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柔情,终将远去了

蓝歌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4-08 10:0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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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会再那样放任自己沉沦,因为爱一直都在,我很感动,却也伤感。因为爱情,不是设计的,却又冥冥中注定,幸福也许带着苦涩,但是却让人铭刻。第一眼,就认定,我们之间,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相望,泪水轻飘,情动处,无法忘却。珍惜枕边人,问好作者!

人生就像列车,我只不过在车开的时候遇见了你,然后带着你驶入我韶华的青春,最后你在中途下车,在我青春的尾声留下了休止符,搁浅了所有。而我无从选择,只能一心蒹葭西凉不去管,只影向天涯了。

窗外的风吹动着紫色的璎珞纱窗,阳光像小孩子一样,从诺大的落地窗跳进满是薰衣草紫的房间,一下子雀跃开来。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头拿出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7:30,我捋了捋那栗色的长长卷发。一、二、三,门口很准时地响起了敲门声:“小汐,起床吃早餐了。”这样温情的画面,每天都在我的生活里上演,我笃定的认为,它将会如同客观的自然规律般存在我的生命,与天同在,与地同存。

“小汐,要不你出去旅游吧,大好的青春时光,不能这么呆在家里,趁着现在还比较空闲,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丰富下内涵。”秦安一边洗刷,一边和在客厅看电视的我说。“让我自己去旅游吗?你放心?”我带着些许的惊愕问他。秦安,一直不放心我做任何事,在他面前,我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需要他的保护。“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别人的保护下生活,自己出去历练下。”秦安一脸认真地和我说,这认真的表情如同无声的语言告诉我:我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保护你。

秦安帮我买好了票,给了我一张我不知道数额的银行卡:“尽管去玩吧,不用担心和牵挂什么。”我是个慢半拍的人,喜欢坐火车去旅行。旅行最大的诱惑就是前行的未知,也许人的骨子里本来就有着不安分的因子,在这安定的日子如同破茧前的冲动,迅速的衍生。我以为我的这颗心脏只会因为秦安的点点滴滴而出现不规律的跳动,一场旅行,终究带来了不少的愉悦,不少的憧憬。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皮肤上,柔柔的,三月的阳光散发诱人的温暖。我左手托着下巴,出神的看着窗外飘然而逝的风景。憧憬的思绪迅速的占满我了的神经,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有这样日子:我和秦安依偎在这狭小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憧憬着列车终点站后的地带。原来,爱一个人,所有的行为都离不开他,爱一个人,每做一件事,都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我所有波心的漾开,我所有的展笑颜,都是来自于秦安,他成了我喜怒哀乐的源头,当一个人的情绪完全受控于另一个生命体,只有两种极端的解释,要么是自愿的,要么是被迫的,而我是心甘情愿的受控于秦安,这于我而言,是生命的华丽盛放,是笃定的心甘情愿,如同磐石般四平八稳,无关风雨,无关时空的变化。憧憬是美好的,当人的心理完全与未来美好的想法相匹配的时候,生理就会不自觉的展现出那一份美好。我看着窗外,自然的扬起嘴角,车窗上映出了我微笑的弧度。

“小姐,什么事那么高兴啊,看你这架势,是要去旅行,还是前去赴约呢?”一个夹着窥探意味的声音从桌子的对面传过来。我不禁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笑,是自然而然的笑。我慢慢的把手放下来,敛起了笑容,漫不经心的看着坐在我对面那个穿着花哨的男人,表现出我固有的情绪,缄默不语。他似乎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放弃与我搭讪,反而对我的沉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小姐,你应该多笑,我想你应该很久不笑了吧。”他依然饶有兴趣的问着我。是因为他说到了我的心坎,还是讶异于他强悍的洞悉力。我竟观察起他来。穿着花哨,却没有掩盖他那份儒雅的气息,狭长的眉毛夹着深褐色的瞳孔,他的眼神有着一股幽深,深邃得咄咄逼人,我想这样的眼神,是纵横商海许久而酿成独有的目光。

“怎么了,我说中了?”他轻轻的挑起眉毛,邪魅的对我笑。“没有!。”我斩钉截铁的回答,想以此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瞥了他一眼,继续沉默,内心却在慢慢的躁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石头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我故作镇定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秦安经常告诉我要和陌生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要有一定的警惕心,每每他这么说,我都抬起头笑着和他说:“那你保护我一辈子不就行了!”“好,好,我保护你一辈子”秦安用弯起食指轻轻的刮下我的鼻子,笑着和我说,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尽管是这样,我还是笃定的认为他的许诺是这般的真真切切。

也许时间的许多人和事,并没有因为遇到寒流而戛然而止,反而激起了潜在的力量,一如这个男人对我的不屈不挠。“我想你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旅行的,而且在想着和你最爱的人能一起旅行的情景。”男人很肯定的和我说。我的冷漠换来的是他更大的热枕。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我的内心赤裸裸的展现出来,尽管只有我知道,我想与他说说也无妨,生命中的路人甲,只是暂时的交汇,当时间到了,就是背驰的极光了。

“看来你很喜欢研究人的心理状态啊?”我平静对他说,内心的那份厌恶似乎在慢慢的减少。

“我只喜欢研究你的心里状态。”他向前倾了下身体,双眸盛满了深情,缺少了那一份戾气,微笑的和我说。

一圈圈晕红了,我下意识的往窗外望去,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叫季安泽,在D城工作,去S城旅游。”他自我介绍起来了。

我仔细地看着他,怎么看也不像在市井里生活的平民,无论哪里透露着奢华的气息。

“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喜欢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挤在这狭小的火车呢?”我实在搞不懂,这狭小脏乱的地方到底哪里吸引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了。

“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呢。”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

“我叫夏汐,在D城,没有工作,去S城玩。”说完话,我才发现,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做着同样的事,到同样的地方。

“看来咱俩真的不是一般的有缘分啊!”他靠在椅子上。嘴边咧过一丝丝诡异的微笑。

也许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是女性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我内心竖起的壁垒在慢慢的瓦解。

窗外的风景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快速的往后退。也许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过多的猜测,只不过是社会制度使然以及环境下的产物,也许放松一点,信任一点,就会得到不同的结果,事实证明,信赖,往往创造出一个更高的境界。

季安泽是个幽默的人,寥寥数语就可以把人逗乐,简单的话语经过他的嘴巴都变得那么的诙谐,给这一路上,带来了不少的乐趣。也许幽默的人本来就有左右逢源的本事,辗转于各种场合都是那么的如鱼得水,如同现在。也许幽默的人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无形的俘虏,我慢慢地发现自己竟也一点也不讨厌季安泽了。

S城不愧是旅游的好地方,俨然是大自然原体的再现。商业运作变得那么的荒芜,没有任何的指示牌,也没有路标,也没有任何的商业广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如果非要说有些现代化的影子的话,我想那应该是人。

红桥水暖,绿砌苔香。萌芽的早春,充满了生机。阳光肆意的早晨,天空漂浮着不明意义的云。如此的天赐胜景,内心的期盼在慢慢地膨胀,我多希望秦安也在这里,不需要太多的亲昵,也不需要太多的拥抱,只需要静静地和他在一起,那便是天堂。

我站在湖边,出神的看着远方的亭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我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发髻,季安泽出神的在画架上画着这眼前的一切。

关于这个男人,我有着重量不轻的好奇心,却也不敢探究一二。我不知道这副皮囊的后面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人的技艺。我慢慢地走近他,画中的每一个物体在他的笔下都变得那么的栩栩如生,稍微挥动下画笔,就勾勒出一副春景。我总觉得用绘画来记录旅行总比相片来得更加的有意义,我想是多了一份高雅和意义。

我实在不能把一个叱咤商界的金科玉律与艺术的创造者联系在一起,我一直认为,关于艺术,他们仅仅是观赏者,而不是创作者,而季安泽给了我观念一个例外,或者说他一直给我意外。他的专心与之前的不羁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对比。

“小汐,你看你的背影多**。”季安泽把画递给我。

丹青一笔,就轻易地将眼前的胜景收纳于纸上:“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画得真不错。”我由衷的赞美道。对于美的东西,我似乎没有任何的免疫力,包括季安泽的画。

“我只会画你。”季安泽依然深情的说。

我拿着着画,没有想季安泽的话,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让秦安看到。

我有着许多的愉悦,有着许多有趣的事要告诉秦安,下了火车,拒绝了季安泽的邀请,一路奔回家,想告诉秦安我所遇到的一切。

没有任何的招呼,我想这应该是个惊喜。门市虚掩着,鲜美的鱼味香从房间里传出来,在我的鼻端萦绕着,徐徐的钻进我的鼻腔,挑逗着我的胃神经,我想是秦安在下厨。

我轻轻的推开门,慢慢的走进厨房,想给秦安一个惊喜。我没有想到,下厨的不是秦安,是秦安和另一个女人。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亲昵,秦安在那个女人的额头上留下了浅浅的一吻,满是宠溺的眼神。眼前的这一切不停的拉扯着我的瞳孔,所有的迫不及待与分享,都在那一刻转化成悲伤和嫉妒。手中的纪念品落到了棕色的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眼角慢慢的有了湿意。秦安转身,看见了满是泪水的我,我猛地向门外跑去,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叫喊声。

三月的晚上,乍暖还寒的时候,街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比我幸福一点,马路上的车,一辆辆的绝尘而去,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机械和简单,只不过这明显的条条框框,更加反衬出乐我内心的复杂。直指天气穹的琼楼玉宇闪烁着耀眼的霓虹灯,原来城市的登峰造极是成全一个人的孤寂。

我走在在大街上,昏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显得那么的突兀和清冷。我用手裹了裹薄薄的外套,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同三秋衰柳,只剩下干枯的躯体,抱着双膝,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无所忌惮的将眼泪放流。

从十岁那年我就很笃定的认为,我将会是秦安的新娘,这件事发生的机率如同每天太阳的东升西落,不容置疑。我以为我对秦安,秦安对我,都是彼此的唯一,我一直以为秦安对我所有的呵护与疼爱,关乎爱情,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奈何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错位,而且一错就错了十年,当我发现,他的含情脉脉,他的温柔耳语,都成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专属,我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一个梦。

手机铃声在这空旷的大街,显得那么的清亮,电话那头是季安泽。在D城,我的交际圈是那么得狭小,这一刻我才发现,除了季安泽,我谁也依赖不了。午夜的风吹动着道路两旁的树叶,时不时发出让人惊悚的声音,只是我没有任何的恐惧,哀莫大于心死,想必就是我现在的德行了。悲伤不可怕,可怕的是治愈不了的悲伤。

季安泽把我接回他的家里,我拿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如同一只失了神的蝴蝶,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瓦膝着的悲伤,借着季安泽的安慰,慢慢的涌动。内心那根悲伤的弦,硬生生的被拉出来,曝晒在一旁。

“小汐,你怎么了呢,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季安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我如同同一个失去听觉的患者,对于他的问题无动于衷,我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泪祭什么,是再也不能向秦安撒娇,还是秦安再也不能每天叫我起床?也许两者都有吧,关于秦安的一切,就在今晚戛然而止了。我伏在季安泽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阳光被上好的茶色纱窗挡在外面了,显得那么奢华和温暖,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的胀痛,我知道昨晚一定是撕心裂肺的哭了。季安泽一脸的倦容,满是担心的眼神看着我,本是犀利的眼神,如今掺着了些许的呆滞,我知道他一夜没有睡。

“小汐,你怎么了呢?可以和我说说吗?我很担心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不要怕,还有我。”

“季安泽,你知道吗,介于爱情和友情之间是什么情?”我噙着泪水问着他。

“你知道吗,从他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得到了重生了,我是生长在阴暗潮湿地带的蕨类,而他是我的阳光,一直在滋养着我,我以为我可以在他的滋养下,安然的度过我的今生,可是,可是……”我已经哽咽了。

十岁以前的日子,对我来说是地狱,是一种煎熬,所谓的童年是来生的事,每天生活在打骂中。也许我是上帝的偶然的产物,注定是缺少爱的孩子,当人们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我早就和父母各散天涯了,当别人和父母在公园游玩的时候,我就被迫作为赚钱的工具。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逃了出来,我拖着羸弱的身体,游走在大街小巷。每天晚上,我蜷缩在墙角啃着有硬有泛着馊味的馒头,狰狞而揶揄的走路声在幽深而狭长的胡同里回旋。恐惧和饥饿似乎找到了衍生的附体,狠狠的向我袭来,我如同干瘪的气球,没有任何力气去挣扎。很快的模糊了意识,我似乎看见了天堂。

“你醒醒,你醒醒啊!”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唤叫声。

我用尽力气想睁开眼,无奈却抵不过倦意。

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了满是薰衣草紫的房间里,这是我做梦都想住到得房子,我以为这是天堂。

“你醒了,起来喝点粥吧。”门口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他一边把粥递给我,一边问我。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家。”我几乎是哀求着说。

那一年,我10岁,秦安17岁,我以妹妹的名义住在他家。

我不知道,上帝派秦安来拯救我了,为何还要在我青春的尾巴将他带走了。从10岁那年,我都以为我会是他的新娘,我会是他这一辈子的选择。从10岁那年,他不允许任何男孩靠近我,帮我挡住所有的危险,把我捧在手里呵护着,心疼着。从10岁那年,我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成为秦安的新娘。我努力的读书,不断的充实自己,只希望把最美好的自己献给了秦安。可是,我的努力终究是要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所有。我以为秦安对我所有的温情,是关乎爱情,是关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爱,可是他只说了一句:“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他坚定的眼神里看不到另外的情绪。

“小汐,让我来照顾你好吗。”季安泽心疼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季安泽的问题,我知道他喜欢我,我知道他对我的好绝不亚于秦安对我的好。只是我不能带着对秦安的爱和季安泽在一起。

我一直住在季安泽的家里,未曾想过踏出去。手机响起了,是秦安。我知道,他一定在担心我,只是这份担心是关乎亲情。

我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小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快点回家好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沙哑,我想秦安是哭了。

我没有和季安泽打招呼,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就往家里走了,我知道我会回来的,我只是不想让秦安再担心了。我想我还是要面对的。我画好了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憔悴,我想秦安的另一半是会在家里的,而我将会以他妹妹的身份出现。

浅紫色的纱窗还是在小区的八楼飘动着,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以为我会以秦安妻子的身份生活在这楼中阁,只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自导自演。

我坐着电梯等待着电梯和八楼接触的那一刻,这个我每天都乘坐的电梯,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屋里传来了打情骂俏的声音,我向后退了几步,想快速的离开这样你侬我侬的场面,无奈,有些事情,就是必须赤裸裸地去面对,尽管你有多少的不愿意,都是徒劳的。

“小汐,你回来了!”在我转身的那一刻,秦安看见了我。

“你怎么不进来,自个家还害羞。”秦安一边向我走来,一边和我说,脸上还未散去彼时的幸福。

“我不想打扰你们。”我故作不在乎的说。

秦安的厨艺很好,三两下就弄好了一桌好菜,全部都是我最爱吃的,可是我却如同嚼黄连一般的苦。

“小汐,你这几天都跑去哪里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很担心你。”秦安的语气有着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忧。

“我在S城认识了个朋友,他也是D城的,他叫我去他家玩,我就去了。”我搅动着碗里的汤说。

“算了算了,你没事就好的。”秦安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小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未来的嫂子。”秦安坐在我的对面,搂着那个女人的腰对我说,周身充盈着幸福。

这样的告知,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却没能像想象中的镇定。

我以为我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可是生理还是好出卖了我,手不禁抖动了,打翻了桌上的碗,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小汐,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秦安过来,用手摸了下我的额头。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回去睡觉了。”我推开他的手,敷衍道。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曾经是我最爱的地方,如今却让我快要窒息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离开了我生活十年的瑞丽小区,可是我没有离开D城,也没有离开秦安,只是住到了季安泽的家里。

我知道季安泽是爱我的,爱到骨子里,只要我不愿意,他永远都不会侵犯我,在他的面前,我完全不用掩饰自己,悲伤也好,快乐也罢,只要关于我,他都觉得是美好的。

也许我人生的得与失都表现得过于明显,让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平衡,十年前,秦安救了我,给了我十年的呵护与疼爱,十年后,秦安把给我所有的温情都转化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季安泽出现了,这所谓的平衡,让我觉得有些讽刺,可是这两个男人却给了我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只不过一个关乎亲情,一个关乎爱情,却也是错位的。

秦安的婚礼如期的进行了,我选择逃避了,选择了不去面对,我害怕内心铿锵的情感不顾一切的喷涌而出。他终于成为了别人新郎了,而我只是个祝福的角色。

帮我收拾了残局。无论我的话语有多难听,我用尽力气伤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他从来都是安安静静地听我骂完,然抱我回家,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秦安度蜜月回来。

“季安泽,你不要再对我好了,你不要理我了。”我时常对他大吼。

可是他从来不生气:“我愿意,我愿意为你而活。”他一脸孩子气和我说。

原来爱情真的就是卤水蘸豆腐,一物降一物,降住我的人,是秦安,而降住季安泽的人,是我,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有无底洞的心甘情愿。

也许有些结局就是注定的,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在爱情里,凡人的力量是捉襟见肘的,没有任何努力的机会,就要去接受上苍“赐予”的结果。

我没有离开D城,也没有离开秦安。蕨类般生命的我,找到了我生命中的另一种阳光,那就是季安泽。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在商界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无条件的忍受我内心的不完整和多变的情绪,也许唯一能做的是努力让他融进自己的生命。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季安泽的认识是秦安安排的,是秦安为我寻找幸福的方式。秦安和季安泽是很好的哥们,季安泽在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要求秦安把我介绍给他,所以就有了火车上的巧合。

所谓的巧合就是人为,我不知道秦安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想法,时隔多年,我的内心依然有着不少的躁动,但是我不会再像20岁那样放任自己沉沦,因为季安泽一直在我的身边,一直在我的身边,好好珍惜现在的枕边人,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