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

这是卑微的感觉，是让人没有负担，他不想当小三，不齿和鄙视。——题记

一

认识青子的时候柯南刚过不惑，在一家出版公司工作，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情，看稿件。在他这样喜欢文字的人来说，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从来稿人的文笔、语言、写作手法中，他能一点点的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不过了解对方不是本意，从文章中看到真、善、美，看出生活的真意，看到积极的态度，从而决定是不是要用这篇稿件，是他做为编辑的责任。

当然也有些稿件，立意很好，却缺乏文字表达，也一些文字很美却有些失意，有些文字看着是一种阳光，可以照亮当下，照亮时空，有些却有着淡淡的忧伤，哀怨而情长。

这也是柯南迷恋着这份工作的原因，相同的汉字，不同的排列就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那是周末，柯南本来计划着帮雪灵做点家务，他心疼雪灵，每天在医院从早站到晚，腿都静脉曲张了，医院也不让休假，院长说，大家都这样，如果都要休假，那医院怎么办？一句话，说的雪灵，再也不能提休假的事。

当医生的雪灵，除了在外面的时间，在家里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家里的事情一般不会让柯南插手。

其实自从儿子上了大学，家里也没有什么太繁重的事，雪灵当医生的人，和大多数医生一样有着不能控制的洁癖。每天回来的再晚也要洗澡，家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

本来要上早班的雪灵，今天有个同事和她换班，她便不让柯南动手了，早上吃过饭，雪灵利落的做这做那，柯南是站这也不是，坐那儿也不对，正好想起了还有一篇稿件没看完，就和雪灵说我还是走吧，省得在家碍你的事。雪灵说去吧，写你的文章去，你在家我一天也收拾不干净。

这样柯南就来到了单位，打开电脑时，自动登录的博克弹出消息提示，很善长写诗歌，每每有新作出炉，他都自己开心，从来不示张扬，做为编辑，他有着深深的自尊，从来不向外面投稿，不过业内也不乏仰慕的人，总有杂志社向他约稿，他只看自己的时间和心情，有空了就作来交差，没空就推了。

打开消息，他看到一个叫青子的给他的诗《家乡美》做的评论。温暖、美好、极致、喜欢……后面留下了QQ号码，他本无意加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评价对他的文章是一种明白的褒奖，他想和人聊聊也好。便发了加好友的请求，这个时候窗台上的紫罗兰花开的正艳。

加上后柯南才知道这个叫青子的是个女孩子，刚上大学，老家就在他现在住的C市，这才明白青子的评论里为什么会写“温暖”了。

人家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旺旺，可是他们却不是这样，可能因为年龄的差别，也可能柯南在他自己原有的范围里住的太久了，也可能在他的圈子里他被抬的太高，他那种一惯的说话方式让青子很受伤。

在他说到有空了我给你讲讲古诗词，让你们这些年轻人也长进长进时，青子的回答是我对那个没兴趣，我的人生和你的人生即不平行也没有交集，所以Bye－Bye。

这句话让一向自负的柯南很难堪，也很不受用，他生气了，他觉得以自己的学识怎么能让一个乳臭末干的小毛丫头给Bye－Bye了呢？他不服气，他可不想在今天这样的美好天气里，让自己的心情这样糟糕下去。

其实青子是喜欢古诗词的，只是受不了柯南的语气和方式，总是在教训人的感觉，让她的自尊心很难过。

青子出生在C市，父母离异后，她随母亲来了H市，继父是一个干部子弟，身无长物，却有一份可靠的收入，还借着自己的身份开了H市最大的一家超市“爱家”超市，母亲也是受够了父亲的懒散和不务正业，才走了这一步，青子是理解母亲的，只是不能接受继父对她的非打即骂。

刚来H市时，青子4岁，别的小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继父却说，花那钱干啥，想学啥在家教吧。转年，母亲生了弟弟，青子就更没有了上幼儿园的可能了。

她在家里是母亲的好帮手，是继父的出气筒，可能也就是因为从小受够了家人的气，长大后的青子，性格倔强，不合群，看人的眼神也总是冷冷的，从母亲那里她明白了，除了自己爱自己，没有人会爱你的道理。

二

柯南从QQ对话框里发过去一段话人生就象唐诗和宋词，有兴盛也有凄美，有繁华也有落没。有相遇才有相知，当然也有相遇不相知的，那是错过。如果实在不想聊了，那就再见吧。

当青子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已是隔天的早上，回家过周末的同寝室的同学们还没回来，青子无聊的打开QQ便看到柯南发来的这段话，想了想，觉得好象还有点道理的样子，便回答到是这样吗？好象还挺有文化的样子？

这时的柯南象往常一样挂着QQ在看稿件，只是心情不像平时那样稳当，象是有什么事情纤着一样，不时的会看一下QQ上的消息，昨天发过那段话后，青子一直没回复，柯南想可能真的不能聊了，但心里却不想放开的等待着。

看到青子的回复，柯南心里喜不自胜，他不是被这个女孩子吸引了，只是觉得在他和青子之间的这场对话中，这下算是扯平了。柯南海阔天空，由古至今，从远到近的一通神侃，把他的学识展现的淋漓尽致，青子连插话的份也没有，只是不断的“噢、噢”“真的吗？”“是这样呀？”这些即肯定又反问的话，让柯南觉得欲罢不能。

最后柯南问青子还和我Bye－Bye吗？青子说看你的样子还算是个好人，我就将就和你交个朋友吧。后面跟着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经过了这一番聊天柯南和青子有了一点莫逆之交的感觉，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柯南上网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QQ看看青子的头像是不是亮着，青子的感觉也是一样，只要有空了就上线和柯南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柯南知道了青子虽然有两个父亲却没有一个是真心爱她，亲生的父亲虽然很早就不在身边，可是却总是打电话，不是关心，也不是问候，只是一个字“钱”，当然不是给她，是向她索取。继父呢，现在对她的存在好象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不能容忍，却也没有到视如己出的地步。

青子是倔强的，这在她成长的环境里形成的不能小视的缺点或者说在某些时候可以当成优点的性格，让她的人生更加多了一些不能逃避的危难。

现在是五月了，快放假了，柯南便问青子回不回家乡C市看看。青子不想回去，青子已有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家里的姑姑、姨姨们也还是在青子没有去H市时见过她，只是少小就离开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感情，回去了心里会更悲凉吧！

柯南便问他不想见见亲生父亲吗？这个问题对青子而言是难已回答的，他不知道父亲是愿意看到她呢，还是更愿意看到她寄回去的钱。

其实柯南这个问题里有个小小的埋伏，那就是青子如果回来了，是不是她这个网友也能见见呢！青子的回答让他感觉没有希望，青子说：“我不回去了，我要打工挣下个学期的学费，如果挣的多了，还能给父亲寄回去点。”

其实自从高中开始青子就在外面打工了。继父说家里不养闲人，不能坐吃山空。

虽然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可是她分明感觉到继父话里的所指，母亲也因为没有工作只能诺诺着，当她说要出去打工时，断父说在哪里干都一样，就在自家超市吧，我一样给你开工资。

高中的青子是这样过来了，每天下了课，早早的就在超市里帮忙了，别的孩子都在挑灯苦读的时候，她在超市清货，别的孩子和父母在肯德基吃快餐的时候，她在超市打扫卫生，别的孩子撒娇的时候，她在想我今天要加班可以多挣十元钱。

人生的路是这样，越早遇到不平和坎坷便能越早变得强大和坚韧。

青子在母亲眼里是挣气的，虽然青子的学习时间没有别的孩子多，但是学习成绩却没有比别的孩子差，她很用功，目的只有一个，考上大学离开家。继父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不会为她上大学花钱，学费的事情自己解决，要么挣，要么借。

青子不能恨继父，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强大的肩膀，没有足够的时间，青子总是在深夜从恶梦里惊醒，她总是会梦见自己被弃在幽暗的森林里，没有前路，没有光明，漆黑的不光是眼前和四周，还有未来和人生。

青子终于没有让自己在这样的幽暗里继续下去，她考上了大学，终于走出了那个家。别的孩子离开家可能会哭一鼻子，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的人生会从此有一个转折。

也只有在看到了柯南那首诗，那些童年记忆从她心里的最底层慢慢浮上来，“温暖”吗？是的，只有一丝丝。

知道了柯南和他是老乡的时候，她有一种安慰的想法，陌生的熟悉感，她从小时候开始爱的感觉被压抑，被揭制，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人想爱她，或者在爱她，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展现那种表现的欲望，这种感觉在她看来是新鲜的，痒痒的不能自己。

想念是一种必然，但是却被现实控制住欲念。其实她明白，他不是在想念这个和她在网络频繁联系的人，只是想念着这种感觉，被人惦记，被人关心，有时青子也有拒绝，他不明白这个叫柯南的人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在心理里想了很多次，她不要求的太多，只希望比她现有的两个父亲好一些就行。这是卑微的感觉，是让人没有负担的感觉，他不想当小三，不齿和鄙视。

这么多年了，在那个没有太多爱的家里她的成长过程让她觉得自己象小草，不管在哪里，只要有空气就能活，而且尽量让自己活的好。

三

柯南不了解青子的感觉，他只是一味着自己的心，青子在他心里是块玉，美好而纯净，他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对她，朋友嘛他觉得太疏，情人嘛是一种亵渎，即使是莫逆或是忘年他也觉得有些湿沌不够清晰。

对于青子放假不回家的事情，柯南觉得打从心里的一种心疼，他以前对儿子也很爱，只是儿子一路的成长都顺风顺水，没有让他觉得有多么心疼的机会，和青子的交往，让他更加明白了“疼爱”的意思，疼是爱的因，爱是疼的果，因为疼所以爱。他想替青子分担了，有几次差点和青子说，你回来吧，我给你学费，可是怕伤了青子的自尊心，也怕青子小看了自己，觉得自己会对她有所图谋。

和青子聊的越多，柯南心里对青子的不忍就越发的深，一种无能为力，鞭长莫及的感觉由内心里升起来。

又是周末，柯南不自觉的上了QQ，他知道青子这个时间在工作，所以本不想等她，却收到青子发来的消息：柯南，你能象真正的父亲那样爱我吗？后面跟着一个淘气的笑脸。柯南看到这句话时，喉部有点哽咽，眼睛有些涩涩的模糊。

青子，我愿意，从今以后，我要象父亲一样的疼爱你，让我们做一世的好父女。这是柯南的回复，青子终于给了他一个可以替她分担的理由和身份。

这个女孩子，让他感动，因为可以给予他纯洁的父女缘分，青子的出现是他的幸运，和青子的关系是他的幸福。

他开心的答应了青子的要求，从此在心里，青子就象是盾牌，可以抵御外界的一切不良诱惑，想起青子，他的心里会先是激动，然后清醒，继而开心，当然最后的想法是如何才能象一个父亲一样的关心的爱护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

他答应了，可是只有干爸没有干妈的话，做着好做，说着难听呢，在柯南这样的文人心里，即使自己的内心再怎样也不能让这样的俗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

他决定和雪灵说明一切，要让雪灵接受青子，雪灵是那种很较真的性格，一切的事情，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打什么折扣，至少在和柯南生活的这些年中是这样的。

柯南心里的忐忑是从一进家门就开始了，他想晚上和雪灵说，可是怎么说，还没想好，总不能说，我在网上认识个女的，他想到咱们家当女儿吧，他否定了这个说法，要不从青子的身世入手，他这样想，可是网聊认识的，发展到这种地步，再怎么也显得有些不大正常，他想要不就隐瞒是在网上认识的事实吧，只说有个女孩，身世不太好，想找他们家帮忙些事情，唉，真是个难事呀，他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等明天吧。

一切的事情的发展，从开始如果你不去理它，他自然会迎刃而解。接下来的一周，柯南给青子在QQ上留言，说要去省会开笔会，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他这个当爸爸的不放心。

青子看到后回复说，柯爸，这么多年了，我都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

后来一直到快放寒假了，柯南也没能找到顺理成章的和雪灵提起此事的理由，青子也一直没怎么上过线，柯南每次在QQ上的留言，她都是草草几句，柯南知道青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她不会这样，在他的一在追问下，青子才告诉他。

是继父逼他结婚，和一个他并不认识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商人，和继父现在正的做一个投资项目，具体做什么的她都不知道，而年龄比她大十多岁，因为车祸老婆去世了，留下两个孩子等人照顾。

她觉得好象自己是一件物品，没用的时候没有人理，现在有用了才被人想起来，但是这种想起来是这么让人觉得可悲，可怜，非常可怜。

听了以后柯南心里那个吃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呀，再说了，青子现在还小，也不到结婚年龄，自己也还是个孩子，等人照顾呢，怎么能去照顾别人，柯南心里堵的慌，可是他再着急，却不能为青子分担那怕是一丝的难过，他向青子要她继父的电话，说要自己和他说说，被青子拒绝了，青子说，柯爸，有你听我说说，我已经好多了，你毕竟是外人，我妈妈都不会心疼我，你的话他更不会听了。

柯南很着急，他这么久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和雪灵说青子的事情，他觉得不如现在和她说了吧。晚上下了班，他给雪灵打电话，问她几点回来，想和她说个事情，雪灵说今天是晚班，可以能会很晚，他说那好吧，我等着你。

零时时分，雪灵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柯南敢忙给她递上的拖鞋，又倒了水，雪灵接过水，看看柯南，柯南问她吃了吗？她说在单位食堂吃的。

雪灵不是迟钝的人，她知道柯南一定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以前柯南也有过和女作者不断联系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柯南虽然不是那种咱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所以对柯南她还是有些把握的。

可是这次，明显的让雪灵感到有些不安，她等着柯南和她开口，可是柯南好象找不到头绪的样子，看着柯南欲言又止，雪灵说，怎么了，有什么难事，要劳动我这个智多星呢，说吧。

听雪灵这么说，柯南觉得真的是无路可走，便喝了一口水说雪灵，我一直很为难不想让你误会，可是这件事现在发展的地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听到这里，雪灵说不是吧，这么严重，难道让我出局吗？雪灵这句话一出口，柯南刚喝的一口水差点笑喷出来，敢紧说雪灵你想哪些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是有一个女孩，现在刚上大二，可是家里逼着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

啊，什么家长呀，这么残忍，上大二不是刚刚十九岁吗？比咱们儿子还小两岁呢。柯南听到雪灵这么说，紧绷的心放下了许多，他知道雪灵的同情被他勾起来了，这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柯南接着说是继父，她父母离婚后母亲把她带在身边，没想到没给她带来幸福，却带来伤害，她母亲没工作，在她继父跟前说话也没分量，她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告诉我，让我帮她出出主意，雪灵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呢？

雪灵听到柯南问她的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说，你也别着急，我们一起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学校吗，他总不能不让孩子没毕业就抓回去结婚吧？（2012年3月14日）那到是的。今天太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吧。说着话，雪灵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太累了。

匆匆的洗了澡，一夜不能有话。

四

跟雪灵的这一番勾通过后，柯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雪灵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能让他进一步提出让青子做他们干女儿的事情。即使不同意也不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别的误会和想法。

第二天上班，他一打开QQ就收到青子的留言，说继父逼的太紧，她要回去一趟，回来再联系。

柯南看到这个留言，心里很着急，他怕青子回去了就回不来了，心想她这继父真够恨的，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也养育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没有一点感情呢，这样子逼孩子，如果青子同意嫁了，对青子是一种伤害，如果不同意嫁了她母亲的日子可有的难熬了。

青子回到家，还真没逃出柯南的预料，只是比他预料的还要让人觉得难过。

青子在回去的当晚，被继父安排和那个让她要嫁的男人见面，在见面的过程中，那男人对青子很是殷勤照顾，可是这种照顾却让青子觉得那么厌恶，甚至恶心。

继父的话说的很明白，青子的未来就在眼前，就是这个男人，青子要明白，要接受，要无条件的接受。

青子看了看这个男人，四十出头的人，一脸的苍桑不说，你到是长的大众一点呀，怎么长的这么标新立意呢，这色也和包公太象了，你黑就黑吧，还一脸喜感。

看见青子在看他，他敢紧冲青子一笑，这一笑不要紧，一嘴的黄牙，差点没把青子刚吃的东西从嘴里逼出来。

青子强忍住想要爆笑的脸部肌肉，借口说要去下洗手间，便出来，在外面美美的大笑了一番，她心里想，他这继父也太能行了，怎么给她找这么个人呀，看他长的那样，也不象是能做的了大生意的呀。

出来后，她没再回去饭店，直接回了家，她想好了，不再回去了，今晚就走，回学校去，继父再怎么样恨她也不可能去学校抓她回来结婚吧。

她回家和妈妈告了别，妈妈虽然不能替她说话，却可以替她隐瞒，说到这儿，她觉得妈妈还是心疼她的，就是对这件事情有点无能为力。

临出门，给她包里塞了5000块钱，说青子你走吧，妈妈是有你弟弟不能走，如果能走，早走了。

只这一句话，说的她们母女抱头疼哭。互道保重。

在临上火车时，青子给柯南打了个电话，简单告诉了情况，说她会连夜回学校去，以后和这个家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说了这话，母亲让青子心里隐隐做痛。柯南接到电话时，本来紧张的心，现在更紧张了，青子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坐火车这安全问题要怎么保证呢，再出点什么事情，他不敢想了。

一夜不能睡，睁眼待天明。

好在青子三个小里时后安全到达学校，这次的事情，让柯南觉得他一定要为青子做点什么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转天和雪灵说，他想去看看青子，怕她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会想不开。

正说着这样的话，青子打来了电话，说她不想活了，现在正在教学楼的楼顶吹风，等一会吹好了，就跳下去，不想再看到这个肮脏的世界的苦苦相逼的继父，更不想让母亲整日为了她的事情难过伤心，跳下去了，就一了百了了。

听着电话，柯南心里一紧又是一紧，他心疼，更怕青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那他岂不成了见互死不救的坏人了。

柯南小心翼翼的和青子说着话，并告诉了她，已和雪灵说了要收她当干女儿事，他们也在想着要去看她，还有哥哥呢，等他放假回来，一起去看青子。

劝她别做傻事，如果真的想不开了，不如去有山有水的地方散散心，要不就去五台山吧，可以在庙里静静心。

还说，现在除了青子的家人，她现在有了另一个家了，不能让这么多人都替她担心。说青子是懂事的孩子，要听他的话。

说雪灵也很希望能早点见到她，所以说她可不能，还没见到干妈，自己先over了，那可不是行噢。

就这句话，说的青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答应柯南给柯南这个面子，不跳楼了，去五台山转转，看看那些和尚姑子们都是怎么生活的。

也学习学习，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听到青子这么说，柯南的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挂了电话，她给雪灵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雪灵听了后说，青子还是年轻，不懂世事，这点事情就要跳楼，可太不值得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就好，还夸柯南会开导人，又造了七级浮屠。等以后见了青子要好好谢谢人家给柯南这个机会。

经过了波折，逼婚的事情总算是没了下文，后来的半年时间里，青子很少联系柯南，柯南也只是偶尔给青子去个电话，知道青子平安着，安全着，他就心安了。

五

时间安静的流动着，青子和柯南也时常在网上联系着，交流着自己的情况，很快的又到了署假，柯南的儿子鸿文从学校即将毕业，这个署假是一家人最开心的一个假期，儿子早早的回来，说要弥补这些年住校没能在家里住的遗憾，说要多陪陪爸爸妈妈，不然过一段去外地实习，又不能和爸妈在一起了。

柯南很早就和鸿文说了青子的事情，鸿文这次回来也想见见这个让人觉得心疼的女孩子，放假前，柯南就和青子说好了，这次青子一放假就回来C市，来她只在视频上见过的柯爸家住几天，也见见她干妈和哥哥，有时间了再去看看他父亲和姑姑，虽然久不来往了，但毕竟血浓于水。

刚放假柯南就打电话问青子什么时候来，好早做准备，青子本来还想在假期再打工挣下个学期的学费，柯南却说，不用打工了，学费他来想办法。

自从青子和柯南约好了，做一世最好的父女，青子也不再拒绝柯南的帮助，随即就决定了，坐晚上的火车回去，明天就能到了。放下电话，柯南和雪灵说了青子要来的事情，雪灵也很高兴说，来就来吧，来了好好照顾人家，我下了班就回家。

鸿文也很期待。

第二天，上午8：36分，青子打来电话说到了，只是这些年不回来找不到他家的地方了，柯南说你在哪个地方，我去接你，青子告诉柯南自己在明阳百货，柯南和鸿文开车去接青子。

他们到了明阳面货，打电话告诉青子自己的车牌号，这时候柯南看到马路对面有个女孩子一边打电话一边向他这儿走过来。

嘭的一声，那女孩子被飞驰而来的一辆奥迪车撞飞出去，这一瞬间没超过2秒，柯南被这声音和画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鸿文在柯南旁边说，爸，出事了，那女孩子不会就是青子吧。

柯南被鸿文的问话喊醒了，他急忙下了车，飞快的跑向那女孩子，看到那女孩子的脸时，柯南喊到，青子，青子，快叫救护车，他声撕极力的喊着，鸿文急忙打电话给120，此时的青子还在呼吸着，她微弱的说，柯爸，我们终于见面了。

柯南听到青子的话，哭了，他轻轻的抱起青子还在不断往外流血的头，抚开散在青子脸上的头发，他不断的说着，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鸿文，打了120了吗？青子坚持住，青子。

柯爸，我好累的，想睡会，你告诉我干妈，我不能见她了。

听青子这么说，柯南喊过鸿文，说，青子，这是哥哥，青子你千万不能睡，要坚持住。

青子，我是鸿文，你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是青子还是睡了，静静的在柯南的怀里。

柯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他长久的抱着青子不肯放手，他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青子就不会这么急着回来，就不会被车撞了，如果不是自己没去接站，青子也就不会找不到家里，在这里等他了，他恨自己。

120来的时候，青子的身体已经在变冷，可是柯南还是不肯放手，抱着，一直抱着，呆呆的，已然没有了生气。

雪灵也赶来了，看到柯南抱着青子的样子，她走过去，用臂环住柯南，在他耳边说，如果青子知道你这样，她不会心安的。柯南听了这话，心智清醒了一些，慢慢的放开了手，120的人抬着青子上了救护车。

当救护车关门的一刹那，柯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喊着，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吧，青子，请你原谅我，向救护车的方向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