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二重曲

我终于对你死心了！

小冉，这是离别时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俯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匆匆走出的人群。我知道，你怕他走掉。沉默是你给我的一切，然而我却始终寻不到一点可以聊以自慰的理由。

再见！许久，你终于转过身。就用这么两个字结束了我们的一切。我木然地站在那里，如一张浸了水的纸，漂泊于无边大海，然后粉身于残浪之中。再见，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呀！可是，小冉，我们却是再见无期了。

看着你远去的身影，我想起了往日你和我甜言时的那双水蜜杏眼。你问我你哪里最美，我说你的一切都美。你笑了，在那两个浅浅的酒涡里，盛开着一片迷人的彩霞。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你最美的是那双眼。小冉，你看，他又在喷水台那等你呢！手中还握着玫瑰——噢，不，那是流淌着的鲜鲜淋的血。

夜，好冷清。我碎步游走在草坪，左边是庞玉莲。呀！好刺骨的风！！！

玉莲，是冬天来了吗？

——秋天都还没来呢！

小冉，玉莲说，如果我什么都有，你就不会移情别恋。可是，无奈！我有的只是家里年老的双亲，所以，我不能给你所谓的繁花似锦；我不能给你所谓的爱慕虚荣；我更不能给你所谓的公主小姐（至少现在不能）。于是我对玉莲说，既然他什么都有，为什么还会需要你？

她哑然。夜，好冷清。

一遍一遍地听华仔的《冰雨》：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

是的，小冉，你只是我的过客，只是我人生的一个驿站。可是，你好残忍，你将我骗进你爱的包围，然后将我忽然间谋杀。小冉，我好恨，我好恨这个世界，我越是爱你就越恨得狂烈。

离开安龙那天，我一个人去了荷花池。我依旧坐在那个昔日我们相依的位置。

——月寒，就这样抱着我，一辈子，不，永远永远！

回忆一幕幕袭来，我有些措手不及。眼角滑出一种人们称着泪的东西，暖暖的而又苦涩。小冉，我不是哭，至少在我意识深处，我是深深祝福你的，祝福你找到了你想要的生活。

如果、、、如果、、、

我知道——没有如果！

2

永远的红颜永远的遗憾

在操场上，你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假装没有看到你。

告诉我，为什么？你眨着眼，凄迷如残月。我走近你，该死！我又闻到了你的香水味。但，我不再沉醉。

婉依，可不可以不要问？

给我个不问的理由！

理由是、没有理由的理由！

你木然地站着，眼角滑出泪，双手捶打着我：我恨你！是的，婉依，我宁愿你恨我。可是，婉依，当你转过身离去的时候，我的心好痛，我明明是想去拉你回来的，可我却怎么也移不动脚步。

为什么要这样对婉依？玉莲爬在课桌上轻声问我。

玉莲，我喜欢隔壁班的邱小冉！她翻了个白眼，朝我唾道：花心大萝卜！

我不是花心，我只是选择了我的最爱。我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递了张纸给我，上面既然是：那么你还会有最最爱，看来邱小冉也只不过是你的驿站。我笑，搞不清为什么要笑，可是我并不开心。

婉依，伤你伤得最深应该是在玉莲十八岁生日的那晚。我抱着小冉在外面看星星，完全忽略了房里的你。

月寒，快进来！婉依醉了！玉莲倚在门边朝我喊。我嗓子一扬：里面不是那么多人吗？她跺着脚扮了个生气的QQ表情。我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进去陪陪你。可是小冉却拉着我：不要去，不许去！

小冉，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用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如果你去，我就走，你选择！

婉依，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种可笑的镜头只会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面。有那么一刻，我悲哀地想，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离开这尘世，会有谁陪我？——是你？还是她？

婉依！我看着委屈在床角的你，我的心在作痛。我甚至在祈求你，婉依，你判我死刑吧！

谢月寒，王八蛋！我恨你！透过窗子暗淡的光，我看到小冉哭了。老天呀，你为何不赐我分身术。让我既可以不让婉依难过，又不至于让小冉伤心。去、去、去、你推开我，意思要我去追小冉。我好后悔！当我一转身，你便用泪水把我淹没。我们之间也从此、、、

真的！婉依，你好残忍，你为什么非要我带着一份永恒的遗憾偷度此生。我完全不知道那晚竟是我最后一次抱着你了，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了！当我得知你当晚便和乡里的堂哥去了广东时，我忘了身在何地，心在何方？

——那晚，那晚，原来那晚并不是什么庞玉莲的生日，只是他们在为你饯行。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月寒，走，陪我去买耳坠！

买你妈的耳坠！

我不知道我那一巴掌是怎么打下去的，只见小冉疼得直叫，泪水一颗颗滑落。

对不起，小冉！我心疼地将她拥入怀，泪水也滚落下来，两个人哭了个天翻地覆。

去年八月二十四日，听说你告别了单身。我本该高兴的，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脑海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幸福？我和邱小冉也分了，说得可怜点，是被她甩了。我终于受到惩罚哭着去走我曾经让你走过的路。只是难道我也要找个我不爱的人了却残生吗？

2010－3－22夜

浙江台州