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救赎
一场意外的车祸,让原本冷酷自私的公司老总瞬间明白了他的秘书,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舍命救了自己的儿子,也为自己赢得了机会。富有戏剧性的转折,气愤烘托不错,推荐。
窗外寒风飕飕,呼啸着而过,又似冰冷锋利的刀刃剜翘着窗棂缝隙。户外虽然冰天雪地、长天萧瑟,但启东公司董事长张启东那宽阔的办公室里面却温暖如春。满屋的红木家具彰显着富丽堂皇,古董架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奇石、古陶、翠玉。张启东靠在宽大的转椅上昏昏入睡,电脑里播放着我欲成仙的视频。
“张总……您醒醒!”助理莉娜那沁人心扉的呼唤扑面而来,睡梦中的张启东不禁浑身一颤;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望着眼前的美人,精神为之一震。
“莉娜!我刚刚……梦里咱俩正在……你还就来了。”张启东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示意莉娜坐下。
“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我交待你办的事怎么样啦?”
“这点小事半天搞定,已经统计出来了,市里这块年前需要打点的头头们共计三十二个,怎么打点需要您亲自定。”
“这年头不管是神是鬼都要烧足香,今年每人一张五千元的购物卡和一箱十二年郎酒。莉娜这几天你专门负责这个事,要悄悄的送,注意影响。”
“张总我记住了,您没别的事我回去了,我还有一份报告准备起草。”莉娜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急啥,我上星期天和你谈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张总,如果我不答应您……我的未来会很悲惨吗?”走到门口的莉娜扭头回问了张启东一句。
张启东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却骂道:“小狐狸精,别他妈的和我装紧;馋急了,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
莉娜心情烦躁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反锁上。她想静下心来思考,她必须抓紧时间做出决定,这个决定关系到她和他家人的命运。
“我到底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莉娜在心里暗暗地拷问着自己:“顺从张启东,低伏做小吗?假设如此自己贫困的家庭从此将走向富有,父亲再也不会为母亲高额的手术费而愁眉紧锁;假设如此自己定会开着名车,疯狂地穿梭于各大卖场间血拼购物;假设如此自己定会悠闲地躺在豪宅里,享受着高品质的生活。以上是我可以得到的,那我又将失去什么呢?我的人格将不再独立,灵魂已被标价尊严便堕入地狱。和我相恋四年的陶斌必将离我而去,曾经的海誓山盟真的要输给魔鬼……”
手机短息打断了莉娜的思考:“晚上陪我到罗浮宫喝咖啡好吗?张启东。”最近一段时间莉娜经常收到张启东约她出去的短信,她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可是今天对于张启东的约请是答应还是拒绝,莉娜现在难下决断。
张启东的确迷上了莉娜。莉娜初到启东公司时,张启东便觉得她与众不同,端庄秀丽的外表,落落大方的谈吐和不卑不亢人格深深地吸引了张启东。没过几天便让莉娜做了自己的助理,年薪调到十万。
莉娜不但美貌而且工作相当出色,她很快掌握了公司的业务精髓并主动寻找机会帮助公司延伸业务链;其次她从来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主动地向张启东——这个启东公司的董事长献过媚眼。有几次张启东主动和莉娜开些暧昧的玩笑以试探,都被莉娜用娴熟的英文巧妙的拒绝了。
私下里张启东曾多次拿莉娜和自己的那个只知道打麻将、穿名牌、满嘴粗话的黄脸婆相比较,他得出了结论:莉娜是个价值连城的尤物,而自己现在的老婆就值二十块钱一斤。张启东在不断的比较中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要不择手段地把莉娜弄到手,然后和黄脸婆拜拜。
莉娜的多次拒绝使张启东急躁不安,为此他想过许多对策。比如向莉娜许诺豪宅、名车,可莉娜没答应。他又以公司的股份作为诱饵,莉娜没上勾。张启东甚至有过用麻醉剂将莉娜迷倒,然后个她来个生米变熟饭,可他却没胆量实施。
前些时候有个朋友向张启东透露了莉娜的家庭境况,使他喜出望外。原来莉娜家境贫寒,父母都是下岗工人。莉娜的父亲现在以电动三轮出租为业收入微薄,而母亲又得了尿毒症,这二年光保守性的透析费用已经使她家负债累累了。没办法莉娜才跳槽到薪酬高出原来单位一倍的启东公司,这样母亲的病还可以维持,有可能积攒些手术费。莉娜的不幸并没有震动张启东的心,反而促使他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他要以工作相要挟逼莉娜就范。
冬日的夕阳早早地消失在茫茫的山后。压抑人们心肺的夜色笼罩了这座繁华的都市。莉娜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她心里空飘飘的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莉娜想找亲人倾述自己的苦闷,可她又拿不定主意向谁诉说。她一边走着一边低头啄磨着:向母亲道出自己的心事吗?母亲定会气得离开人世;和父亲讲一讲?老实懦弱的父亲哪里会有良策;找陶斌拿个主意吗?他是那么的爱着自己,他会容忍另外的男人追求自己的女友吗?
人民广场上矗立的那个巨幅的电子显示屏发出的萤光吞噬了莉娜那张苍白的脸;她感到浑身虚脱了。北风虽如往常一样迎面吹来,可虚汗却侵湿了莉娜的内衣。莉娜两腿发软感到支撑不住了,她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莉娜坐在广场的花坛边上,眼睛迷茫的扫望着。她不知道明天自己的命运会怎样?忽然眼前走过来的一对老夫妇吸引了她的目光。老夫妇相互搀扶着从街边走过,满头的银丝相互飘绞在一起,仿佛在相互倾诉着那过去的岁月。莉娜目送着老人远去,慢慢的泪眼模糊;突然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漫漫地变得清晰起来,是的,没错一个是陶斌而另一个正是她自己。
莉娜猛地站起身来,一直笼罩在她脸上的阴霾忽然失去了;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已经找到答案了。她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公司宿舍;果断地拿出笔和纸,要快,她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她要发出呐喊,向那阴森的夜幕。莉娜提起了笔吱吱地写道:“尊敬的张总……所以我决定辞去启动公司董事长助理一职。”写完之后莉娜找了一个信封将辞职书郑重地装了进去,然后在封面上端正地写下“辞呈”两个大字。
莉娜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但她却兴奋的毫无睡意;一闪之间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她要马上去找陶斌,和自己的恋人共同分享这份美味的盛宴。莉娜将辞呈小心翼翼地装到口袋里,用手拍了拍;然后大踏步地走出了宿舍,头也没回。
莉娜走在宽广的大街上,抬头望着美丽的夜空,感到似有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头顶注入她的胸膛里。她熟练地翻出了陶斌的号码,通了……但陶斌没接,莉娜又重拨了一遍,又通了……“喂!哪位呀?找我老公呀!”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少妇娇滴滴的声音。
莉娜顿了顿没敢回答,她感道这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正犹豫之时,电话那头传来陶斌冷冷的声音:“你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我在公司加班呢!有事明天再说。”
电话挂断了,莉娜的心紧缩成一团;一股寒气由脚心窜了上来直戳心肺,两腿一软,身子侧歪靠在了路旁的柳树干上。
莉娜稳了稳心神: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嘴里的老公是谁?陶斌真的在加班吗?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不好!那个女人好像是陶斌的老板——一个离异的富婆,去陶斌公司时见过她,而且有过长谈。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干什么?莉娜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她也不能再想下去了……
莉娜发疯般地冲到了路中,跳上了一辆出租向陶斌工作的公司飞驰而去。那家公司就在东大街街口快乐迪隔壁,莉娜眼里喷射着怒火蹦下了出租;不顾一切地跑向马路对面那可恶的公司,必须要和这个负心汉做个了断。莉娜几步便跨到了路的中间,正准备超越前面的一个黑衣少年时,一辆迎面疾驶而来的汽车蓦地就到了她的眼前;也许是本能使然,在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她用尽了全力推开了前面的黑衣少年。此刻的夜幕笼罩了血色一片。
在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室旁边的走廊里,张启东焦急地来回踱步。那个黑衣少年——张启东的儿子张晓东不住地探头向抢救室里面张望,他转过身来用恳求的眼神望着父亲说道:“爸!无论花多少钱也要把这位阿姨就过来呀!您快去求求大夫吧!”
“你尽说废话,我早就和大夫说过了。”张启东早已经根据儿子手里提着的那个熟悉的女士手提包及里面的用品判定了伤者的身份,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正煎熬着他那颗原本冷酷的心。
五天后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慈祥地抚慰着莉娜苍白的脸。感谢上帝的眷佑,莉娜脱离了危险并恢复了意识。她首先看到了自己那木讷的父亲,然后又吃力地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启东的脸上,张启东心里有鬼似的慌忙地避开了那忧伤的目光。
“张总……我已经……辞职了,您不用……”他刚要借故走开,耳边微弱声音却如一声敕令登时又把他按在了凳子上。张启东含着眼泪从怀里颤颤地拿出了那封辞职信——一封凝固着鲜血的辞呈,羞愧地递到了莉娜的眼前。封皮上赫然多出了几行醒目的文字:莉娜,是你的善良救赎了我丑陋的灵魂。你尽管安心养伤,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准备给你妈妈做手术,一切费用公司全部承担。如果你能谅解我的无知,请你痊愈后留在启东公司工作。我们的友谊不能越界,但完全可以拓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