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灯人

安若静儿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4-19 21:0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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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文笔不够娴熟,但是情节较为感人。一个执灯人,在夜里为他人指引前行的路,默默的奉献着自己微弱的力量,但是因为微小,而使得形象更为高大。

归夜,夜色将人间渲染的一片漆黑,红了的樱桃花也隐匿了颜色,只是天上的几点疏星依旧发出隐约微光。

本言是个胆子大又很爱冒险的男孩子,在学校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他决定一个人走走这条无人的小径回家。

他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穿着严实的向着那条幽径走去。

夏夜,有些微凉,空气中隐约能够嗅到樱桃花的芳香,虫子在低声吟唱,只有本言安然静默的行走着,没有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恐怖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还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这是什么声音?”本言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突然感到一阵瑟缩。“该是雷声吧!”本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这样晴朗的天气怎么会打雷呢?要下雨了吗?”本言又开始在心里发问。

呼——呼——风吹得树枝左摇右晃,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一个女孩隐约的哭声突然穿透了夜色,吓得本言沁出了一脑门的汗。但是他还是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了,他决心去看一看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拿着手电筒的他屏住气,一点一点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时,有一束光走在了他的前面。

他更害怕了,因为他不知道那一束光究竟意味着什么。在茫茫夜色中,他前面的那一束光就像幽灵一样,幽灵一样的飘忽不定。

本言看了看四周,却仍能听到那个哭声。定了定神,他用手试了试额头的汗滴,终于鼓足勇气走近再走近,直到那个哭声渐渐的明晰。

当他将手电筒的一束光对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他全然惊呆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顷刻间映入他的眼帘。那一刻他差点晕了过去。

“哥哥!”

只见那白衣女子回过头来,那是一张稚气的脸,看样子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那眉目极其的清秀,有种说不出的神韵,就像百合花一样的纯净。

“你是什么人?”一个大叔突然奔了过来,冲小女孩吼道。那个大叔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看样子是个跛子。

也许女孩是被吓着了,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依然在哭,却是在抽噎着。

“灯大叔,你还在守山呢?”本言问道,“怎么刚才只看见你手电筒的光,以为你是谁呢!”

“这小子,说过多少次不要走这条道就是不听。谁家的丫头?怎么大晚上的还在这深山老林里头?”灯大叔说。

“我——我——”小女孩说话几度哽咽,终于说不出话来,只大声的哭泣着。

本言拍了拍灯大叔的肩说:“大叔别吼她了,小女孩而已,让我安慰安慰她吧!”

灯大叔点了点头。

本言伸出一只手说:“来,让我扶你起来吧!”

于是,那小女孩不再哭了,抓住本言的手慢慢的站立起来,掸了掸一身白色连衣裙上的泥土。

“你叫什么名字?”本言问她。

“夜吟。”她说。

“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本言又问。

“妈妈不见了。”她说,“我在找妈妈,爸爸在家喝醉了,没有人做饭。”

“你饿不饿?”本言说。小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本言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些面包给他吃。

“你的家住在哪里?”灯大叔问她。

小女孩一会儿指指东,一会儿指指西,这让大叔和本言感到十分无奈。

夜越来越黑,本言终于决定带回这个小女孩暂住。

回了家父母见他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小女孩都感到十分诧异。等他将事情的缘由一一说清,家人也都生了对这个小女孩的怜悯之心。

“让她今儿个就住这吧!”本言母亲说道,立马利索的腾出了一间房子将小女孩安顿下来。

“谢谢阿姨!”小女孩泪眼晃晃的对本言妈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本言妈客气的说道。

随后,夜又这样沉静下来,各人都安静在自己的屋子里,然而全家却都没有一个人是踏实的睡着的。

本言在屋子里胡乱的翻看着书,脑子里却始终想着小女孩的事。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烦恼的感觉,一骨碌儿从床上爬了起来。

站在窗前的他看着天上的疏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惆怅。

无端的,风将树枝吹得更响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便雷声大作,雨噼噼啪啪的下了起来。这时本言又看见一点光在风雨中幽灵似的晃动着。

本言顺手拿起一件大衣披在自己身上,他拧开了卧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走到小女孩住的那间屋子。

推开那扇门,他看见小女孩已睡熟了,只是脸颊上仍是残余着泪珠。于是,他走上前去悄悄地将小女孩脸上的泪珠试去了。然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离开了。

彭——彭——有人在敲门,他飞也似的奔到楼下,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络腮大胡子,他仔细的看清才见来人正是灯大叔。

“灯大叔,你来了。”本言说,“快进屋吧!外面雨大。”

“好。”灯大叔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脱下身上那件宝蓝色雨衣。

“那小女孩还好吧?”灯大叔问。

“还好。她已经睡熟了。”本言说。

“我打听过了,她的父亲正是外面村里那个有名的酒鬼亚娃,听说他媳妇跟他离了走了,带走了一个儿子,将女儿留下了。”灯大叔说。

“那她爸爸对她好吗?”本言问。

“动不动就是拳脚相加,这小女孩挺可怜的。”灯大叔说。

“那要不要送她回去?”本言又问。

“毕竟是人家的闺女,当然要送回去。”灯大叔说,“刚才亚娃在找他的闺女咧!听说又撒酒疯和邻里扯上了。”

“哎——”本言叹息了一声。

小女孩像是被他们说话的声音惊醒了,等对坐的两个人回过头来,却发现小女孩一直都站在他们身后。

“哇——”小女孩又大哭起来,嚷着:“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那情景甚是让人觉得心碎。

“不会的。”灯大叔安慰她说,“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没有人要呢?就算没人要,大叔就算拼了老命也会供养你的。”

本言在一旁听了这话感到有些诧异,想到灯大叔确实是个心善的人,只是一辈子都没有女人和孩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小女孩摊开攥紧的小手,里面握着一个纸条。本言拿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本言问。

“这是妈妈的电话号码。”小女孩说,“我很想妈妈。”

于是,本言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谁呀?”电话的那头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是夜吟的妈妈吗?”夜吟说很想念你。”

“什么夜吟啊!你谁啊?管什么闲事?……”女人骂了一通就撂了电话。

夜深的可怕,雨声混合着雷声和小女孩的哭声。只有两个执着灯的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