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在四月截香哭泣
三个片段,描摹出真实的人生百态。关于婚姻,关于80后,关于人与人之间地位的不平等带来的不同的命运,作者用很精练的语言带给了我们三个故事。内里含义,可细细琢磨。
一、离婚
十年前,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患难与共,生死相许。
十年里,他们牵手共浴,相濡以沫,从摆地摊卖菜到开超市,再到如今在当地具有影响力的民营公司。十年间风雨飘摇,磕磕碰碰,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从蜗居的出租房到如今的别墅,从单身到结婚,再到拥有一双可爱聪明的儿女。
十年里,他们相互鼓励扶持,相互搀扶。那些年,还在菜市场摆地摊的时候,他们起早贪黑,舍不得吃穿,甚至连一碗面条和一个馒头都是两个人分着吃。
十年里,他们落魄过,全身上下身无分文过,想回家没有路费过,到处借钱借不到一分钱也有过,媳妇坐月子买不起鸡蛋的日子也有过。寒酸泪,辛苦泪,走投无路的日子也从未让他们放弃过,他们一路并肩作战,用心和爱搀扶着彼此,最终经过努力,过上了好日子。
十年后,他出轨了。像演电影一般,她抓奸在床。她哭的死去活来,他一句话也不说。没有道歉,没有愧疚,没有悔改。而是找了大堆理由推托她,责怪她。伊人消得人憔悴,而今,爱变的如此轻,如此浅,如此经受不起考量。爱和被爱,家和事业,因为出轨,都灰飞烟灭,沦陷潦草。家不再是家,人也不再是当年的人,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年了,他们没有如此相互谩骂,相互指责过。而今,出轨有理由,找情人也有理由。
十年,一路走来,爱应该坚若磐石,却经受不起一次意外,更承受不起荒谬的背叛。
十年了,从结婚到离婚,他们彼此只用了一个意外去衡量。那些消磨在油盐酱醋茶的时光,此刻变得很轻、很轻。
二、爱
20年前,母亲为孩子起早贪黑,找幼儿园,每天接送,然后是托关系找人,进入好的小学。而陈了学校,就带着孩子在培训班,特色班等间活动徘徊。母亲为了孩子,可以省吃俭用,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抚养成人。生怕自己的孩子饿着,冷着,被人欺负,学不好,穿不好。所以,宁可自己受苦,都不可能苦着孩子。母亲总是把最温暖的爱传递、呵护着孩子!
20年后,孩子长大了,上了大学,有了工作,还交了女朋友。而妈妈,已经老了。满脸皱纹,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孩子大了,会嚷嚷着要求母亲做这做那,嫌弃母亲跟不上时代,老古董。也会责怪母亲碍事,不懂得生活。母亲老了,不中用了,没有能力了,眼镜看不见了,走不动了,孩子总是嫌弃这嫌弃那。成天指桑骂槐,冲上冲下,给母亲眼色瞧。
为此,母亲从来不生气,经常笑嘻嘻的拉着儿子的手说:“儿啊,妈妈老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我知道我连累你啦,但是希望你懂得感恩。”
儿子自长大以来,对母亲的话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心里还暗自骂道,谁跟谁啊,我可是80后,新一代的80后,什么不懂啊。
似水流年,母亲真的老了,随祖宗们去了。儿子继承了家业,娶妻生子,重复着妈妈曾经的旅途,再回首时,儿子终于明白一句话:养儿才知父母恩!
三、进城
据说,李四娃进城打工闹了大笑话。
李四娃兴高采烈的踏上了进城的火车。走之前,心高气傲的拍着胸脯向媳妇保证,一定挣好多好多钱回来。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这不,李四刚下火车,就有人问是不是找工作的,要不要住不住旅社的,坐不坐车等等。男的女的,蜂拥而上。把李四围的团团转。而他总是想说话,就是说不出来一句。
有人拉他的包,有人在他身上拍拍打打,有人美女献殷勤等。硬是把李四搞的晕晕乎乎的,找不到天南地北。
被这些陌生人折腾了半天,李四面红耳赤,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各位,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这里有没有茅斯。”
“啥,茅斯?没有听说过。”每个人都异口同声说。
“茅斯,是什么东西啊,是吃的还是穿的,还是一个人名?”人群里有人继续问道。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啥地方啊,连茅斯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吃了饭不拉屎吗?”李四气急败坏的说道。
“啥,你这个乡下人尽敢骂我们,你算那根葱,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人群里有人不服气也开始谩骂起来。
“你骂我乡巴佬,哼,茅斯是什么你都不知道,还说我!”李四挺起胸膛的说道。
“那谁谁,你告诉我们什么是‘茅斯’吧?也让我们长长见识。”人群里嘻嘻哈哈的讥讽道。
“哎,你们啊,木鱼脑袋,茅斯就是拉屎的地方,就是……”李四顿了顿半天,还是支支吾吾说出了口。
“啊,是厕所啊;是洗手间;是茅房啊……”每个人哈哈大笑,鄙视了一眼李四,纷纷离去。嘴里都说了句:木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想混……
而此时,李四已经内急无法控制,在还没有搞懂什么是‘洗手间’、‘厕所’的问题时,已经尿满了一裤子。傻傻的站在,一动不动。
过往行人见状,以为是疯子或者精神有问题,发起了善心和做起了好人。偶尔会有人丢一元的银币或者价值不等的纸币在李四的面前。李四觉得哭笑不得,也觉得城里人还是不错的!
从此,李四真的以乞丐为生,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想起第一次进城,李四觉得还是光荣的,至少让他有份稳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