝剑,他仿佛看到了战火峥嵘下父亲倒下时的决绝仿佛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无怨无悔。是的,这样的决绝,这样的眼神,他总是在父亲那里看到。父亲曾说过,身为君家后代,归宿只能是精忠报国,否则死后不准入家族祠堂。他记住了,且深深地镌刻在了心上。年轻的也在那一刻顿觉悲壮。
青锋宝剑,在阳光下闪耀着赤目的光芒。他知道,他该长大了,也必须长大。
【战争】
戎马倥偬的一生,将军的归宿究竟在何处?这个问题,他从不曾自问,直到那一场席天而来的战争。
那一天,君主下旨:据报,边境邻国蠢蠢欲动,大有来犯吾国之势,现命君家将军率领大军,攻打邻国于未动之时。斗志昂扬的将军欣然领旨。他知,保家卫国的时机终于来临。毅然决然,他投入战场。
君不见,三千战士气势可冲霄汉!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奔赴战场,他便下令攻城。一场仗,如入无人之境。邻国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身先士卒,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士兵倒下时眼中的疑惑愤懑,仿佛在说着他们对这场战争的无线质疑。他们,竟不知,为何,死于此时的剑下。
拔剑,鲜红的液体迸溅。顿时,他疑惑万千:为何,他们竟无任何强兵后盾。难道,所谓的“蠢蠢欲动”另有隐情?
鸣金。收兵。
八百里加急,他上报君主:邻国来袭之报是否属实,望吾主详查。君主来旨:进攻!
不问详细情由,君主说:进攻!顿时,他疑问加剧。他不能忘记攻城时邻国百姓的安然自乐转眼流血漂鲁,仿佛他是那十恶不赦的刽子手,生生地斩断了他们的快乐与平和。
第二天,他派人调查。终于获知:邻国天然气与金矿资源丰富。于是,一系列事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君主感叹邻国资源丰富,某大臣上书邻国若富必胁吾国,君主召军集急训,下旨攻打邻国。原来,事情竟是如此。
原来呵,所谓战争,不过是君主为满足权势膨胀的借口!原来,他真的是那十恶不赦的刽子手,堂而皇之地破环了邻国的安乐。回想起祖父曾说过,邻国是一个安然自若的国家,他不仅懊悔万分。
当君主借口发动战争,精忠与报国,只能选择后者。
辜负了国君却为保百姓安康,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逃兵】
翌日,士兵发现,他们的将军失踪了,只留下一纸文书:凡我战士,若真欲报效国家,保卫百姓,皆应散去。所谓战争,谁因谁果,皆为君主权欲所控。百姓何其无辜?
百姓何其无辜?士兵心中都在品味此语。不禁一想,邻国从未有过与外为敌之事,又何来今日欲袭我国之势?他们想不通,抑或是不敢想通。只是第三天,他们亦纷纷做了逃兵。天涯海角,不知奔向了何处,可是,家是归不得了。君主尚且英明,不会因为他们的逃亡而牵累家眷,否则,动乱必起。
那是,他其实就在远离军营的山顶,遥望着他手下的兄弟为了真正的和平而选择逃亡。非正义的战争,缘于邻国资源、君王的权欲。这样的战争,纵然获胜,可,身为士兵,他终将对不起那身戎装的正义,那方方正正的“士兵”二字。
士兵。士兵。军魂。军魂。
他知,他对不起祖父父亲的寄托。家归不得,母亲虽未因他的逃亡而获罪,他终究是做了天涯流浪者。
可是,这样悲壮的士兵,这样悲天悯人的将军,又有谁说他不是真正的军人呢?
军人,军人。并不是所有的军人都要魂归战场,并不是只有战死沙场才是军魂的诠释!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归宿竟是逃亡。
夜深了,一灯如豆。鸟鸣,他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手扶着那支同样苍老的拐杖,走回住了五十年的茅屋,躺上床。抬眸,四顾茅屋,一桌,一,斑驳的墙。原来,五十年的光阴就在这样的单纯朴素却平和的小屋中流逝。
他微微一笑,眼中竟饱含泪光。
此时,昔日的君主已更,新主继位,励精图治,战争不再。想到此,他再次欣慰地微笑。
突然,他猛地一咳,一滴鲜红顺着嘴角淌下。望着家乡的方向,他喘息地闭上眼,然后睁开。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的眼神,那样的欣慰,那样的沧桑。他不知道,九泉之下的父亲是否理解他的逃亡,是否会原谅他当年的行为,可他终是无怨无悔呵!
唇角上扬,这次,他真正的闭上了眼,永远睡去。
也许,此时,他终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