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若愿意离开,一切都可以恢复。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快乐就好啊。为什么相爱,总是那么难,让人心痛,我不愿沉溺在这样的深醉中。但却希望一直能够快乐过,幸福过,原来这般就好。是不是相爱并不代表在一起。问好作者!
春天的雨,淅沥沥,哗啦啦,没完没了,叫人疲倦。那明媚的春光被这雨水一洗,便如那胭脂被泪水洗去了的女子。说美并不美,却又叫人怜悯。
段晴并不是无意忘记带雨伞的,只是嫌雨伞带着麻烦,所以才没有带的。当雨淅沥沥的下着的时候,她便急匆匆往住的地方赶回去。一路上人来人往,不少的人都和她一样,急着赶回去,连那撑着伞的人也走得并不见优闲。
半路,还未至家,那淅沥沥的雨转瞬间哗啦啦的打了下来。那雨点打着地上,摔得粉碎。段晴同那些路人一样,加快了步子。差不多都飞起来了。那湿漉漉的刘海贴着额头,段晴毫不介意的伸手一抹,低头使劲的跑着。开始,还能听到别的声音,那越下越大的雨慢慢的遮盖了一切的声音,满耳朵都是雨声。雨下得那么急,宛如自天上垂下的帘幕一般,段晴听着雨声,无可奈何的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于是嘀嘀咕咕的骂着老天,又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来。
一心往家赶的段晴只顾着抱怨,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前面不远处站着不动的人。那人背对着段晴,仰着脸。段晴撞上去了,才惊醒过来。那人向前跌撞了几步,竟然就倒地不起了。段晴不由得吓了一跳。慌忙环顾四周,还好,四周都是那噼啪的雨,没有人。段晴站在原地,暗暗的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如果他死了,我就跑,要是没死,那就认错。”
确实,这么不经撞,定然是个老人了,段晴不由得骂道:“真是找死,大雨天的干嘛跑出来啊。”骂归骂,段晴还是走过去,蹲了下来。那男子是脸着地,段晴只得费劲的将男子的头搬起,让男子的脸面向自己。见了男子的脸,段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竟有这般好看的人。难不成是女的?段晴上下打量,又伸手在男子的脖子上摸了一下,是有喉节的。
说的上是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男子弄至门口。段晴实在没有力气了,便松手,那男子倒地,头重重的在地上发出了巨响。段晴吓了一跳,倏然的却笑了起来,骂道:“活该。”那男子却睁开了眼,见了段晴,微微一笑。段晴的三魂便不见了,只留的七魄在身上。原来男子笑也能在般好看的。那般温柔,那么好看。
那男子站起来后,同段晴打招呼,段晴却依旧呆呆的不发一言。那男子却似乎见惯了一般,只是微笑着看着段晴。段晴目不斜视的望着男子,只是想着:“真好看,真好看。”
风扑过来,段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去了的三魂便回来了。三魂一归位,段晴便道:“好冷啊!”说罢,便开门进去了,随手将门关紧。
待段晴换好了衣服,用毛巾擦试头发时,才想起门口还有人呢。便匆忙去开门,那男子站在门口,仰着脸,望着那天空。那雨水无声息的顺着他的衣裳流下。段晴道:“你能回家吗?”
那男子回头,看着段晴道:“能借你在休息一晚吗?”
段晴微微迟疑了一下,道:“但是我没有衣服可以供你换的啊?”
男子道:“那附近可有商店?”
段晴点头,然后道:“如果为了换衣服而去买衣服,那你还不如直接回家呢?”
男子微微笑道:“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的。”
段晴笑,伸手抚摸了一下额头,道:“天,你确实是好看,但我又不是个男子,断不会因为对方貌美而心动的。”
男子黯然,别转过身,朝雨里走去,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寂。段晴略微想了一下,开口扬声道;“你可以在这休息一晚。”
男子回头,连连道谢。
买衣服,段晴不知那男子身上有没有钱,为了防止买了东西没钱付,段晴让那男子在门外等了一下,自己将所有的钱带至身上,忍不住自嘲道:“千金买一笑原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钱放在身上,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真的,不是段晴小气,实在是日子不好过啊。一个好吃点的冰激凌都要五元钱。虽然那么馋,但是段晴还没那个勇气一天吃一个。只舍得偶尔吃一个。而且每次吃完都要心疼一下子。
男子看了下衣服,随意的挑了一件。自换衣间里出来,那衣服不合身,真的,段晴都觉得那身衣服实在是太差劲了。当然,段晴身上的衣服也是便宜的,但段晴不觉得自己穿的衣服有什么不好,只是看这衣服穿着男子身上,段晴不由得愧疚了起来。
男子却落落大方,也不觉得衣服不合身,依旧站在镜子前照了照。然后示意段晴付钱。段晴耸肩,心里却落下了大块的石头。确实不贵,那比钱可以留下了。想着,段晴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走出店门口,段晴为省下了钱欣喜不已。满脸笑容的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男子依旧笑,跟着段晴走。
段晴这一次毫不犹豫的进了冷饮店。大方的叫了一直想吃的冰激凌。问那男子要什么,男子看着段晴道:“冰激凌,同你的一样。”
段晴笑,大方的又点了一份。
望着眼前的冰激凌,段晴满脸笑意,低下头,深深的嗅着,感慨道:“啊,今日真是高兴啊。终于吃到了这种冰激凌了。”
男子依旧微笑,轻轻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段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道:“段晴,了断一切情。”说罢,便狼吞虎咽般的吃了起来。确实美味,那冰冷的,蜜甜似的冰淇淋自喉咙滑下,一直坠到心房里,那心便打了个寒颤。段晴哈哈的笑出了声来。
男子静静的看着段晴,然后道:“很好吃吗?”
段晴笑道;“自然。很好吃的。”
男子略微尝了一点,道:“太冰了,而且过于甜腻。”
段晴笑着道:“甜腻有何不好呢?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我喜欢的人能每日对我说无数的甜言蜜语呢。”
男子笑道:“甜食容易伤身。甜言蜜语容易伤心。你不应该抱着这个心态。”
段晴伸手拍额,笑道:“老天,我看你是甜言蜜语听多了吧。你要知道我日日在流水线上呆呆的做着有多么的无聊啊!”
男子微笑不语。
见男子不语,段晴乐得自在,面前的冰激凌没多久便被她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见男子面前的慢慢溶化的冰激凌,段晴便心疼了起来。又不好意思开口。
男子笑着,将面前的冰激凌推至段晴面前,道:“浪费是最可耻的。这冰激凌实在是太过于甜腻。为了我不是个可耻之徒,可否请你帮我消灭它?”
段晴笑,也不推却,只是吃了起来。虽然知道男子在看自己,但段晴一点儿也不在乎。本来就是啊,这般好看的男子,自己一定是没有份的。有缘无份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不要那段缘呢。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男子说:“看你吃的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段晴笑道:“那可真好。以后你要是不开心就请我吃东西,这样我吃得开心你看得开心,我们可不是各得其所啊!”
男子道:“确实是个好主意。”
吃完冰淇淋,段晴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以什么为生呢?”
男子道:“流云,司机。”
段晴笑道:“晕死,你怎么会是司机呢?多没意思啊?”
男子笑,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是司机呢?我是什么人才有意思呢?”
段晴笑道:“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是个开车的司机呢?你如果是个花花大少,我救了你,对你又这般好。你就算看不上我,看着我的付出上,你也应该对我微微有好感的。”
男子笑道:“然后呢?”
段晴道:“然后你可以在月色里教我跳舞,带我去坐船,送项链金镯子。”说完,段晴用手摸额道:“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了我一个好心情。我实在难得狠下心来吃这冰激凌呢。”
男子笑道:“你是网上的小说看多了。”
段晴笑着道:“那你猜猜我最喜欢看谁的小说呢?”
男子道:“自然是那些编辑推荐的小说。比如红袖,逐浪,还有起点。”
段晴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天,你以为一个有身家的人真的会那么有闲情去跟不能带个自己利益的人结婚吗?当然,相爱是可以的,但要是结婚的话,那就不太可能了。”
男子道:“那你是看什么小说呢?”
段晴道:“亦舒,我看亦舒的。”
男子道:“亦舒是谁?”
段晴道:“擅长写婚外情,写美人和美男子的人。”
男子道:“看了后有何感想。”
段晴道:“弹指红颜,刹那芳华。人应该自重。”
男子笑道:“前面那八个字像是张爱玲笔下的女子。”
段晴笑道:“可不是啊,张爱玲,三毛,亦舒,安妮宝贝。他们四个人加在一年了。”
男子道;“那谁是春天,谁是夏天,谁是秋天,谁是冬天。”
段晴道:“张爱玲是冬天,虽有梅花却是一片孤寂。亦舒是秋天,虽然萧瑟却有果实。三毛是夏天,激情澎湃却无法控制狂风暴雨。安妮宝贝是春天,虽然繁花似锦却是昙花一现,无限伤春。”
男子道:“你为何这般说?”
段晴笑道:“不为什么,看了他们的小说就有这个感觉。你呢,你看什么书呢?”
男子道;“我看《呼啸山庄》。”
段晴伸手触额,道:“老天,好看吗?”
男子道:“惆怅,无限惆怅。”段晴笑了起来,笑声叮铃。
闹钟响时,段晴一边嘀咕着一边迅速的刷牙洗脸。开门时,那男子站在门外,仰头望天。段晴笑,问道:“你再看什么呢?天上有什么呢?”
男子道:“看云啊。看谁是我投影在我心波里的云,看我是投影在谁心波里的一朵云。”
段晴触额,道:“天,受不了你,你慢慢看吧。我得走了。“
男子道:“你吃了早点没有?”
段晴一边锁门一边道:“你那住的地方一晚八十,你十一点去的,现在七点不到你就出来了,不是太浪费了吗?”
男子笑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在那房里呆到十二点那八十才不算白花吗?”
段晴笑道;“可不是啊。”
男子也笑。
段晴朝做事的地方走去,那男子也跟了上来。段晴道:“你不打算回家吗?我可只付得了一晚,而且你的一日三餐我可没办法支付?”
男子道:“段晴,你就这般爱慕虚荣?如果我是花花大少,你是不是就愿意陪我?”
段晴停下了步子,望着眼前人道:“天,流云,我得吃饭,而且我还要为以后留点钱。要是我运气不好嫁了个不养家的人,那我还得努力的做事,我哪有时间陪你聊天呢?”
男子道:“为什么我是花花大少你就有时间呢?”
段晴伸手触额道:“你要是花花大少,你就可以用金钱买我的时间啊。而且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自然是乐意。”
男子道:“说来说去,你还是爱慕虚荣。”
段晴笑道:“可不是吗?没有钱靠什么为生呢?”
男子道:“其实没有钱也不要紧的,日子一样会过去的。”
段晴笑道:“好了,流云,我真的快要迟到了。你要是不用做事那你就去打发时间,等我回来我们再聊。好不好?”
段晴自路边买包子,那流云依旧跟着身边。无奈,段晴只得多买一份。交至他的手中。道:“若不是你的面相好,我定然不会理你。如今,我才相信亦舒说的,一个女子,若美丽的话,是不会饿死的。看来不仅仅是女子,就是男子,只要长的好,一样是不愁生计的。”
流云依旧笑,段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吃着包子,低头只顾着赶路了。偶尔用眼角余光偷看流云。那流云跟着段晴,带着笑,没有丝毫的尴尬,不屑。
重复着手头的活计,心却飞了出去。那流云不会在外面傻等吧?其实是司机也不要紧的,反正人就一辈子。吃苦享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累死。那人看着那么赏心悦目,看他个一年半载却实值得用一辈子吃苦去交换呢。不过那人如何看也不像是司机啊。手指那么白净那么纤细。段晴胡思乱想,根本没发现手上的活全部做错了。
等发现时已经晚了,段晴费劲唇舌也不能将自己的过错弥补,只得灰溜溜的走人,这一个月算是白干了。一时之间,段晴万念俱灰。忽然的恶向胆边生,匆匆出了工厂,那流云站在不远处,仰头望天。段晴气不打一处来,去跑过,伸手一推。没防备的流云便朝前跌撞几步,差点倒地。
他见段晴的模样,依旧笑道;“你怎么了?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段晴没好气的道:“好了,现在我和你一样闲了。我们都喝西北风去吧。”
流云笑道:“你爱上了我?不停的想我,分了心,做错了事,被炒鱿鱼了?”
段晴道;“是啊。是啊。现在我也没事做了。我陪你去喝西北风。”
流云笑,说:“好了,段晴,别生气,我带你去吃冰激凌?”
段晴伸手触额,道:“还吃冰激凌?我可得去找事做呢,剩下的钱还不知够不够我维持生活呢。”
流云伸手,将段晴的手握至手中:“段晴,我确实是司机,但我也确实是花花大少。”
段晴浑身一怔,抽出手道:“然后呢?然后你养我?我跟你?”
流云笑道:“不,我养不起,我只能给你钱吃冰激凌,带你在月色里跳舞。对你说甜言蜜语。”
段晴笑道;“那我生活不也是没有着落吗?”
流云笑道:“段晴,不是我不想养你。我的钱都是父母的,能用的有限。”
段晴伸手触额道::“好生为难呢?”说罢,段晴便笑了起来,然后又自语道:“不过也没什么啊,明日事明日说,得快乐且快乐。”
流云伸手道:“那么你可愿意将手给我?”
段晴伸手,我着流云的手道:“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我们认识就不过一天。而且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
流云道:“弹指红颜,刹那芳华。为什么还在意速度呢?你快乐我快乐不就够了吗?”
段晴伸手触额,笑道:“可不是啊。各得其所相得益彰。”说罢,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吃冰激凌,看电影,是夜色浓密时最好的消遣。段晴一点儿也不怕胖,大口大口的吃着,不管什么味道,什么牌子的冰激凌,她都是大快朵颐,那速度都是风卷残云般。流云就那么看着,微笑着。段晴一点也不害怕吃相会吓倒流云。流云说:“段晴,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你不觉得太甜腻了吗?而且吃上去不觉得有棉絮的味道吗?”
段晴说:“不会,味道好极了。不过还是巧克力的味道更叫人喜欢。”
流云道:“看你吃,真羡慕你的胃口。”
段晴笑着,忽然的站起来,俯着上半身,在流云的唇上一压,那嘴角上的冰激凌便黏在了流云的唇上。段晴欢笑着道:“我借点胃口给你。你也可以感受到吃的快乐。”
流云笑,轻轻拭去唇上的冰激凌道:“你一点也不害怕爱上我吗?”
段晴道:“我怕什么呢?爱你就爱你啊。有什么大不了呢?”
流云笑道:“可是,你爱我,我不能爱你。你不觉得难过吗?”
段晴伸手触额道:“那又如何呢?你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么好吃的冰激凌是你带给我的。你不爱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尝到了这些美味就够了啊。”
流云道:“我带你去吃菜,好不好,各国的菜,味道极美。”
段晴伸手触额,道:“天,我可不想上瘾,吃冰激凌就够了。”
流云道:“你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欲念呢?”
段晴道:“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流云笑道:“段晴,你还看佛经吗?”
段晴笑道:“不,就是看《西游记》的时候看了心经,所以借这四句来压制心中不好的欲念。”
流云道:“段晴,你好不矛盾。你不怕爱上我,可你怕自己心中的欲念。这是为什么?”
段晴道:“爱你,你不爱我,那么只伤我自己。欲念过多,伤及无辜。”
流云道:“你是心地善良,还是书看多了?”
段晴笑道:“都不是,我只是想积点阴德,死后能不受地狱之苦。”
流云笑:“你多大?怎么现在就想那么远久的事?”
段晴道:“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了。谁能保证自己能活个七老八十呢?早防范为好。”
流云道:“那要是死了就想灯灭,没有地狱呢?那你不是太不划算了吗?”
段晴笑,伸手触额。道:“那该怎么办呢?总要有点自爱,难不成还卑贱到人人喊打的份上?”
流云看着段晴道:“你看看,与你聊天多么有趣啊?我都爱上了你。”
段晴笑了起来,道:“当然,我救过你。”
流云道:“那日,是我母亲的忌日。”
段晴微微道:“人都是要走的,怀念就够了,不需要太悲伤。”
流云道:“母亲很苦,好容易跟父亲熬出了头,却一病不起。”
段晴伸手,握住流云的手道:“有些事是注定的,我们改变不了。只得为自己宽心。也许你母亲上辈子欠了你父亲的。所以还完了所欠的债后,你母亲便回去了。然后投于好人家。”
流云笑道:“你倒是会说。”
段晴笑,然后道:“时间也快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流云道:“段晴,那鬼片有什么好看呢?”
段晴笑道:“可以尖叫啊。”
流云道:“那我带你去坐过山车?”
段晴伸手触额道:“不行,我怕出意外。那样的话一定死的很惨的。”
流云笑,无言以对。
月色,那么的好,玉盘似的月亮亮晶晶的挂着,两三个星跟着不远处,那天空是黑蓝色的。轻柔的月色将大地融化。轻轻的音乐在月色里飘荡,散入那风里。
跟着流云的拍子,段晴极其认真的跳着。只是偶尔会踩到流云的脚。段晴偷眼看流云,流云依旧是笑着,若无其事。
随着音乐,静静的摇摆。喧嚣的声音在那轻轻的音乐里并不显得刺耳,反而使这音乐带了点味道。
流云道:“段晴,嫁给我吧。”
这月,这音乐都叫人迷惑。段晴笑道:“好啊,我嫁你。”
流云道:“可不许后悔。”
段晴道:“不后悔呢,就算届时离婚也不会后悔。”
流云笑道:“你为什么总喜欢想以后的事?”
段晴笑道:“防范于未然啊。”
流云哈哈大笑。
段晴也是。
再见流云时,段晴已经找到了事做,依旧是流水线。见到了流云,段晴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是流云不,是那个曾经一起快乐过的流云吗?段晴不知道,但流云走了过来。他说:“段晴,上车,我们去见我父亲。”
不敢说不,段晴乖乖的跟着流云上车。那司机一踩油门,车子便像前而行。
段晴的手开始出汗,然后额头上也冒汗。流云温柔的握着段晴的手,为她将汗擦干。但那汗依旧不停的冒出来。惹的流云直骂司机是不是车子的毛病。
跟着流云进去,但是宽阔的客厅里只有一个美丽的女子端着在沙发上。流云说:“段晴,这是我姐,流逝。”
段晴点头,然后问候。那女子微微一笑,然后对流云道:“弟,父亲叫你过去一下。”
于是,女子带着流云走开。留下段晴一人。空荡荡的客厅,连茶都没有人端。段晴笑,然后,大把大把的掉眼泪。那泪水无声的落下,无声的消失。
流云出来的时候,段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流云推醒段晴,微笑道:“对不起,段晴,我不是故意冷淡你的。如今,我已同我的父亲商量好了。我有两个选择。”
段晴笑道:“哪两个?”
流云道:“你小说看了那么多,还用问吗?”
段晴笑道:“那你选哪个?”
流云握住段晴的手道:“你可害怕喝西北风?”
段晴伸手触额道:“天,你选我?你可想清楚了?”
流云道:“是,人就一辈子,我想快乐。所以我选你。”
段晴道:“但我不见得能给你快乐。”
流云道:“可是看着你我就快乐啊。”
段晴的眼泪便流出来了。
快乐,是那暴风雨来之前的狂风,快乐,其实是最虚假的感觉。段晴是快乐的,打开眼就能看到那美丽的面孔。可是这快乐是有代价的。那就是累,累得无可奈何,累的不想活下去了。流云除了看天,什么都不会。段晴劝他去找事做,可是任何的工作流云都是一窍不通。段晴道:“那去扫马路吧,很容易的。”
流云微笑着道:“好。”
于是,流云去扫马路。那日段晴因为腹痛而回家,看见那扫马路的流云。那么狼狈,那工作服就像囚犯的衣服一般。那泪便流出来了。段晴恨恨的将那扫帚踩了七八十脚,然后拖着流云回家了。
不能出去做事,那么久管家。洗衣服,弄饭。流云都乐意去弄。每日微笑着。那段晴却不是滋味。看着流云的手不复当初。段晴的眼泪便哗啦啦的落着。
流云笑着道:“段晴,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段晴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流云嚎啕大哭。
那日,一场大雨打下,段晴依旧没有带伞。虽然知道不用多久流云就会送伞来。但是段晴没有等,她漫步在雨里,那雨,打在身上是疼的。段晴却觉得很舒服。她甚至忍不住轻轻的哼起歌来。那是流云最爱的一首歌《我怎舍得你难过》。
沉浸在思绪中的段晴没有发现跟着身后的车子,后来那车子不停的摁喇叭时,段晴才回过神来。雨太大,看不清车里的人是谁。段晴站立一旁,等着车主。
那人没有打开车门,只是摇下了车窗。段晴走近,啊。是那个叫流逝的女子。流逝,多奇怪的名字啊。
流逝道:“段晴,你可愿意放过流云。”
段晴笑,弯着身子道:“我没有锁着他。”
流逝道:“可是,他爱你。你用他对你的爱琐住了他。”
段晴伸手触额道:“天,我没有。”
流逝道:“段晴,听过吗?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
段晴哈哈大笑,然后道:“那么我该如何做?”
流逝道:“流云一直是听话,这一次是个意外。你若愿意离开,一切都可以恢复。”
段晴笑道:“好,那你现在送我离开吧。”
流逝道:“我会给你一笔钱。”
段晴笑道:“那么在你看来流云值多少钱呢?”
流逝无语。
“爸爸,为什么你老是摸额头啊?”稚嫩的幼儿望着父亲问着。
流云道:“我也不知道,习惯吧。习惯的原因啊。”
“那爸爸为什么你那么爱吃冰激凌呢,冰激凌不是只有小孩子才爱吃的吗?”
流云笑道:“天,很简单那啊,因为冰激凌很好吃啊。”
幼儿还要问,流云笑道:“不许问这般多了,快点闭上眼睛睡觉。不然,,明日就不准你吃冰激凌了。”
幼儿听了,连忙闭上了眼。待幼儿熟睡,流云为幼儿盖好被子,伸手触摸额头,轻轻的道:“段晴,我像你一般爱摸额头,爱吃冰激凌,爱说天。你呢?你可保留我爱看天的习惯?你可记得我在朵偶尔投影在你心波里的云?”
“妈妈。你的脖子不累吗?我累的要命啊?”
段晴笑着,将幼儿抱入怀中,轻声道:“宝宝,你看天上那么多的云,每一朵云都有一个故事呢。”
幼儿道:“妈妈,爸爸说故事都是假的,不应该相信的。”
段晴笑道:“宝宝,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爸爸不相信故事,但妈妈相信啊。”
幼儿扑闪着大眼睛道:“那我呢,信,还是不信?”
段晴笑道:“傻孩子,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快乐就好啊。”
幼儿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两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