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亲的认识

听母亲说，在小的时候父亲不抱我，也不引我玩。都能讲话了，要问我爸爸呢？我四处看就是不知哪个是他。在我的最深刻的记忆里父亲是个严肃的人。

他总是很少言语，妈妈有时和他讲很多话，他都在听，但不说话。妈妈有时骂他，死人。父亲是名口碑很好的小学教师，认为他的教书好，被教过的学生很尊敬他。但都说怕他。

我听了那许多人的赞美也很满足。只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他从来也不带我一起上学，放学。同时是小学教师的二爷就完全相反，和我总有说不完的话。有什么事我总是告诉二爷。下雨天看见同学的父母都送伞来，每当这个时候我非常羡慕。而我是怎么回家的呢？有时是自己带伞，有的时候则是凑着别人的伞。也许雨有不下的时候。看到别人父子的和睦，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幸运。要买文具等也不敢问他要钱，每次总是跟妈妈说。如果我放学在家学习他的表情会轻松一些。我惊讶于弟弟，妹妹和我一样有事都跟妈妈说。但弟弟是疼他的，吃饭有好的菜，年龄小的他也不争着吃。

父亲喜欢勒着布条裤带，我有些无法理解。家里有不用的皮裤带在那。在我快成人了，也逐渐敢问他的一些问题。妈妈解脱说，他说不方便。那次我到大学上学是他送我去的，他依然是布条裤带，我有些怕别人看见了，笑。

妈妈说，父亲的一辈是过过穷日子的。我的小祖父比他大几岁，那时没吃的，在上学的路上，在田地里拾回了丢下的坏了的白芋干皮。自己舍不得吃，带回来给他吃。所以父亲总是很节省，自己在家从不喝酒，也很少爱好，不换新衣服。

这样的习惯使得他放弃不了他的宝贝布条裤带，即使到了城市里。在我的少年的记忆里和父亲的言语的交流是片空白，他总是沉默，个头小，有时收麦子忙，他摸索能到半夜，在我偶尔醒来看见他那操劳的身影。似乎不是很匆忙，但和他平常一样，不张扬地去干这干那，即使休息的空间也不喜欢发表自己的议论。难道穷人都不喜欢说话吗？要主动和他多讲话，弥补幼时的缺憾。我觉得他是个平凡的人，不是少年时代的望而生畏。他有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例如他也不是大学生。

在我发现有好多比他有地位，有知识的父亲之后。在我长大了的时候，下决心要改变他的性格。他改变了许多，在我们兄妹几个都离开家的时候，他玩弄起了手机。经常给我发短信，有时我倒觉得他真的象女人，发工资没有这样的小事都问。

有一次，我在母亲的面前数落父亲在我小的时候那样没有令人亲近的慈爱。也抱怨他没有能力为我联系工作。因为毕业后的工作难以着落。其实我本人也放弃了别人对我的帮助，再想找就发现路子太少了。我是在困难时的牢骚。母亲说，其实父亲心里有数，就是语言迟钝。我怎么不知道呢？昨天他又发短信告诉我，我欠小姑的钱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