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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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九年(1550)癸卯月甲申日,黄历显示宜祭祀,作灶,掘井,平治道涂,忌婚娶,出行。
是年,戚少二十三岁,从父爵,官居四品。上有圣谕,急招入蓟门守关,蓟门者,明都城西北隅也。
前行的路漫长而坎坷,远方的天忽降异色,狂风肆掠。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徐徐向前,相对无言。
前夜,都城告急,漠北蒙古俺答汗兵围北京城,大有攻城掠地之势。明皇急招大臣商议,庶人推荐戚少御敌良方,于是圣旨直达。此前,戚少已有婚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庆祝戚少武举中第,三日后大婚。
离别在大婚前,等待漫漫无绝期。
三日后,都城解围,皇上大悦,提升其为都指挥佥事,管理登州、文登、即墨三营二十五个卫所,防御山东沿海的倭寇。次年升任参将,镇守宁波、绍兴、台州三府。此后六年,戚少带领民兵历经大小40余战,全胜。
此时倭寇正处南北朝时期,后北朝统一日本,面对嘉庆年间的海禁,大为不满,大举侵犯。面对倭寇的挑衅,东南沿海人民同仇敌忾,戚少声言:不灭倭寇不归家。
父已亡,曾有婚期的女子飞雁传书,书曰:此去经年,物是人非。我虽为女子,然亦知大丈夫当以国为重,赴死无悔。我本欲等君归来,无奈容颜已衰,思量再三,一纸悔婚,毋宁拖累,毁君前途。
落款署名南燕。南燕者,戚少青梅也。
也许,当初父母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自此,谁解那彼此脸上泪水的痕迹。你离我最近的时候是十七公里,我们却再也没有坦然相见的时期。
其后戚少戎马一生,其诗《马上作》云:南北驱驰报国情,江花边月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许是忘却了曾经,许是铭记着旧情。无悔的是相识,遗憾的是如今。多少爱情,败给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