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
亲情,现实,人生
文章用回忆的方式讲述了一段关于亲情和爱情的故事。文字较为熟稔,情节安排比较得当。读来别有感触。
明天,我的二姐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拿着烫红的请帖,一时间心绪万千。第二天,我穿着正式的西装向二姐主办婚事的酒店走去。
我的母亲走在我的右边,她穿着一身黑长笔直的长裙,面带着微笑对着每一个客人她都会微笑一下,表示敬意。我的父亲则没有母亲那么多的讲究,穿着一身名牌西服他不时左抓一下,右抓一下,很是不自在,他还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场合。母亲不停的给父亲使眼色,但从我的眼睛里看父亲的眼色却总是逃避着母亲。
母亲在众多的客人里说着一些有趣的事,不时地传来某一位客人的笑声,父亲则在旁边喝着茶。看似和谐的场面,却不知让我有一种不和谐感,是太紧张了吧,我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终于,婚礼要开始了。
礼堂的灯光开始变暗,二姐牵着姐夫的手,带着甜甜的仿佛像鲜花盛开般的微笑,她和姐夫一同从礼堂的侧门走了出来。白色的婚纱宛如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俩笼罩在幸福之中。我站起身来挤出一抹微笑看着他们,母亲和父亲也站了起来,他们走到二姐的身边和她说着我听不见的话,我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无尽的微笑,二姐在笑,母亲在笑,我也在笑。
记得就在五年前,我本是应该会经历这样的一次婚礼的,但是我没有,什么都没有。
五年前,当大姐从广州带来一个男人,母亲与大姐直间仅有的一根线的联系也就此断开。那一天,大姐在头天晚上打电话说要回来,母亲准备好了一大桌丰富的午餐。在家门前,她等待着大姐的归来。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大姐了,她比我大十岁,常年在外工作,她留给我的印象不多。
中午,餐桌上坐着六个人,我,母亲,父亲,小姨,还有“大姐夫”。母亲给大姐舔着菜,笑容依旧,单从我的眼睛去看,母亲的眼里却有了一丝阴色,她的心情很不好,我在母亲的身边待了十五年,我了解母亲的性格。大姐的男朋友是个老实人,尽管他穿着在当时还是很时尚、很气派的西装,但是从他局促的表情和给我父母敬酒时的言语,都掩盖不住他一身厚厚的乡村气味。
吃饭的时间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下结束。大姐在家里待了两天,还没有两天,她只是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就走了。第二天天晚上,从母亲的卧室里听到父亲与母亲为大姐的婚事而争吵。母亲反对大姐的婚事,而我父亲却赞成。后来母亲说了一句话父亲就沉默了。“他这么穷能给大姐带来幸福吗?”过了五分钟,母亲的观点胜利,她到客厅,从电脑桌边的电话拨到了大姐的电话,接着一阵大吵,母亲不停的反对大姐的婚事,但大姐却愣是不听母亲的话。后来,母亲哭了,她哀求大姐,但是大姐最终没有答应母亲。母亲哭的很厉害,她拿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如果你和他结婚就不要和我打电话了”她带着这句话,挂了电话。
后来大姐真的再也没有和家里打电话了,听小姨说,她结婚了,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大姐与家里的电话线就从那时候断开,直到持续到现在。过了三年,二姐从护校毕业。
“总是带着微笑,像春风一样能沐浴温暖的天使。”这一句至高的评价是我在二姐医院的一位病人听到的。二姐真的是天使,有她在家里的时候,家中总是会充满温暖的欢笑。“你想给家人带来幸福,还是想过着更好的生活,你就必须向更高的地方爬去。”她常带着这句话教育我,让我有上进心。她比我大三岁,她对生活的物质要求较高。二姐的气质好,相貌也好,追她的人也很多,多的我两支手都数不完。但她一个都没接受,她和我说:“因为他们不能给家人带来幸福。”
第四年,二姐依旧在外工作了一年,她每个月都会向家里打钱,不时的她还会寄来一些首饰之类的饰品。母亲看着一个熟人都会拿出二姐送给她的饰品,后来,母亲身边的熟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孝顺的女儿。到了第五年,二姐真的带来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二姐坐着她男朋友的轿车上开到了家门口,家里已经打扮的非常干净,连窗户上原本破的只剩下一半的玻璃也换成新的我和母亲已经知道她俩今天会来,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高大的个子,一身搭体的小西服在加上一架酷酷的黑色墨镜,“二姐夫”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二姐挽着他的手,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在他俩的身后,黑色的轿车,一大箱茅台酒加上两条红色中华显得那么耀眼,它耀亮了我的眼睛,也耀亮了我母亲的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亮,母亲就起床为二姐准备早餐,中午我们一家乘着二姐夫的轿车到老家探亲。二姐到了老家看到亲戚朋友她都会挽着二姐夫的手亲切的和他们打招呼,并介绍着二姐夫。二姐夫很帅,也很有气质,他手中的名表在我的眼里都是很值钱的样子。他的谈吐优雅,和每一个跟二姐打招呼的人他都能聊起来而且聊的很开心。笑声不时的从他们口中传了出来,后来,不管是亲戚们还是朋友们见到我的母亲,他们都会说她找了一个好女婿,母亲则是微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荣誉。
晚上在一个亲戚家里休息,但问题出来了,亲戚家里只有两间空闲的房间,一间是新装修的,这房间比较新,铺着一张买了没多久的床。另一个房间则比较寒碜了,它以前是储物房最近才腾空的。我已经想好了,母亲和二姐去好一点的房间,父亲和二姐夫去新腾空的房间,我去睡沙发。但是这时候二姐与二姐夫在这个时候起了矛盾;因为没有房间,二姐夫要去宾馆,这怎么可能,二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按我们当地的传统,这简直就是对亲家的侮辱。或许二姐夫不知道,但二姐是知道的。她不停的和他商量着想打消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但二姐夫却用着很坚定的口语说:“他不会去那储物房的。”二姐就为这事和二姐夫几乎快要吵了起来。终于还是母亲发了话,她和二姐去储物房,我和二姐夫去新装修的房间,父亲去沙发睡,这样的安排很奇妙,二姐同意了。
一夜无话,一晚上就这么过去,早晨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眼。我吃着早餐,二姐和二姐夫亲热的说着悄悄话,母亲则是在他俩旁边不时的和他们说上几句;微笑不知什么时候又挂在了母亲的脸上,但这微笑却和以前不同了。我突然想起了大姐,如果她在这里,昨晚的情况会怎样?可能依旧不欢而散了吧。夹着面窝,我挤出一抹微笑,递到二姐夫的碗里。母亲则是笑着看着我,说我长大了,懂事了。父亲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一顿开心的早餐就在这欢笑中结束!
回过神来,婚礼已经开始了。整个礼堂开始喧闹,父亲笑着放着礼炮,母亲笑着敬着酒,二姐夫笑着望着我们,二姐也笑着望着我们。我望着她,在她俏白的眼角上有一丝浅浅的沟纹。我突然想起了两年前,二姐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想给家人带来幸福,还是想过着更好的生活,你就必须向更高的地方爬去。”
礼堂外,烟花像微笑一样在绽放,一声又一声,像天空中最美丽花朵,但是又只是仅仅几分钟,又像被剧烈的风暴所撕裂的鲜花,花瓣随风而飞,一片又一片的从天空落下,落在我的脚下。我拾起它,望着天空。
第一次,我笑了,毫无顾虑的笑了!它们是微笑的花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